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奶奶的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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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感覺到全身早已疲憊不堪,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一系列難以置信的事,覺得像坐過山車一樣令人窒息,整個心一直空懸著,深怕奶奶沒有了白狐之淚會出事。靈兒信上的內容再一次在我腦海中浮現,撥了靈兒手機幾十次,都是關機狀態,我感到頭好暈,蒙上被子,索性睡了過去。

直到小枝聽說奶奶出事了過來探視我才醒了過來,該去看望奶奶了,老爸便開車帶著我們一起去了醫院。病房裏老媽正陪著奶奶聊著,見我們過來了,老媽就要換班回去做飯,奶奶不願再呆在病房了,堅持要回去。我們都勸奶奶身體還沒有康覆,應該在醫院好好休養休養。奶奶死活不願意,畢竟到了年關了,老年人很講究傳統的,大過年的在醫院裏呆著晦氣,會給家庭帶來不祥的,中國人向來崇尚新年新氣象,過年大團圓。爸媽拗不過奶奶,也就依著奶奶將她接了回去。小枝留在我家吃了晚飯後就告辭了。

整個晚上,給爺爺上過香,我都呆在奶奶房間裏陪著她,生怕她有什麽意外。由於擔心奶奶身體剛好怕她受刺激,我也沒有再提及白狐之淚的事,雖然有滿腹的疑問想問奶奶。

第二天是年二十九了,明天就是中國傳統的大年三十了,家家戶戶都忙著置備年貨,忙活著過年了。對於一向重視傳統的老人來說更是一年中最為看重的日子,奶奶實在閑不下來,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指揮著一家人忙碌起來。整整一天,我陪著老媽到處推車拎包,采購了一大堆年貨回來,幸虧奶奶之前早已把該置備的東西都買好了,不然可夠我和老媽奔忙了。

年三十那天,奶奶氣色好了很多,畢竟一家人大團圓對於老人來說是最好的安慰,奶奶精神出奇的好,裏裏外外地忙活起來,一點也看不出是剛生了病的人,我也跟著一起忙了開,打掃房間、整理衣服、貼春聯,掛燈籠、燒香,一天都沒歇著,看著奶奶很開心的樣子,覺得很欣慰。到了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圍在一起吃著熱騰騰的餃子,一邊看著春節聯歡晚會,一邊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大年初一,一家人守在家裏守歲,難得一家人都在家什麽事不用做,便和爸媽陪著奶奶打起了麻將,像往年一樣,我們三家贏老爸一家輸,一整天下來,打得大腦都有些缺氧。晚上給爺爺上完香,一個人時,我忍不住問起了奶奶關於爺爺的事,奶奶就安慰我說正月裏都圖個高興,不提那些傷心事,等時間到了自然會告訴我,不忍掃奶奶春節的興致,我也打住了不再問。接下來的幾天裏,親朋好友們開始了中國傳統的走親訪友拜新年,在無憂無慮的吃吃喝喝中,幾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轉眼間上班的時間又到了,令人無限懷念曾經可以一直玩到正月十六才離家的學生時代。

臨走的那天晚上,一家人吃過飯,奶奶在為我收拾行裝時,無意間看到了我帶回去的那副掛畫,突然整個人猛地一怔,似曾相識般盯著那幅掛畫看了很久很久,臉上的表情是那麽的不可思議,如同看到了靈異的東西一般,我問奶奶怎麽了,奶奶才慢慢恢覆過來,拿起掛畫,長嘆一聲,對我說道:“小歆,我想有些事也到了該告訴你的時候了,你到我房裏來吧。”說完拿著那幅掛畫徑直走回了屋裏。

我跟著奶奶來到她的小屋,奶奶帶著我一起給爺爺上了柱香,跪在地上,奶奶對著爺爺的遺像自語道:“他爺爺,小歆現在長大了,有些事到了該告訴他的時候了,我一直保守了這麽多年,但還是無法擺脫宿命的安排。他爺爺,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小歆平平安安,逢兇化吉啊!”奶奶和爺爺禱告完,拉起我,坐在了床邊,向我一一揭開了那些從小就困擾著我的疑惑。

