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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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六說了這話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兵士,繼續道:”他叫黑子,昨夜和那人一起在前院偏廳那值夜,那人鬧肚子黑子就讓他去茅房了,等了半宿都不見人回來,想著怕是躲懶去了,也沒多想,哪裏曉得竟然在井裏發現了他。“

那個叫黑子的兵士此時臉色微微有些好轉,接口道:“府裏不幹凈。”

錢六忙止住他話頭,說道:“這事要不找個道士來看看。”

倘或真的找了道士來看,那可就坐實了府裏鬧鬼之事,黛玉不怕鬼,可卻怕有人弄鬼。想著聞人霖如今生死不明,偏偏自己又是個雙身子的,這事又這麽古怪。

說不怕那是假的,黛玉雖面上不顯,可自從聞人霖出事後睡覺總是迷迷糊糊的,半夢半醒之間。這幾日下來,要不是因肚子裏的孩子,早就撐不下去了。

如今聽著錢六這話,當下便問道:“咱們初來這邊,也不熟,難道當地有能人!”

錢六道:“昨日聽佘明清說附近的虎丘山有一道觀,裏面一老道士有些本事。”

又是佘明清!黛玉眉頭微微一皺,瞅著錢六便道:”佘明清這幾日幹了些什麽!“

錢六想了想便道:”倒也沒說什麽,就是不論和活計還是侍衛都打的火熱,也挺會收攏人心的。“錢六說完便覺得有些不對,這佘明清未免也太熱情了些。

佘明清這人黛玉是不敢用,可眼前府裏的事也得解決,有些事到底得親眼瞧瞧才好。

雪雁燕歸扶著黛玉去那出事的井旁。

那地方早有兵士圍著,瞧著五皇子妃過來,原本竊竊私語的幾人頓時鴉雀無聲,一個個面無表情,就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

屍體還沒有擡出來,大約是沒人敢動的緣故,黛玉還沒走進井邊,黑子上前一步道:”王妃,這地方不幹凈,還是讓我們把它先撈出來。“

黛玉點了點頭便站在一旁。

那幾位兵士互相看了看,似乎是懼怕下面的東西。

錢六見著黛玉臉色不對,正要說幾句,卻見黑子找了一根繩子綁在自己腰上說道:”我下去撈上來,你們拉著繩子。“

見有人主動下去,邊上幾人當下也積極起來,忙把繩子一頭系在柱子上,三個人拉著繩子,令兩人扶著黑子小心下去。

這黑子看了一眼井下,水有些渾濁,屍體泡了幾個時辰都有些腫了,在往下就看不清楚了。當下深吸了一口氣便緩緩往下。

隨著往下,黑子只覺得一股子很重的腥臭味冒了出來,按理說人死了沒多久,不該這麽臭,可這味可不是一般的臭,等靠近屍體黑子只覺得喘不過起來。看了看水下沒什麽東西便把繩子把它綁住,朝著上面喊了一聲:”快拉!“

這屍體貼著黑子就這麽被拉了上來,隨著屍體出來,黑子解了繩子便跑到一旁吐了起來。

黛玉往後退了幾步,錢六瞅著那發脹的屍體道:”按理說沒多久,怎麽這麽臭。“

眾人也是不解,待黑子過來便道:”水裏沒什麽東西,這屍體不知怎麽的臭的厲害,還是帶著一股很重的腥味。“

“這味道不像屍臭味,倒像是臭鹹魚的味道。”

邊上一細皮嫩肉的兵士上前說道。

黛玉看了看他,便道:“怎麽說?”

