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2回家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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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他不客氣的躺在她腿上,閉著眼睛聞著少女的馨香,似乎根本沒看到林曉惱怒的目光,只是微微蹙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家夥這麽不客氣,林曉本來還想發作一下,一看他蹙眉下意識的以為他頭疼,那雙能捏斷人骨頭的小手輕輕放在他太陽穴兩邊按摩著,準確的摸準了穴位。

徐朗的眉宇間漸漸放松,林曉也不說話,有一種溫情在兩人間脈脈流淌。

就在林曉誤以為徐朗已經睡著的時候,徐朗突然睜開眼睛,“我想了想,這件事兒還是不能大意。”

車馬行這生意他本來是想自己做的,可惜他要錢沒錢,要人手沒人手,苦有一堆號點子卻無法實現,看著也挺鬧心的。

現在既然方忠德做了,他拿一成的紅利雖然少,好在不用自己操心。像是林曉說的,他還可以抽出身去做別的事兒,有這邊的紅利,也許能做的更好。

不過這件事兒徐朗也挺上心的,畢竟是他第一個正經的買賣,以後可能靠著這個養家呢。

“怎麽了?”林曉沒怪他大驚小怪的,反而心疼的揉揉他額頭,“還疼麽?”

徐朗搖頭,“我沒事兒。”他握著她的小手,順勢坐起來,隨手把她抱在懷裏,卻也只敢把手放在她背上摸著那順滑的長發。

“我就是覺得,這樣一個賺錢的買賣不能大意了,一不小心可能就便宜了別人。我想著,既然要聯系黑白兩道的勢力,官府那邊咱們沒有人也就出不上力,莫不如……”L

296吃醋

林曉知道徐朗在想什麽,坐起身,“幹脆我去一趟顧大雷那吧。”有她去說,相信那家夥肯定會答應的,大不了許諾他一些好處就是了,難不成他想當一輩子土匪?

你去?

我是腦殘了怎麽的?

徐朗那邊臉頰抽搐一下,想都沒想就拒絕道:“不許去!”讓林曉去找顧大雷,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沒門!

大不了生意不做了,都不能讓林曉去。再說了,又不是真求他顧大雷什麽,他這是給他顧大雷送好處去了。

林曉笑得一臉玩味,她並沒有生氣,反而因為洞察了少年某些小心思而竊喜。

“不讓我去,少年,你想讓誰去啊?”她圈起手指在他胸口畫圈,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樣的動作意味著什麽。“這醋壇子都打破了,細碎細碎的,不讓我去?我可告訴你,那鳳三娘是個女人,你也別想去。”徐朗不放心她,她還不放心徐朗呢,顧大雷是不會動徐朗,可是其他人呢?

徐朗哭笑不得的,“你看我像是那種胡來的人嗎?”這丫頭居然還不放心他,真是的。這麽久了,他可有招惹一點兒桃花?

林曉挑眉,“那我就像了?”

得!

這問題沒法說下去,不然就滿是火藥味兒了。

徐朗轉而說起以後的安排,“如果方大哥的車馬行能夠成立,我覺得倒是好事兒,看看他們往哪邊去,我也準備送一批貨物走。”老在家待著也不是回事兒,來回折騰或許有些危險,利益也是可觀的。他一個大男人。總不好天天跟林曉在家讓她養著。

林曉點點頭,“嗯,我知道,你那些人參也要賣掉,還去京城?”作為天下的權力中心,京都無疑是天下貨物的集散地,只是……“長興侯府那邊。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林曉抱著他的手臂。“咱們現在也不缺銀子,有玉米和水稻種,我覺得咱們沒必要冒這個險。”她話是這麽說。沒有人比她更期望多賺錢了。如果銀子多了,哪怕沒有官方的身份,也會讓人忌憚的。

