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艾森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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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沒有拉窗簾,向淵自覺是被陽光晃醒的。習慣性想要起身,才剛一使勁就牽扯到了後頸的傷口,疼的他呲牙咧嘴地倒回床上。

他這才發現,自己分明是被疼醒的。

大腦宕機了足足三分鐘,向淵終於想起來發生了什麽。和陳越良近身搏鬥的每一下都歷歷在目,但他受傷之後發生了什麽,他一點也不記得了。

向淵感受了一下自己受傷的位置,想要悄悄釋放一點信息素。然而過了半天,他一點信息素的味道都沒聞到,反而整個身體開始疼的發抖。

這樣平靜的感覺,他只在分化成omega之前的十五年裏體會過。

晏深提著午飯回來,發現床上的人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看,連忙走了過去:“向淵,你醒了。”

向淵聞聲回過神,看到晏深眼下兩片烏青微微一楞,擡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你一夜沒睡,是不是?”

昨天做完手術,向淵一直昏迷不醒,半夜卻忽然發了低燒。邊斯穎來看過,說是術後正常現象,但晏深根本放不下心,坐在床邊守了一整夜,生怕他再有什麽意外。

這些事晏深一個字沒提,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輕輕拉住他伸過來的手,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有沒有哪裏難受?”

向淵想搖頭,又實在動不了,委屈的紅了眼圈:“疼。”

晏深在床邊坐下,擦去他額頭上的汗:“麻藥失效了肯定會疼,你要是實在難受,我讓醫生給你開點止疼藥。”

“晏深,”向淵勾住他的手指,溫柔的笑了笑,“對不起。”

他不想讓晏深再為他擔心,但他的演技實在太拙劣,眼裏噙了半天的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滑落,和他顫抖的尾音一起,重重砸在了晏深的心上。

都說長皓集團的總裁夫人不好做,可事實上,做他向淵的丈夫才是件真正的苦差事。

但他們甘之如飴。

“你的腺體只是受到了損傷,我會把你養好的。”

晏深捏著他沒受傷的右手無名指,覺得該給這裏補上一枚婚戒。昨天邊斯穎說的話提醒了他,他們是時候該補上那場婚禮了。

病房裏氣氛有些凝重,向淵見晏深盯著自己的手出神,正要想辦法逗逗他,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沈逸風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個被捂的嚴嚴實實的宋郴:“向老師醒了嗎?”

向淵扁扁嘴,為錯失的二人世界感到可惜,揚聲回應宋郴:“醒了醒了,就等著你來呢。”

“向哥!”宋郴飛撲到窗邊,看著他手上和脖子上的紗布,又開始掉眼淚,“對不起,都怪我,給你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哎喲哎喲你別哭,”向淵雖然是個omega,但也不會哄人,“沈逸風,你快哄哄啊。”

沈逸風一把撈過宋郴給他擦眼淚:“差不多行了,昨天哭一晚上了,哭脫水了沒人管你。”

向淵不禁咂舌:“沈逸風,你兇死了。”

“看來你是沒事了,話這麽多。”沈逸風拉來兩把椅子,和宋郴一起坐下,“昨晚我回局裏跟李明霄盯了審訊,陳越良說的跟趙遠差不多,我們也已經上報了市局,封查艾森酒店。”

向淵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在旁邊研究飯盒的晏少爺突然動作一頓,扭頭看著他們,欲言又止。

註意到他的反常,向淵主動問道:“怎麽了?”

晏深將床頭搖高讓向淵靠著,端來一碗清粥在床邊坐下,一邊餵他喝粥一邊平靜道:“艾森是向氏的產業。”

向淵乖乖喝了粥,卻在晏深要收手的時候故意咬住了勺子。沈逸風和宋郴在旁邊,把他眼裏的調戲看得一清二楚,偏偏始作俑者渾然不覺,饒有興趣地看著晏深的耳朵一點點變紅。

晏深臉都燙了起來,又舍不得使勁,怕傷到他:“松口。”

向淵應聲松了口,撇撇嘴不理他了,轉而看向沈逸風:“這件事和艾森酒店有什麽直接關系嗎?”

沈逸風臉色微沈:“之前我們查到,趙遠歸屬於某個犯罪組織,他們彼此之間沒有見過面,通過短信聯系,不定期在艾森酒店1507房間接收任務。”

“我和李明霄追查了一段時間,昨晚在艾森酒店得知下一個目標是宋郴,沒想到還是晚了。”

向淵嘆了口氣,舉起自己包的跟饅頭似的左手:“說實在的,沈隊,你們這差事我真幹不來。”

沈逸風打了一下他的腿:“經過這件事,我決定以後每天抽出來兩個小時,對你和宋郴進行一下體能訓練。”

向淵頓時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躲開晏深又一次餵到嘴邊的粥:“沈逸風!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讓我練體能!你要是讓我練我現在就絕食!”

趁他張嘴,晏深眼疾手快將一勺粥送進了他嘴裏。向淵幽怨地瞪他,晏深視而不見,對沈逸風的提議表示支持:“確實應該多練練。”

免得某些人每回來不了兩次就要哭著喊累。

向淵當然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氣的想擡腳踹他,耳朵卻比晏深還要紅。

沈逸風懶得在這兒看他們打情罵俏:“行了,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傷,改天再來看你。”

“等等,”向淵看了一眼宋郴,攔下沈逸風,“你還沒說呢,小宋為什麽會在他們的名單上?”

沈逸風拉住宋郴的手,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暫時還不清楚。放心吧,我會保護他。”

“嘖嘖,酸死了,趕緊走。”

送走他們,向淵摁了半天的小脾氣一股腦竄上來,兇巴巴地瞪著晏深。

晏深覺得好笑,把碗放在桌子上:“怎麽了?”

向淵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往旁邊挪了一點,拍了拍暖烘烘的病床:“上來。”

VIP病房的床很大,躺兩個人足夠。晏深側身躺了上去,輕輕摟住向淵。

向淵眨了眨眼睛:“晏深,我醒了。”

晏深:“?”

這人不是醒了半天了?

向淵看他滿臉疑惑,不高興地撇撇嘴:“我醒了,你不親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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