那兵士年紀看著小,當下低頭道:“我家是打漁的,每年冬天都腌鹹魚,有一年鹹魚腌多了,等到盛夏便是這個味,能臭出去三裏地。”一邊說著還一邊往外走了兩步。

“是有些像臭鹹魚的味。”雪雁在黛玉身後低聲說了一句。

黛玉看了一眼雪雁,聞著這味只覺得惡心反胃,當下便吩咐人去把仵作叫來。

這地方人少,沒專職仵作,不過是街上一開棺材鋪的人臨時湊數。

瞧著這屍體沒出什麽變故,雪雁便勸黛玉回屋,最多留錢六在這看著,等有事稟告便是。

黛玉卻想著這幾日連番事故,雖說女子不宜拋頭露面,可黛玉自知如今是存亡之際,聞人霖又生死不明,這裏裏外外的事哪裏容得自己多想,當下便打定主意,那些個規矩都見鬼去吧,非得把弄鬼的人揪出來。

這邊黛玉剛下了決心,便見有人喊了起來,指著那當中的屍體道:“他在動。”

當下,眾人一看,哪裏是屍體在動,是他圓滾滾的肚子在動,雖說是大白天,可黛玉卻覺得一股子陰冷越發強了起來,那肚子裏面似乎是有東西要出來,說時遲那時快,站在一旁的那細皮嫩肉的小夥子抽出短刀便沖了上去,朝著那一動一動的地方便捅了過去。

哪裏料到,一擊不中,便見著鼓鼓的肚子被捅開後冒出一渾身漆黑渾身長毛的怪物。那小夥子見此當下便沖著黑子叫到:“不能讓它跑走,快把它殺了。”

黑子抖了一下,當下便拔除刀迎了上去,那怪物一身腥臭,也不攻擊人朝著井口跑去。

那小夥子早就堵在井口,見它跑過來,當下便朝著它頭一刀下去,只聽見哢嚓一聲,那怪物當下便身首異處。

血水流了一地,黑子瞅著當下便沖那小夥子笑著道:“看不出你膽子挺大,這東西到底是啥啊!?“

那小夥子把刀擦了下,朝著黛玉道:“王妃,是這東西做的怪。我們那裏管叫它水猴子,最喜歡吃死人肉。樣子長的醜,可也沒什麽好怕的。”

即然不是鬼怪,而是動物,眾人倒也沒之前那麽怕了,黛玉見這小夥子認得這東西,便問道:“那你說覺得這水猴子是一直在這裏的還是後來來的。”

這小夥子也是個直心眼的,看了看那水猴子的屍體便道:“這東西像是人養的。”

黛玉自聽他說起,便覺得這事有人故意放進來的,如今面色帶笑的問道:“何以見得?”

那小夥子說道:“回王妃,這東西生性狡詐,不喜陽光,最喜在陰暗潮濕之地挖掘墳墓,或者在暗河裏拉人下水,平常是見不到它的。雖說它身上有惡臭,可這只確是太臭了些,倒像是有人養的。”

“誰養這東西啊?“錢六捏著鼻子說道,一邊又指使人把這水猴子的屍體拖下去,把地板擦幹凈。

黛玉瞅著仵作也來了,看了看那破敗的屍體道:“回王妃,這人肚子是空的。”

看樣子是被這水猴子給吃了,即然已經有了眉目,黛玉也不再多呆,見著那小夥子有些見識便叫了他和黑子一道過去問話。

那小夥子叫臧海,家裏祖輩都是打漁的,因自小跟著父親出海,這膽子便有些大。此時坐在下首有些拘謹,見著王妃姿容秀麗,待人和藹,便把自己知道那事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水猴子雖喜好腐屍,可哪裏來那麽多腐屍,大都吃的河裏的臭魚爛蝦,因此它們雖臭,可卻最多是渾身魚腥氣,卻不似今日這只,一股子屍臭味,這只水猴子定然是有人豢養。這只水猴子定然是被人餵飽了放進來,這些天沒東西吃,這才發難。

一想到水猴子渾身的長毛,發黃的利齒,黛玉便心驚肉跳,想到還有人養這東西來害自己,當下便交代黑子把府裏的幾口井都排查一遍,每個井都蓋上一塊大石頭,雖說每日取水麻煩了些,可如今也就只能這麽辦了。