徐朗揉揉她的頭發,“竟說傻話。長興侯府關咱們什麽事兒。”說是這樣說,徐朗最近也有一種不安。總覺得似乎會發生什麽事兒。

林曉斜楞他一眼,“說的輕巧,你殺了人家長興侯府的人,難道就沒一點兒做賊心虛?”她話是這麽說。卻沒有一點兒責怪的意思,只是憂慮道:“我啊,這心裏總覺得不安。咱們兩個莫名其妙到了這裏,我的身份就不說了。成了林家的待嫁,想想就怪搞笑的。你呢?我總覺得你整個人從現代過來,總不會這樣輕巧的。”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想到這件事兒林曉莫名有一種不安和焦躁。

徐朗哪裏不明白她的擔心,當初看到那個春蘭的時候,他不也是緊張的一晚上沒睡好嗎。一想到認識林曉的人還有林家那一大家子,他就心塞的想哭。

唉,如果可以,他還想帶著小丫頭滿世界逛逛呢。現在兩人這尷尬身份,誰都不知道前方有什麽危險等著他們,根本不敢妄動。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徐朗去看兒子讀書,林曉沒事兒去看看彭王氏。她肚子越來越大了,最近特別能吃,林曉特意帶了幾樣小吃給她。

走在村裏,不時的有人跟林曉熱情的打招呼,相比當初村裏人對林曉這個彪悍女人的指指點點,現如今大家對她多了一份尊重。

有時候富貴的確能讓人嫉妒,可當這富貴大的讓人無法企盼的時候,嫉妒什麽的也就沒了,剩下的是因為追趕不上而留下的滿滿的羨慕。

林曉和徐朗就是這樣,當初兩人都比較低調,偶爾吃一頓肉買幾塊大骨頭或許還讓村裏人說說酸話,可自從林曉他們那大宅子起來,家裏又是買下人又是買馬車的,村裏人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哪怕林曉和徐朗再和顏悅色,人家跟他們已經不同了。

在黑熊嶺百姓的眼中,徐朗他們或許還比不得於舉人這樣有功名的,但也是地主了,比之裏正地位可也沒差什麽。

這不,村裏人自覺的認為比人家矮了一頭,這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遠處艷紅靠著租住的小院嗑瓜子,遠遠的看到林曉緩步走來,眼睛就是一亮。可惜,踅摸了半天也沒發現徐朗的身影,微微撇撇嘴。

可惜了,好幾日沒見那俊俏後生了。

等林曉走得近了,她笑著招呼,“林姑娘閑著呢?”純粹是沒話找話。艷紅這女人經歷的多,比誰看的都透徹,林曉和徐朗這人都不是普通人,那通身的貴氣也就這幫泥腿子看不懂,現在巴結好了,沒準將來能落得什麽好處呢。

人家客氣的跟你說話,哪怕林曉不喜艷紅這女人,也繃著小臉點了點頭,卻也沒吱聲。

艷紅有心多聊兩句,那邊林曉已經大步離開了,惱的艷紅直翻白眼。什麽人啊,現在還不是跟自己一樣住在鄉下嗎。

彭王氏看到林曉過來笑著迎上去,林曉忙扶住她。“你這大著肚子,可別亂動。”瞧她長得纖細,這肚子顫顫巍巍的,林曉一陣緊張。

彭王氏笑,“哪有那麽嬌氣,徐朗都說我這胎像穩當,不用擔心。”她瞧瞧林曉,打趣她,“這繃著小臉,不會是給我拿吃的舍不得了吧?”

“竟說胡話,給我大侄子拿好吃的,我有什麽舍不得的。”林曉撅著小嘴,“還不是那個艷紅,離老遠就盯著我,還以為自己做的多隱蔽呢,就她那大眼珠子,恨不得都瞪出來了。以為誰不知道呢,不就是盯著我們家徐朗嗎。”多少次了,她都離老遠看到,每次見到徐朗那女人都像是蒼蠅看到……呃……想想整個人就更不好了。

彭王氏笑的前仰後合的,“我當是什麽事兒呢,原來是某人醋壇子打翻了。”想當初楞頭楞腦都看不出人家喜歡她的小丫頭也知道吃醋了,彭王氏覺得特別有趣。L

ps:感謝【yh_yh1166】親打賞的平安符麽麽

297秋日

林曉氣她笑自己,又礙著她大肚子不敢跟她鬧,只撅著嘴自己生悶氣,“虧我叫你一聲嫂子,你就是這麽欺負我的?”

