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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集體趕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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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平日裏徐朗罰歸罰,都是警告為主,即使打也是拍兩巴掌嚇唬嚇唬,像是打的這麽重的情況真是少有。

致遠努努嘴,“不是偷懶,是我見義勇為對付幾個混混,差點兒被劃傷,爹出來救了我,回頭就狠狠教訓了一頓。”那天爹打的真狠啊,他都給疼哭了。L

368變化

林曉一聽就明白了,“我看你爹還是打的輕。”她都不敢想,這要是孩子有個好歹她該怎麽辦。

致遠苦著臉,“還打的輕啊?都腫了幾天了。”小家夥可憐巴巴的扭頭,“虧得我還擔心師傅心疼一直忍著,感情師傅都不疼致遠了。”

這孩子,出去走走別的本事沒長,這點兒心眼都用在自家人身上了。

“讓你逞能,你爹打你還不是心疼你。你當他就願意打你嗎?打傷了你還擔心你,整夜整夜的守著,你瞧瞧他這兩年都瘦成什麽樣了。”

好好的日子,就因為牽扯了長興侯府和聞人家變得忙碌起來,林曉現在都覺得生活在黑熊嶺少了幾分野趣兒,整日裏忙忙碌碌的倒像是生活在京都一樣麻煩。倒不如早點兒回去呢。

致遠向來是知道爹和師傅對自己的疼愛的,“師傅我會努力的,你別失望。”

這孩子,還是那麽敏感。

“師傅這是擔心你,你怎麽還理解成失望了。”狠勁揉著那傷,小家夥疼的齜牙咧嘴的,卻也知道傷還是揉開了的好。“師傅教我的催眠術我經常練習,回來的路上我催眠馬都成功了。”提到這事兒他格外興奮,“車馬行的人還以為那馬是突然體力好了呢,其實是我偷偷催眠了。”

林曉覺得致遠這孩子很有天賦,她的催眠術也需要有人繼承,於是從年初開始教,到如今過去半年多了,總算是有了成效。

“師傅教過你什麽?”林曉幫小家夥整理好衣裳,讓他側躺在自己腿上,拿過梳子幫他梳頭發。小家夥的發質很硬。都說這樣的人脾氣犟,可是致遠卻是個難得乖巧聽話的好孩子。

總是逼迫孩子被迫接受許多跟年齡不相符的東西,林曉心疼徒弟,就不忍心總打,自從她開始教催眠術,還沒打過徒弟呢。

“師傅說不可以對人輕易使用,不到了危急生命的時候不能用。”致遠擡頭。巴巴的看著她。“師傅我就是趁著餵馬的時候偷偷催眠了一下,沒人知道的。”瞧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還真是被打怕了。

“放心吧。師傅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不過凡事也有例外。以後在家裏偷偷練習,在外面還是小心些。”修習催眠術之初林曉就反覆告誡過,這孩子還算聽話。並沒有出格過。“致遠,別怪你爹和師傅。咱們就要回京城了,那裏很危險,也許一個不小心就丟了性命。你還小,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我們都不放心。所以才這樣急切的教你,是希望你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孩子太小,哪怕是足夠聰明也容易鉆牛角尖。所以這類的心理輔導林曉經常做。

“師傅放心吧,我知道的。”小家夥抱著林曉的腰不撒手。“我也想太爺爺了,咱們回京還能幫太爺爺。”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其實他是不想離開這裏的。不過想到年邁的太爺爺那麽寵著自己,小家夥又覺得這樣不對。“師傅,你說,咱們還回來嗎?”

林曉望著自家愈發完善的大宅子,心中充滿了不舍。

“自然會回來的。”京都再好,他們的根卻在這個叫做黑熊嶺的小山村。

況且如今的黑熊嶺也不是幾年前貧窮落後的小山村,如今這裏住戶就有幾百戶,村裏家家戶戶最差的也是兩進的小院子,周邊哪裏的姑娘都以嫁到黑熊嶺為榮;而黑熊嶺的姑娘更是不愁嫁。

不過外面的人想要迎娶本村的姑娘還難著呢,黑熊嶺的人幾乎人人讀書識字,無論是娶媳婦還是嫁女兒那挑的都是要識文斷字的,大部分人都本村自己解決了,還能輪到旁人?

