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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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文人墨客在此泛舟賞菊,湖邊的老婆婆也在喊著:賣重陽糕嘍,賣重陽糕嘍。甚至,寵她和藹的笑了一聲:“小夥子,要重陽糕嗎?”

蕭越有些發楞。

他喉頭發癢,最後還是凜聲:“不必了,謝謝。”

他不能貪戀這樣的日子,這樣遠離喧囂的生活。一個齊笙已經讓他夠頭疼了,他怕自己買過那塊糕點,這味道就再也忘不掉了。

蕭越索性轉過了身,背對著人群。

話說,這丫頭跑去哪裏了?一個公主,還真是膽大,他若是此時綁了她與林家會和怎麽辦,一個小姑娘,怎麽可以這樣沒防範之心呢?

正在蕭越自言自語絮絮叨叨中,他突然聽得一聲呼喚:蕭越!

他一驚,回頭。齊笙就在燈火闌珊處。

他前幾天吃醋戲言,說那件波斯進貢的碎花裙子好看,齊笙就真的穿來了,而且全身上下,皆是蕭越所選之物。

很醜,卻莫名讓人心動。

蕭越喉頭一動,喃喃:“你這是。。。。。。”

顧安安走到了他的面前,調戲似得把玩這他腰間的玉佩,撒嬌似得說:“你看,你的品位真的不怎麽樣。”

蕭越覺得他們的距離已經超過了安全距離了。因為,他,現在,心跳太快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那日落水是你救得我呢?”她卻覺得距離還不夠,往前走了一步,簡直就要貼上蕭越的胸膛,睫毛微閃有些失落的說,“是你吧,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蕭越一頓,沒有說話。

齊笙踮起了腳尖,剛剛好夠到了蕭越的耳朵,她的唇齒湊到他微紅的耳邊,吐熱氣暈染:“你若是不爭皇位,我便嫁給你如何?我說過我喜歡贏家吧,可是踩著我家人的屍首獲得的成功,我齊笙,一點也不稀罕。”

蕭越聽後,冷笑:“我若是爭了,如何?”

齊笙直視他微怒的雙眸,帶著致命的冷漠:“你以為我會說,我會恨你嗎?錯了,我會帶著愛你的心,毫不留情的死掉。”

在蕭越聽到“毫不留情的死掉”後,瞳孔顯示出不可置信的摸樣,身子微微一震。

齊笙笑了:“我們要不要賭一賭呢?”

轉眼齊笙的雙唇就貼上了蕭越,蕭越兩眼通紅,兩人唇齒之間幾番繾綣交錯,不可相讓。越是這樣,就越是火熱。

像是熱戀的情侶,像是憤恨的敵人。

熱烈相擁著。

一場親密的鬥爭結束後,蕭越眼神冰冷:“你可以試試看。”

。。。。。。。

公主府裏,顧安安就心煩的聽見中二病晚期的系統君喋喋不休:

【嗶——目標男配好感值增加十個點,目前好感值八十。目標男配黑化值增加五個點!五個點!現在高達九十五個點!請宿主註意,請宿主註意!】

【嗶——目標。。。。。。】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聾了。”顧安安一下子摁掉了系統的自動循環提示音,悶悶不樂。

上線的系統君涼涼的瞥了她一眼:“你真的確定你這樣做不會讓蕭越更早的造反?居然還敢威脅他,你還真是膽子大。”

顧安安托著下巴說:“不把他的情緒提升到最大化,我怎麽讓他知道失去齊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系統君沈默了一會,說:“你還有計劃。”

顧安安點了點頭,說:“先不說這個了,我先去見見雙兒,看看蕭越和林家的密信都寫了什麽再作打算。”

顧安安摁掉了上線的系統君,整了整衣襟,換了一件看得過眼的衣服,跟旁邊的宮女說:“雙兒呢?去把她給我叫過來。本宮跟她有話說。”

那宮女應了一聲,說:“回稟公主,雙兒早就在門外候著了。奴婢這就讓她進來。”

門“吱”的一聲打開又關上,等待其他宮女太監都退下後,雙兒才從懷裏掏出了一打信紙,說:“全都在這裏了。在蕭公子回去之前已經全部謄寫完畢。”

顧安安接了過來,那信紙上謄寫的一字一句簡潔有力,顧安安越往後越看,眉頭蹙得就越緊。

“他們打算在獵場動手?”