“你能找到豢養它的人麽?”黛玉朝著臧海問道。

臧海低著頭想了會道:“味道,可以根據味道來找人。這東西屍氣重,想必養他的人屍氣也重。”

這話提醒了一旁的錢六,錢六立馬說道:“早就聽說這地方死人多,不少人都把無人認領的屍體扔到城外的山溝溝裏。”

即然有了地方,黛玉當下便讓黑子找了十幾個膽子大的,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便去了城外的山溝溝。

這地方崇山峻嶺,樹木繁茂,那亂葬崗本就是不詳之地,遠遠看去竟是一團黑色鑲嵌在綠色山林之中。

臧海看著山林中草蟲飛走,腐臭難當,拿著麻布讓眾人捂著口鼻找了起來。

到處可見露出泥土的骸骨,偶然有些野狗叼著殘肢躲閃,這些兵士雖見慣生死,可如今也不免心有戚戚然。

隨著味道越來越重,黑子瞅著不遠處有一樹屋,眾人立馬四散開來,躲在樹後。黑子朝著那樹屋喊道:“有人麽!”

無人應答,黑子又喊了幾聲,看著像是沒人。

臧海抽出刀爬到了樹上,擡起一腳便朝著門踹了過去,本就是虛掩著,這一踢樹屋裏的樣子都看的一幹二凈,出了一張竹床上面放著一個破被子竟無其他東西。

臧海朝著下面道:“沒人!”

黑子帶了兩人上來,這點地方是藏不住東西的,黑子又帶著人四處看了看,臧海站在一處溪水邊說:“這裏面。”

黑子瞅了一眼臧海,不由得拍了下道:“你這小子,深藏不露啊,今日在王妃面前得了臉,以後前途無量啊!”

臧海自知黑子這是不信自己,在這明朝暗諷呢,不由得嘆了口氣道:“兄弟我入伍晚,的虧弟兄們照顧,如今咱們跟著五殿下來了這裏,倘或五殿下出了事,怕是都不好交代啊!”

眾人一聽,自然是明白這裏頭的事,黑子笑呵呵的拍著臧海肩膀道:“說的對,即然你說這裏頭有東西,那咱們弟兄就好好下去看一看,誰水性好的下去看看。”

當下便有兩人脫了衣裳下水,這水冰冷徹骨,那兩人咬著牙潛了下去,沒多久便浮了上來,臉色難看的說道:“下面有屍體,被大石頭綁著,看樣子死了不少時間了。”

上岸拿了刀子把繩子割開,擡著那具腐爛多時的屍體出水,這屍體泡在水裏時間久了,實在是惡心至極。屍體泡的臃腫不堪,實在看不起臉色,除了他是個駝背,其他的都沒發現。

臧海翻了翻他的衣兜,在他的錢包裏翻出兩塊碎銀子,黑子嘿嘿笑了笑,指著這屍體道:“這是被人謀害的!”

雖說在水裏浸泡多日,可臧海還是聞出這人生前接觸了不少屍體,想著這人定然是被人殺人滅口的。

想來那水猴子便是他豢養的,卻不想這條線就這麽斷了。

番外一

番外一

自回京後,在宮裏拜見了皇上皇後,黛玉便有些懶懶的,看著自己兩歲的兒子穿著紅色肚兜在院子裏溜達。

那烏恒當地有一種驅蚊藥膏,雖味道重,可效果真的不錯,兒子露著白白的小胳膊小腿在草堆裏都沒被蚊蟲叮咬。

對待孩子黛玉素來是本著放養政策,眼瞅著孩子一個人溜達著去了馬廄,黛玉這才起身不慌不忙的跟著去了。

雪雁跟在黛玉身後,不免笑道:“小主子是越來越不怕生了,哪裏都敢去,也不知道像誰!”

