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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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娜娜一大早又去上班。

青瓦臺的氣氛仍然很不好。

網絡中心的高奇俊被國家安全部門的人帶走了,說他有協助“城市獵人”的嫌疑,目前查出他的電腦IP和李潤成的電腦IP都曾對外發布過消息。

還有其他部門的一兩個人也在接受調查,都是平時和李潤成關系良好的人。

金娜娜因為一直很鮮明地拒絕李潤成,對她進行的調查第一天就結束了,國安部門的人沒再找她。

“聽說總統也病了。”金敏喜悄悄地在部門內傳播小道消息。

“是嚇到了吧?在生與死之間走個來回,正常人都會害怕。”

金娜娜低頭默默收拾東西,她的個人物品昨天已經帶回去一部分,今天再帶一些就差不多全拿走了。畢竟來的時間短,放在這裏的東西也不多。

“娜娜你真要辭職嗎?”金敏喜探過身體問。

“噢。”金娜娜應了一聲,把一盆多肉小植物放到金敏喜桌子上,“這個送給你。”

“好羨慕啊,能去國外讀書真好。”另一名同事說。

這是毛泰久幫她找的辭職理由,國外的親戚願意資助她出國讀書。

金娜娜笑一笑也不多解釋,背著包和同事們揮揮手:“我家裏有點事,下午請假不過來,其他的事要辛苦你們了。”

“哎,辛苦什麽,現在也沒什麽事。”

青瓦臺因為加強戒備,各種訓練都暫停,警衛們很辛苦,教官們倒變得輕閑起來。

金娜娜離開青瓦臺回到了屋塔房。

這幾天毛泰久一直纏著她,要求她把東西全搬到他那邊去,房子也退掉。

金娜娜有些猶豫。

“你不搬來,那只能我搬過去。就是跟著我的那些人難辦,附近能找到足夠的空房子安置他們嗎?會不會擾民?”

“別,我搬。”

他搬來怎麽可能?金娜娜小小的單人床,連他一個人都放不下,何況兩個人。而且他那麽多隨從,跟過來一定會擾民。一幫子大漢好嚇人,她的房東八成會嚇死……

所以他又胡說了,明明不可能讓他搬。

金娜娜把一些小東西放進紙箱,裝得差不多,再遞給身邊的一個女仆,那女仆用膠帶把箱子封好,貼上金娜娜寫好的備註標簽。另一個女仆和司機才叔則在打包一些粗笨的東西。

兩個女仆都是菲律賓人,毛泰久直接從馬尼來帶過來的,才叔是韓國人,他們一起來幫金娜娜搬家。

金娜娜發現毛泰久簡直領著一支多國部隊。他手底下什麽人都有,保鏢頭子克魯茲是西班牙人,此外還有日本人,越南人,泰國人,菲律賓人,印尼人,非洲人,甚至還有中東的阿拉伯人。

每次看到毛泰久和他的屬下講話時,他熟練地把好幾種語言來回切換,金娜娜就覺得頭大。別說管理這些人,光是和他們說話也累死了。那麽多人,人種不同,國別不同,宗教信仰不同,飲食習慣不同,真的不會打起來嗎?

“小姐,還有嗎?”才叔把最後一個箱子遞給一個負責往樓下搬的年輕小夥子。

“沒有了。”金娜娜搖搖頭,她沒有多少東西,主要是衣服、書和一些日用品。家具和家電都是房東的。她倒還有幾箱子從父母家中帶出來的東西,比如父親做的桌子,母親做的桌布。由於沒地方擺,那些東西一直沒開過箱,直接被那些小夥子搬了下去。

住了兩年的小房子,要離開了,有點舍不得。

但人生總要有這一步,離開舊的生活,進入新的生活。

人生就是一條流動的大河,不斷路過,經過,偶爾駐足,但沒有不變的風景。

回到毛泰久的房子,一進入客廳金娜娜就看到了毛泰久,他穿著襯衫和西褲,看樣子到家已經有一會兒。

“oppa!”金娜娜興高彩烈地撲過去,毛泰久張開雙臂接住她,兩個人抱到了一起。

就只是分開一天,兩個人卻像久別重逢一樣,緊緊抱著對方。相戀兩年,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卻屈指可數,兩個人內心中不自覺都埋藏著不安,所以在一起的時刻就分外熾熱。

“吃飯了嗎?”

