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互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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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萬物初醒,光亮微現,黑幕被緩緩拉起,俄頃,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新的一天從遠方漸漸地移了過來,一縷縷金色的光芒透過海藍色的窗簾投到白色的大床上,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顫動,慢慢的掀開星眸,沈洛凝感覺到腦袋昏沈沈的,一片空白,什麽也想不起來。

她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努力的回想著昨天發生的事情,昨天她和幾個客戶在盛世樓談生意,數杯酒入肚後,她便覺得醉意襲來,可他們還是不依不饒,一杯又一杯的灌她,最後,她記得自己酩酊大醉了,可恍惚中她還是記得交代徐清送她回慕宅……再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她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睡了一夜,頭還是暈重重的,她欲坐起,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寸縷未著,心下疑惑,不會是慕瀟寒幫她換的衣服吧?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那男人對她一貫都是冷冰冰,客氣而又疏離。他會好心幫她換衣服?然,如果是他換的,沈洛凝就桃面滾燙,一陣赧然,即便兩個人早已坦誠相見,多次滾過床單,可在她自己沒有清醒的狀態下被他看光,還是會感到羞意連連。

十分鐘後,沈洛凝下樓,剛踏進客廳,就聽到安雅大笑不止,“一大早上,有什麽事情讓你那麽高興?”沈洛凝邊說邊坐下,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遙控器,素手一按,高清大屏幕上就出現了早間新聞的畫面。

“嫂子,你真厲害!”慕安雅對她豎起了大拇指,稱讚不止。

“幹嘛那麽說,我什麽都沒幹。”沈洛凝大惑不解,難道昨天她喝醉後做出了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

“嫂子。你不記得了,昨天你撲到我哥的懷裏,叫他“媽媽”,嘻嘻,這可是安伯告訴我的哦!”

慕安雅好心的提醒她,順便也把安伯給出賣了,在花園修剪花草的安伯還不知道自己的戰友已經叛變了。

沈洛凝腦中“轟”的一聲,天雷滾滾,慕安雅的話把她砸得不知所措。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片段,原來她昨晚真的發酒瘋了,居然膽大包天到撲到慕瀟寒的懷中,竟然還把他當成“媽媽”,那個男人當時肯定是直眉怒目,甚至恨不得擰斷她的脖子吧!

“嫂子,昨天我哥有沒有懲罰你啊?嗯?”慕安雅暧昧的眼神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沈洛凝裝傻,佯裝在認真的看電視,什麽懲罰?那個男人昨晚肯定又嫌棄她了,本來他看她就不順眼。

“哦,對了,安雅,昨天,我的衣服是你換的嗎?”沈洛凝又想起這檔事,忍不住就問出口了。

“沒有啊,昨晚我太困了,你們還沒回來我就睡著了。”

其實,平時她都是很晚睡的,只是昨天真的是乏得睜不開眼。所以早早就上床睡了,沒料到,在她睡著後,哥哥和嫂子之間竟然發生了那麽有趣的事情。哎!可惜了,她沒有親眼目睹,只能從安伯的口中得知,要是她當時也在現場的話,必定也是捧腹大笑。

“那張嫂呢?”她又問。

“張嫂昨天家裏有事,請假回去了。”

原來果真是他幫換的衣服的,他什麽時候那麽好心了?這時,慕瀟寒剛好從外面走進來,他今天穿了黑色休閑短袖和白色長褲,額前碎發微翹,額前的頭發微濕,應該是剛從健身房出來,每周周末,他都會空出時間來鍛煉。

這樣休閑打扮的他少了幾分氣宇軒昂和英氣逼人,反而多了幾分慵閑散懶和儒雅溫潤,越看越讓人移不開眼。

沈洛凝擡眸與他對視,慕瀟寒卻擺著一張臭臉,寒氣逼人,“哥,嫂子,你們聊哈,我出去走走。”慕安雅一看氣氛不和諧,就溜之大吉了。

沈洛凝朱唇剛啟,話還沒出口,慕瀟寒就直直的越過她,直接上樓。沈洛凝楞在原地,她喃喃出聲“切!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她昨天又並非是故意的,她也想道歉來著,既然他不給她機會,那就作罷。

平時忙的時候雖然很累,但至少過得很充實,一到周末,一閑下來,反而就覺得無聊,拿著遙控器換了N個臺以後,沈洛凝放棄,枯燥的節目就無法勾起她的興趣。想起前幾天,她在電腦裏下載了幾部電影,現在正好可以用來打發時間。

她回到臥室,意外的看到慕瀟寒在臥室裏辦公,他平時不是都在書房裏工作嗎?怎麽今天改到臥室了?疑問歸疑問,沈洛凝也不想知道答案,反正又沒礙到她,她才懶得多管閑事,萬一惹火上身,豈不是自討苦吃?

