沐千歌站了起來，眼神犀利的眸中暗光浮動。大步走進客廳，她淡淡地操起桌上的一把匕首放進了衣服腰側的隱形拉鏈口袋裏。在出門前給厲風肆發了一條短信，約好在當初銀千殿囚禁自己的地下室見。

踩著了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摩托車。摩托車瘋狂地狂飆，如一道魅影。

她到時，厲風肆在。

到了這個地步，沐千歌已經不想再多告訴厲風肆她約厲風肆的原因了。毫不掩飾自己此行的目的，她握緊了手中鋒利地匕首。匕首折射出寒光。

一句話沒說，沐千歌沈著臉走到他的跟前。“厲風肆，我反悔了，現在不喜歡你了。甚至討厭你。”

厲風肆沈默了幾秒，輕啟薄唇。“哦。”

得到這個答案，沐千歌沒有明顯的情緒撥動。也許有點心酸吧，但更多地是蝕骨的恨。當銀千殿把她推進某個冰冷的機器內後，她恢覆了記憶。包括蕭冥刻意給自己抹去的。厲風肆的父親厲衍天和蕭冥的父親蕭峰聯手毀了自己的家庭，她居然還把蕭冥當做她最親近的夥伴，甚至愚蠢地喜歡上了厲風肆。多麽諷刺！

“厲風肆，銀千殿是我哥哥。”沐千歌聲線平穩。“我原本有兩個哥哥，還有一個我不知道他在哪。我沒有爸爸媽媽了，因為厲衍天殺了他。我恨你，因為你是厲衍天的兒子。”

還是不能特別清楚地知道他們究竟想表達一什麽，但聽起來真是有點像電視劇裏演的狗血劇呢。“哦，那你恨好了。”他瞥了一眼沐千歌手中的匕首。“可惜我沒有站在這裏讓你殺的義務。我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那正好！”沐千歌操起匕首，狠狠地刺下！

側開身體，匕首卻並沒有順過自己避開的空間，反倒直直紮入沐千歌的腹部。

厲風肆瞳孔驟縮，身體在空氣中僵硬。沐千歌幽郁一笑。

匕首毫不猶豫地沒入腹部，粘稠的鮮血從她的嘴角滑出。與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幕驚人地相似！一個身影仿佛與沐千歌完全重合般。仿佛這一幕就在過去上演過一次，心臟裏仿佛埋著一個蠢蠢谷欠動的爪子正試圖掙開他的心臟。

五歲那年，兩個外貌一模一樣的小男孩一齊抱著半個西瓜，大談夢想。其中一個看起來內向一點的男孩在彈到夢想時眼中閃動著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光芒。

十四歲那年的雨後，微風乍涼。

……“那我們交換夢想。假如有那麽一天我們之中有一個人先失去了完成夢想的機會，另一個人就幫他完成怎樣？”

“不會有那麽一天”

十七歲那年的夏季。

“我的這輩子已經要劃上句號了，不原諒我就不原諒我吧……下輩子，我們還是兄弟，對吧？”

某天，還有一個紅發女孩毫不留情地拆穿自己偽英雄的面具。

——

如今，沐千歌利刃深埋進了腹部。“厲風肆，我好恨你，但是舍不得傷害你……”

語畢，厲風肆註意到了她握緊手柄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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