太早上的,日頭已經熱了起來,黛玉朝著兒子喊道:“蟲蟲,慢點走。”

“看看……看看……”蟲蟲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

黛玉見自己兒子這般,不由得加緊腳步跟了上去。蟲蟲一路沿著回廊直接抄近路去了馬廄。

蟲蟲自小便喜歡動物,這馬廄除了馬更有羊、貓、狗等動物。這蟲蟲早就輕車熟路的一路走了過去,見了一頭牛在喝水,興奮的扭著屁股就走了過去,站在牛屁股後見那尾巴甩啊甩的便一把揪住那牛尾巴。

黛玉驚的忙喊道:“放手,小心它蹄子。”這話剛說完,便見著那牛屁股一動,隨著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一大坨牛糞直接把蟲蟲從頭到尾的淋了個遍。

原本正要上前的黛玉見此,不免一捂鼻子,蟲蟲當下不哭反而抹了一把臉笑了起來。

黛玉指著蟲蟲道:“還不快把他抱過來,好好洗一洗。”

這話說完,周圍幾人楞了楞,雪雁指著一婆子道:“楞著做什麽。”

那老婆子咧著嘴一笑,正欲上前,卻不防旁邊一人快速的跑來直接一把抱起蟲蟲,放到一旁的水桶裏洗了兩下,這才抱到黛玉的面前,一把把孩子扔到黛玉懷裏,皺著眉頭道:“怎麽看孩子的,下面這些人也是吃幹飯的,被牛糞碰了,也不趕緊拉開。”

黛玉摟著蟲蟲回屋,瞅著站在旁邊,衣服上沾了牛糞的聞人霖不免說道:“我自小便愛潔,蟲蟲定然是像你了。”

哼!聞人霖瞥了一眼黛玉,笑呵呵的說道:“自小愛潔,別給自己臉上刷金了,誰小時候不掛著兩條鼻涕外加滿手的泥。”

聽到這話,黛玉白了一眼聞人霖,說道:“你自己是這樣,難道就認為別人也是這般,以偏概全這毛病不好,趁早改了才好。”

黛玉這戲謔的語氣帶著三分笑意,聞人霖走進屋裏脫了外衣,擦了擦臉道:“最近沒什麽事,就是少出門,總會有人上門來,到時候你見著什麽喜歡收了便是。“

聽著這話,黛玉想著被關的大皇子,無辜枉死的二皇子加上癡傻的八皇子不免有些心驚。這幾年雖在烏恒可也知道京裏眾皇子為了皇位鬥的厲害。

雖聞人霖帶著黛玉遠避烏恒,可照樣三不五時的有人過來打探,時不時的還搞一次暗殺。雖說沒出事,可也能想到京裏必定是危險萬分。

因著這些事,黛玉這些日子除了進宮拜見皇後諸妃便在自己府裏教導幼兒,倒也安逸和樂。

聞人霖回京便受皇帝寵信,這沒兩日便有了不可說的任務,這幾日出門辦事俱都走的偏門,方才騎著車進來,這才見著自己寶貝兒子被牛糞灑了一路,自己這媳婦倒好,幹看著竟然嫌隙蟲蟲。

難道一身牛糞的兒子就不是兒子了,聞人霖回頭又看了看黛玉,交代道:“好好洗一洗,泡個澡,別再讓他亂跑了。”

早就有下人端了水桶過來,蟲蟲早就脫了肚兜站在水裏,此時聽見聞人霖的話,朝著黛玉道:“好好洗洗,別跑!”這奶聲奶氣的模仿聞人霖說話的口氣儼然是聞人霖的翻版。

聞人霖見此輕笑起來,捏了捏蟲蟲的小臉蛋,見他專心致志的在玩水,便朝黛玉囑咐道:”玩一會就好了,午後就讓他睡覺,醒了喝點酸梅湯,他怕熱。“

黛玉瞅著聞人霖這摸樣,活脫脫一副不舍得的樣子,不由得說道:”不如今兒你帶蟲蟲,我去前面看下賬本。“

黛玉這話本是試探,可聞人霖竟然面露猶豫的說道:”這不大好吧!“

”你是他父親,帶孩子也是該的,誰說男子不能在家帶孩子。“黛玉笑著把毛巾放到聞人霖手裏,往外走了兩步道:”給你們父子倆一個親近的機會。“

番外二

番外二

話說賈寶玉離魂後,飄飄忽忽的便進了黑洞。

等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草地上。剛起身便有人沖著他吼道:”賴在地上做什麽,還不快起來,下一場馬上就要開始了。“說著便被人一把拉了起來。