她把筆記本電腦放到床上,轉身去安雅的房間向她接了一個耳塞,她的那個耳塞又被她不小心給踩壞了,“慘死”在她手上的耳塞已經不計其數,所以,對於一個耳塞殺手而言,她已經不敢去買了。

把耳塞插到電腦上後,她又轉身去樓下拿了幾包零食上來,邊欣賞電影邊啃點零嘴,倒是不錯的選擇。她剛拿零食上來,剛要坐到床上,在一旁辦公的男人陡然把她橫抱起來,扔放床上,隨即壓上來。

“慕瀟寒,你發什麽神經?起來讓開!!”她拼命的推開他,想坐起來,可男人就像一座大山壓在她上方,沈洛凝那點力氣對他而言就像是撓癢癢一樣,紋絲未動,男人和女人之間的

力量對比總是那麽懸殊。

慕瀟寒非但沒有起來,反而直接撕了她的裙子,埋頭在她身上點火,這個女人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白花花的兩條晃得他欲火焚身,再也無心投入到工作中。

沈洛凝白嫩的酮體暴露到空氣中,她又氣又羞,雙手雙腳在拼命的反抗,這個男人一精蟲上腦就不管不顧,也不問她願不願意,著實太過分!

“慕瀟寒,你滾開!別碰我!”眼看他就要除去身上的內衣褲,沈洛凝朝他大吼雙手去推他。慕瀟寒擡頭,緊緊鉗住她的手腕,“不讓我碰?那你準備讓誰碰?昨晚那個野男人嗎?”慕瀟寒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兩眼緊緊盯著她,眼裏一片寒星。

什麽野男人?沈洛凝一頭霧水,“慕瀟寒,什麽野男人?你說清楚?”

“怎麽?自己做過的事情那麽快就忘了?還是明知故問?假裝不知道?”

她哪裏是明知故問,只是完全沒有印象罷了。

“怎麽?無話可說了?沈洛凝,你就算是再饑渴難耐,也要等我們離婚後再去招惹男人也不遲,肆無忌憚的在公共場合擁抱別的男人,是想丟盡慕家的臉嗎?還是怪我沒有滿足你?嗯?”慕瀟寒改捏著她的下巴,譏誚的目光緊鎖著她,只想狠狠的捏碎她的下巴。

抱著別的男人?難道是徐清?他當時應該是送她回家,而碰巧被這男人給撞見了,就算是她抱著別的男人,那也是她醉酒時無意識的動作,並非是有意所為,更不是婚內出軌。

而他把話說得那麽難聽,什麽饑渴難耐?以為她是蕩婦嗎?呵!“慕瀟寒,別把話說得那麽難聽,說我丟慕家的臉,你又能高尚到哪裏去?你敢說你在外面沒有別的女人?”她毫不示弱,狠狠的回擊。

“就算是我在外面找別的男人又如何?別忘了你說過的,我們只是各取所需,我不管你,你又何必來摻和我?”她不會忘記他新婚之夜放的狠話,“娶你不過是各取所需,除了慕太太的位置,不要再妄想得到什麽。”

慕瀟寒被徹底激怒,找別的男人?膽大包天的女人,她敢試試看,看他不打斷她的腿,暴怒的男人瘋狂的在她身上發洩,徹底的占有她。沒有任何前戲的歡愛,身體就如同就撕裂般疼痛,沈洛凝死死咬住他的肩膀,口中一陣陣腥甜,他們就像是兩只帶刺的刺猬,相互傷害,卻又相互糾纏。

不知過了多久,一場激烈的性事終於結束,慕瀟寒起身毫不留戀的離開,沈洛凝雙眼朦朧,她擡手遮住眼眸,窗外的陽光已經被窗簾擋住,為何她卻感到刺眼,眼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要流出來,她高高的仰頭,拼命的把它逼回去。

稍稍動身,大腿根部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身上更是青紫一片。地上狼狽不堪,散落了一地的衣服,還有一團團紙巾。微微苦笑,她強忍著痛意下床,走到衣櫥翻出衣服,若無其事的走進浴室。

張嫂進來收拾臥室時,看到滿地的狼藉,微微吃驚,然後就默默的清理,她只是一個傭人,雇主的事情她無權過問,只是替少夫人感到不平,她平易近人,不像別的豪門貴婦那般趾高氣揚,刁鉆刻薄,而少爺不懂得珍惜,冷眼相待,難道真的要等失去了才後悔?