雙兒“嗯”了一聲,緊張道:“真的不用稟報皇上嗎?”

“不用,”顧安安把信件又都交給了雙兒,說,“這幾日你盯他盯得緊一點,若是獵場那日我沒和蕭越一起回來,這些信件,立刻交到皇上手裏,不可耽擱。”

另一邊。

蕭越回到了房間,因為過於氣憤,拳頭微微發抖,一聲脆響,花瓶應聲而碎。他的手也鮮血淋漓,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

這個針對他的圈套,今天終於說出目的了吧!算計他,討好他,都是為了他不去報覆齊家!

蕭越的腦海裏不知怎的突然回憶起齊笙柔軟的雙唇,纏綿悱惻的貼近他,像一顆裹著□□的糖果,騙去了他的理智,讓他瘋狂。

齊笙真的以為她比他的江山社稷更加重要嗎?笑話!

蕭越神色一冷,立刻揮筆:獵場起事可準備妥當?與林家的聯姻。。。。。。本宮應許了。

作者有話要說:高能的一章更完了~

看我女主花式撩漢,各方鬥智鬥勇~

這章字數好像有點少~

某還記逃走~

拯救黑化忠犬男配(九)

天剛剛亮。

顧安安沒睡個好覺,罕見的起了個大早。她睡眼朦朧,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卯時了,公主。”雙兒笑道,“公主再睡一會,我已經讓丫頭備著了,一會到了辰時您就可以吃了。”

顧安安搖了搖手,說:“本宮沒什麽胃口,也睡不著了,你且扶本宮洗漱吧。”

她能睡得著嗎?蕭越對她的氣憤加無動於衷,再加上舉事臨近,她那裏能睡一個好覺。

顧安安還在迷糊中,就聽見宮外的太監尖著嗓子道:“皇上口諭!”雙兒趕忙去開了門,顧安安也渾身一抖,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齊笙公主品行端良,又為太後獨女身份高貴,特賜昭儀公主封號,擇日完成大典。欽此。”

顧安安接了旨,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好端端的,幹什麽給她封號呢?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齊笙接旨,謝主隆恩。”

那宣旨的太監笑瞇瞇的說:“公主真是好福氣,以後雜家就要多多仰仗公主了。”

齊笙“呵呵”一笑,雙兒機靈的塞給那太監幾錠銀子,笑道,“有勞公公了。”

送走了公公,齊笙更覺得對太對勁。問雙兒道:“這幾日宮裏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雙兒道:“也沒什麽,公主。說是後宮裏又要立嬪妃惹得皇上不快,林家與沈將軍家爭鬥日益激烈,還有邊疆的消息,說是突厥王子攜貢品要來拜訪新帝,還有。。。。。。”

“等等,你剛剛說什麽?突厥王子要過來了?”

“是啊,公主。”

顧安安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她前些日子剛剛說要嫁給蕭越,今日自己就被封號,以蕭越的政治敏感,只能比她快不可能比她慢的猜出來:她,要,被,賜,婚,了。

男主,艾瑪你就是個豬隊友啊!

顧安安絕望的問:“雙兒啊,你說蕭越會不知道這件事嗎?”

雙兒:“。。。。。。”

顧安安:讓我哭會,嗚嗚。

鑒於男主這個豬隊友的可恨行徑,顧安安不得不改變自己高冷惡毒的形象,若有若無的去和冷著臉的蕭越搭話。

若非身份地位的優勢,蕭越怕是一個字都不想搭理她吧。

此時顧安安正站在湖邊,心不在焉的搓著魚食餵魚。蕭越就冷冷的站在後面。

顧安安一個頭兩個大。

她咳嗽了兩聲:“關於重陽節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蕭越的兩道目光甩了過來,還未啟唇,顧安安就不自信的“哈哈”了兩聲,笑道:“我知道你沒想好,沒關系,慢慢想,慢慢想。”

大概是覺得丟臉,顧安安轉過身,沒有直視他的眼睛:“我說真的,你慢慢想,我的承諾一直有效。”沈默了一會,顧安安似是壓低了聲音,“我那天所說都是真心真意,不管你信與否。”

一道聖旨下來,她還能承諾什麽?皇家的真心真意,又代表了什麽?

