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達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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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北笛像是累壞了, 洗完澡就一頭倒進房間, 半點聲響也無。要不是賀母不放心推開門縫看一眼,確認人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家裏人還以為四代目遭遇了什麽不測。

賀母輕手輕腳地關上門, 和廳裏的賀父以及申棋比了個“安心”的手勢。

“沒事, 就是累了。”瞧這樣子怕昨晚根本沒睡, 賀母有些心疼。

電話聲傳來, 申棋一看,居然是賀北笛的手機落在玄關。她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吳秘書,略微猶豫了一下,接聽起來:“餵, 吳哥。”

乍一聽聞女人的聲音, 吳秘書嚇了一跳。

不過這聲音怎麽聽怎麽耳熟?像是認識的那位……

“申棋?”

“是我, 吳哥, ”申棋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 有些猶豫,“北、賀總一回來就睡了, 有什麽急事嗎?”

回來?睡了?

吳秘書感覺劇情有點兒魔幻, 這是什麽語言, 他怎麽突然跟不上思路呢?

突然, 他想起賀北笛好像是說過, 把申棋安置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一直以為是個賓館什麽的, 難不成……其實是送到家裏了?

“你在賀總的公寓?”他知道賀北笛有兩處平時不怎麽住的房子。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兒,應該不是公寓吧,”申棋一楞,“我和叔叔阿姨在一起。”

吳秘書:!!!

居然真的是“家”裏!

對面傳來女孩子軟軟的聲音,一聽就是特意壓著嗓子,估計是旁邊有人睡覺。吳秘書一下心情覆雜,不過總算還沒忘記正事,他道:“既然這樣,就不用叫他了,等他醒後麻煩你轉達一下,就說陳啟國那邊的人已經查到了。”

陳啟國?不是那個人渣丈夫嗎?

賀北笛還在查他?是有什麽問題?

想到那三段行車記錄儀的畫面,再聯系賀北笛倒頭就睡,想也知道是來之不易,也不知道他怎麽搞到的。

申棋忍不住問道:“吳秘書,其實我有點事想知道,但是賀總睡著了,我不想打擾他,可以問你嗎?”

吳秘書本來都準備掛電話了,他跟著賀北笛跑了一夜,賀北笛沒休息,他也一樣。但是想到以賀北笛的性格,有些事他肯定一語帶過,他做了這麽多事情,如果申棋根本不知道,可就太令人難受了。以前他不敢肯定小賀總的心思,如今有了譜,不助攻一把他就不姓吳。

於是吳秘書坐直身體,正色道:“好,你問吧,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不能說的,我也可以告訴你!

申棋這才知道,這三段行車記錄的來歷是多麽曲折。

從前天晚上,賀北笛離開家後就直奔派出所,和律師一起處理完了後續問題,他回到辦公室才睡了兩個小時,早上就爆出畫家夫婦翻供,誣陷申棋打人的事件。

賀北笛當時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畫家夫婦理論,而是叫律師去,自己則直接去了事發的現場。

賀北笛沒那麽天真,他白手起家,見多了世態炎涼。畫家夫婦的敢這樣鬧,必然不是三兩句人性光輝就能勸說的,要拆穿他們的謊言,就只有用證據。他發現現場的路燈上有一處監控,角度疑似可以拍攝到申棋當時的情況,便直奔交通大隊。

可交警大隊才不管你什麽調查取證,以為他們是記者,根本不接待,話也說不通。賀北笛又打電話聯系派出所,要那邊開了個證明,可是證明拿來了,交警大隊這邊還是不買賬,最後又費了種種力氣……反正聽說是上面有人發了話,總算給了他們權限。