第二天,陸政拿著一份急件上門找慕瀟寒簽字時,明顯感覺到慕瀟寒渾身透著一股冷酷的氣息,難道還在為前天晚上的那件事情而惱?難道嫂子沒有解釋?陸政潛意識裏就不相信沈洛凝會出軌?他滿腹狐疑,覺得有必要要問一下嫂子。

他剛出客廳,就看到沈洛凝正好進來,“嫂子,能否借一步說幾句話?”沈洛凝不解,但還是跟著他來到花園。

“說吧,有什麽事?”沈洛凝淡淡的出聲,仰頭看他。

“嫂子,前天晚上的事情,你沒有跟我哥解釋?”

沈洛凝稍許驚訝,知道他說的是何事,“那晚,你也在場?”

“嗯,那晚,我和齊煥約了哥在盛世樓喝酒,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你和……”

原來,當晚真是他送她回來的,而非徐清。

“解釋?沒有必要!”想必他也不屑聽她解釋,他都說了,只是各取所需,她又何必自討沒趣?

“沒必要?嫂子,夫妻之間有了誤會不是應該要解釋清楚的嗎?不然,越積越深……”

“陸政,我和你哥之間的事情,你不懂,他不會在乎的。”沈洛凝清澈的明眸中覆上了一絲淡淡的哀傷與無奈。

“不在乎?如果是這樣子的話,他為什麽要吃醋?”陸政脫口而出,決定提醒她這個事實。

吃醋?“ 你想多了,陸少爺。”沈洛凝搖搖頭,對他的話表示否定。

“假如不是吃醋,那哥幹嘛發那麽大的火,他完全可以視而不見,置若罔聞啊!”慕瀟寒那樣子分明就是掉進醋壇子裏了,陸政對自己的理解深信不疑。

沈洛凝不理會他,陸政又繼續開口“嫂子。話說前天摟著你的那個男人是誰?”他疑惑,究竟是那個男人如此的膽大包天,敢在公眾視線裏攬著慕瀟寒的女人,不想活了?

“他是我公司的總監徐清,時常陪我參加各種應酬,那晚是我叮囑他送我回去的,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他對我也沒有什麽出格的想法。”沈洛凝耐心的解釋。

原來是一個小小的總監,應該構不成什麽大的威脅,可是“嫂子,你又不是他,怎麽那麽肯定他對你不會有愛慕之心?”

陸政明顯是對她的話表示不相信,那晚他看那個男人的眼色,那完全就是一個男人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的眼光,那般的灼熱溫柔。

“他怎麽可能對我有愛慕之心?這不可能的。”沈洛凝反應有些激烈,徐清喜歡她?有可能嗎?他是工作上的得力助手,私底下也是好朋友,試問一個好朋友會對自己有那方面的想法?

“嫂子,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我肯定那個男人即使沒有喜歡你,也絕對對你有好感,你想想看,……”陸政還在喋喋不休,沈洛凝卻已經往回走,她依然認為陸政在胡說八道,不予理會。

“嫂子,好好跟哥解釋解釋,吃醋的男人也需要哄的。”看到她已經走遠,陸政還在後面大喊。

哄他?他和她那次不是剛三言兩語就硝煙滾滾,互譏互嘲,唇槍舌戰才適合他們,柔甜蜜意並不符合她和慕瀟寒。

一邊走,沈洛凝一邊在回想剛剛陸政說的話,他說慕瀟寒在吃醋,慕瀟寒會吃醋?沈洛凝嗤笑,簡直是天方夜譚,他之所以會怒氣填胸,只是男性自尊心在作怪罷了,試想,哪個男人會允許自己的妻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別的男人抱著,即使他不愛他的妻子,他也不允許別人覬覦自己的所有物,這無關情愛,只是一種占有欲。

沈洛凝也沒有打算向慕瀟寒解釋前天晚上的事情,反正她和徐清之間清清白白的,她也不想再費口舌去說那些無用的解釋,更不想去面對他那張冰山臉,和挖苦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噢!好像隔了一天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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