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掃墓

關燈
暮燕玲倒是要對她女兒刮目相看了,又想了想,模樣露出哀愁來,哀聲說:“也不完全因為這些,我怕她傷害你,她覺得是我害她爸爸變成了植物人,她想找我報仇。”

顏嫣驚訝的說:“什麽?她怎麽會這麽想?”

暮燕玲搖搖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從哪裏聽到了些什麽。”

有些話,點到即止,欲言又止,才更加的能夠制造出讓人浮想聯翩的空間,暮燕玲說的話半真半假,從昨晚顏嫣的表現,她也是懷疑的,所以,暮燕玲的話,在顏嫣看來就很讓人信服。

顏嫣看看她母親,心裏是很覆雜的:“所以,你想要我們離開這裏就是怕我姐姐找我麻煩?”

暮燕玲點頭:“是。”

“可是,你不是說這只是一個意外嗎?既然是意外,我們跟她解釋清楚就好了啊!”

“她離開了五年,誰知道這期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呢,你怎麽能知道她還是不是之前那個顏琳呢,說不定性子已經變了。”

顏嫣仔細一想,覺得也對,回想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初見時候的淩煙一點都不像她姐姐,不過,現在這個樣子,可是九成的像。

“好啦,小嫣,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就當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先離開這裏,等到事情解決了,到時候再回來好不好?”

暮燕玲這樣說,比之前說的再也不要回來,也算是往後退了一步,甚至還告訴了顏嫣這麽多事情,所以,顏嫣也往後退一步,對她母親的話深信不疑的同時,也答應暫時離開這裏。

這一天陽光正好,天晴氣朗,風清氣爽的,是出游的好日子。

慕容雲澤終於有了空,淩煙迫不及待的跟他一起去了郊外的的墓園,車子一路疾馳著,外面風光無限好,淩煙卻無暇觀看,靠著椅背,側著頭,雖然看著窗外,卻是一副恍惚呆楞的模樣。

慕容雲澤見她一直不說話,保持同一個動作快一個多小時了,最近她時不時的發呆,她雖然性子依舊活潑開朗,可女人向來敏感,尤其是遇到了這麽多事情,他也擔心她發呆會胡思亂想。

“在想什麽呢?一直這樣歪著頭,脖子不疼嗎?”慕容雲澤問。

一直保持不動的淩煙,聽見他的聲音,回了神,有了一絲反應,她動了動脖子,還真是有些發疼,她邊揉著脖子邊轉頭看他,笑著說:“幹嗎?要跟我說話嗎?可我們天天在一起,說的話也夠多了,難得安靜一下,多好。”

慕容雲澤眉頭跳動,挑眉笑道:“怎麽,這就覺得跟我沒話可以說了?我們還有一輩子要過,這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淩煙眉眼彎彎的看著他:“想想還要活個幾十年,日子確實很長,所以現在少說點兒話,不然以後就真沒話說了,只剩下大眼瞪小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了,那多無趣啊!等你老了,難看了,誰還願意看你啊!”

慕容雲澤又好氣又好笑,伸出右手就掐了她臉頰一把,淩煙猝不及防的沒躲開,想著也要掐回去,可他在開車,也不能胡鬧,不過看著他脖子上那牙齒印,就算是放過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吧!

淩煙擰開一瓶水,喝了幾口,又遞過去餵了慕容雲澤喝,問道:“還有多久啊?這都開了一個多小時了,怎麽這麽遠!”

“別著急,再過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慕容雲澤說半個小時,就真的是半個小時。

慕容雲澤停好車,拿著花和一些果品,帶著淩煙進了墓園,淩煙心裏是說不出的沈重,她跟在慕容雲澤身後,步子邁得很慢。

墓園是依山而建的,往上看去,成片的青蔥樹木,倒是看不出來這裏是陰氣集中之地,反倒是像尋常的翠綠山脈。

兩個人往上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在成片的墓碑之中找到了淩煙的母親的墓碑,淩煙看到墓碑上那熟悉的照片,眼淚一下子就洶湧而出。

慕容雲澤將花束放在墓碑前,又將籃子裏的果品拿出來擺放好,淩煙竟是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清脆的響聲把慕容雲澤嚇了一跳,一瞧,淩煙已經淚眼模糊。

慕容雲澤能夠理解淩煙的心情,可理解歸理解,心疼卻是占據了大半部分,臉上也是毫不掩飾的疼惜之情,只聽見淩煙哭著說:“媽,對不起,我現在才來看你,對不起,對不起……”

她泣不成聲,一疊聲的都是對不起,聽得慕容雲澤心都要碎了,他忍不住柔聲安慰:“顏顏,你不要這樣,阿姨看到你這樣也會難過會心疼的。”

可他這幾句話,對於淩煙來說完全沒有什麽用,她心裏的那種悲痛,慕容雲澤又怎麽能夠體會得到,他甚至不知道她最近半夜會驚醒過來,想起她母親臨死前的樣子,她恨死她自己的無能為力,恨死她自己為什麽不替她母親死掉。

她失聲痛哭,竟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淚眼迷蒙了她的視線,可她卻能看到她母親的照片是那樣的清晰,她伸出手去撫摸那張黑白的照片,照片裏面,女人的樣子雋秀清雅,一雙大眼睛靈動有神,眉眼彎彎,跟記憶裏一樣,不管遇到什麽事情,她總是笑著面對她,她就像是陽光一樣。

淩煙撫著她母親的照片,一下又一下,心裏也愈加的悲痛起來,她再次想起她母親臨死前的樣子,跪在那個人面前哀求,要她好好活下去,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下子癱軟的坐在地上。

慕容雲澤也意識到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她除了最開始想起所有事情的時候哭過之外,其他的時候一直表現得很從容淡定,笑顏以對,可他知道她心裏有多麽的難過,多麽的懊悔自責,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就像他恨自己無能為力一樣。

她半夜做噩夢的樣子,他也是知道的,她一直強撐著的,讓自己表現得足夠堅強,可越是這樣,心裏越是備受煎熬,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眼淚是痛苦的宣洩,或許,她哭一哭,反倒是能夠發洩出來,心裏也會舒服一些,壓力減輕一些。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