笑話,自己會吃醋?

怎麽可能!

彭王氏笑的肚子疼,她身子沈,抱著肚子笑,別提多辛苦了。

結果一只手拄著炕楞是半天沒起來,惹得林曉趕忙去扶,還不忘抱怨道:“肚子這麽大了還沒個正行,越來越像小孩子了。”之前瞧嫂子還挺穩重的,這怎麽懷了孩子就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彭王氏差點兒笑岔氣了,捂著肋骨齜牙咧嘴的,別提多搞怪了。“原來?我原來就這樣,不信你問我家老彭。”只不過人前她刻意保持形象罷了。

林曉挑眉,“你也不怕嚇到老彭大哥。”老彭大哥那人除了力氣大,也就是心眼特別實在了。嫂子這麽善變,也不知道會不會嚇到人。

“嘿嘿,我們家老彭就是膽子大。”誰讓他就這麽喜歡自己呢。日子好了,當初自己不能生的時候老彭也沒說有外心。

瞧她那一臉掩飾不住的幸福,林曉嘿嘿直樂,“呦,曬幸福啊!”彭王氏聽不懂,一臉狐疑的看著她,林曉也不在這上面多做糾纏。

說了會兒話,彭王氏眼皮直打架,林曉扶著她睡下,等老彭回來就走了。這懷了孩子的女人都特別辛苦,說餓就餓,說困就困的,林曉都替她累得慌。不過瞧彭王氏那一臉的幸福,林曉想想自家那乖徒弟,嗯,日子也挺好過的。

走在村子裏,遠遠的看到自家徒弟帶著一群孩子背誦千字文,二十幾個孩子湊在一起,一個個背著手搖頭晃腦的,還挺像那麽回事兒的。

“這小子,還學人家當起先生了。”林曉笑。在遠處看了一會兒,發現小家夥還教他們識字,心中一動。

等回了家,林曉把看到的跟徐朗說。“你說村裏這半大的孩子整日裏亂跑。要不要幹脆教他們讀書識字?”他們家房子大,門房那的兩個大廂房王貴一家住著,還有一間空著,住幾個孩子完全沒問題。

主意是好主意,徐朗早就看到自家孩子帶著村裏那些熊孩子讀書了。因此上村裏孩子打架的都少了。能幫忙教教村裏孩子他還是很高興的,就怕行不通。

徐朗道:“先生從哪裏請呢?再說村裏的孩子六七歲都開始幫著家裏幹活了,咱們肯免費教人家也得肯學啊。”他這可不是危言聳聽,村裏人家誰不知道讀書好,你看何厚學,沒什麽功名呢,只是在縣城讀書就讓村裏人高看一眼。問題是讀書要花錢,村裏人誰家都拿不出那一年幾兩銀子的束脩,再加上筆墨紙硯什麽的銀子,你供一個讀書人。一年沒有十兩銀子也差不多了。

林曉還真沒想那麽多,仔細想想覺得徐朗說的有道理,卻也堅持道:“我覺得可以跟裏正說說,畢竟讀書這是好事兒。咱們免費教,也不要他們銀子,村裏條件都不是太差,只要家裏給買些便宜的紙筆急行,其實用不了幾個錢的。就算不為了考功名,將來出去做事兒能認識幾個字也是好的。”普及教育這種事兒太有必要了。