聞人家的家廟建好了,是周邊幾百裏內香火最旺盛的寺廟,加之黑熊嶺村這幾年接二連三的產下的都是男嬰,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傳出了這家廟能保佑生子的傳聞,漸漸的名聲越來越大,連府城都有人專門來上香。因此黑熊嶺和仙人廟兩個村子也跟著水漲船高。

黑熊嶺因為徐朗和林曉當初弄得的那個度假休閑的場所,還有黑熊嶺山下那個二層樓的飯館搶占了商機,這兩年無論仙人廟村怎麽折騰,似乎都沒黑熊嶺紅火。

值得一提的是,黑熊嶺村的村民如今都做些小買賣什麽的,就連當初無所事事的何大柱都因為給人算命忽悠的差不離日子也是愈發好了。聽說沈丹丹又懷上了,家裏兩個兒子了,這女人是越來越穩當了。

何文年自從兒子何厚學考中了舉人後在村裏的地位也愈發穩固了。可惜,那個小書呆子還真是準備讀書讀到呆,家裏給相看了幾門親事都被那小書呆子拒絕了。何厚學甚至來偷偷找徐朗,要求跟著他,當時還把徐朗嚇了一跳。他長興侯府世子的身份可是保密的,這小子是怎麽知道的?

別怪徐朗大驚小怪的,舉人啊,想想於舉人在村裏的地位,就知道何厚學這個年輕的舉人有多吃香了。

可惜,小書呆子還是書呆子,哪怕是考中了舉人,依然如此。當他吭呲癟肚的表示自己願意追隨徐朗是因為林曉的時候,徐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少年,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嘛?

跟在我身邊惦記我媳婦,我得有多傻才能同意!

事實證明,徐朗也不聰明,還真就同意了。

如今的黑熊嶺村,跟在徐朗身邊的人也有幾十戶了,基本上都是當初黑熊嶺的那些鄉親。後來的人有想要加入的,考核很難通過,許多人巴巴的看著卻不得。

當初跟徐朗和林曉鬧得不大愉快的於舉人家,不知道怎麽的就知道了徐朗和長興侯府有關系,幾次想要修覆關系,甚至於舉人還親自下了帖子,都被徐朗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林曉曾經感嘆,這果然是一個惟有讀書高的年代。她來這裏幾年了,竟然從未見過那個於舉人,也是絕了。

晚上,林曉終於把徐朗盼回來,結果跟他一同進院的還有一個。

“侄兒給姑姑請安,浩軒見過師傅,您老人家可好?”

林曉:“……”L

369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嗎

要說這三年變化最大的要數聞人浩軒了。

當年清秀文弱的一個孩子,因為飽受病痛折磨,在家裏養的跟大姑娘似的白白嫩嫩。

自從三年前徐朗和林曉治好了他的病,又跟著林曉學了用毒和拆骨的手段,聞人浩軒後來就進了梁戰的軍營,從最普通的士兵做起,如今已經是從五品了。當然了,這裏面肯定有梁戰的關系,不過聞人浩軒自己的努力也不能忽略。

看著面前高高壯壯的徒弟,林曉心頭無數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個膀大腰圓的黑鬼是誰?

還她白皙漂亮的侄子來,就算是那個怯弱怕疼的徒弟也好過這個跟野人似的家夥。

林曉覺得這輩子最悲慘的事兒就是教了聞人浩軒,瞧瞧好好的一個孩子都快變成傻大個了。

“你小子不是在姐夫的軍中歷練嗎,怎麽?這是臨陣脫逃了?”哪怕是有宮中的嬤嬤隨時隨地教著規矩,林曉的性子依舊是我行我素的。她高興的時候守著規矩,不高興的時候……抱歉了您呢,愛誰誰。

聞人浩軒跟在林曉身邊也有幾年了,哪裏不知道這個姑姑的性子,當即笑道:“我這不是想著許久未見姑姑,心裏惦記著嗎。”他嬉皮笑臉的,跟三年前那個有點兒靦腆的大男孩判若兩人。

林曉骨子裏還是喜歡徐朗那種斯文敗類型的男人,對這種膀大腰圓還透著一股子野蠻氣息的就沒什麽感覺。

“整日裏見你寫信說軍營這個苦那個苦的,怎麽你這體格子一天天的倒是見長呢?”以前瞅著跟豆芽菜似的,這三年個頭竄的啊,跟野草似的。壓都壓不住。

“還不是師傅妙手回春治好了我身上的毒,這幾年不又長個了嗎。”聞人浩軒面對林曉的時候都是陪著笑臉的,不然這師傅發飆可不是那麽好受的。你以為師傅打腫手掌心是懲罰了?錯,那只是小懲大誡罷了。哪天她不高興扔給你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那才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聞人浩軒可嘗過反抗的後果,在師傅面前他沒什麽好裝的,認慫是最好的出路。