“小歆,經歷了這麽多,我想有些事奶奶不能再瞞下去了,雖然奶奶曾發誓不會透露給任何人知道,是因為奶奶不想讓你們任何人再受到傷害,但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不能再隱瞞下去了。你既然見到了白狐之淚,我想那個女孩子一定告訴了你關於白狐之淚的傳說和那個櫻國王子和雪國公主的愛情了吧。孩子,那都是真的!以前我也不相信,直到我真正見到了那只白狐,那只白狐幻化的女子,我才知道,你爺爺所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真實存在的。孩子,你和你爺爺一樣,都是釋塵的後人,血液裏流淌著血狼的血統。你記得你曾問過我為什麽你腹部有塊血紅色的胎記了嗎?那就是血狼族的標志,當你內心潛伏的血狼族記憶被喚醒後,在月食之夜,你的胎記就會變成狼頭的圖騰,而那時你就可以幻化成血狼了,因為你身上有著純正的血狼血統。

孩子,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幅白狐的掛畫,你是不是覺得這只白狐很眼熟?你知道是為什麽嗎?因為她就是你爺爺曾經為了救我遇到的那只白狐,而那滴白狐之淚,就是她給你爺爺的,我沒有見到過你說的那個女孩長什麽樣子,但我相信她一定是這只白狐的後人,而且一定和她一樣美麗漂亮,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的女子,難怪你爺爺會對她愛的死去活來。

小歆,奶奶知道你一直想知道你爺爺和奶奶曾經的事,雖然奶奶一直沒有說起過,但我想你早就知道了一些吧。不錯,以前你爺爺和我非常的相愛,我甚至願意為了他和家人決裂,和他一起關牛棚,和他一起被批鬥被整改。可有一次,你爺爺被整得病了,危在旦夕,我為了給你爺爺治病,一個人跑到深山裏去為你爺爺采草藥,不小心被火貂咬傷了,從此心痛不已,臥床不起,日漸消瘦,怎麽都治不好,醫生都說無能為力,勸你爺爺抓緊為我準備後事,可你爺爺為了救我,從深山裏的一個老人那聽說了傳說中的白狐之淚可以醫治好火貂的咬傷,於是不顧一切地冒著生命危險朝著林海深處尋去,為我找尋那傳說中的白狐之淚。你爺爺一走就是好幾個月,我天天躺在病床上盼著你爺爺回來,那時我知道自己是活不了了,但仍然堅持著活了下來,為了就是在臨死前能看上你爺爺最後一眼,讓他答應我為了我好好活著。那時我躺在床上受盡了煎熬,全身骨瘦如柴,要不是當時一位好心的大哥照顧我,我早就等不到你爺爺回來了。

你爺爺走後不久,林海雪原就迎來了一年中最嚴寒的時刻,大雪封山,北風肆虐,任何生靈都在這天寒地凍中蟄伏了起來,所以那時就是最有經驗的老人都說你爺爺不可能再回來了,不是凍死就是餓死在了山谷中,絕對無法生還了。可我不相信,我知道你爺爺一定會活著回來看我最後一眼的,就是憑著這個信念我挺了過來。直到來年開春的到來,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到你爺爺回來了,可正當我要閉上眼睛告別這個世界時,你爺爺居然奇跡般地回來了,並且真的帶回了那個傳說中的白狐之淚,治好了我的病。

病好後,到了這年秋天,我們就在被整改的破牛棚裏結婚了,可自從你爺爺回來後,就好像再也沒有開心過,好像虧欠了什麽人似的,總是郁郁寡歡,問他為什麽他也不說,對那段林海之行誰也不願說起,只是一個人獨自對著林海雪原發呆,站在雪地裏一望就是一天,晚上竟做些奇怪的夢,嘴裏不停地喊著一個女人的名字。我知道你爺爺有心事,他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願意問。後來,文革快結束的時候,你爺爺被安排回了合肥,我也和你爺爺一起帶著你爸爸來到了合肥,但你爺爺用白狐之淚救活我的事我們對誰也沒有說起過。

後來等你爸爸長大了些的時候,有一年冬天,你爺爺終於和我說起了他在林海深處的那段奇幻的經歷,說起了他和那只白狐的生死患難,他們合力殺死血狼的驚險、說起了他和白狐的人狐異戀,說起了白狐贈送她白狐之淚的依依惜別,雖然對你爺爺說的事我無法相信,但我知道你爺爺從來不會騙我的,那一定是真的。說完後,你爺爺告訴我他已經陪了我這麽多年,現在孩子已經長大了,是時候該去陪陪那個一直在等她的白狐了。雖然我不願意離開你爺爺,但我知道你爺爺既然這樣說了,一定是承受了很多很多,我是那麽愛你的爺爺,他為了我吃了那麽多苦,我不能再讓你爺爺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了,再說是那只白狐救了我的命,讓我能健健康康地陪著你爺爺這麽多年並且還有了你爸爸,我應該懂得報恩,所以我就放你爺爺走了。

