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常永飛就接到了來自元紀杉的‘秀恩愛’視頻。

視頻裏的元紀杉正以鷹形做著美毛SPA。

他戴著一副墨鏡, 以鷹形站機器的橫棍上。鷹羽擦了一層厚厚的美毛膏, 美毛燈四面八方地照耀著他, 使得毛發變得更漂亮。唯一麻煩的是，他需要時不時展開雙翅，翻來覆去地照。

元紀杉約得太急, 人工服務已經滿人，只能來機器自助美毛。

但他也不太喜歡被陌生人看來看去, 還動手動腳，選擇自助倒也自在。

聽完元紀杉的腦補內容, 常永飛笑得燦爛, 真心恭賀, “厲害啊。想不到你心想事成, 下個雨都能脫單。”

“還沒還沒。”元紀杉謙虛道，“我們還是純潔的友情。”

只是他相信他們快要進入不純潔的階段了。

常永飛到底是個純的, 這種成人話題實在不知道怎麽接，只能以傻笑回應。

炫耀心得到滿足的元紀杉也不再聊自己。他看到常永飛穿著修身的賽車服, 問：“你這時候怎麽去賽車了？”

不僅是晚上，還下著雨。

“這種賽道才刺激啊。”聊起自己喜歡的話題, 常永飛滔滔不絕地說夜晚的場地如何驚險, 雨天場地有多滑，多難控制。

這些話到了元紀杉耳裏，只覺得常永飛就是在危險邊緣反覆橫跳。

但常永飛是完美獸人，還有風系異能。

別說天雨路滑, 常永飛直接開車往懸崖下沖都是無所畏懼的。純人類還真羨慕不來。

就連元紀杉也不敢玩這麽大。沒有足夠的空間，鷹翅根本展不開。

藝術家荷爾蒙自然比一般人強烈一點。

常永飛不追求刺激才奇怪。

元紀杉這種是細水長流，常永飛那種是轟轟烈烈，兩人能維持著十多年友誼真的全靠奇跡。

畫面外，有人叫了常永飛一聲。

常永飛應聲後對元紀杉道：“我約了驢友明天去爬山，這回打算攀個巖，再滑翔回來。大概兩三天吧。如果有對象找我，記得通知我呀。”

“嘖。成。”元紀杉服了這家夥，“有工作一定幫你留著。”

常永飛玩的都是高消費活動，想不靠家裏只能努力工作。雖然這家夥每年新年的紅包，生日紅包就夠一年的吃喝玩樂。只是年紀大了，總要考慮其他事情。例如，找對象。

常永飛不在的第二個晚上，元紀杉又去了做美毛SPA。

他的小黑兔似乎有些等不及了，竟然給他發了消息。

只是小黑兔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沒有直接問他為何沒去酒吧，而是迂回問常永飛為何沒去酒吧。愛情腦的元紀杉把一切事情都往自己身上合理化。

元紀杉把常永飛去極限運動的情況說一下，順便委婉帶出自己正在美毛，所以沒去酒吧的事情。

小黑兔：極限運動？

白至舍皺眉想了想，他記得常永飛是個音樂家，在藝術方面有點天賦。因為常永飛家世顯赫，又經常出入高端場所，白至舍查到的東西都非常表面，才需要元紀杉這架僚機幫忙。

元紀杉想不到小黑兔居然對極限運動有興趣，他便發了好些極限運動的照片。

當然，照片裏大多是元紀杉。

就是元紀杉不太愛拍照，照片裏面少不了常永飛的身影。少部分是常永飛抓拍，大部分是常永飛摟著他肩膀的合拍。

小黑兔看得‘津津有味’，還問了不少問題。

元紀杉非常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一問一答間，過了一個無比愉快的夜晚。

只是小黑兔似乎很忙，只有那麽一兩小時時間和他閑聊，過了時間就再也找不著人。元紀杉想過問對方是什麽工作，然而沒有合適的機會。大家聊得正‘愉快’，他忽然插著問一句職業，總有些不符合社交禮儀。

元紀杉不想對方以為自己是個物質勢利的男人。

單身多年，好不容易有一只可愛還不害怕他的小黑兔，元紀杉的愛都變得卑微。

白至舍：“……”