“農忙的時候咱們給孩子們放假不就行了。”畢竟農忙的時候他們家這麽多地也是需要人張羅的。

徐朗被林曉說動心了,其實他早就想為村裏人做些什麽了。只是他是個男人。考慮的比較多,甚至想要給村裏蓋一個像樣的私塾,只是眼下銀子不湊手,想再過幾年看看。現在既然林曉提出來了。或許這個私塾簡陋些,也聊勝於無吧。

“那我晚上去一趟裏正那,跟他商量商量這事兒。”既然決定了,徐朗就想著認真做。過些日子他可能出門,給林曉找個事情打發時間也是好的。

林曉想到艷紅,心裏就堵得慌。萬一徐朗去村裏遇到那個女人怎麽辦?她倒是相信徐朗不是那種人。問題是被艷紅那種女人纏上也是個麻煩。

於是道:“算了,你還是別去了,讓栓子和樁子去一趟,再把李大哥、郎大哥、老彭大哥和趙大哥都請來,你們一起喝點兒。回頭我陪著嬸子和嫂子他們,大家夥也樂呵樂呵。”自從這搬了家,離村裏遠了,大家夥聚在一起的時候都少了。

大家夥湊在一起熱鬧熱鬧,徐朗自然沒有什麽不同意的,當即讓樁子和栓子兩兄弟去請人,又打發王貴去縣城買些菜回來。林曉和王貴家的就在家裏忙活開了。

小不點兒是看到自家煙囪冒煙跑回來的,林曉看他一腦門的汗,忍不住打趣道:“呦,你這還是踩著點兒回來的。”別管這孩子在外面玩的多瘋,家裏好飯前肯定準時回來,都神了。

小家夥吸吸鼻子,眼睛頓時亮了。

“師傅你在烀肉啊,好香!”一想到要有好多的肉吃,小家夥笑的眼睛都沒了,一臉討好的湊近林曉,“師傅師傅,今天是什麽日子啊,咱們家咋烀肉了呢?”一般晚上家裏吃的比較清淡,肉是很少能見到的,小家夥這才好奇。

“你這鼻子,屬狗的吧。”林曉哭笑不得的,“今天家裏有客人,一會兒裏正他們要來,哦對了,銅錘和你柔柔姐也會來。”

“哦,有客人嘍,太好嘍!”有肉吃嘍!

小家夥歡天喜地的,“那我去找爹換衣服,師傅我一會兒幫你燒火。”順便弄兩塊肉吃。

一起生活了這麽久,林曉哪裏不知道他那點兒小心思,“廚房煙味兒大,你就不用幫忙了,去跟你爹扒蒜吧。”

肉不能提前吃了,小家夥頓時露出一個苦瓜臉。

“師傅不帶你這樣的。”嘟嘟囔囔的走了,活脫脫一個小怨婦。

林曉樂得不行,“就不給你吃,瞧你都胖成小肉球了。”惹得小家夥離老遠跟她狡辯,“哪有哪有,我這幾天都瘦了,師傅你看我這下巴,都少了一層。”