賀北笛在交警大隊花了一個半小時,總算找到了模糊可辨的人影,可效果還是不理想,警方認為這個清晰度無法作為證據。為此吳秘書很失望,覺得他們是白忙活了。

可賀北笛將這段錄像反覆播放,發現了現場的停泊車輛,抱著一線希望,他決定從行車記錄儀這個角度下手。最終他們廢了很大的力氣才聯系到這幾輛車的車主,這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其中一位角度最好的奧迪車主並不願意配合,賀北笛直接以市面最高價格的兩倍把行車記錄儀買了下來;還有一位貨車車主表示願意幫忙,但公車的鑰匙被鎖在了工廠辦公室,而看門人又不在,今天晚上沒有辦法取。

賀北笛和吳秘書兩個人在得到同意後,居然徒手翻欄桿,又從一樓儲藏室的舊區域翻窗進入樓內,取了車鑰匙。

最後拿到第三段錄像的時候是十一點多,賀北笛手上被窗框的木刺劃傷,他顧不上處理,和吳秘書馬不停蹄回到警局,吳秘書則在車上用筆記本將得到的影響制作傳輸,這才大功告成。

這一夜可以說過得驚心動魄。

中途吳秘書問賀北笛,這種事為什麽要自己來做,他是老板,完全可以命令別人。賀北笛卻道,別人不了解情況,也不了解申棋,不會像他這麽盡心,他不想錯過細節。他還說他現在的身份不是NA娛樂總裁,是申棋的經紀人,必須要對她負責。

吳秘書無話可說,畢竟單就行車記錄儀這事,換了他一定是想不到的。

吳秘書的描述很簡單,但是這裏面的波折可想而知。彼時申棋在網絡上被十萬網友圍攻,她一夫當關沖鋒陷陣,賀北笛在另一個地方和她並肩戰鬥。

申棋心裏軟得不行。

掛了電話,申棋打開自己的手機,搜索了附近最近的藥店,然後帶上帽子口罩,和賀父賀母打了招呼,“阿姨,我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賀北笛睡得很沈,他感覺自己好像躺在了雲彩裏,越陷越深,越陷越深,最後被雲彩淹沒。

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光,耳邊傳來渺遠的歌聲,唱的什麽聽不清,好像是戲詞。

——咱不是前生愛眷,又素乏平生半面。則道來生出現,乍便今生夢見。

這是《牡丹亭》。

有清風吹過,帶著青草的氣息,眼前走馬而過的是黑瓦白墻的徽派建築,有庭院,有池塘,池塘邊有人,好像是個少女。

少女一身民國穿著,回過頭來,是一張好看但陌生的臉,少女的眼睛倒映著他的影子,不,那也不是他,那只是他的眼睛,他在透過這雙眼睛,看別人的故事。

少女見他來了,笑吟吟的迎上來,她笑起來的時候就有些像申棋了,主要是眼睛,其他地方並不像。少女拉過他的手,在他掌心寫字,寫的是……咦?

少女的指甲突然變長,鳳仙花汁一般血紅尖銳的指甲,一下劃破他的掌心,血流如註。

賀北笛大驚,猛地吸了口冷氣,意識頓時抽離夢境。

他睜開眼,見掌心被一雙軟軟的手握著,有人正小心翼翼地挑他掌心傷口裏的木刺。那人身子俯的很低,鼻息打在他手上,有些熱。

他側躺著,一擡眼就和對方四目相對。

申棋眨了眨眼:“咦?還是吵醒你了?”

賀北笛手上一疼,下意識地抽手,卻被柔軟的小手緊緊捉住。

“別動,不許動!還差一點。”她按住他,不無遺憾地道,“我本來想做個田螺姑娘,在你醒過來之前把傷口處理完。”

賀北笛看看自己掌心被用針小心翼翼挑開的傷口,皺了皺眉頭:“我只是睡覺,又不是打了麻藥,嘶……”這樣碰傷口,再怎麽小心也還是會疼啊。

申棋挑出了最後一根木刺,才像個小護士一樣收拾了工具,“傷了手,昨天還沾水,睡覺前也不知道處理一下,都發炎了。”

她又拿出棉簽,沾了藥水,停在傷患處,隨即遞過去一條手帕。

“會有點疼,忍一下。”

賀北笛對著手帕不解。旁邊有紗布,包紮傷口用不著這個吧?