白至舍完全不知道元紀杉看著高冷，實際上這麽愛腦補。他以為是合眼緣的‘朋友’方式和元紀杉聊常永飛的事情。

但凡是個正常人，看到他問了那麽多和常永飛有關的問題，都知道他感興趣的那個人叫常永飛，而不是元紀杉。

但白至舍的異能特殊，他只能放異能，讓對方對他產生好感，而不是會讀心術。

因此白至舍也搞不明白元紀杉心裏想著什麽。

更不說他自拿到元紀杉的聯系方式後，就一直在片場拍戲，只能以訊息交流，並沒有再和元紀杉見面。

隔著屏幕，還以文字方式聯系，更是讓人擁有無比廣闊的腦補空間。

一連聊了三天，就在元紀杉把一身鷹羽收拾得漂漂亮亮時，他接到了一個緊急的出差任務。

元紀杉合作的公司發生了一起重大的信息盜竊案件，嫌疑人已經被當場抓獲，人證物證俱在。元紀杉作為法律顧問，必須第一時間前往該公司處理。

而這事情牽連甚多，還似乎有某位股東參與，公司想要瞞下一部分以防股市動蕩，但又想保留證據作為把柄以防再次發生類似事情。

元紀杉只能親自前往，以防太多人知曉，導致秘密洩露。

無奈之下，元紀杉只能和小黑兔說明情況，延遲下次見面展露鷹羽的時間。小黑兔對此非常寬容，隱隱間，元紀杉覺得對方不太想要見自己。

元紀杉有自己的堅持，他本就不想找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知道撒嬌鬧脾氣的對象。

若因工作原因延遲見面，導致小黑兔對他減分，元紀杉也只能說兩人有緣無分。

白至舍不知道元紀杉對他腦補了這麽多，不用再和元紀杉見面，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他的異能就像做夢，時間越久，記憶會因為漸漸忘記而模糊，或因為個人一遍遍重覆夢境使得想要記住的部分變成自己堅信的部分。

可也就像夢境。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這夢境很快就會破碎。逐漸現實化。

意味著，他出現第一次是元紀杉最想要看到的模樣。出現第二次時，元紀杉會免疫一部分，逐漸意識到他有些不太對勁。知道最後發現他的真正長相，也就是白至舍的模樣，而非‘小黑兔’。

通過交流，白至舍完全確定，元紀杉和常永飛是真的純友誼。

甚至他還從元紀杉口中得知，常永飛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純潔，滿腦子都是吃喝玩樂。

這顯然是極好的。

什麽都不懂，他就可以在常永飛身上染上屬於他的顏色，把對方教成他想要的模樣。

想到什麽，白至舍舔舔唇。

*

現實中的常永飛比白至舍想的還能鬧騰。

常永飛在賽車，爬山，滑翔回來後，緊接著就是一場單身派對。常永飛如此喜歡跳舞，整晚自然嗨得不行。

白至舍好不容易找關系拿到入場許可，看到的就是在舞場裏獨領風.騷的常永飛。

常永飛挑染了黃色，穿著黑色的鉚釘破洞衣服，身上帶著不知道多少條鏈子，在舞場裏盡情晃動身體。他音樂感很好，動作也很協調。

此時此刻的常永飛就是一顆發光體，大家都情不自禁地看向常永飛，被常永飛散發的光芒所吸引。

白至舍也不例外。

他是一條蛇，是變溫動物，對溫暖有天然的向往。

常永飛第一次到酒吧，白至舍就無法從常永飛身上挪開雙眼。

他像一條伺機而動的蛇，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獵物。

白至舍沒有貿然出手，蛇類天性告訴他，出手必須有十足的把握。

因為他是一條脆弱的蛇，若不能一擊即中，被反撲就是死亡。

愛情也是同樣。

若先機沒找好，像舔狗似的把第一印象給破壞了，再想改變對方的第一印象需要費更大的精力。若不小心踩到對方雷點，更是永入黑名單，再也進不了愛情候補區。

白至舍拍了這麽多電影，揣摩過那麽多的劇情，對愛情了解遠比常人深入。

如今唯一的難點就在於，常永飛似乎沒有特別喜歡的類型。

沒有輕舉妄動，白至舍點了杯酒，靠在吧臺邊看常永飛跳舞，等待著接近對方的機會。

常永飛是真的特別能鬧騰。

足足跳了兩個多小時的舞，跳到白至舍從站到坐，再從坐到半趴，常永飛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滿臉痛快地去吧臺找水喝。

常永飛這人也不見外，直接點了五大杯冰可樂，一口幹完，還痛快地打了個嗝，絲毫不在意自己在酒吧裏獨樹一幟，居然不喝酒。

有趣。白至舍情人眼裏出西施，怎麽看都覺得常永飛這人可愛。

常永飛是酒吧裏的發光體，四周的男男女女少不了被吸引。

常永飛才休息三分鐘，就陸陸續續有六個人圍在常永飛四周。

六人皆對常永飛有成年人思想。

其中五個倒不是什麽角色，但剩下那個是這一帶有名的地頭蛇，不是那麽容易被打發的善茬。

白至舍看到地頭蛇那充滿欲.望的雙眼，心中有些不舒服。

常永飛是個自來熟。

對於朋友，他來之不拒，聊得很是開心快活。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六人眼中的小肥羊，笑得一如既往的燦爛，溫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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