徐朗拎著搟面杖從屋裏出來,拎著他後脖領子就把人提屋裏去了,“兒子你可別丟人了,你明明胖了五斤,哪裏瘦了?”那下巴是少了一層,明明是胖成了一個大下巴了。L

298半夜動靜大

在胖瘦這個問題上,小不點兒大概是無法翻身了,誰讓他吃得最多呢。

別看小人兒不大丁點兒一枚,就林曉家這夥食,哪頓飯都得吃下去兩大碗飯,還不算那些平時的點心。

要不是徐朗說小家夥的身體沒問題,林曉都擔心他這樣吃壞了。整個就一個小肉球,林曉都擔心那些脂肪肝啊,高血壓啊之類的怪病纏上徒弟。

好在是每天早上的晨練雷打不動,小家夥別看胖,跟徐朗打拳那是有模有樣的,就連跟著林曉學琴,最近都能彈奏出一首簡單的曲子了。

想當年剛救回來時還膽小、怯弱且敏感的孩子如今早丟下了那些心結,只是在潛意識裏對食物還有著一種別樣的執著。

林曉和徐朗都知道這孩子的毛病,所以看他身體健健康康的,也就沒有過多的限制。

徐朗拿著搟面杖在面板上搟動,小家夥換了衣裳看了半天才看明白,“爹,你咋在搟鹽呢?”蹙著眉,小家夥愁眉苦臉的。

徐朗哈哈大笑,“你怎麽什麽都往嘴裏放?”這孩子還真敢嘗。

小家夥撅著嘴不吭聲,誰讓爹你不直說的。

徐朗也不逗他了,“鹽太粗了,搟成細鹽蘸肉吃。”一聽是吃肉的,小家夥又滿血覆活了。“那爹我幫你搟吧。”

“你去扒蒜,吃肉不吃蒜……”

“營養減一半。”小家夥痛快的接了一句,屁顛屁顛去幹活了。這孩子就是這點好,什麽時候都挺勤快的。

沒多一會兒郎書志兩口子就來了,郎柔柔和銅錘兩個還拎著不少野味兒,那邊趙栓子還扛著一條什麽後腿,瞧著就不小。

如今的康嬌娘眼角眉梢都是掩飾不住的幸福,整個人像是年輕了七八歲,跟郎書志兩人站在一起,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像是比他大五歲的樣子。看她那臉蛋白裏透紅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十七八歲的大姑娘呢。

林曉笑著迎出去。把郎康氏拽到自己那屋說話。

那邊徐朗也把人往客廳迎,趙栓子如今走路只稍微有些跛腳,基本上看不出來什麽。笑著道:“聽說徐朗兄弟你們是想教孩子讀書,這不。我先出一條野豬腿。”

他把那豬腿送到廚房,笑著道:“我和郎兄弟還念叨這幾日找你喝酒呢,沒曾想倒叫你搶了先。”今年他腿腳好了,家裏日子也好過了,爺倆臉上都有肉了。再加上今年是個豐收年。這日子怎麽看都是有盼頭的。

徐朗笑著道:“找我喝酒還怕沒時間嗎,改天趙大哥獵到野味兒直接叫我,我這拖家帶口都過去蹭吃蹭喝,是不是郎大哥?”別看趙栓子這腿腳跟正常人不一樣,可這打獵的本事村裏一般人還真比不上,這不,前幾天李大還找他,問他願不願意去狩獵隊呢。

郎書志似乎沒聽到徐朗的話,不時的往外張望一眼,顯得緊張兮兮的。

徐朗和趙栓子對視一眼。都知道郎書志這新婚,格外在意媳婦。平日裏郎康氏去個縣城他都屁顛屁顛的跟著,村裏人笑話他小心眼盯著媳婦,他還臉皮厚的道:“感情你們不知道我媳婦有多好了。”很怕媳婦被誰搶走似的。

也多虧了郎書志這麽緊張,那沈志強有幾次憋著壞想要找郎康氏的麻煩都沒成功,漸漸的也就歇了心思。

徐朗年輕,不好打趣郎書志,就咳嗽一聲,結果那邊還自顧自的抻脖子往外看,根本沒聽到似的。

趙栓子憋著笑。忍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

“我說書志啊,這麽不放心,你就出去看看唄。”本以為這樣打趣郎書志會臉面掛不住,幸好兩家鄰居多年。這又沒有外人,趙栓子才敢這樣說。不想人家郎書志慌裏慌張的起身,一本正經道:“我是得出去瞧瞧。”

趙栓子絕倒。

這人…….誰能想到在村裏也是一號人物的郎書志竟然還是個離不開媳婦的人。這下連徐朗都忍不住大笑了。

郎書志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尷尬道:“我不是,我只是……”半天沒解釋明白,臉紅的跟塊大紅布似的。