“吃過了。”

“累不累?”

“還好。就是昨天沒睡好。陪我睡一會兒?”

兩個人挽著手回臥室,上床以後金娜娜先給毛泰久按摩頭部。

“早讓你找個按摩師,你一直都不聽。人要是頭疼怎麽可能睡得著,當然會失眠。”

“以後你給我按。”

“以後是有我,可是以前不是白吃了那麽多苦頭嗎?”

她的絮叨聽到毛泰久耳中,只感覺親呢又舒心,那雙小小的手也帶著魔力,毛泰久緊皺的眉頭被她一點一點揉開,頭不疼了,眼睛不漲痛了,心裏也不再煩亂不安,困意襲來。

“娜娜。”他向她展開雙手。

金娜娜鉆進毛泰久的懷中,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的身體。

毛泰久抱著懷中溫暖柔軟的身體,聞著金娜娜頭發上的香味,嘆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這就是他的天堂,就是他整個世界的終點。

他飛快地睡著了。

傍晚醒來時,毛泰久發現金娜娜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但他並沒有不安的感覺,他知道娜娜還在這個屋子裏。

臥室裏傳來低低的一聲“汪”,是那條討厭的,醜陋的黑狗。

毛泰久坐起身來,蹲在門口的小黑嚇得夾起了尾巴,動物天性敏銳,它很怕這個眼睛黑沈沈的男人。

毛泰久“哼”了一聲,他討厭狗,不過娜娜的狗,算了,忍著吧。

金娜娜推開臥室的門走進來,小黑撲到她腳上,拼命搖尾巴,嘴裏還嗚嗚咽咽,哼哼唧唧亂叫著。

毛泰久皺眉。混蛋東西,沒打它沒罵它,就是看了它一眼,這還學會告狀了?

金娜娜蹲下來抱著小黑就是一通揉,毛泰久終於明白為什麽金娜娜總是揉他的臉,她抓著小黑也是一樣的揉法……他和狗是一個待遇?

“餓了,還是想出去玩?哈,剛才忘記把你帶出去了。走吧。”

金娜娜放開小黑,在它屁股上拍了一記,小黑立刻邁開四條小短腿,箭一樣沖出了臥室。它和女主人玩的時候那個男人一直盯著它,哇唔好可怕,嚇死狗了。

金娜娜站起來,笑著對毛泰久說:“oppa,你醒了啊。”

毛泰久扭過臉生悶氣。不先來抱他,居然先去抱狗。他的待遇還不如狗!

金娜娜走到床邊,咦,這哥哥怎麽了,臉色好像別人欠他二百萬。

“oppa?”

毛泰久看她一眼,扭過臉不說話。

“頭還疼?”不應該啊,他睡得挺好的,她偷偷起身時,他還打著小呼嚕呢。

金娜娜伸手去摸毛泰久的頭,毛泰久推開她的手,嫌惡地說:“你剛剛才摸了狗。”

“小黑天天洗澡,很幹凈啊。”這個死潔癖,又犯病了,得治。

金娜娜撲過去把毛泰久按倒在床上,吻一下他的嘴唇,笑嘻嘻地說:“我剛才還親了小黑。”

毛泰久:“……”

家庭地位岌岌可危,要是排名在小黑之後,毛大少的臉面何在?這真的不能忍。

毛泰久抱著金娜娜在床上打個滾,把她柔軟的身體壓在底下,開始親她……臉,嘴唇,脖子……剛睡醒的男人龍精虎猛,準備大振夫綱。

金娜娜掐他:“不行……門都沒有關……”

“怕什麽,誰敢進來?”