寶玉起身這才發現,不少人看著自己,穿著奇怪的衣服,頭發都短短的,其中一個大肚子手裏拿著一個大喇叭指著自己道:”要不是你當初求我,這個替身的我都不會找你,動作太僵硬了。“

寶玉下意識的就說出口:”導演,我馬上來。“這話剛說完,寶玉轉而一楞,我怎麽叫他導演,可身子還是扭過去了,背對著攝影機舉起手朝著對面一面容精致的女生喊道:”找死。“

巴掌還沒抽下去,便從旁跑來一男的,上前便擋住寶玉,另一只手猛地沖寶玉臉上打了過去。

說好是假的,可是那一拳打在寶玉臉上卻是實打實的疼,寶玉被打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導演喊了一聲哢,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寶玉道:”一條過,明天還有一場就完了。“

寶玉整個人都有些懵,腦子糊糊的朝場邊走去,這還沒走兩步,便見著一頭發油膩膩的圓臉胖子朝自己走了過來,見了寶玉一把拉到一旁,瞪著寶玉臉上的青紫道:”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今晚要見金老板的麽!“

“金老板?“寶玉轉而腦子裏便冒出了一個渾身銅臭的大老粗。

那小胖子見寶玉遲鈍的樣子,從褲兜拿出一罐可樂上來便貼在寶玉青紫的臉上,寶玉被冷的抽搐了下,在腦子裏寶玉知道這人是自己的經紀人,或者說是個拉皮條的。

如今的寶玉記記得原本的一切,又記得如今這個社會的一切,見著小胖子拿出手機也認得手機。

那小胖子見寶玉這樣,嘆了口氣道:”這事怪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來當替身,誰都知道你除了一個臭皮囊,其他的一點不會,連替身都當不好。”

說起來,寶玉占用的這個原身姓寶名玉,長的那叫一個好看,當真是膚如凝脂面如冠玉。雖說自小便沒了父母,可靠著這一副好皮囊楞是在各家親戚的扶持下順利從影視學院畢業。只可惜,這人是個榆木疙瘩,演戲像木頭,說話也說不利索,見了生人就露怯。

要不是靠著面向不錯,這才在圈子裏混了三年,勉強沒餓死。

小胖子是個七八線經紀人,平時就找些小活給寶玉,雖說抽成多了些,可寶玉還覺得合適。眾人對他倆這種相處模式也是嘆為觀止。

寶玉在小胖子的安排下在旅館換了身騷包的大紅色襯衣,穿著一條破洞牛仔褲,瞅著那洞不夠大,小胖子上前動手把大腿內側楞是扯出一塊出來,瞧著這翹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只是臉上這一塊青紫看著著實有些礙眼,小胖子看了看從旁邊拿出一頂假發,成功的擋住了臉頰那一塊。

接著又拿出廉價香水噴了半瓶這才喜滋滋的沖著寶玉道:“可以見人了,見了金老板一定要笑,他喜歡笑的甜的小男生。”

寶玉雖剛重生可不是沒有審美,瞧著鏡子裏的自己,實在是不讚同,拉了拉那破洞褲子說:“能不能別穿這個,實在有失斯文。”

“屁!別跟我拽文。“小胖子聽都不聽,拉著寶玉就出了門,上了一輛三手豐田朝著鬧市便開了去。

雖說寶玉腦子裏有關於汽車的印象,可此時還真的挺驚奇,不住的看來看去,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不自主的說:”不知道如此精美之物,實在是生平罕見。“