申棋道:“咬著它。”

賀北笛:……當他是生孩子呢?!

他臉一黑,閉上眼睛。

不想看她了,長得是挺好看,奈何一開口就知道氣人!

等申棋包紮好,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她拍拍賀北笛的手背,像哄小孩子一樣,笑瞇瞇地道:“好啦,北鼻好堅強噢,沒有掉一滴眼淚呢。”

話音剛落,就聽到門口傳來“噗嗤”一聲。賀北笛眸子不善地掃向門口,老兩口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趕緊走了,聽腳步是朝廚房去了,期間還夾雜著老兩口關於做什麽菜的討論。

賀北笛無奈,一只手撐著身體坐起來,“你怎麽隨便進男人房間?有沒有偶像自覺?”

申棋坐在地板上,屁股下墊了個毛茸茸的小軟墊,這會兒捧著臉從下往上看賀北笛,眼神讓人有些無法抗拒。

“不是你說我們是一體的?”

賀北笛:“……”

“我說過這種話?”賀北笛想了想,好像是……當初叫申棋多相信他一點的時候,說過類似的,但是措辭絕對沒有這麽露骨,“行吧,就算我說過,那我在我家,有我媽在,上藥怎麽也輪不到你這個客人吧……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了?”

說完,賀北笛突然想到了什麽,看了一圈,發現手機不在身邊。

“吳秘書多嘴?”

雖然是問句,心裏卻已經肯定了答案。

昨天晚上他為了進工廠取貨車鑰匙,難得的不穩重了一次,翻了人家的窗。儲藏室的窗框有些老舊,上面還有木刺,黑燈瞎火,他沒註意,一手按了上去,劃了個小口子。當時沒什麽感覺,路上開車的時候才覺得掌心又刺又癢,仿佛是皮下紮進了小刺。路上沒有時間處理,也就忘了這事,回家後洗澡的時候傷口是些疼,他想處理又沒找到合適的工具,幹脆先睡覺了。

太困了,幾乎熬了兩宿,一放松下來就有點撐不住。

“這個吳秘書也真是的……”賀北笛有些不自在,“這種小事有什麽好說的。”

收拾好醫藥箱,申棋說:“賀北笛,謝謝你。”

賀北笛一怔。

這個屬於自己的名字,從申棋嘴裏脫口而出,卻叫他透著幾分陌生。他這才想起,申棋車禍以後,從來沒有叫過他的名字,甚至連“賀總”都少有,總是帶著幾分玩味地喊著那個讓他又羞又鬧最後已經麻木的綽號,這樣正式還是第一次。

她當然是感謝他的,她也該感謝他,就算是身為經紀人,他自認也算做到了極致。但是,她感謝人的時候怎麽好像反而拉開了距離?

“你……”

“真的謝謝你,一直以來為我做的一切,你真的是一個——最好的經紀人。你放心,NA娛樂對我恩同再造,我一定會當牛做馬努力為公司賺錢,不愧對公司對我的恩情!”

申棋想來想去,覺得四代目這樣的工作狂,想讓他高興,還是要從工作方面誇他,給他成就感。

果然,賀北笛嘴角抿了抿,竟然笑了。

賀北笛這會兒沒戴眼鏡,笑起來的時候,頭上的主角光環宛如恒星一般膨脹,盛世美顏簡直讓頭頂的LED燈都暗淡無光了!

美色當前,申棋也有些移不開眼,早知道北鼻這麽愛聽這些,她……她還可以多說一點!

賀北笛是讓氣笑的!

他覺得老天爺是在懲罰他,才讓他累得昏睡過去後,一覺醒來就看到史上最不會道謝的小沒良心。

“是嗎?”他冷笑,“那你準備怎麽謝我?”