金教官不幹,她可沒有毛泰久的厚臉皮,兩口子在床上拆招動手,毛泰久被金教官一腳踢下了床,灰溜溜爬起來去關門。

然後……毛泰久回來繼續振有點振不太起來的夫綱。

“今天怎麽不用那個……沒有了嗎?”

“以後都不用,你已經答應嫁給我,懷上了就生。”

“不行,還沒結婚,我不要當未婚媽媽!”

“不會讓你做未婚媽媽,我們今天就去註冊結婚……好不好?”

一個半小時之後,毛泰久帶著金娜娜和石原等幾個人登上了大韓航空去往美國賭城拉斯加維斯的飛機。

拉斯加維斯是這個地球上最為奇妙的結婚都市,只要雙方年滿十八歲,非兩代以內直系親屬,未婚且護照有效,都可以去登記結婚。

毛泰久把眼罩給金娜娜蒙上,毯子也給她拉起來蓋上,拍拍她:“睡覺,要飛11個小時。”

“oppa,為什麽這樣急啊?”金娜娜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總感覺上一秒才剛求婚,下一秒就在前去結婚的路上。

“很急嗎?我已經三十八歲,等了整整兩年。”毛泰久握住金娜娜的手,“體諒一下老新郎的迫切心情。你不會後悔了吧?要是後悔我們就回去,現在下飛機還來得及。”

“什麽呀。”金娜娜笑著砸他一拳。

後悔什麽?肯定要嫁給他的,他們現在的情形與結婚也沒多少分別。要是去領一張婚書能讓他高興,那就去吧。就是覺得他老是爭分奪秒,身後仿佛有一只猛獸在追,讓她有點心疼和難受。

金娜娜從石原那裏知道,他們正在進行一個計劃,已經到了快要收尾的緊要關頭。她的oppa壓力很大,在和她相見之前,他每天都需要依靠安眠藥來入睡,好像還在吃別的好幾種藥。

藥是能亂吃的?是藥三分毒。從今以後,他的生活她來管理吧,務必要讓他健康起來。

首爾比拉斯維加斯的時間早十七個小時,下午三點一刻他們到達LV,日歷上還是那一天。美國的屬下開車來接,直接把他們送到了婚姻登記處。

已經快到下班時間,登記處就只有他們一對兒,倒是不必排隊。

兩人出示護照,填表付費後就拿到了一疊資料,這只是完成了婚姻登記的第一步。

隨後石原開車把他們送到預訂好的禮堂。他們必須舉辦有牧師主持,證婚人做見證的儀式,讓牧師和證婚人在那疊婚姻登記資料上簽字,再把資料返回婚姻登記處,結婚的程序才算全部完成。

金娜娜進更衣室換上很久之前毛泰久送給她的那條白裙子。時間實在太趕,來不及買禮服,好在這條裙子本身就是個類似小禮服的款式,胸前別上一紮襟花也似模似樣。毛泰久則是一身黑色禮服,白襯衫打領結。

兩人在牧師和證婚人的見證下,宣讀了結婚誓詞,交換了兩年來當成訂婚戒指戴的那對指環作為婚戒。

牧師莊嚴地問他們兩人:“這位先生(女士),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不管是健康還是疾病,你都願意愛她(他),尊重她(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離嗎? ”

兩個人都說:“我願意。”

在說出“我願意”的時候,金娜娜忍不住落淚,然後她看到毛泰久也在流淚。他的表情十分克制,卻有很大顆的眼淚“叭嗒”一下滾下他的面頰,掉落到他黑色的禮服之上。

主持婚禮的胖牧師很開心,大聲說:“你們是我主持婚禮幾十年以來見到的最漂亮的新郎和新娘,看起來又這麽相愛,以後一定要幸福地生活啊!”