蕭越無言,卻感到莫名的胸悶。強制的忍住拉住她的願望,就讓她這麽擦肩而過了。

晚上,蕭越按時的準備回房睡覺,卻看見平常早早就熄燈的公主的房間,亮了燈。這不禁讓他想起,下午齊笙被召去了齊裴那裏。

他腿不受使喚的往前邁了一步,攔住了一個從宮裏匆匆出來的太監,問道:“齊笙公主還沒回來嗎?”

“哎呦餵,公主那裏能出來。不知惹了什麽事情,被罰去抄女戒,要跪一晚上呢!這次啊,就連太後求情都不管用了。”

“嗯?”蕭越眉頭微蹙,“她莫不會。。。。。。”

蕭越又往裏面走了走,正趕上匆匆忙忙出去的雙兒,蕭越急忙攔下,說:“你家到底主子出了什麽事?”

雙兒抹了抹眼淚,眼圈通紅,一把推開蕭越,哭著說:“還不是因為你,公主拒絕接受封號,皇上大怒,我家公主一輩子錦衣玉食,那受得了跪一整晚的苦。”

雙兒又瞪了一眼蕭越:“我家公主對你癡心一切,你卻如此待她。我真替公主不值。”說罷,就憤憤的走了。

蕭越留在原地,失魂落魄。

她當真去沖撞自己的皇兄了嗎?這丫頭,行事向來不計後果,怎麽可以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她當真對自己是真心的嗎?嫁給突厥雖說路途遙遠,但他聽說突厥王子溫柔體貼,是個好歸處。。。。。。她為什麽要說這些話?為了騙他?還是真的愛上自己了?雙兒說得對,這大晚上的,她哪裏受得了這些苦?

短短幾分鐘,蕭越腦子裏冒出來無數的想法,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關於齊笙。

他的大腦夾雜著混亂的想法,卻只關於她。

他,不能這樣的。不能。。。。。。

舉事將近,他和林家聯姻已定,他還有大把大把的事情沒有做,怎麽可以只想著齊笙一個人。

可是光是想想她會因為自己而在冰冷黑暗的小屋子裏受罰,他就要瘋了,這顆迫切想看見她的心簡直在他的胸腔裏隱隱作痛,他怎麽還能顧及其他?

蕭越站在門口,久久不動。

這可真是漫長又漆黑的一夜啊!

轉天。

顧安安搖頭晃腦的跪著睡著了,一絲陽光照到她的臉上,中二病晚期的系統君的聲音吵醒了她。

【嗶——目標男配好感值上漲十個點,目前好感值為九十。請宿主再接再厲!】

顧安安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卻發現齊裴正在看著她。

顧安安趕忙擦了擦口水,道:“參見皇上,參見皇上。”

齊裴翻了兩頁她抄的書,噴噴稱奇:“你這東倒西歪的字也是罕見。”

齊裴瞪了一眼顧安安,親手拉她起來,揉了揉她的膝蓋,問:“昨天晚上跪的,還疼不疼。”

顧安安撇嘴不說話。

齊裴嘆了口氣,說:“要不是昨天你這麽不聽話,話說得這麽絕,皇兄也不舍得讓你罰跪,行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待會讓你的丫頭扶你回去。那封號你先領著,突厥的事,等你見見他再說,寡人也不舍得我這唯一的妹妹嫁去這麽遠啊。”

顧安安點了點頭,一晚上的苦總算是沒白吃。就算是齊裴哄自己的,也好歹給她一個喘息的機會。

顧安安一走出祠堂,就看見雙兒哭得不成樣子的等著自己,說:“公主還好麽?能回去嗎?”

顧安安擺了擺手,說:“不是什麽大事,對了,蕭越呢?”

雙兒一時語遲,磕磕巴巴的說:“雙兒一時心急,趕忙來找公主了,就沒顧得上他。”

顧安安感覺頭一下子痛了起來,雙兒趕緊扶住,說:“公主,您可是那裏不舒服?頭痛嗎?”

顧安安問:“還有幾天就是狩獵的日子?”

“三天,公主。”顧安安立刻累覺不愛,指了指馬車,雙兒立刻會意:“快把公主扶上車去,快!”

