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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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邊突來的手機震動聲,打斷了趙子奕接下來的動作。她將目光緩緩移上男人熟睡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馬上關了它。這份‘偷來’的溫存不容他人的破壞!

私心作祟使得趙子奕從床頭的櫃子上悄悄拿起男人的手機。這時,震動的鈴聲戛然而止,女人內在的窺探欲卻在蠢蠢欲動。

趙子奕瞥了眼屏幕上顯示的未接來電,發現是管煜。她思考著用巖昔的手機回個安撫短信再刪掉,卻在不經意間瞧見他手機上的鎖屏圖片竟然是她——安景夕。

從照片拍攝的角度和清晰度不難推測,這張女孩手捧奶茶的生活照是他偷偷抓拍的。放做屏保,顯而易見是為了方便主人隨時查看。

安景夕她一個寫著不入流網文的小劇務,憑什麽讓一貫‘特立獨行’的巖昔珍而重之?趙子奕瞳孔之中掠過一縷晦暗的微光。

她雙眸緊緊盯著手機上的照片看了一會,突然心中一震,猛地擡起頭,望向床上雙眼緊閉、愁眉深鎖的男人。原來如此……你是因為相似的眼睛嗎?所以,讓你第一次心動的女孩就是她?既然如此,別怪我……

趙子奕想到這,脫下高跟鞋,緩緩拉開裙子的拉鏈,輕手輕腳地爬上潔白的大床。女人躺在許巖昔身側,拿起他的手臂環上她光潔的肩,心情覆雜地拿起自己的手機按了按,又放了回去。

她恰好是許巖昔‘黑歷史’的少數幾位‘知情人’之一。涉及三年前‘選角門’的照片和視頻一旦被挖出,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媒體會極盡能事地以什麽樣的筆墨去寫他。類似《走進名導——不為人知的過去》的報道來上幾段,再附帶上貼吧、論壇裏匿名‘工作人員’的內部爆料和指向性證詞,瞬間就能把巖昔這幾年努力積累的名聲徹底毀掉。

她只是不明白秦墨白為什麽會有這麽惡毒的心思,竟然知道她手上有他要的‘東西’,甚至還找到了自己。

趙子奕脖頸微微前傾,靠近男人好看的唇,只聽到他喃喃囈語道,“爸,不要……”

許巖昔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幾乎是她剛退開,他便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墨白?這是哪?”男人揉著眉心自言自語道。一轉頭,頓時臉色大變,將視線移開,“子奕,你為什麽會在這?墨白呢?”

寬大的被子下面是女人玲瓏曼妙的酮體。趙子奕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淡淡敘述道,“酒店。你喝醉了,墨白臨時有活動,聯系不上景夕,所以找了我來照顧你。”

“把裙子穿好。你什麽時候到的?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許巖昔盯著地毯的花紋,疑惑地皺了皺眉。

“巖昔,你喝了不少酒,意識迷糊了,不小心把我當成了景夕。”趙子奕拿起床邊紫色的長裙,眸光閃爍了下,決定‘破釜沈舟’。

許巖昔驚訝地打量了她一會,然後朝房間四周環顧了一圈,低頭將‘門戶大開’的襯衫扣好。男人長腿一伸跨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半圓形的靠椅邊拿起自己的風衣外套快速穿上。

“子奕,什麽時候你的手段都使到我身上來了?”他沈下臉,輕笑一聲,回過頭,一臉失望地看著她。

趙子奕攏著裙子,楚楚可憐地站在他面前,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眼中射出的淩厲目光,頓時身體打了個寒顫,後面的謊話再也編不下去。

“謝謝你照顧我,也希望今後你可以照顧好自己。”許巖昔不想去深究她的意圖,冷冷撂下一句暗含關心的話後,轉身踏步離去。

趙子奕望著許巖昔絕然的背影,整顆心被怨毒的藤蔓纏繞得快要窒息。她低下頭,從床邊的手拿包內拿出了手機……

男人走出酒店的那一刻,想起曾經讀到過的一句禪語‘因果不可改,無緣不能度’:自因自果,別人是替代不了的;無緣之人,他是聽不進你的話的。現在想來確實是這麽回事。

****

《落雁》劇組下榻的酒店內。

“靜靜,你說,許導突然離開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嗎?”景夕猛然發現自己從沒有正經問過許巖昔的家庭,也不知道他家住在哪。作為一個女朋友,實在有些不稱職。

“你要是擔心許導,微信沒有回覆,直接打電話啊!”見景夕抱著手機魂不守舍的樣子,趙靜實在看不下去,搖搖頭,出主意道。

等趙靜洗完臉離開,景夕才收回視線,看著椅子上的一疊匯總資料想了想,還是撥通了許巖昔的電話。

“你在哪兒?”

電話響了好久才被人接起,對方卻一直不說話,景夕不得已先開口打破這份尷尬。

許巖昔似乎沒料到景夕會主動給他打電話,微微楞了楞,心情卻莫名的好了起來,語氣也隨之飛揚了起來,“景夕?”

“嗯,是我。”

“查我崗?有進步!終於,想起來行使女朋友的權利了?”許巖昔沿著街道邊走,邊調侃道。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酸爽可口的毒舌氣息向女孩迎面撲來。

“許導,我哪敢吶!您老人家一聲不吭撇下大夥消失了快兩天。這兩天晚上睡得香麽?腰還好麽?”景夕聽他的語氣應該是沒什麽大事,暗自松了一口氣,打起精神反擊道。

許巖昔聽了她不滿的抱怨,靜默了兩秒,唇畔牽起一絲玩味的笑,“想我了?”

“誰想你了!”景夕瞪大眼睛,語速驟然變快。

“景夕,你聽說過‘欲蓋彌彰’這個成語嗎?”他抿著唇,語帶機鋒。

一陣短暫的沈默過後,景夕咬了咬唇,小聲回道,“你知道就好,知道了就趕緊回來!”

“景夕,對不起。我有點私事要處理,讓你擔心了!”他接著鄭重說道。字裏行間,帶著幾分繾綣的柔情。

“現場少了你的‘暴力鎮壓’,大家都有些‘水土不服’,拍攝進度也大幅度滯後了。許巖昔,你知道,你這麽不負責任的曠工,要連累劇組浪費多少經費嗎?”通話中傳來男人輕淺的呼吸聲,景夕確認他在認真地聽,振振有詞地繼續‘投訴’道。

“果然劇組缺了我這個靈魂人物還是不行啊。”在女孩無意間的鼓勵下,情緒低落的許巖昔挑起眉,仿佛一瞬間重拾了以往的自信。那天母親陳雅君說的話,終究是在他的心上劃了一道傷痕,讓他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實力來。

景夕輕輕靠在衛生間的玻璃門邊,舔了舔幹澀的紅唇,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聲音低得仿若蚊蠅:“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劇組?”

“今晚。”站在馬路邊的男人嗓音中帶了些宿醉後的絲絲暗啞,他頓了頓,又沈聲補了一句,“等我回來……”

寂靜的夜掩藏了多少行人的心事。未盡的字句飄浮在綴滿星光的夜空中,伴隨著颯颯作響的風聲迅速消匿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暫時先更這麽多了!後面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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