郎柔柔和銅錘幾個孩子在院子裏商量那幾個野味兒怎麽吃呢。聽到動靜郎柔柔湊在窗臺前,奇怪的看著郎書志。

“爹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她一臉緊張,誰都看得出來是出自真心的。“爹我昨兒聽你和娘的屋裏半夜還有動靜,是不是沒睡好?”郎書志有三間大房子,還都是正房,郎柔柔也年紀大了,就自己住了一間,這也方便。不過東西屋住著,動靜大了難免能聽到。

小丫頭年輕不懂事兒,徐朗和趙栓子都明白大半夜那是什麽動靜,兩人對視一眼,愈發笑的意味深長了。

郎書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沒……沒有的事兒,柔柔你別亂說。”他平日裏對這個閨女真比親閨女還親,這樣嚴肅的口氣還是第一次。

郎柔柔也不怕他,撅著小嘴道:“我明明聽到動靜了……”

“你還說。”郎書志一看趙栓子和徐朗那玩味的臉,急的恨不得捂住小丫頭的嘴,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才道:“你娘大半夜暈過去了,你這傻丫頭,怎麽什麽都往外說呢。”提到這事兒他又是一陣心虛,好幾年沒媳婦,他這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難免折騰的多了些,誰曾想……一想到昨兒媳婦暈死過去,他差點兒嚇死,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也許……郎書志突然看了一眼徐朗,“徐兄弟,要不回頭你幫你嫂子把把脈吧,她似乎?”他有點兒難以啟齒,這成親其實沒多久,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徐朗本以為郎書志是扯謊面子上好看才說郎康氏昏過去的,這麽一看竟然真有這事兒。忙道:“那我先去看看嫂子吧,病這種事兒可拖不得。”

郎柔柔也一臉緊張,“徐叔那就麻煩你了,我娘最近臉色不好,有幾次做飯都差點兒暈倒,我也擔心呢。”

郎書志一聽更坐不住了,“你這孩子,你娘病的這麽重你怎麽不說呢。”也是自己最近太忙了,都給忽視了。郎書志一陣自責,忙催促徐朗去看媳婦。L

299有力出力

像是老彭第一次知道自家媳婦懷孕一樣,郎書志一聽媳婦有了差不多一個月的身孕,激動的什麽似的,就差抱著媳婦慶祝了。

郎康氏跟郎書志成親還不到兩個月呢,這就有了差不多一個月的身孕,別說郎書志激動了,就連林曉都跟著高興。

“嫂子,柔柔要添個弟弟妹妹了,你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之前郎康氏就委婉提過,怕自己年紀大了不能給郎書志留後,現在好了,這剛成親就有了孩子,誰家攤上這事兒都得高興。

像是國寶一樣被大家守著,郎康氏羞羞答答的,“才懷了孩子,哪有這麽嬌氣。”她特意早點兒過來本來是幫著林曉幹活的,誰曾想倒麻煩大家守著她。

郎書志激動的語無倫次的,拉著徐朗道:“兄弟,大哥這孩子可就指望你了,你快點兒給看看,開點兒什麽藥吃著。”弄得徐朗哭笑不得的,“嫂子這胎穩著呢,根本就不用吃藥,郎大哥你別這麽激動。”這才一個月啊,郎書志就這樣緊張,將來可如何是好。

郎書志平日裏挺聰明的一個人,這會兒就犯渾了。“可是,我看老彭大哥家嫂子不是懷了孩子就吃藥了嗎?”