折騰了一晚上,坐上轎子的顧安安心想終於能舒服點了。她一晚上都暈暈沈沈的,忙著抄寫女戒,於是很快就靠在轎子裏睡著了。

而熬了一天夜的蕭越,也終於在門口看見了齊笙的轎子。

“公主?公主?”雙兒小聲叫著,無奈顧安安睡得太死,雙兒又不好意思叫顧安安起來,一時就僵在了公主府門口。雙兒實在沒有辦法才叫來了蕭越。

蕭越沈默了一會,走了過去。一拉開簾子,顧安安正靠在轎子裏睡得香甜。蕭越的眼光柔和了些,伸手就把顧安安抱了出來。

就在他抱出來她的一瞬間,顧安安喃喃細語:“蕭越。”

聲音不大,卻能聽見。

蕭越嘴角一勾,他一定沒想到他此時的目光是多麽的柔和。

顧安安是下午才醒過來的。

雙兒給顧安安打了盆水,擦了擦臉,說:“早上大夫已經來看過了,雙兒已經給公主敷上了藥,這淤血烏青過兩天就好了。”

顧安安看了一眼自己的膝蓋,被包紮得很很用心。雖然有些隱痛,但是已經好多了,感動的說:“辛苦你了。”

雙兒笑著說:“公主這麽說就折煞奴婢了。”

顧安安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對了,去獵場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吧,皇兄賜我的軟甲你找找,也給我帶上。”

雙兒低笑:“那東西都是防止刀槍箭傷的,公主你又不去打獵,還怕當做獵物被中傷啊。”

顧安安嘆了口氣,認命的說:“但願吧。”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同樣高能預警!

拯救黑化忠犬男配(十)

獵場。

男主裝逼的時候,總是反派男配高舉大旗要造反的時候。顧安安心想。

此時,齊裴正在馬上吆喝,輕輕“籲”了一聲,馬就停下了。齊裴身影一閃,下了馬,就把自己狩獵的獵物扔給廚子,令他晚上做一鍋野味賞賜給重臣。這命令一下,就皆呼“皇上神武”“皇上英明”。在眾大臣的女主的連番誇獎下,齊裴心情大好,就又去打獵了。

顧安安只覺得這熱鬧只是風雨即將到來前的平靜。

她再三囑咐了雙兒若是她沒和蕭越一起回來,就立刻把信件交給皇上,圍場守衛部署眾多,若是提前預警,應該就能有七分勝算。

此次狩獵,幾乎宴請了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員,更是包括戶部尚書林家。雖然他們未在書信中談及具體在那個地方回合密謀,只是一再的說“老地方”,但是顧安安跟著他們總是能找到這“老地方”究竟在什麽地方。

只是這獵場人多眼雜,她可要盯緊了。

她正望著林家父子出神,一個低沈的嗓音在她後背穿來,正想著壞事的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你膝蓋上的淤血,好些了嗎?”

顧安安拍了拍胸口,怒道:“蕭越,你走路都沒聲音嗎?”

蕭越笑了笑:“是你太入神,沒聽見。你看什麽呢?”

顧安安撇了撇嘴說:“不過是幾匹馬罷了。若不是我膝蓋有傷,這次的狩獵,說不定是我摘得頭魁呢!”

蕭越笑道:“我倒是忘了,你的騎射技藝倒是很好。不過自知自己有傷不去逞強,倒是比以前明智得多了。”

顧安安“哼”了一聲,剛想說話,沒想到蕭越就已經蹲下,小心翼翼的揉了揉膝蓋,問:“還疼嗎?”

顧安安被著猝不及防的溫柔有些嚇到了。

蕭越站了起來,說:“雙兒心細,把你照料的很好。只是這次獵場,你不該來。又不能騎馬狩獵,還來湊什麽熱鬧。”而且你來了,混戰之中,我又如何能照料得你?

顧安安笑道:“圖個眼福唄,這樣的活動,可是不常見。”

蕭越沈默了一會,回答:“那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後方好了,這裏人員混雜,都帶著利器,我怕你不安全。”

“哦?”顧安安瞇了瞇眼,像個狐貍一樣的笑道,“蕭大公子什麽時候關心起我來了?”

蕭越的臉一紅,扭過去道:“我瞎說的,你別當真。”

顧安安:“。。。。。。”

囑咐完了這些話,蕭越就找個借口離開了,然而顧安安拿腳趾頭想都知道,蕭越這是去密謀大事了。蕭越剛剛起身不久,顧安安就跟了上去。

蕭越性子謹慎,顧安安也不敢跟著太緊,只能隔幾步若有若無的跟著,蕭越並沒有發現。蕭越越走越偏遠,就在顧安安以為自己是不是被蕭越發現帶錯了路時,她終於在這荒郊野外看見了一群人。

應該就是這裏了。

顧安安又嘗試的走近了些,想要聽清楚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蕭越不愧是原世界未來的皇帝,氣場強大,與平常跟在她身後的小侍衛絲毫不同。蕭越一走過去,便得到眾人參拜:“拜見太子,誓死報仇!”