偷偷跟結拜弟弟擠擠眼睛。聞人浩軒一路賠笑進了院子。

“行了。趕路也怪累的,去洗洗準備吃飯。”林曉大手一揮把跟屁蟲似的徒弟趕走了,小不點兒忙不疊的跟了上去。對這個大齡師弟兼兄長。兩人好著呢。“浩軒哥等等我。”他屁股有傷,跑起來疼的他一抽一抽的。

“哎呀師兄,師傅又罰你了?”倒黴催的。

兩人稱呼怪異,徐朗笑。“你也是的,明明都是親戚。既然浩軒拜你為師,你幹脆就讓他當師兄算了,瞧把咱們致遠給難為的。是叫師弟啊,還是叫哥啊?”兩個孩子也逗。這稱呼都逆天了。

“他們各論各的,我可不管。”林曉斜睨了他一眼,“徐朗。你沒什麽對我說的?”這明顯就是質問的口氣了。

徐朗心一跳,糟了。是自不量力挑戰那些混混被發現了?還是跟人去喝花酒的事兒發了?

天地良心,他那只是應酬而已,那些庸脂俗米分們…….其實也有兩個姿色不錯的,礙於他還年輕,哦好吧,礙於林曉的性子,徐朗是一點兒都沒敢胡來。不然這姑奶奶知道了,收拾他倒是次要的。就怕她到時候心灰意冷幹脆撇了自己,那才倒黴呢。

為了自家的幸福穩定著想,哪怕是被人誤會有什麽隱疾呢,徐朗還是潔身自好的。

雖說如此,喝花酒的事兒還是有的,徐朗怕林曉找後賬,回來的時候已經囑咐所有人都不許說出去,不然他……哼哼,林曉怎麽收拾他,他就怎麽收拾那嘴巴大的。

因為心虛,徐朗笑得有點兒不自然。“丫頭,發生了什麽事兒啊?你看我這一路也累了,這腳丫子都磨起泡了,要不也讓我回去洗洗?”他突然有點兒後悔,剛剛還惦記小丫頭想要親熱一下呢。早知道這丫頭要發飆,還不如跟聞人浩軒一起跑路了。

林曉嗤笑一聲,“少跟我來這一套。”兩人進了屋,林曉拎著他的耳朵就把人扯進房間,門砰的一聲踹嚴實了。

徐朗疼的齜牙咧嘴的,幹笑道:“丫頭,這大白天的。”他想從窗戶跳出去,結果也不知道是哪個討厭鬼竟然把窗戶也關嚴了。

這是有備而來啊。

得了,縮頭也是一刀,伸頭也是一刀。

“丫頭,我錯了。”

徐朗很光棍,“我認打認罰,你別生氣了。”喝花酒肯定不對,換位思考誰也不能知道他到底做沒做什麽,也不怪丫頭生氣。

林曉哼了一聲,“你還知道自己錯了啊?”她板著臉,念在徐朗認錯態度不錯的份上她沒有進一步行動。“致遠才九歲啊,誰家九歲的孩子什麽都會的?致遠這兩年跟你走南闖北吃了多少苦,我知道你是為了孩子好所以我才放任不管。可你瞧瞧,你都做了什麽?把致遠打成什麽樣了?虧得那孩子心裏不記恨你,竟然還替你說好話……徐朗我告訴你,下次你再打致遠前先問問我同意不同意!”

徐朗表情有點兒怪異。

原來是這事兒啊。

嚇死寶寶了!

林曉劈裏啪啦說完,還等著徐朗認錯呢。“餵,你那是什麽表情?”找揍啊?

徐朗上前,一把抱住她。“知道了知道了,其實我比你還心疼呢,這不是眼瞅著就要回京,我擔心致遠這孩子有危險嗎。”按住懷裏不斷掙紮的小丫頭,徐朗蹭蹭她的頭,“別氣了,一個多月沒見,我都想死你了。”

懷裏的嬌軀漸漸安定下來,卻不自在的哼了一聲,“肉麻!”徐朗這家夥臉皮越來越厚了。

“肉麻也是對你的。”徐朗低頭,含住那張紅唇。

房名砰的一聲被人撞開了。

“師傅,不怪爹的,是我的錯,你別打……”

致遠的聲音戛然而止,伴隨著倒吸一口氣的聲音,一大一小怯怯的退出門外。

徐朗臉黑的跟鍋底似的,聞人浩軒嚇得縮縮脖子,“那個,姑父,你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嗎?”這下輪到林曉臉黑了。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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