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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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白秀去醫院做產檢時,意外的看到本應該在法國出差的男人,記得昨天他還電話裏說,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可是,現在,他出現在這裏又是怎麽回事?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見到離開了一個月心裏極其想念的他,應該是驚喜而又激動的,可是沈洛凝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眼前的一幕讓她覺得刺眼,透過半開的門,看到他小心又細致的照顧一個看起來虛弱的女子,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呢?

沈洛凝有些看不清,不是因為離得遠的緣故,是因為眼裏冒出的一層雲霧讓她模糊了她的視線,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而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她不知道,是因為工作的原因,還是因為照顧那個女人的原因?

想沖進去質問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想問他和這個女人是什麽關系?心裏有太多的疑問,想一團麻線攪在一起,亂亂糟糟的。可腳就像是被釘子生生的釘在地上,半步也移不開。

最後,還是沒有勇氣進去,說到底,她在害怕,害怕聽到心底的那個答案,所以,她很沒出息的當了一回鴕鳥。

中途的時候,白秀被沈安南接回去了,沈洛凝一個走在路上,天氣越來越涼了,一個冷風吹過來,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繼續漫無目的的亂走,腦子裏不斷的回放剛才的片段,越想心越冷,她不知道,明明做錯事的人不是她,為什麽卻沒有底氣去質問,只能倉皇逃走。

這樣懦弱的她,很可笑是不是?是不是一旦愛上了,把心交出去了,就有了弱點,如果沒有動心,那是不是可以瀟灑的笑笑說自己無所謂,如果沒有那麽在意,那是不是就不會疼,無堅不摧?

明明她沒有錯,她也沒有背叛過慕瀟寒,沒有背叛過他們的婚姻,即使在最開始還沒有對他動情時,她也未曾有過出軌的念頭,但是現在,反而害怕躲起來的人,卻是她,真是很可笑。

也許是被冷風吹多了,她腦子漸漸變得清醒,也許他和那個女人一點關系都沒有,也許她只是一個路人,也許他只是恰巧救了她,也許……不停的給自己找理由,也許應該相信我他,眼見未必為實,有時候人的眼睛也會騙人。

想到這裏,她腦子更加清醒了,急忙招手打車回醫院,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她面前,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沈洛凝楞了一下,遲疑又局促的樣子,慕毅然鎖起眉,沈聲說道:“先上車吧,這裏不能停車。”

沈洛凝拉開車門,利落的坐了進去,“送我去醫院吧。”慕毅然直直的看著前方,減緩車速,“我知道你想知道的,關於慕瀟寒,還有辛荑,那個女人,你應該聽說過,不,應該不止聽說過,而且,還見過了吧,就在剛剛,醫院裏。”

沈洛凝承認自己被誘惑了,心裏確實有太多的疑問,有關於辛荑那個女人的,還有為什麽這次他會和她在一起?不是去出差嗎?難道說其實一切都是假的,還是其實他一直都和她藕斷絲連?

而一直被欺騙,蒙在鼓裏的人是她?沈洛凝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手腳變得冰涼,就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盆冰水,心裏空得厲害。

現在的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理智告訴她,應該相信慕瀟寒,畢竟這些日子以來,她看到了他的變化,他對她的感情,她不相信他會那麽快就拋棄她,與舊愛舊情覆燃。

可是現在的事實讓她無法解釋,她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於是,腦子裏有兩個小人一直在爭吵,一個說不要相信慕毅然,要回去要慕瀟寒解釋。

可下一秒,另一個又跳出來反駁,慕瀟寒對你撒了慌,他在騙你,其實,他是趁著出差的機會與舊情人幽會。

掙紮了好久,沈洛凝還是與慕毅然來到橋上,那裏的風更大,冷得她牙齒一直在打顫,但她還是堅持聽完了那段故事,她丈夫和辛荑的故事。

從頭到尾,她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面容平靜,就像是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仿佛她只是一個局外人,仿佛故事裏的人與她沒有半點的關系。

只是短短的半個小時,她卻覺得似乎過了一個世紀,故事完結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腳已經麻了,一股股的寒氣從腳底不停的升起。

明明都沒有到冬天,她卻覺得如同置身於寒冬,手冰冷得更加厲害了,腦袋也暈暈沈沈的,鈍疼得厲害,她緩緩的吐出一口白氣,慢慢的轉身,就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有點不真實。

剛走了兩步,被擋住了去路,慕毅然擋在她面前,“我送你回去。”

她搖一搖頭,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說著,徑直繞過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慕毅然又上去扯住她的胳膊,隱忍著怒氣沈聲道:“沈洛凝,你這又是何苦?在為他傷心嗎?”

