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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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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覓拉住她的手道:“不用找了。”

王尺素眨眨眼,道:“嗯?對了,怎麽突然問我那顆琥珀呢?”

劉覓深吸口氣,看看天幕,道:“因為琥珀珠,在你身上。”

王尺素楞住,隨即道:“什麽?在我身上,這不可能,我沒有拿。”

劉覓道:“我知道不是你拿的。”

王尺素更是費解:“那怎麽說在我身上呢?”

劉覓看著她,從未有過的認真表情,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個黑洞,仿佛能把人的靈魂都吸引了進去。他說:“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故事,但從未向人說起,現在,我這就說給你聽。”

那是一場一千多年前的雪,厚厚的,下了整整一個冬。

侍衛森嚴的菀裕宮,昔日的風光已隨先皇的離去而荒蕪。先皇最寵幸的妃子曾經住在那裏,現在,也住在那裏。不過,曾經是住,現在是軟禁。

最寵幸的妃子的孩子,卻沒能當上新皇。可新皇卻一直忌憚,所以,他以瘋子的名義軟禁了那位王朝的女子。太妃娘娘瘋了,不許任何人探視。

劉覓便是太妃的兒子。

新皇在囚禁其母之後,竟然又下命令,讓劉覓前往西南蠻荒之地,去收覆蠻荒。而給他的兵力,卻只五百士兵。朝堂上下一片嘩然,要知曉,那西南蠻荒之地,民族眾多,信仰不同,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且不說當地土著都是能征善戰之輩,光是那巫術,便可叫千軍萬馬慘敗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劉覓內心隱忍,應下了這場不公平的爭鬥。可新皇卻偷偷地付在他耳邊說:“你成功,朕便把太妃的瘋病治好,你失敗的話……”他沒說下去,陰冷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出征那一日,他騎著戰馬,領著五百騎兵,奔出重重宮門,在最後的一道宮門下,他駐馬回首,那巍巍高墻之上,一位端莊的女子,站在那裏,那日雪下得極大,女子的臉色,竟比雪色還要慘白。新皇站在她旁邊,傲世的眼神,盡是對手足的冷漠。劉覓作為弟弟,從未對那皇位有任何想法,可母妃的榮寵,竟讓他成了眾矢之的。

劉覓只得在心頭吶喊:母妃,等我!

躺過黃河水,又沿著長江一路西行,經過三個多月的艱難跋涉,劉覓一行總算進入蠻荒境界。

巴郡的長官本在官衙後院坐著躺椅剔牙,忽然有小斯急急忙忙來報說朝廷來人了。長官一早就得了消息,命人將官衙裏裏外外上上下下徹底清掃了一遍,自己則身著官服等候。這廂裏那傳說中的二皇子已到,一個精神抖擻站起來:“人在何處?”

小斯道:“已進了城門。”

長官道:“快,隨我相迎。”

劉覓一行進入巴郡時,十分紮眼。當地百姓紛紛攘攘討論個沒休。只知是哪裏來的大官,卻猜不出來意。劉覓原本也不想招搖,但他們一行跋山涉水來到這裏,恐怕這消息也早就散播開來。索性就明目張膽地驚動四方得了。

難支部落的部落長也同時接到報信:“朝廷一行已到此地。”

部落長問:“他們此行共有多少人?”

那報信的道:“我站在山頭望了望,大約四五百人。”

四五百人?只這些?他們的目的何在?來打仗?顯然人手不夠。可不來打仗,派這些人又來做何?部落長陷入沈思。

劉覓與南葙的相遇,似乎更像一場陰謀。那一日天氣轉晴,地上的雪也化得七七八八。南方的天氣本就暖和許多。可劉覓仍覺得冷。南方的冷太多水露,潮濕又鉆骨。劉覓一來巴郡,便命巴郡長官暗地奔走,為其畫了難支部落內,幾大重要首領的畫像,以便他帶人前往難支部落的管轄地探聽虛實。

那畫像中,全為男性。其中卻出現一名女子,著實有些突兀。那畫中女子竟還是個約摸十六七的少女。

劉覓問一旁的長官:“怎會有個女子?”

長官道:“此乃難支族新選出的巫女。”

“巫女?”

“巫女是難支族的精神支柱。當上一任巫女老去,族人就會選出下一任接班人。傳說這巫女是月支神的妻子,擁有神賜予的神秘巫術,可治病療傷,也可用以排兵布陣,十分神奇。一旦被神選做巫女,那麽,那女子將終生不嫁,待人老珠黃之時,以身祭神來了解一生。”

“這傳言頗離譜。”

“誰說不是,神的妻?估計巫女一輩子都見不到自己丈夫長相。雖說這傳說離譜,但那巫女的巫術倒真真神奇。”

“如何神奇法?”