誰知你爺爺走後不久,你三爺那邊就傳來噩耗,說你爺爺在海林遇難了,當我趕過去看到你爺爺的屍體時,我真是悲痛欲絕,後悔不該讓你爺爺冒這麽大的危險,當時要不是你爸爸還小沒有人照顧,我真的就陪你爺爺去了。在你三爺的幫助下,安葬好了你爺爺,我就回了合肥,安心撫養起了你爸爸。

可令我意外地就是你三爺從此以後總是向我打聽爺爺有沒有留下什麽遺物,比如古羊皮手卷什麽的,我就很奇怪你三爺好好的怎麽問起這些了,由於他那時一直懷疑你爺爺是遇害的,想查明你爺爺的死因,我也就信了,將你爺爺留下的所有遺物給翻給了他看,可他仍然不相信,一直追問我有沒有什麽東西瞞著他,我說沒有,他不相信,總是糾纏著我,我就有些懷疑了。

直到有一天,那是你爺爺的祭日,我正給你爺爺上香,突然聽見有人敲門,我開門一看,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出現在了門前,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偷偷告訴了我一切,直到那時,我才知道,她就是那只給我白狐之淚的白狐,就是你爺爺念念不忘的女人,從她口中,我知道了你爺爺和她的所有故事。她告訴了我你爺爺去海林見到她後,為了阻止血狼族妄圖打開幽冥通道,去幻血池召喚幽冥統治世界的陰謀,一起去幽冥雪谷找尋靈界圖。不想遭遇到了血狼的埋伏,原來當年你爺爺殺死的血狼並沒有死。在你爺爺和她得到了靈界圖後,血狼出現了,圍住了你爺爺和她,為了救她,你爺爺將靈界圖一分為二,掩護她逃離,直至最後被血狼殺害。

那個女子臨走時,交給我一張殘破的羊皮畫卷,那就是你爺爺拼死保護下來的半張靈界圖。她要我好好保管,同時提醒我小心你三爺,無論如何不能給他。最後,她還告訴了我一個秘密,一個關於緣定三生的秘密,她說直到今天她也才剛剛知道,真正能平息這場千年恩怨的人並不是她和你爺爺,而是你爺爺的後人,那個人就是你,小歆!在末世預言裏,你成為了平衡原力的人,你的選擇將直接決定這個世界的存亡,而且她還告訴我將來你身上會有著令人恐懼的黑暗原力,一旦你墜入黑暗,被仇恨和憤怒包圍,那麽這個世界將會被黑暗所吞噬。所以這也是這麽多年我一直要保守著這個秘密的原因,因為我擔心如果你不小心被黑暗和仇恨蠱惑,不但會毀滅你自己,而且將毀滅整個世界。但想不到我保守了這麽多年仍然無法逃脫宿命的安排,或許這就是命吧。”

奶奶說完了這些一直深藏在內心的秘密後,起身走到屋角,拿出那只破木箱,輕輕地打開,拿出那個神秘的小木匣,緩緩地拿出了裏面深鎖的東西—羊皮畫卷,那就是我夢中見到的羊皮畫卷,那個我爺爺用生命捍衛的靈界圖。奶奶托起靈界圖,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再一次放入木匣中,將小木匣交到我手中,“小歆,這就是你爺爺用生命換回的靈界圖,奶奶一直保存到現在,誰也不知道,現在,是時候該交給你了,我知道,依你的個性,你不親自查個清楚是不會罷休的,奶奶是勸不住你的,這或許是冥冥中的天意吧,木匣中有那個當年照顧我的大哥的地址,你要是想去查個水落石出,就先找到他吧,他會帶你找到幽冥雪谷的。孩子,奶奶老了,再也不能照顧你了,你要自己保重,記住,你註定將成為平衡原力的人,你的選擇將直接決定這個世界的存亡,無論如何,你都要堅持做你自己!奶奶該說的都說了,何去何從你自己決斷吧,奶奶相信你會走好自己的路的。”說完轉過身擦去眼淚,跪拜起了菩薩,示意我離開。

捧著奶奶交我的那個小木匣,我突然意識到,迎接我的將是一段生死未蔔的未知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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