那小胖子一聽差點沒把剛才吃的肉包子吐出來,沖著寶玉便道:”今兒這是犯病了,沒事犯病不怕,就是待會到了金老板那別犯病。“

寶玉腦子裏呈現出那個叫金老板的面容和那色迷迷的眼神,不由得心中犯愁,扭捏著說:”我能不能不見他。“

小胖子呲笑道:”又犯蠢了不是,金老板年內要投資那個大片,你只要得了他的眼,男二號鐵定是你的,待會好好表現,千萬被得罪了。“

寶玉這人生性懦弱,也不知反抗,想著車到山前必有路,這不也不知反抗就想著到時候好好跟金老板說一說。

小胖子停了車,瞅著後車鏡扒拉了下頭發,瞧著還坐在車裏的寶玉,氣不打一處來,當下便拉了臉一把把寶玉拉了出來,朝著酒吧門口一推,嘴裏嘟噥著:”怎麽比以前還蠢了。“之類的話。

寶玉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瞅著酒吧忽明忽暗的燈管,見著那一入門便看見的沿墻熱帶魚大魚缸,早就忘了此行目的,目瞪口呆的就杵著那。

小胖子見此,低罵一聲,見著金老板早就坐在裏頭,拉著寶玉便走了過去,沖著金老板一個勁的笑,推著寶玉坐在金老板旁邊,說道:”寶玉有些害羞,金老板別介意啊。“

寶玉聞著那金老板身上一股子煙臭味,早就受不了了,那十幾年嬌生慣養的習慣哪裏是一時半刻能改過來的,當下便有些嫌棄的起身道:”什麽臭味,沒洗澡啊!“

這一句話可把小胖子嚇的臉色發白,見著金老板臉色陡變,當下一邊沖著金老板道:”不好意思,寶玉年紀小,性子直,有些不通事物。“另一邊朝著寶玉咬牙切齒的說道:”還不給金老板賠罪。

寶玉腦子裏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本來寶玉也不是一個沒有節操的,只是這個金老板實在不符合寶玉的審美。說起來,寶玉這輩子就喜歡長的好看的,不論男女,而眼前的金老板明顯不是寶玉的菜。

那金老板看著寶玉這副樣子,不怒反笑,瞅著寶玉道:“我還就喜歡這樣的,太聽話的沒意思。”說著便要伸手去拉寶玉。

寶玉嫌棄的看了一眼金老板,忍了忍,這才說道:“我對你沒興趣。”

“胡鬧!”小胖子跳了起來,指著寶玉便罵道:“胡說什麽,剛才被打昏頭了麽!”

正在這時,從門口那邊走進來一群人,當中的那人穿著一身白色,氣質高雅,眉目鋒利,宛如一把出鞘的寶劍。

寶玉見此人,不免把他和自己相識的人都比較了下,當下便覺得此人比水溶更加俊美無雙。

這寶玉是個愛美的,也不管金老板和臉色鐵青的小胖子,腆著臉便走了上去,沖著那白衣男子便道:“公子好,我是寶玉,今日有幸得見公子,真乃我三生有幸。”

一群人見著寶玉過來莫名其妙來了這一段話,露出看傻逼的眼神出來。這白衣男子來頭不少,今日過來不過是給自己出資拍攝的電影和目前捧的小明星一個面子。

不巧,這個片子還真好就是寶玉做替身的那個片子。

那個胖導演此時也在人群中,見了寶玉暗罵道:“求上位真是求魔怔了,也不看看是什麽時候。”

站在那白衣男子身邊的正好是目前力捧的新人王,也是這個白衣男子的包養的小明星,此時見寶玉竟然這麽光明正大的來翹自己的墻角,當下譏笑道:“榮少,這位是給我當替身的,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說著便看了看面色不愉的榮少。

被叫做榮少的把寶玉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聞著他身上那股子廉價香水味,不由得眉頭一皺,親啟雙唇說了一個字:“滾!”

