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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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的燈光已經變得昏暗,程向錦躡手躡腳走回房間,景欣已經躺在床上閉眸休息,他又一副冰冷無情的模樣。

程向錦的沖動被澆滅,他就鵠立原地,癡癡註視景欣。

景欣就是高貴又倨傲的公子哥,是程向錦遠不可企及的人,這種憂戚和渴求纏繞騰起,讓馳思沒有結果,但是也讓程向錦挪不開步伐。

景欣沒有入睡,他可以感覺程向錦踏著小心翼翼的步伐回來,但是到腳步聲床尾就擱淺了,程向錦的步伐銷聲匿跡了很久。

景欣因此睜眼試探,他倏忽就和程向錦對視,他質問發楞的程向錦:“幹嘛?”

程向錦無話可說,他向窗邊的床位走去。

景欣也急遽起身,他一副急躁的模樣,他用自己的身體將程向錦擠到窗邊,他雙手撐著落地窗,“我給你機會了,你說話。”

程向錦將慌亂化為決絕,他推開景欣,“我不需要你給我機會。”

景欣沒有衣著,他身上就一條白色底褲,緊身的效果無異於無衣著,他身形的輪廓完全暴露在程向錦的餘光裏。

程向錦的思緒又被加溫,而且景欣剛從被窩中出來,皮表是較為溫熱的,敷在程向錦身上,惹得他難耐。

不過程向錦佯裝冷漠的功夫相當厲害。

程向錦表現出嚴防死守的模樣,讓景欣只好換了策略慢慢攻陷,“你剛才去哪了?”

“樓下。”

“這麽久?去幹嘛了?”

“聊天。”

“跟誰。”

程向錦在脫衣服,脫完只剩底褲,他註意力才完全回歸到話題上,才後知後覺景欣這窮追不舍的模樣。

程向錦甩出質問:“你問這麽多幹嘛?”

“c你。”景欣的回應不著調,也不對應問候。

“你有病,還想挨巴掌?”

“那不然你脫衣服幹嘛?”

“我可以洗澡,我可以睡覺,我還可以跳脫衣舞,我脫衣服可以幹很多事情,不是給人c的。”

“那你跳一個給我看看。”

“你沒這資格。”

程向錦推開景欣走向了浴室,景欣無理取鬧的話語也被終止,景欣就自己回到了床上,他百無聊賴,又無法入眠。

最後景欣拿起手機給李跟卿發消息。

景欣:

【他剛才跟你出去了?】

李跟卿:

【對啊】

景欣:

【這麽久,你們幹嘛了?】

李跟卿:

【他向我檢舉你的惡劣行為(?°?д°?)】

【程向錦都是別人得不到的,不然就是當做寶供著的人,你差點跟人打起來,你搞什麽?】

景欣:

【我他媽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還要被批評,我說什麽了嗎,他就去你那邊打小報告。】

李跟卿:

【你活該\(‘Δ‘)/】

【你到底生什麽氣你跟我講啊,我這不是來調和你們關系的嗎?】

景欣:

【他說我輕浮】

李跟卿:

【(???。???)????然後?】

景欣:

【沒有然後】

李跟卿:

【可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景欣:

【不是】

【是你教他看不起我的?】

李跟卿:

【我沒這麽幹,但是這是你應得的】

景欣不想和李跟卿繼續胡謅八扯,他直入主題:

【你告訴我怎麽睡到他】

李跟卿:

【你要是本著這個初心,你是睡不到的,所以說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你把**單純當成**,他是走感情的,他不會隨便發生關系的】

景欣:

【...】

景欣將手機丟在一旁,心想跟他聊有什麽結果,李跟卿跟程向錦就是一條戰線的,一起讓人生氣。

不過李跟卿又發來消息:

【算了,不然你再問一遍,他可能挺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如果不行就算了,你別強迫他】

呵,景欣看到這話立即得意起來,他知道那天晚宴程向錦一直盯著他看,這也是景欣拿捏程向錦的把柄。

景欣此時心情頓然好轉:

【ok,我是個紳士】

李跟卿:

【紳士你媽\(’Δ’)/】

【你個傻杯(’皿?)】

【你都把人家扣墻上了,我沒見過你這麽粗鄙的人】

景欣:

【退下吧,我不需要你了】

李跟卿:

【(????)】

景欣也算是有了點盼頭,他就等著程向錦洗漱結束,程向錦出浴也只是身穿一條底褲,頭頂蓋著一條幹毛巾。

景欣丟去問候:“程向錦。”

這全名的呼喚像是恐嚇,程向錦用鄙夷回應,“幹嘛,有病?”

