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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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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

靳弦聽到有人敲門,“請進。”

許扇琯推開門,見他剛起,說道,“淙喧的隊伍應該過會兒就到這裏,靳弦,準備迎接吧。”

靳弦點點頭,“夕落此時該是沒有醒,就不叫她了。”

“好。”

大街上,淙喧帶著兵馬,浩浩蕩蕩地走來,街上皆無一人,四處一片死寂。直到走至太守府門前,才下了馬。

淙喧見到靳弦和許扇琯,一時間感慨萬分,拍拍兩人的肩膀,“不曾想,二位與我竟是同族中人。”

許扇琯上前向他行禮,“左賢王,過往一切多有隱瞞,望請海涵。”

淙喧擺擺手,“我敬重二位為人,這些禮節不必拘束,還是叫我淙喧便是。”

“是。”

幾個人走到太守府中的大堂,淙喧坐在上席,“聽父親說,靳弦你的兄長故去了?”

靳弦應了一聲。

淙喧皺起眉,端起茶杯,“倒是我胡人的損失,今朝父親的心願能夠順意,倒少不得靳氏一族的付出。”

“左賢王言重了。”

“靳弦,你怎麽不叫我起來?”淮夕落笑著自外跑了進來。

只聽“啪”地一聲,淙喧手上的茶杯落在地上,不相信地看著她,“夕落,你還活著?”

淮夕落沖淙喧笑了笑,“淙喧,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裏,難道還是鬼?”

淙喧站起身來,揉了揉眼,慢慢地走進她,細細打量一番,方才露出激動的笑容,“夕落,當著是你,我還以為你……”

“我可沒那麽容易死。”

“是是是,簡直太好了,夕落,你還活著。”

許扇琯見淙喧興奮到忘乎所以,不禁皺了皺眉,心中有些擔憂,倒沒說什麽。

“夕落,你沒受傷吧。”

淮夕落搖搖頭,“沒有。”

淙喧旁若無人地笑著,拿出袖中的玉符,遞到她手中,“夕落,這個下次可不許弄丟了。”

許扇琯見了,似是無心地說道,“左賢王,這是你身份象征的玉符,若是丟了,怕是關系重大。”

淮夕落也知分寸,笑著挽過靳弦,“淙喧,你的玉符還是給你的閼氏夫人吧,我是用不了了。”

意識到自己此舉有失分寸,畢竟早已事過境遷,悻悻地收起玉符,“夕落,你已知道寒未嫁給我了?”

“靳弦說的,淙喧你娶了人家,可得對她好一些。”

淙喧笑了笑,“她不欺負我就是好的。”

淮夕落也放下心來,看來兩人感情還不錯。

許扇琯笑著說道,“既然此番是故人重聚,今日不醉不歸怎麽樣?”

“好。”淙喧點點頭,立即吩咐下去,三軍休整,今日大宴,不醉不歸。心中漸漸輕松起來,想不到行軍之時,還能有這麽一段愉快的時光。

淙喧看了看淮夕落和靳弦已是如膠似漆,恩愛非凡,不禁打趣道,“夕落,你與靳弦成婚沒有?”

淮夕落立即紅了臉,放開靳弦,“沒有。”

“今日高興,不如把你二人的婚事辦了如何?”

淮夕落瞪大了眼,吃驚地說道,“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難道你不願意?”

淮夕落白了他一眼,“我當然願意。”

淙喧又看著靳弦,問道,“那你呢,又願不願意?”

靳弦望著淮夕落,鄭重地說道,“夕落,就是我靳弦一生唯一的妻。”

淙喧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憂傷,不過很快消逝,繼續慢吞吞地說道,“既然靳弦是我胡的貴族,由我這個左賢王主婚應該也說的過去。”

許扇琯也讚成這個提議,拍拍靳弦的肩膀,說道,“靳弦,正好在靳漠的靈前磕頭成親,他也算是你們的長輩,靳漠若是見到你成親,必然會很高興。”

靳弦點點頭,兄長,若你泉下有知,也該能夠寬慰不少。

一時間,府中開始忙碌起來,四處張燈結彩,一派喜慶之象。

淮夕落在房中,穿戴好鳳冠霞帔,仔細看著鏡中的人,唇紅齒白,就像是夢境一般。從最開始遇到靳弦,再到依賴,傾心,阻隔,一切的一切,都那麽不真實。如今,我竟然還成了他的妻。想著想著,眼角竟然滲出淚來,有人從身後輕輕地抱著自己,擦拭掉眼角的淚。

“哭什麽?”