正好老彭兩口子過來,聞言挑眉,“我們家那能一樣嗎,我媳婦身子骨弱。”老彭一臉我是過來人我什麽都懂的臭屁模樣,小心翼翼的扶著大肚子的媳婦,一臉博學的道:“書志啊,你也不用慌張,這女人生孩子啊都是這麽回事兒,不用緊張。你瞧瞧你,哪裏有點兒穩重樣兒啊……”後腰軟肉被擰了一下,他突然齜牙咧嘴的,到底是閉了嘴。

大家夥會心一笑,也不戳破他們兩口子的游戲。

彭王氏坐在郎康氏身邊,拉著她手笑。“這下好了。嫂子也懷孕了,以後兩個孩子也是個伴兒。”她心細,叫過一邊欣喜的郎柔柔,“以後啊。我家這孩子,柔柔你也得幫我看著,可不能只照看你家親弟妹。”她是怕這孩子多心才有的這番話。

不過顯然彭王氏的擔心是多餘的,郎柔柔摸著娘的肚子,欣喜道:“娘。我也要有弟弟妹妹了。”真好。以後在村子裏,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了。等她將來嫁了人,娘也徹底有了依靠。

郎書志顯然也是個心細的,認真道:“柔柔你放心,到了啥時候你都是爹的親閨女,爹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這也算是當著大家夥的面前表態了。

林曉笑著道:“郎大哥瞧你說的,你是什麽人大家夥還不清楚嗎,不然也不能把嫂子嫁給你。”大家夥忙幫腔,一屋子人有說有笑的。

沒多久李大來了,不過他是一個人過來的。還特意解釋了一句,“我家那完蛋玩意不好意思過來,曉曉妹子啊,你別多心,她就是沒臉見你。”惹得一群人翻白眼。誰不知道她那是不好意思啊,問題是這種事兒大家夥心知肚明也就算了,非得說出來弄得大家夥臉上都不好看嗎?

不過李大這人就是這樣,有啥說啥,也是他可愛的地方。大家夥都知道他的性子,反而不會有隔閡。

林曉假意嗔怒。“李大哥你也是,嫂子她面子矮,你就不給勸勸?”總不能啥事兒都這麽躲著吧。

“哎呀,娘們家家的事兒。我可不願意管。”眼看著林曉一臉慍怒,李大這才自覺說錯話了,忙道:“呵呵,妹子別跟我一般見識,我就是個粗人。”他怕林曉挑他理,看到徐朗他們在屋裏。忙趁機溜了。“嘿,老彭大哥,你們早到了啊。”留下林曉在原地氣的跺腳。“再讓我聽到你不把女人當回事兒,仔細我的拳頭。”放下狠話,林曉就去廚房忙活了。

李大在屋子裏抻脖子往外看,心有餘悸道:“我說兄弟啊,曉曉妹子這啥都好,就是脾氣太大了。唉,委屈我兄弟了。”這娶了林曉,日子可怎麽過啊。

趙栓子擡腳拐了他一下,“人家兩人好好的,你可別亂說給人家搗亂。”徐朗和林曉在大家夥眼裏那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趙栓子更感激兩人對自己父子的照顧,很怕徐朗年輕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回頭疏遠了林曉,那李大可真就是有口無心了。

李大撓頭,“我是那樣糊塗的人嗎。再說了,徐朗兄弟和林家妹子多好的人啊,我們都等著喝兩人的喜酒呢。”李大想到什麽,突然道:“唉我說徐朗兄弟,你可不能日子好了就對不起妹子啊,我可告訴你啊,別看妹子有點兒邪乎,這女人是真對你好,你年輕還不覺得,等你到了我們這年紀就知道了,一個知冷知熱、全心都是你的女人,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兒。”

那邊郎書志和老彭附和的點頭,老彭感慨道:“我老彭頭三十幾年前都沒個女人疼,這不,冷不丁遇到一個你嫂子就這樣天仙一樣的人物,她對我好,沒有比她再好的了,我就覺得這輩子知足了。”

郎書志笑,“我倒是不覺得知足,嬌娘對我好,我就想一輩子守著她也對她好,我覺得這輩子都不夠,下輩子我們還得在一起。”

