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心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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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弦讓連離荒貼出告示,並傳信給新楓郡十三縣,尋訪浣月的爹娘。

寒未自來之後,便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靳弦正出門時,瞥了一眼身旁的寒未,“你要去?”

“要去,要去。”

淮夕落見她回答得如此急切上心,心有不甘,一咬牙一跺腳,忙湊上前去,“我也要去。”剛說完,寒未便斜起眼瞪著她。

許扇琯搖著折扇,眉眼帶笑地望著靳弦,這一下來了倆,實在是熱鬧。如此便夠他頭痛的,倒是十分有趣。

“都不許去。”靳弦淡然地說道,順勢上了馬車。

寒未一句話憋在心中,憤怒地望向淮夕落。

許扇琯剛踏上馬車,耳邊傳來靳弦的聲音,“扇琯,你留下。”話音剛落,他手中的折扇差點驚得掉在地上。這……兩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又不好說什麽,只得應承了下來。

淮夕落偷笑了一聲,拉過許扇琯,特意看向寒未,語氣矯揉地說道,“走,扇琯,我們上街去。”說完便拉著他走,許扇琯無奈地嘆口氣。

寒未氣得跺腳,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做決定,看了眼連離荒,他立即慌了神,忙擺擺手,“公主,我要保護大人,你知道的,他不會武功。”

寒未眼珠一轉,調皮地笑了起來,拉過他,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那我保護他不就好了。”說完順勢把連離荒往後一扔,立即坐上馬車。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她的九節軟鞭已經招呼在馬屁股上。

“駕。”

馬吃痛地叫了一聲,揚起馬蹄如離弦之箭一般,向遠處跑去。留下原地,目瞪口呆地四人望著。當然,浮凡此時正在屋頂上,冷冷地註意著寒未的一舉一動。見馬車跑了老遠,默默地嘆口氣,還是只得跟上去。

連離荒吃驚地向前走了兩步,遠處的馬車已經揚起一股灰塵,“太亂來了,她會趕馬麽?”

“公主一向這樣,有浮凡跟著,就由她去吧。”許扇琯一揚折扇,散盡了眼前的灰塵。他默默地替靳弦捏了把汗,這一路,寒未不知會惹出多少幺蛾子。

“扇琯,靳弦是去采津縣麽?”

許扇琯“嗯”了一聲,順勢點點頭,“是去捉拿淮封,本來派人帶信給采津縣的縣令即可,靳弦卻要親自前去。許是怕人過於苛待他,他還是很顧及你。”他收起折扇,看著遠方,“這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夕落你不必想太多,靳弦自會處理好。索性我們就在這郡城裏逛逛,馬上就要立春,景致應該不錯。”

淮夕落無聲地答應著,眼眸低垂,若是以朋友來說,靳弦倒是十分為人著想,時刻顧慮他人。

許扇琯見連離荒仍舊站在原地,笑著問,“離荒,你不去麽?”

連離荒還沈浸在剛才被寒未搶馬的失落中,沮喪地看了他一眼,“有什麽好看的,大人沒回來之前,我把這新楓郡每個角落都逛遍了,清理好路面,等著他回來。誰知,剛見到,我卻沒能一路去。”

許扇琯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原來一路的路障都是你清理的,離荒,他晚上便能回。放心吧,沿途有一位高手跟著,靳弦不會有危險。”

連離荒只得點點頭,垂頭喪氣地向府裏走去。

淮夕落見了,說道,“連離荒同靳弦的感情很深嘛。”

許扇琯搖著折扇,兩人邁著細碎的步子向前方走去,“離荒是個忠義之人,認定靳弦為他的主子,便會拼盡全力護他的周全。”

淮夕落停下腳步,微微揚了眉眼,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扇琯,你是否有什麽話想對我說?但說無妨。”

“倒是瞞不過你的眼,”許扇琯一把收起折扇,輕輕地蹙起眉頭,鄭重地望著她,“或許此事有些難回答,不過,你想答便答。”一句話說得她略微有些緊張,難道他對我的莫名出現有所懷疑,還是察覺到我與這個時代的格格不入。

“此事本不該我來問,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許扇琯難得認真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對靳弦,有什麽的看法?”