聲音在耳邊響起,極盡溫柔,就像在撞擊著自己的心靈。

淮夕落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第一次成親,沒有經驗。”感覺身後的人,輕輕地笑了一聲,放開她,蹲在身旁。

“好巧,我也沒有經驗。”手輕撫過她的面龐,如綢緞一般。緩緩下落中,驟得停在嘴邊,靳弦勾起嘴角笑了笑,頭不自覺地慢慢挨近。

淮夕落輕咬著嘴唇,手上緊張地不知該往哪放,心,跳得很快,幾乎沒有間隙。

靳弦的臉越挨越近,突然笑了一聲,“夕落,我也是第一次親人,沒有經驗,可能多親幾次會好一些。”話剛說完,淮夕落睜大著眼,只覺得唇上觸到一片溫暖,剎那間,整個人楞得不知所措。

靳弦輕柔地握著她局促的手,吻上她的唇。時間仿若凝固了一般,還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濃密地遮著眼。

嘴上像被打了麻藥,卻有一絲甜滋滋的味道,早已感覺不到心跳。靳弦放開她的唇,用頭抵著她的額頭,臉上微微有些泛紅,笑著說,“夕落,你怎麽還睜著眼?”

淮夕落使勁地眨眨眼,後知後覺地舔了舔嘴唇,“要閉眼麽?”

靳弦將她攬入懷裏,“嘗出來是什麽味道?”

淮夕落臉紅上耳根,低聲說道,“愛的味道。”

“哈哈。”靳弦緊緊地抱著她,擡起她的下巴,再一次吻了上去,比上次更加用情。淮夕落慢慢地閉著眼,全身一陣酥軟,如置身一片花海。

夜裏。

喜堂基本已布置完畢,雖是成親,在場的也只有他們幾人。淙喧看著靳弦,說道,“靳弦,淮夕落嫁給你,往後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我會的。”

許扇琯從屋外走來,笑著說,“吉時已到,請新娘出來。”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向屋外。

淮夕落在婢女的攙扶下,邁著碎步緩緩走來,臉上掛著幸福的笑。靳弦走上去,接過她的手,正對上她臉上的笑,不覺有些晃神。

許扇琯見他久久沒有反應,上前推了推他,“靳弦,拜禮。”

靳弦才回過神來,握緊淮夕落的手,兩人走到靳漠的靈前跪下,“兄長,從今以後夕落就是我們靳家的人,謝謝你救過她。”說完,兩人一同拜了三拜。又走到淙喧的面前,正準備跪下時,淙喧攔住他們,“我就是主婚人,就不用拜了,心意我領了。”

見淙喧堅持,靳弦也點點頭。

“從今日起,淮夕落,靳弦你們二人就是夫婦,要同心同力,榮辱與共。”許扇琯說道。

靳弦握著淮夕落的手,笑著說,“夕落,你終於成了我的妻。”

“靳弦,目前單於正準備攻入中原皇城,我要趕過去支援,你就暫時留在此處鎮守。”

“多謝左賢王。”靳弦向淙喧拱拱手,沒有什麽比安寧的日子來得更可貴。

淙喧笑著擺擺手,我最後能為淮夕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靳弦,我能跟夕落聊聊麽?”

許扇琯拉著靳弦,“我們先出去吃飯,左賢王,你也要來喲。”

“當然,今晚說好的不醉不歸。”

一會兒吵吵嚷嚷地只剩他們兩人,淙喧看著她,感嘆道,“夕落,嫁衣倒是很襯你,不曾想,有一日,我會看著你成親。”

淮夕落笑了笑,“淙喧,能夠遇到你,是我的幸運。”

“夕落,以前我答應過你,不讓你經受戰亂之苦,現在我只希望能夠早日結束,我已見了太多的生死。”

“淙喧,現實的事,很多身不由己。”

淙喧嘆了口氣,“就像我和寒未。”

“你和她不是還好麽?”

淙喧苦笑著搖搖頭,“我從未想過會娶旁人,只是寒未她的性子跟我很像,讓我想對她好一些。但是她與你不同,她是中原的公主,我與她之間隔的仇怨太多,怕是無法磨滅。”

想來也是,不禁感慨起世事無常,淮夕落看著他,“淙喧,不管怎樣,你都要好好待她,寒未是個好姑娘。”

“我會的,不管她怨我恨我,我也不會放手。”

“希望你們二人也幸福。”

房外傳來一片嬉戲玩樂的喝酒聲,淙喧笑著說,“要是日子一直像今晚這樣,該是多好。”

淮夕落拍拍他的肩膀,“會的,淙喧,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你說。”

“我知道入侵中原不是你的本意,希望以後你成為單於,能對中原的人民更加寬容,能對這片土地多些情懷。”淮夕落說道。

淙喧點點頭,“我會的,夕落,我從不想吞下這片土地,時機到了,我會還給他們。”

“淙喧,你會是一個好單於。”

“希望會是。”

夜裏,靳弦和淮夕落二人在房中。

淮夕落見他只是臉上暈紅,問道,“靳弦,你沒喝醉?”

靳弦倒了一杯茶,幽幽地看她一眼,“我從不喝酒,自然一滴也不沾,怎麽,你想我喝醉?”

“沒有沒有。”淮夕落心虛起來,忙擺著手,那他的臉紅什麽?

靳弦笑了笑,走近她,“你真的想看我喝醉了的樣子?”

淮夕落咽了咽口水,心中還是有點期待,說道,“有一點點。”

“那你不要後悔。”靳弦拿起桌上的喜酒一飲而盡,臉瞬間紅到耳根,朝淮夕落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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