徐朗聽的哭笑不得的,“我說哥哥們,怎麽還變成曬幸福了,我今兒找大家來可是有事兒的。”他忙轉移話題,提起要教村裏孩子讀書的事兒。

“哎我說,你別轉移話題,你可不能對不起曉曉妹子啊。”李大還在那不依不饒的。

徐朗忙告饒,“李大哥你就放心吧,這輩子我都不會對不起她的。”他們這樣的人,已經生死相許,是不可能再對旁人動心的,因為無論多麽完美的人,都不會理解他們心頭的那塊缺失。

幾人說起教書的事兒,郎書志拍著胸脯保證,“這種好事兒可不能落下我,我多難的學問不會,教孩子們認些字還是可以的。”

老彭道:“我是不認字,可是我媳婦認字,給村裏做好事兒,我家媳婦也能幫忙。”

李大家裏沒人讀書識字,他認字有限,著急道:“要不我教他們打拳吧?”L

300被綁票

本以為是大家玩笑之語,林曉過來送茶的時候卻認真道:“文武兼修,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沒必要只是讀書才能出人頭地。

等到何文年來了,女人們湊到一起,徐朗就招待幾個男人商量這教孩子們讀書的事兒。

何文年一邊喝茶一邊吃花生,道:“想當初我就想過這事兒,就是這先生不好找,房子倒是好說,祠堂那不是有幾間空房子嗎,破是破了點兒,收拾收拾還能用。”莊戶人家的孩子都沒那麽嬌氣,讀書識字這是好事兒,誰也不能那麽挑剔。

徐朗提出自己的意見,“我倒是覺得讀書識字這種事兒男孩女孩都不能落下,不求將來考功名,就是不當個睜眼瞎,這女孩子讀書識字的,將來就算嫁了人也能挑個好人家不是。”他這樣一說,就堵住了大家那些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話,畢竟女孩讀書不是為了考功名的。

何文年是個比較落實的人,他想了想,“要是家裏願意給出紙筆,這女孩來讀書我們也不攔著。”他合計了半天,“就是這女孩可不能跟那些皮小子混在一起。”不然傳出去也不好聽。

徐朗知道這是何文年最大的讓步,忙不疊的點頭,“這肯定是的,教女孩讀書也容易,林曉和彭家嫂子都能教些。就是這祠堂,女孩不方便進去吧?”

“那……”郎書志想到自家閨女,忙道:“這有什麽難的,祠堂外面不是有好大一塊空地嗎,打點土坯,咱們再蓋兩間大房子,就給村裏的女孩讀書了。”他怕裏正不同意,把格調擡的極高,“以後咱們黑熊嶺村的人出去,不管男女都是讀書識字的,說出去也好聽不是。”

李大也附和。“雖說我們家那兩丫頭我是沒準備讓他們讀書識字,不過要是能認識幾個字,說出去我這當爹的臉上也有面子。這特麽的,一想到將來我閨女都認字。我就激動,以後誰敢說咱李大是個大老粗,看我不跟他急。”

何文年想的更多,他要是真能讓黑熊嶺的孩子都能讀書識字,以後在縣衙那邊。他這個裏正肯定也比旁的裏正腰桿直。

“成,這件事兒回頭我找族老們商量商量,多半能成。”何文年拍板了,大家夥松了口氣,熱熱鬧鬧的喝了酒,各自也就散了。

家裏買了下人,收拾東西的事兒自然不用徐朗和林曉插手,兩人說著今天的事兒,越談越高興。

林曉笑瞇瞇的,“徐朗你說。咱們的學校就叫希望小學如何?”

“師傅,叫希望私塾,人家縣城的都叫私塾。”小不點兒窩在她懷裏笑瞇瞇的,“師傅,到時候是不是二狗子也跟我一起讀書了?”以後他就不是一個人寫大字了,真好。

“就你鬼靈精的。”林曉捏捏他胖嘟嘟的臉蛋,“是,叫私塾。”

看著漂漂亮亮的一大一小,徐朗說不出的滿足。“好,就依你們叫希望私塾吧。”相信這種事兒上裏正也不會太較真的。

三口人在家有說有笑的等著裏正那邊跟族老們商量出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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