這聲一出,周圍一片嘲笑聲,寶玉也覺得難堪,臉上燒的厲害,看了看榮少,便打算轉身就走。

只是那新人王卻不肯,見著寶玉要走,拉著榮少的手道:“寶玉是個苦命的,自小便沒爹媽,如今也就靠演演群戲和給人當替身,榮少不如看在他身世可憐的份上收了他。”

周圍人聽了這話,不免低吸一口冷氣,知道內情的都知道這位榮少年紀雖輕,可自小便在家中諸子中殺出血路的他是最討厭那些靠著身世可憐的人以此為賣點的。

這新人王面上為寶玉說話,可實則確實讓榮少真正厭棄了他。

番外三

番外三

緊接著榮少瞥了一眼寶玉,伸腿就走了過去。

寶玉這人是有些癡病的,好似沒見著別人臉色一般猛地上前一把扯住榮少袖子,說道:“公子,我是寶玉。”

榮少這些年沒少遇著自薦枕席的,可卻是頭一次遇著這麽一個厚臉皮外加不識趣的,當下不怒反笑,瞅著寶玉道:”長得有幾分姿色,就是頭上怎麽盯著個假發!“

寶玉憨憨的笑了笑,一把把假發拿了下來,頓時半張臉的青紫露了出來。

那小明星冷哼了聲,勾著榮少胳膊低聲道:”他這是不忿給我當替身,到您跟前喊冤來了。“

一語末了,小明星見榮少不說話,猛的一瞧,竟見著榮少盯著寶玉那半邊臉看,那神情不一般。小明星心想不妙,這寶玉有兩分姿色,和自己也有三分相似,難道榮少看上他了。

正想法把人岔開,卻不防榮少推開小明星走到寶玉跟前,盯著寶玉道:”留下你的號碼。“

寶玉剛穿越過來,聽著這話,腦子裏下意識的就報出了一串數字。

這寶玉雖占了人家的身體,可原身的一應物件東西寶玉也都知曉,旁人除了覺得他呆些也瞧不出不同來。

在旁看了半天戲的小胖子見榮少等人走過,這才敢上前站在寶玉身邊奸笑著說道:”原來你看不上金老板,看上榮少了。榮少權勢大,可也不是好對付的,不過你要真能呆在他身邊滿三個月怕是就不錯了。“

胖子這話三分嫉妒五分譏誚,寶玉回過神來,看著他,越看他越覺得他長的像薛蟠,腦海裏湧現出這人時不時的給寶玉做些拉皮條的事,此時不由得嘆了口氣,拍了拍胖子肩膀道:“好自為之。”

瞧著這樣風流公子模樣的寶玉,胖子呸了一口,指著寶玉背影罵道:“吃錯藥了吧!”

寶玉走了兩個小時才找到自己住的旅館,脫了衣裳,照著腦子裏的印象打開熱水器洗了個澡,一邊想著這東西真是好用另一邊想著這原主竟然整日裏奔波掙錢,實在是庸俗至極。

這寶玉雖擁有了原主的所有記憶,可自身的毛病卻一點都沒減少。

裹在半舊的被子裏,聽著隔壁傳來的不和諧的呼吸聲,寶玉甜甜的睡熟了。

酒吧包房裏,榮少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原本圍著的幾人都有些神情尷尬,自從遇著那寶玉後,榮少便有些不對勁,

縱使是小明星使勁法子都沒能討得榮少歡心,不過他在榮少身邊久了,見榮少心情不爽也不再多呆,拉著兩個助理在旁唱歌。

榮少冷眼旁觀,當初包養小明星是因為他一雙眼睛長的像那人,可如今看著倒是沒今兒見的那個叫寶玉的像了。

不止是眼睛,側臉由其像。榮少想著想著便動了心思。

沒兩天寶玉便接到了榮少的電話,穿著一件花襯衫便進了酒店。

入屋便見著穿著睡袍的榮少,依舊是那般漫不經心的模樣,實在是精貴的很。寶玉一時間便看呆了。

“脫衣服!”