毛泰久點點頭,把金娜娜擁入懷中,低聲說:“娜娜,以後我們就是夫妻。這一輩子,你想要的,我能給出的,我都會給你。”

他鄭重地親吻了一下金娜娜的額頭,又說:“我發誓,我不會背叛你,也不會傷害你。”

辦完儀式兩人入住酒店,即使花錢辦理加急,正式有效的婚姻登記證書也要第二天才能拿到。

毛泰久也不去換衣服,坐在床邊發呆。

“怎麽了?”金娜娜走過去推推他,這個哥哥越來越傻了,原來看上去多麽聰明靈醒啊,現在每天都有犯二和發呆的時候。

“我們真的結婚了?”毛泰久迎起臉。

“要我掐你一下來驗證疼不疼嗎?”金娜娜莫名地感受到她和毛泰久好像換了個位置,她才是那個在外奔波的男人,而他是那個在家苦等的女人。

“不用,換個別的方式來驗證吧。”毛大人把他的親老婆撲倒在床上。

“餵,餵,”金娜娜又笑又氣,“飛了十幾個小時,又忙了大半天你不累嗎?”

“小看你老公,雖然年紀比你大幾歲,精力體力可不差。”

金娜娜發現,婚姻這帖藥的確有奇效,一直繃得緊緊的,好像隨時準備戰鬥的毛泰久,辦完註冊結婚這檔子事兒之後,全身心都放松了。

他睡得天昏地暗,金娜娜悄悄起床他也不知道,金娜娜練功結束洗完澡,他仍然在睡。

石原說,過去的兩年中毛泰久每天的睡眠時間最多五個小時,仿佛在透支生命一樣工作著。

幸好臥底的工作快要結束了,以後她會好好照顧他,讓他平安又快樂。

毛泰久足足睡了十四個小時才醒來,起床洗漱之後,他坐過去摟著金娜娜的腰,和她一起欣賞他們的紀念版結婚證書。

兩個名字出現在一張紙上,從此他們就是一家人。

毛泰久第一次意識到了儀式的力量,他覺得他和娜娜真正成為了一體,那種喜悅和安心的感覺平生從未曾體驗過。

結婚原來這麽好?不,是和相愛的人結婚才這麽好。

金娜娜以為辦完事之後他們會回韓國,毛泰久卻說:“娜娜,去讀大學吧。”

“啊?我都二十九歲了。你是嫌我文化水平低嗎?”

毛泰久微笑:“有點低,你老公有兩個專業的碩士學位,精通六國語言,你呢,高中畢業,不覺得差距太大?”

金娜娜捶他:“嫌棄我?晚了,已經娶回家,不能退貨!”

毛泰久笑著揉她的頭發:“不退,好不容易娶回來的。我說真的,去讀書吧,你不是一直想上大學嗎?”

這確實是金娜娜心中的遺憾,當年為了給父親籌措醫藥費,她只能不停地打工。

“可以嗎?老師不會覺得我年紀大?”

“不會,美國不講這個。就去石原的學校好了,石原現在正讀大學二年級,他比你還大一歲。”

“噢,那行。”金娜娜開心了,原來還有石原可以作伴,又想起自己在青瓦臺的辭職還沒被批準,只是來美國註冊結個婚,居然就留在這裏不走了?這動作有點大。

“已經遞了辭呈,你又沒有什麽非要當面交接的事情,我會找警察廳的熟人打招呼。我們不回去了,機票那麽貴。”

“也要看房子,最多兩個月我就完全撤出來,我沒時間管這些事,讓石原陪著你,就在學校附近找房子吧。”

“小黑會讓人帶過來,你的衣服和慣用的東西也都一起帶過來。”

此時是四月份,美國的大學有三個學期,一般是一月、五月、八月開學,算上適應生活,看房子,以及學習語言的過程,金娜娜申請八月進入大學最合適。

三言兩語,毛泰久就把金娜娜在美國的生活給安排好了。

金娜娜摟著毛泰久的脖子笑。

“oppa,為什麽我有這種感覺?你這次回韓國好像就是為了把我給拐出來。”

“你猜對了。我已經成功了,再也不會放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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