淮夕落略松了口氣,又疑惑地看著他,“看法”是指什麽?人很好,顏高,有錢,還有權……

許扇琯見她發怔,隨意地笑笑,“的確是不好啟口,扇琯冒昧了。”說完朝前方慢慢地走了幾步。

“扇琯,”淮夕落跟了上來,堅定地說道,“我喜歡他。”許扇琯倒是驚異於她大膽的真情表露,“你的確是與別的女子不同,都不像此時的女子。平生遇到之人,就是男子,倒都不如你對感情之事這般灑脫堅決。”

淮夕落笑著搖搖頭,“寒未不是一個麽?有時候,我還很羨慕她。”

許扇□□頭,“她倒也是一個特例,只是她的愛來得太過猛烈,稍有不慎,也會將自己的人生消耗殆盡。感情之事,從不是占有,而是成全。?br> “扇琯,你……”淮夕落見他話中有話,目光略泛著故事的氣息。

許扇琯從回憶中抽出身來,笑了笑,“不過都是陳年往事,不提也罷。今日我問你,只是想告訴你,過往那個與你同名的女子,你不必太過在意。畢竟這麽多年,靳弦的心中總是要裝著一個人,不必操之過急。”

淮夕落覺得有時同他的相處,就如同和自己的兄長一般。許扇琯溫和隨性,遇事沈著冷靜,待人謙遜有禮,靳弦有他這樣的朋友,實在是大幸。

“順其自然吧,”一句話,也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念誦經文的聲響,許扇琯朝遠處看了看。淮夕落問道,“這偏遠的地方,竟有人念經傳頌?”

“許是胡僧,這裏是本朝疆界,靠近外域。但是,也鮮有胡僧到此處大規模地舉行傳頌儀式。走,去看看。”

兩人剛走到,便有一位胡僧攔住他們,“要受我們這位天羽大師的洗禮,先交過錢,才準入內。”

“不知這天羽大師是什麽來頭?”許扇琯問道。

那位胡僧傲慢地瞅了他二人一眼,冷笑一聲,“連天羽大師的名號都沒聽過,他可是大乘佛法的傳承人,掌管著九天智慧。這一次,便是普度眾生而來,你們能遇見,是你們的造化。”

淮夕落拉過許扇琯,小聲說道,“這是騙子,不用搭理他。”

許扇琯笑著點點頭,“且看他們是在鬧哪一出?”

胡僧見二人竊竊私語,不耐煩地說道,“到底進不進,這錢是功德隨喜,你以為我們天羽大師還稀罕人間的銀兩。”

“師傅別急,多少錢,我們給?”

胡僧略打量了他們二人的衣著,隨口說道,“就十金吧。”

“十金,”淮夕落激動地看著他,獅子大張口啊,一開口就要這麽多錢。

“愛給給,不給走開,沒看到後頭還有人排隊麽?”說完順勢推了她一把,許扇琯立即扶住她,冷眼看著胡僧,手中的折扇立即卷起一陣寒風,“你若動手,就不是那麽好說的。”

胡僧被風吹著,順勢退了幾步。身上霎時冷若冰霜,他緊了緊衣袍,哆哆嗦嗦地看著許扇琯,“你……竟敢對僧人對手,活膩了吧。”

淮夕落見形勢不對,忙拉住他,“扇琯,我們先走。”

一直走了老遠,她才後怕地抹了抹汗,“扇琯,你怎麽那麽沖動?可嚇死我了。”

許扇琯大笑了幾聲,搖著扇子,“怎麽?你覺得我會吃虧,那幾人,我還是勝得了的。”

“我們是出來踏青,又不是來打架的。”淮夕落喘著氣,“你怎麽對那夥僧人那麽火大?他們無非就是騙點銀兩,幹不了大的壞事。”

許扇琯還未開口,耳邊傳來一聲,聽聲音怕是已近花甲之年的婦人。只見不遠處,走來一高一低的兩個身影,婦人說道,“你阿姐丟了這麽多年,我們家一直不得安寧,聽聞此處有大師開法,希望能保佑我們一家和樂啊。”

有一青年扶著婦人,看年紀像是她的孫子,“見到大師,奶奶也該安心了。”

許扇琯看了眼淮夕落,“此情此景,你還說,他們幹不了什麽壞事?”淮夕落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道,“明擺著的騙局,竟然還有人慕名而來。”

“有時候,人們寧願相信這些素昧謀面的人,也不願相信自己。”說完便迎了上去,謙遜地向他們二人行了禮,和善地說道,“二位是去找天羽大師麽?”

“是啊,敢問你是……”青年問道。

許扇□□點頭,“我也是在找這天羽大師,聽說他就在這前方。”說完拉著淮夕落,“我也是為我這二妹求取她的姻緣,這都過了年紀,偏就是沒有合適的人選。?br> “我……”淮夕落茫然地指了指自己,不禁感嘆道,許扇琯戲演得真好。以自己的經歷故事來取得他人的信任,再套出他嘴裏的話。

婦人立即感同身受地點點頭,看了看淮夕落,“這姑娘倒是長得俊,許是挑花了眼。”

“老太太,敢問你家又有何煩心事?”許扇琯一步步循循善誘。

婦人重重地嘆口氣,“就是我家的大孫女,多年便走失了。”

“她叫什麽?”

婦人無奈地說道,“她叫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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