“據說能起死回生,還能用以打仗,一人可敵千軍萬馬。”

劉覓不太相信,決定帶幾個士兵便衣去探聽虛實。他讓巴郡長官找了個可靠的當地土著,帶他們前往了難支部落的核心區域。

那難支部落坐落在一處高山環繞的峽谷之中。地勢險要,只有一條路能通往部落之中。那帶路的土著也只是帶著他們悄悄潛伏在山坡上,偷瞟部落的唯一入口。那入口一天都有重兵把守。

劉覓一邊觀察周圍環境,一邊思索著打仗對策。卻不曾想,從難支部落內竟然走出了個人。

劉覓定睛一看,卻是個個子嬌小的男子。那眉眼倒是有幾分熟悉。他想了想,那張臉竟然和那副難支部落的巫女的畫像相重合。若是能逮住難支部落的巫女,這仗,怕是也贏了一半了。

櫻花嶺這個地方,當地沒人敢進去,除了少部分難支部落的族人。據說櫻花嶺內有神秘而邪惡的力量,凡是進去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出來過。包括人。

但劉覓一行剛到此地,卻還沒來得及聽到這個傳說。所以當一路尾隨那難支部落的巫女進入櫻花嶺時,他們毫無察覺。相反,倒是覺得那個地方風景不錯,因為漫山遍野都開滿了櫻花,粉粉的,紅紅的,白白的,一簇簇,一團團,一株株,美不勝收。

劉覓一行走著走著,終於感覺有些不對勁,那巫女不知何時已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裏,且櫻花林間久久地彌散著某種煙霧,叫人擡頭望不見天空,低頭看不見土地。而且,那裏面太過安靜,連鳥鳴蟲叫都沒有,除了他們自己人的聲音,這裏壓根比地獄還死寂。

過了一陣,劉覓發現自己帶來的人竟不知何時都不見了,只剩下他一個。他警覺,拔出劍來。可還是暈了過去。

等他再度醒來時,卻是在一處山洞中,他自己被五花大綁地綁在了洞中的石壁上,而不遠處,自己帶來的幾個同伴,也與他一般被捆著。

那洞頂能見一井青天,洞中有一汪冰泉,石壁上長滿了一種不知名的藤蔓植物,蔥蔥綠綠,叫人看不見石壁。四周不知怎的奇冷無比,叫人直哆嗦。

忽然,自洞內的一處通道處飛出一從東西來。劉覓一看,竟然是一群蝴蝶,且蝴蝶的羽翼竟是如水般的透明。

這樣的蝴蝶他哪裏見過。那蝴蝶在洞中央的冰泉上方盤旋了一陣,然後分散開來,飛到了他們四周。有的停在他們頭頂,有的停在他們身上,就像是被一群小妖給圍住一般。

劉覓看著飛到自己胸前的一只,撲騰著翅膀。不知怎的,胸口莫得像是被咬了一口,不是特別疼,但足以感知。他親眼看著那蝴蝶的透明翅膀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四周的人皆一驚,那帶路的土著大叫起來:“呀,這是嗜血蝶,完了,我們都要死在這兒了。”

忽而又傳來一陣女子的清脆笑聲,不一會兒,便從先前飛出嗜血蝶的通道內,走出來個身量嬌小的男裝打扮的人。

劉覓一眼就看出是難支部落的巫女。但沒打算拆穿。“小兄弟,這些蝴蝶是你養的嗎?”

巫女笑道:“你們是從何處來的?跟蹤別人可不是好習慣哦。”她笑起來竟像個小孩一般調皮。

土著哀求道:“敬愛的難支部落小英雄,這幾位是外地來的經商者,路過此地,無意間闖入您的地盤谷口,還請原諒。”

巫女有些好奇地環視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到劉覓身上:“你是他們的頭?你們做什麽生意的?”

劉覓道:“在下做布匹生意的。”

巫女想了想,道:“可賣嫁衣否?”

劉覓笑道:“當然賣。”

巫女笑起來,眉眼彎成新月:“那好,你明日送一件給我,我就解你身上的嗜血蝶毒。”

眾人一聽,皆驚恐萬分,那蝴蝶竟然有毒。劉覓的手下開罵起來,大罵交出解藥。卻被劉覓勸止:“休得無禮。這位小兄弟說明日送他一件嫁衣,他便把解藥給我,爾等不可沖動喧嘩。”

巫女才懶得聽那些碎語,只對劉覓道:“我要的嫁衣,希望是如雪的白色,上面要繡櫻花和蝴蝶的。”

劉覓笑得從容:“沒問題,但可能要小兄弟寬限些時日,在下得按照你的意思現做一套。以往的嫁衣皆為紅色,從未有過白色。”

那土著自聽說那小兄弟要白色嫁衣,嚇得直哆嗦。

巫女道:“嗯,你要幾天?你的毒只能撐3天哦。”

劉覓道:“3天恐怕不成,小兄弟要求的繡工至少得三個月。”

巫女聽了,皺眉道:“要這麽久?讓我想想,嗯,壓縮到一個月,再多也不成了。”

劉覓假裝十分為難得答應了。

巫女道:“這樣,你每三天將嫁衣送來我瞧,不滿意的地方好修改,我會每三日給你半顆解藥,等你三個月後做好嫁衣,你的毒正好解完。”

劉覓笑道:“成交。不知在下把嫁衣送到哪裏呢”?

巫女道:“就在洞外的櫻花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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