沈洛凝突然大力的甩開他的手,可自己也因為用力過猛踉蹌後退了幾步,她朝他大吼“與你何幹?走開,不要你管!!”

心裏隱隱約約有什麽東西要爆發出來,一再的被她壓制下來,定了定神,朝另一邊走去,慕毅然挫敗的狠狠一拳打在橋上,心頭湧上懊悔,是他錯了嗎?

也許不該告訴她的,至少不用那麽黯然傷神,看到她失魂落魄,心傷的樣子,心裏就一陣陣的絞痛。把她放進心裏又如何?她眼裏又看不到你,心裏更是沒有你的位置,就算得到了她,也只是一副空軀殼。

可有的時候,執念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戒不掉,放不下,苦苦執著,就算是明明知道得不到,還是舍不得放棄。

而沈洛凝,就是他的執念,一個他想得到又得不到的女人,一個他唯一一個愛上的女人偏偏她又是別人的妻子,命運何其不眷顧他。

沈洛凝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姑娘,要去哪兒?”司機大叔轉過頭,看向她。

去哪兒?回家嗎?不,突然間不想回去了,去找慕瀟寒嗎?現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現在腦子裏嗡嗡作響,思緒一團亂,只想靜靜。

“隨便轉轉吧。”

司機異樣的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沈默的開車。

她貼著在車窗,呆呆的看著窗外不斷變化的場景,冷風猛的灌進來,心裏又冷又悶,鼻子被吹得紅紅的,眼睛也變得通紅,頭越來越漲,沈洛凝想自己應該是快要感冒了。

想起那個男人,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她不認為自己是個斤斤計較的人,誰能沒有過去呢?曾經她也有一個喜歡的人不是嗎?

可是她不能原諒的是他居然騙了她,明明和舊情人廝混在一起,卻說自己還在出差,難道說,他們真的又重新在一起了?

也許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畢竟曾經他們是那麽的相愛,初戀嘛,總是最難忘的不是嗎?更何況當初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如果不是家裏人的反對,如果不是辛荑選擇出國,說不定現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也許男人總是這樣,初戀永遠都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磨滅不掉的朱砂痣,更何況,慕瀟寒曾經是那麽的愛她,甚至當初為了她甘願舍棄家族繼承人的位置,如此深情的他,會回頭,並不奇怪,不是嗎?

而她又算得了什麽?只不過是他被迫娶進門的女人,從一開始,他就不喜歡她,甚至恨她,不是嗎?

他說他喜歡她,可那是喜歡,不是愛,可以喜歡很多人,卻只能愛一個,和辛荑比較,她真的不算什麽,短短的半年怎麽能比得過他們的三年?

是不是男人都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沈洛凝不知道慕瀟寒是怎麽跟辛荑解釋的,一邊安慰著家裏的妻子,一邊享受著初戀的溫柔,也許,她一直都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他,從未有過。

突然響起的歡快手機鈴聲拉回了她的思緒,一看來電顯示,她直接掛斷,那邊不甘心,又繼續打過來,沈洛凝又果斷的直接關機。

慕瀟寒聽著電話裏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語音,眉頭擰成了個“川”字,握著手機的指尖泛白,無奈撫額,不知道那邊的小女人在鬧什麽脾氣,連續掛了他兩個電話,最後還關機了。

是在怪他還沒有回來嗎?本來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的,可在飛機上偶然遇到辛荑,多年不見,忍不住相互寒暄了幾句,畢竟也是曾經親密的愛人,夫妻做不成,也許普通朋友也還能做吧。

剛一下飛機,馬不停蹄的往家裏趕,誰料辛荑突發急性闌尾炎,而她在這裏又舉目無親,所以只好先送她到醫院。

等辛荑動完手術後,幫她安頓好後,才急沖沖的趕回家時,才發現她不在,以為她在公司,可事實證明不在,電話又不接,慕瀟寒沒辦法,只好在家裏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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