申棋沒想到賀北笛居然還真的要起了“報酬”,她有些為難,“要不然,今年的年終我不要了?”

啊,心好痛。

“這麽有誠意?”賀北笛斂起笑意,“不過算了,我不想當黑心老板被你粉絲罵,NA娛樂也暫時不想倒閉。你就回答我幾個問題吧。”

“你說,我有問必答!”

“你到底是誰?”

申棋一怔,隨即失笑:“……你不會到現在還覺得我是妖怪吧?”

賀北笛搖頭,“要是妖怪的話,未免太弱了些。”

妖怪還得混進普通人裏去爭C位,太可憐了!

申棋:……對不起啊我這麽弱!

“你不想說就算了,我問點兒別的——你從哪兒來?以前來過嗎?還會走嗎?原來的申棋怎麽樣了?”賀北笛問了一串,倒也不是在意,就只是感興趣,感興趣什麽樣的環境,會造就這樣奇怪的一個人……

四代目的敏感成功讓申棋感受到了壓力,快穿員需要隱瞞身份。這是她第二次被人看破身份了,上一次,也是被這樣一雙眼睛的主人差點道破身份,他們兩個還真像。

當時申棋就覺得:太可怕了,她有劇本也就算了,這些原生世界的人居然能想到這麽超前的事,真是太可怕了。

結果申棋當然什麽也沒有說,又隨口編了一套“天上仙子”的鬼話混了過去,他們的談話則以最終賀母宣布開飯告終。

不過賀北笛也對申棋的道謝表了態,他說他做的都是應該做的,叫她不要放在心上。他甚至還有些失落地說,如果公司再強大一些,這件事原本可以解決得更早更漂亮。

申棋笑著搖頭。

不,她覺得這樣很好。

——就算是像楚瀚宇那樣,勾勾手地動山搖又怎樣?他未必肯為了她放下身段,放下面子,去和警方周旋,去翻工廠的舊窗……

申棋在數次快穿中遇到過很多厲害的男主,他們或者生來含著金湯匙,或者血統高貴,富可敵國,一句吩咐,一個電話同樣可以把事情完美處理,但這份分量卻是不一樣的。

……破光環這次挺有眼光的。

申棋的事件在網上發酵了整整三天才平息。畫家夫婦受到了應有的懲罰,網友拍手稱快,後續由賀北笛處理,申棋再也沒有見過那個女人。大概一周後,申棋覆工了。

她沒想到第一天覆工就撞上記者,一周了,居然還有人在楚娛門外蹲點兒,太執著了吧?!

對方帶著帽子,但是從後腦看似乎是個光頭,架著一臺非常專業的攝像機,但胸前沒有證件。

賀北笛和小助下車將人攔住,對方不依不饒。最後居然瘋了一樣喊道:“申棋小姐!你踢我吧!求求你踢我吧!”

賀北笛:!!!

四代目眸光一凜,當即撥打電話:“餵,警察嗎,這裏有個私生飯,偽裝成記者騷擾藝人,你們快來。”

申棋走在楚娛樓內,就感到一種奇怪的視線。好幾個和她擦肩而過的工作人員好像都在背地裏討論什麽,還有低笑聲,又不像是嘲笑,雖然沒有惡意,但這種被人“津津樂道”的感覺太奇怪了。

這可不像是歡迎見義勇為英雄歸隊的態度。

才剛進了訓練室,就有人來喊:“申棋,楚總喊你過去一下。”

