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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說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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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挺重視楚衡的。”白蓉蓉用筷子夾了塊肉放到芙白碗裏:“你不用太擔心她,太後處心積慮想殺了她,怕是等她發現你唆使大夫人的時候,她已經沒命在了。”

“這天高皇帝遠的,太後便是想插手也未必能插的上。”芙白眉間縈繞著一股子陰郁:“況且滕王已經決定謀反了,滕王一反,他定然需要楚衡手裏的戲法幫他,到時候楚衡的身份水漲船高,我想動她怕是不容易,而她要弄死我,怕是只如碾死一只螞蚱般輕松。”

“不是這樣的。”白蓉蓉拉過芙白的手,慈愛的著她:“你可能還不知道,太後已經派了好幾波高手來刺殺楚衡了,只是一直沒有得手而已。可她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太後想殺的人,可還沒有活下來的過。”

“嗯。”芙白皺著眉頭點了點頭,既然幾波殺手都沒奈何楚衡,芙白心裏便有些不以為然,可她也不想露出太多憂慮憑白惹得自己的娘跟著擔心:“也是,太後何嘗有失手過。”

“況且,即便是太後沒殺的了楚衡,這楚衡也沒有機會對你下手的……”白蓉蓉笑了笑,又說道:“大夫人的事情一了,你就要跟娘回京城去了,到時候你是太後跟前的女官,她一個小小無妄,何德何能能傷的了你呢。”

“這話倒是真的。”楚衡眉間的陰郁散去不少,也不在說楚衡的事了,開始勸白蓉蓉多吃些東西:“這兩日讓娘在牢中受委屈了……”

一時間母慈子孝,一頓晚餐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日,白蓉蓉帶著玉璧去譚將軍府邸說媒,這親事是兩家早早合計好的,譚將軍府自然應了,並約定隔天親自來滕王府送庚帖。

而這日下午,楚衡也收到了秦嵐差人送來的信。信是倒坐房送來的,說是有個讀書人人扔到了看門的那裏,指明要送給楚衡的,可待楚衡收到這信之後,那裏還有那送信的讀書人的影子。

“安好,勿念。”箋紙上只有四個字,寥寥數筆,卻的確是楚三的筆跡。楚衡拿著信,心裏五味陳雜,也顧不得別的,她開始滿滕王府找起江嵐來。

江嵐說他一直派人盯著二公子的屬下,若是有人去見楚三爺,他定然會發現。也不知道,這回秦嵐去見楚三,江嵐能不能從中找出楚三的位置。

楚衡走了大半個時辰,藤王府都讓她繞遍了,可江嵐卻連個影子也無。而且第二天,第三天,江嵐都沒有出現。

與此同時,姬城跟譚嫣兒的親事也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聞名,納吉,過大禮……不過小半個的時間,譚將軍府邸的人竟然帶著新床到新房安床了。

新房就定在青巖閣,原本姬城居住的房子,這兩天已經譴匠人重新刷新了一邊,白綢子都撤了下去,換了紅綢子,靈堂一下變了喜堂。

楚衡這兩天心裏焦躁的很,她一直想找機會壞了姬城的親事,可自從姬城和譚嫣兒訂親之後,這譚嫣兒為了避嫌,已經很少到滕王府來了,而眼瞅著這新床都安進了青巖閣,大婚之日已經迫在眉睫了。

這天起了大風,雖然剛過午後,天色卻已然灰蒙蒙,楚衡坐在自己的小院裏,點著蠟燭縫著手裏的羊皮襖。這襖子她縫好了又拆,總覺得做的不滿意,不過今兒也終於做完了。咬了線頭,楚衡拿起做好的羊皮襖,左右瞧了瞧,這次倒是覺得十分滿意。

“衡兒,我跟二弟今日要去觀潮,你可想去瞧瞧?”姬城推門走了進來,正好瞧見楚衡將那羊皮襖往繡筐裏塞。

“我不去了,這天氣我還真不想出門。”楚衡將繡筐往桌子底下一放,站起來要去給姬城倒茶。

“那羊皮襖還沒做好?”姬城眼底閃過一絲奇怪的情緒,他往桌邊走了兩步,直接就將那羊皮襖從繡筐中拿了出來。

細細軟軟的羊毛,白色的襖身,黑色的綢子壓著邊兒,綢子上還滾著銀線暗紋,前襟的盤口盤成羊頭的模樣,倒是精致的很。

“這襖子已經做好了。”姬城用手揉了揉軟綿綿的襖身,語氣裏帶著絲無奈:“你卻不送給我,可是還在生氣?”

“瞧世子爺說的,這襖子可是一刻前剛剛才做好的。”楚衡嘴角上揚,笑得淡淡的:“只衡兒的針線著實慢了,如今世子爺的身子已經大好,怕是用不上這襖子了。”

“用得上,用得上。”姬城竟然直接脫了外袍,便將這羊皮襖往身上套。

這襖子大小倒是正好,只白白的顏色跟世子爺墨綠色的裏衣十分不搭,穿上去整個人怪怪的。可姬城似乎全然不覺,反而站在銅鏡前一臉欣慰的點頭稱讚:“衡兒的針線活著實不錯,這衣服跟爺真是太配了。”

姬城低頭用手摸那盤扣,許是在想這扣子是如何做出來的。楚衡便站在一旁看姬城,起初看姬城穿的這般不倫不類,楚衡壓不住嘴角上揚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眼睛卻濕了起來,淚珠子竟不知為什麽便滾了下來。

“衡兒……”姬城被楚衡的反應嚇了一跳:“你怎的又哭了。”

楚衡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這兩日只要看到姬城,她這心裏便難受,一日比一日難受。

“我知你心裏不舒服……”姬城嘆了口氣:“走,收拾收拾,爺帶你去觀潮。”

“觀潮?”楚衡眨了眨眼睛,將淚珠子憋了回去:“這種天氣還是莫要觀潮了吧。”

“出去透透氣吧,瞧你每日悶在府裏。”姬城伸手摸了摸楚衡的頭:“今天的潮水一定尤其壯觀,你瞧這天色,是要起大風的樣子。”

“這哪兒是單單的大風。”楚衡側頭望向窗外的雲層,那雲層黑的瘆人,又低的好似就在人的頭頂:“世子爺,這種天氣就別往水邊去了,若是水借風勢,起了大浪,湧上了岸……”

“哪裏就那般邪乎了。”姬城被楚衡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你不知道,二弟從小就喜歡看潮,每年這個時候他總要去觀潮,小時候我年年陪他去看。我多年不在家,這次好不容易在家,難得二弟有雅興,我是定然要陪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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