寶玉早就垂涎他的美色,心中更沒有一絲抗拒,脫了上衣,便往他那走去。

對著寶玉這般主動,榮少冷笑了聲,俯身便一口要在寶玉耳垂。

寶玉哼了下,兩人交纏起來。

一個是霸道欺淩,一個是刻意迎合,兩人水乳交融倒是難得的融合。

待日上三竿,兩人才分開。

榮少瞧著寶玉這幅貪吃模樣,不免笑道:“我給你找個本子,讓你演一個富家公子可好!”

寶玉瞇著眼睛,靠在榮少身上,說道:“戲子都是下九流。”

榮少聽此皺了皺眉,這人的話是把自己都罵了進去,卻不想寶玉接著說道:“哪裏都有好人,哪裏都有壞人,誰也不能說別人的不是。”

這話雖淺顯可也有幾分道理,榮少想了想便道:“城中有一處新購置的房產,寶玉住在那裏可好。”

原本以為他會拒絕,畢竟一般攀上自己的都是想著出人頭地的,哪裏曉得竟一臉欣喜的答應了下來,恨不得立馬搬過去。

自此,寶玉便過起了金屋藏嬌的日子。

番外四

番外四

別墅隱藏在半山,寶玉嘆到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吃著蛋糕,這日子過的那叫一個安逸。

榮少對這樣的寶玉從一開始的看不起,這時間久了見寶玉既不索要錢財,又不求著自己要拍戲,就整日裏吃喝玩樂便好。想著這樣的人倒也難得,一時間也對寶玉花了不少心思。

春去秋來,寶玉窩在這當米蟲已經三年多了。

這三年榮少身邊換了不少人,可寶玉還是留在這裏,兩人漸漸倒也有些一些情誼。

只是榮少雖說喜好男子,可也並不會放棄傳宗接代。

那榮少新婚妻子出身大家,容顏秀美,只是難免脾氣驕縱了些。

這些年和榮少有過瓜葛的男男女女都被她羞辱過。

索性寶玉深居簡出又不惹事,這位榮少的新婚妻子範媛媛過了許久才得知還有寶玉這一號人物。

這範媛媛也不是個蠢的,想著寶玉即然能在榮少身邊呆這麽些年,想來也是有些本事。一時間自不敢輕舉妄動,可眼見著榮少幾個月沒去寶玉那,這心思便慢慢的變了,想著那寶玉定然是焦急萬分,若是自己讓人去挑撥一二,定然會讓他被榮少厭棄。

收了好處的管家,時不時的給寶玉臉色看,動不動的就說些陰陽怪氣的話出來。寶玉這幾日迷上了網游,正在網絡裏縱橫,還建了個幫派,做一幫之主,給幫派取名《紅樓夢破》,時不時的還吸引了不少妹子前來吟詩作對,好不熱鬧。

這心思都在游戲裏,管家那點小動靜哪裏察覺得到,這管家拳頭打在泥地裏,生出一股子悶氣。

這幾日越發的想盡辦法在寶玉跟前挑事。

寶玉是個愛吃的,榮少於這上面也從沒虧待與他,只是這幾日每日不是豆腐就是豆芽,縱然是沈迷網游的寶玉也發覺了,瞪著擺在自己面前的豆芽菜說道:“我又不是和尚。”

那管家半笑不笑的上前道:“哎……榮少和範家大小姐成婚了,咱們這裏每月收到的就少了許多,這幾日的菜還是我往日省下的。”

寶玉自是知道榮少成婚的事,此時不疑有他,想了想便把手腕上的一塊榮少送的表解下來給管家道:“榮少即然成婚了,想必有些照看不到,你把這當了吧。”

那管家以為寶玉最起碼也該氣憤一下,卻不想竟然這般逆來順受,心裏暗罵寶玉沒骨氣。這面上卻苦笑著說道:“榮少許久不來,這當了的錢也支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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