申棋來到楚少恒辦公室,推門而入。

一個禮拜不見,這人沒什麽變化,不說話的時候格外像老楚,只不過火候還不到家。申棋在小楚面前沒有一點壓力,她甚至還能讓小楚感到有壓力。

“楚總,找我?”她笑瞇瞇地道。

“來了,坐。”小楚今天很客氣,對過去的事絕口不提,這是“我不打算追究但你也別跟我翻舊賬”的意思,他是用言談舉止暗示申棋“我們當做無事發生”。

行,沒問題。

好歹一起工作了半年,這點面子她會給。何況微博的事他也特意解釋過了,之前的微博運營已經被處分了。這事小楚的確是背鍋,是下面的人揣摩錯了他的意思。

見申棋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楚少恒心裏居然松了口氣。

在這女人面前,他從來沒占過半點兒便宜。她願意接受講和,對他而言再好不過。

“其實今天找你也是為了遺留問題,不嚴重,當做炒作也可有可無。但是……”楚少恒擡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我還是覺得有必要跟你確認一件事。”

他拿出一份打印文件給她,然後嚴肅又鄭重,鄭重中又有點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想確認一下,這個人,你一定,不認識吧。”

重音在“不”。

申棋一怔,她接過文件,看了一眼。

“咦?這不是剛才樓下攔我的光頭小哥嗎?他不是記者嗎?”

楚少恒不語。

申棋忙道:“是,我不認識,我確定。”

楚少恒似乎大大地松了口氣。申棋覺得好笑,這位貴公子總在無意間模仿他老爸的風格,鮮少有情緒這麽外漏的時候。許是上次的事楚娛不地道,楚少恒心裏有愧,今天態度軟化了許多,倒是比從前可愛了。

“他怎麽了嗎?”申棋問。

楚少恒揉了揉太陽穴,“這個人,在外面到處散播消息,說你是他們的大師姐。既然你不認識,那我也就放心交給警察處理了。”

“什麽大師姐?”申棋一頭霧水。

因為申棋否認的很徹底,所以楚少恒這會兒放心了,連語氣都十分輕松:“說是達摩派弟子,大概是什麽社會幫派,你身為藝人,一定要愛惜羽毛,千萬不要和這些人扯……”

“噗——”

申棋一口嗆住。

達、達摩派?

從小楚辦公室出來,申棋有些慌張地拉著小助:“怎麽回事,快穿局信息出BUG了嗎?”

申棋沒撒謊,她不認識這個光頭小哥,但是達摩派她當然知道,她的拳腳就是出自達摩派,可問題是——達摩派所在的那個劇本,不在這個空間啊!

“應該沒有,我沒接到維護通知。”小助也很莫名。

“那達摩派怎麽會出現?”

我的天,她一直把這裏當做現言世界,你現在告訴她達摩派尚在,那是不是接下來還會出現一群能飛檐走壁隔山打牛的家夥?

“沒有那麽糟糕,”小助道,“我推測應該只是平行世界,可能剛好這個世界也有一個達摩派,而且傳承千年,你看少林,武當,峨眉青城,不也都還在嗎?但武功大部分都已經失傳了。”

有道理。

於是申棋立即上網搜索“達摩派”,卻沒找到什麽痕跡,基本都是一些武俠玄幻小說章節,網絡游戲介紹,到了第二十六頁才找到了一個十分不正規的小網站,上面用甲方最喜歡的彩虹色掛著“達摩正宗”四個隸書大字。周圍是一圈漂浮窗小廣告——

“一針見效,三天重振雄風。”

“風濕癥,白內障的福音,就來XX醫院。”

“祖傳老中醫,專治男性不孕不育,隔壁老王來過後,兒子都會打醬油了……”

申棋:不!我宗門不可能墮落成這樣!

她又搜索了少林武當,青城峨眉這些傳世門派,感慨人家有政府扶持認證的門派,不只山頭香火旺,連網頁果然都要氣派一些。廣告都是——嵩山少林武術學校這類比較高檔的……

達摩派的開創人是達摩祖師,華夏禪宗的始祖,一葦渡江,於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傳授衣缽。那可是連少林都要敬仰的存在,若真流傳至後世,怎會落得如此?這必然是搞錯了。

松了口氣,申棋打開微博,結果一開屏就收到鋪天蓋地的私信,而且80&來自同一個人——

“師姐!師姐,求您傳授我輩金剛伏魔腿!”

申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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