蕭越待聲音平息後,沈穩道:“各方兵力都部署好了嗎?”

戶部尚書林堂走上前來,行禮:“都按照太子指示準備好了,只等太子一聲令下,我等便誓死相隨。不過。。。。。。”

蕭越眉毛一挑,道:“不過什麽?”

“太子也太不小心了,怎麽把尾巴也帶來了?”戶部尚書林堂語氣一轉,直視顧安安所在的地方,厲聲道,“來人啊,快把她抓起來!”

顧安安心裏一驚,想逃已經來不及了。轉眼之間,她就被兩個士兵架住,往營地裏拖。顧安安掙紮無果,只好就這樣被帶到了蕭越面前。

蕭越身形一動,瞳孔不自覺的放大:“齊笙?”

顧安安冷冷的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戶部尚書林堂那老頭倒是哈哈一笑,道:“抓到了敵國的公主倒是個好彩頭,太子,你說是先殺了給大家助助興,還是先關押起來作為一個籌碼?”

蕭越抿了抿唇:“把她關押起來。“

顧安安居然笑了,笑了很久似乎才有眼淚出來:“蕭越,我同你說的話,你這麽快就不記得了?”

蕭越只覺得腦子混亂了起來,顧安安之前說的一句話像是地獄裏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我會帶著對你的愛,毫不留情的死去。。。。。。。

顧安安低頭笑了一聲,道:“要麽放了我,要麽殺了我。”

蕭越大怒,一把利劍就橫在了顧安安脖子上:“齊笙,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顧安安反而坦蕩的往前走了一步,鋒利的利劍就這樣劃破了她柔滑的肌膚,鮮血順著刀刃流了下來。甚至顧安安再往前走兩步,利劍就會直接劃破她的動脈。她,就會死。

蕭越的聲音有些顫抖:“齊笙,你不怕死嗎?”

顧安安笑得嫵媚又笑得淒慘:“你知道我的,我本就是個心狠的人。”

說罷,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更多的鮮血流了下來,染紅了她肩膀上的衣物,就當她再要往前走一步的時候,蕭越認命的放下了劍。他,不敢拿齊笙的性命來賭。拿他愛的女人的性命來賭。

顧安安又重覆了一遍:“要麽放了我,要麽殺了我。”

“大膽妖女,”戶部尚書林堂吼道,“太子仁慈,我就替太子殺了你這妖女!”

“殺妖女!殺妖女!”來自敵國的貴族鮮血似乎刺激了眾將士,使他們的眼睛都變得通紅,行動也變得殺氣騰騰。

就在林堂要動手的時候,蕭越大喊了一聲:“都給我住手!”

蕭越看了一眼顧安安,最終卸甲投降,苦笑道:“放她走。”

“什麽?太子,她可是當今皇帝的親妹妹,她一定會告發我們的,我們全都會丟了性命的。”

“本宮再說一遍,放她走!”

眾人都被蕭越這一吼震住了。只有顧安安淡淡的轉過身道:“多謝。”就真的走了。

要是她真的這麽容易脫身,那就證明蕭越的前太子團隊實在是太渣了。

不知道是誰射的一箭,“嗖”的一聲準確無比的插在了她的心臟上。她似乎聽見了利箭劃過空氣的聲音,人群的歡呼聲,甚至是蕭越在身後大叫她名字的聲音。。。。。。

然而在她昏迷前最後一個想法是:中箭,真tm疼。

拯救黑化忠犬男配(十一)

似是昏睡了很久的顧安安有了意識。

在睜開眼之前,她的內心是無比忐忑的,預測了無數可能發生的情況。第一蕭越拋棄了她,她行動失敗自動返回原世界;第二蕭越拋棄了她,巧兒機靈及時的把信件交到齊裴手裏,蕭越造反失敗;第三蕭越沒有拋棄她,沒用行動,把她緊急送往獵場救治。當然,第三種情況可能性,不太大。

顧安安略帶緊張的睜開了眼,就看見一大堆穿著富貴的人圍繞著她的床邊,目光略帶驚詫的看著她。

一個婢女摸樣的人怯生生捧著藥跪在一旁,

啊?

顧安安有些懵,這是怎麽個情況?怎麽和她第一次來這個世界一模一樣?莫非她又重新來過了?這不符合常理啊?她所處的世界怎麽可能這麽平靜。

解決疑難雜癥的系統君上線:

【嗶——提示宿主,宿主已經滿血覆活並成功的制止了一次反派造反行動,撒花,撒花~】

啊?蕭越沒造反?第三種情況應驗了?那蕭越呢?死了?活著?

顧安安正有些懵,就聽見她母後嚎啕大哭:“笙兒啊,笙兒啊,你可是嚇死為娘了,要不是你穿著那軟甲,咱母女可就天人永隔了啊!你可讓母後怎麽辦啊!”

顧安安可是明白了,她沒有回到剛剛穿越的時候,而是被人救了回來。那人不用說,那種情況下,一定是蕭越。

而此時此刻她無比擔憂蕭越的安全。

她身份在此,也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可是蕭越,他什麽都沒有。顧安安也不敢輕易詢問情況,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反而壞了局勢。

顧安安輕拍著母後的後背,安慰道:“這不是活過來了嗎?托了母後的福,女兒福大命大,不會死的。”

太後還是在哭,眼淚就像是止不住,一邊哭一邊埋怨道:“都是我給你慣壞了,你一介女兒家,不好好在宮裏待著學琴棋書畫,老跟著你皇兄亂跑,還去什麽狩獵,那箭是長眼睛的嗎?”

太後還要繼續嘮叨下去,顧安安急忙說:“母後,我該喝藥了。”

太後這才說:“瞧瞧我這記性,快,把公主的藥端上來!”她一個眼色過去,雙兒就捧上了藥,一口一口的餵給了顧安安。

顧安安為了早日問問雙兒情況,這一碗苦中藥,她一仰脖就喝了個幹凈。

太後這才滿意,接著說:“好孩子,來,給公主一顆糖,壓壓苦味。”那藥畢竟是苦,顧安安接過糖就含在嘴裏了。

太後看著顧安安這總算是醒了,也脫離了危險期,心裏一塊石頭落地,眼瞅著孩子臉色還有些不好,也就不忍心打擾,說:“你這才醒來,要多歇息,養養身子,母後明天再來看你。”

“嗯,笙兒多謝母後關心了。”顧安安道。

太後走了之後,人群也都散盡了,顧安安掙紮著要起來,雙兒趕快去扶著,給顧安安加了一個靠枕,道:“公主,你傷還沒好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蕭越呢?怎麽樣了?”

雙兒嘆了口氣,道:“公主啊,你這一中箭,蕭公子可是倒了黴了。”

“我那日在獵場忐忑不安的等公主回來,卻看見了了蕭公子抱著中箭的公主,蕭公子還沒來得及解釋就立刻被抓了起來押送回宮。好在隨行的大夫都醫術高明,說是公主你要是送晚了一點,或是沒有軟甲護身,早就一命嗚呼了。”

“那信件呢?你有沒有交給皇上。”

“當然沒有了,公主。蕭公子一看就是救了公主,而且公主也說了,若是你們一起回來,便不把信件交給皇上,雙兒謹遵吩咐,不敢造次。”

顧安安松了口氣,只要信件沒到皇兄那裏,蕭越就保了一條命。顧安安問道:“蕭越呢?現在在天牢裏嗎?”

雙兒點頭,面露不忍:“聽說在牢裏吃了不少苦頭。”

顧安安的腦海中劃過她第一次見蕭越的時候,他鮮血淋漓的樣子,而現在,只會比之前更慘。

顧安安立刻撩開了被子,跟雙兒說:“我要去趟大牢。”

雙兒驚訝的說:“這大晚上去天牢嗎?公主你身體還沒好,而且您一醒就去找他,會被懷疑的。”

顧安安一邊換上了宮女的服飾,一邊說:“所以,我要這麽去。夜裏守衛不嚴,你且帶些銀兩和迷藥和我同去。”

。。。。。。

漆黑的夜裏,牢門的邊框隨著月光投影到蕭越慘白的臉上,墻上的斑斑血跡以及身上的鞭痕都在催眠他的意識,蕭越恍惚的睜開了眼,咳嗽了一聲。

一個女人的身影就這麽清晰的映在了自己的腦海。她在他的劍下決絕的神情,他親眼看著利箭穿過她的心臟的情形。。。。。。論心狠,誰能比得過她?

她讓他見識到了她的說到做到,毫不留情的死去?當他看見她應聲而倒,他就理智全無了。他的舉事成敗與否,他在三軍面前的形象,都不及她的性命來得重要。他像瘋了一樣的沖了過去,不顧阻攔,硬是抱她回了營地救治,那樣不管不顧。

第一次,他擔心別人,勝過自己。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結果如何了,在酷刑下還強撐著保持一份清醒,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

他想見她,都快發瘋了。

此時門“吱”的一聲開了,蕭越已經沒有力氣擡眼去看那人是誰了。那黑衣人緩緩系下鬥篷,露出了臉。

她緩緩的呼喚他:“蕭越,蕭越。。。。。。”

她哭著跑過來,小心翼翼的避開他的傷口,用盡力氣的擁抱他,她哭得泣不成聲,只是喃喃:“蕭越,對不起。。。。。。”

他抿了抿唇,艱難的試探著:“齊笙?”

她哭得更加厲害,道:“是我,是我。”

“嗯,”蕭越在黑夜裏嘆了口氣,“你還活著。”

她眼淚不自覺的往外冒,她分明記得她同他說的第一句話盡帶諷刺“沒想到你還活著”,如今他這一聲輕嘆,只覺得物是人非,痛得她心抽搐。

她沒想過蕭越會來救她的。

可是他這樣做了,放棄一切這樣做了。

她失聲痛哭,蕭越雙手被困,此時他想揉揉她的腦袋作以安慰,可是他做不到,他故作嫌棄道:“第一次看你哭,真是又臟又醜。”

她不管,更是眼淚鼻涕往他身上蹭,哭了個痛快。她抽泣著說:“蕭越,你相信我,你沒放棄我,我也不會放棄你的。”

她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她哭泣過的唇帶著點鹹味,他的唇帶著點血腥味,與第一次的爭強好鬥不同,他的心徹底的軟了下來,帶著點絕望的滋味,品味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一吻過罷。

蕭越的心一軟,低聲道:“傻丫頭。”

顧安安還想再跟蕭越商談一下如何出去,雙兒就已經來催了,顧安安不得已才披上鬥篷跟蕭越告別,出了天牢。

顧安安低聲問:“沒人發現吧。”

雙兒道:“放心吧公主,我已經用迷藥迷暈他們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顧安安“嗯”了一聲,兩人快速的離開了天牢,抄小道到了公主府。

顧安安見到了蕭越,心情也平覆了一些,腦子也開始正常運轉了,她利落的脫下黑鬥篷換上公主的衣服,說:“這幾天我昏迷的時候,蕭越的口供是怎麽說的,你查到了嗎?”

雙兒道:“說是一個小兵為了追趕獵物不小心傷到了公主,是蕭越將公主送往大營,並捉了那官兵,那官兵也供認不諱,說公主就是自己不小心傷到的。公主,情況是這樣嗎?”

要不說蕭越能造反成功呢,原來這皇宮裏願意為他盡忠效力的人還不少呢。

顧安安反而松了口氣,道:“情況跟這個差不多。”

雙兒小心翼翼的問:“那皇上那邊公主打算怎麽交代?還有那些信件。。。。。。”

顧安安倒吸了口氣,她怎麽就忘了自己還有一個豬隊友齊裴呢!

顧安安一想到齊裴就腦袋疼,雖說蕭越的準備做的是天衣無縫,只要雙方都咬死了說自己就是打獵被誤傷的,齊裴就沒有證據;可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還真怕齊裴搞出些小動作來殺了蕭越。

而且她現在身份尷尬,若是替蕭越出頭,免不了受懷疑;可是若是任由齊裴胡來,蕭越怕是小命不保。

顧安安一個頭兩個大,道:“那些信件你先好好收著,要是再有發現一並謄寫放在你那裏。我心累,先睡了。”

雙兒這才驚呼:“對啊,奴婢怎麽就忘了公主你心口上還有箭傷呢!”

雙兒啊,你主子現在就是身心俱疲啊!

拯救黑化忠犬男配(十二)

顧安安一早是被雙兒搖醒的,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雙兒,這天還沒亮呢,我身上還有傷呢,讓我再睡會。”

雙兒連忙說:“公主,若非事情緊急,雙兒怎敢叫醒公主,只是蕭公子已經被拉上朝廷,怕是會性命不保啊!”

顧安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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