“我怎麽又有病了,我叫你名字還不行了?”

“別跟我交流。”

程向錦落座床沿,朝向窗外,背靠景欣,他用幹毛巾揉搓自己的頭發。

景欣則迅速趴到程向錦的身邊,他積極提問:“要不要跟我睡?”

程向錦泰若自然起身,他自然而然地置若罔聞景欣的申請,他蔑視景欣的行為已經熟能生巧。

程向錦拿起吹風機,噪音也充斥在房屋內。景欣保持堅持不懈的態度,他試圖刷一波存在感,他抓著程向錦的肩頭,“餵。”

程向錦睥睨著景欣,眼裏滿是惡狠狠:“滾。”

“個子不大,脾氣不小。”

景欣只好再找李跟卿支援:

【他不理我是什麽意思,不拒絕也不接受,只會假裝聽不見】

李跟卿:

【你不是不需要我了嗎?\(’Δ‘)/】

【有沒有藍牙,戴起來,我場外指導一下】

景欣:

【戴起來了】

李跟卿的電話也迅速打來,他開口詢問:“向錦在幹嘛?”

景欣打字回應:

【吹頭發】

【吹完了】

程向錦沒有任何拖沓的意思,他朝自己的床上走去,然後窩到被子裏。

景欣擡聲詢問:“你要睡覺了?”

問聲過後,房間響起開關被按滅的聲響,隨即留下一片寂靜。

景欣給李跟卿發消息:

【他直接把燈關了】

李跟卿直言:“我聽到了。”

景欣被程向錦搞垮了心態,自我懷疑著:

【他沒一點想被睡的準備】

【他對我有感覺?】

“應該有。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他習慣和任何人保持距離,他已經不會把欲望掛著臉上了,你得深挖才能知道。不過希望都是自己創造出來的,你鉆他被窩,你再去招惹招惹他,我聽聽他什麽反應。”

這麽說,景欣可就來勁了,他二話不說掀開程向錦的被子,飛到程向錦身邊。

程向錦的鄙夷已經成為常態,“做什麽?”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麽?”

“要不要跟我睡。”

“沒有回答。”程向錦猶猶豫豫遞出回應。

李跟卿有解答密鑰,但凡程向錦是有一點不想,那他就會斬釘截鐵的拒絕,他不作回應那就是要面子不敢索要,程向錦這個人就臉皮薄。

不過要怎麽突破程向錦的自我封鎖是個難題,正當李跟卿絞盡腦汁之時,聽筒忽然傳來景欣的稱讚:“你的身子好漂亮。”

李跟卿情不自禁吐槽:“我去,景欣你是真變態啊。”

李跟卿聽著兩人對話,聽筒那邊傳來程向錦啼笑皆非的語調,程向錦似乎藏著羞赧笑意在謾罵景欣:“你滾啊,你他媽有病是吧?”

李跟卿也興奮起來,“臥槽他害羞了?”

景欣看著深深埋在被子裏的程向錦,他也發問:“你害羞了?”

程向錦沒有完全露出面頰,但可以打到景欣,“滾。”

不過這個驅趕力度不強,景欣繼續待在被窩裏,程向錦還是抱著被褥自我保護,他們都保持安靜。

李跟卿大致明白兩人現況,他緊攥被褥說:“你問他可以嗎?”

景欣轉化李跟卿的言語,他隔著被子輕撫程向錦,話語也輕輕柔柔,“可以嗎?”

他們之間繼續延續著無聲,李跟卿能明白程向錦的想法,他太不會表達了,他的自尊心還是很強的,不敢將自己的想法表述。

李跟卿則助力景欣:“上吧,親上去。”

景欣沒有猶豫,他利索地送上了親吻,綿長的,溫柔的,讓程向錦留有思考的餘地。

程向錦保持僵硬的姿態。

景欣是留了幾分紳士,他本來對這樣的程向錦忍無可忍,但他對李跟卿的話語保持尊重,他還是詢問了程向錦的意見:“你要不要拒絕?”

程向錦習慣了沈默,他不會發聲,他不敢索取,他唯一的解決方式就是緘默不言。

景欣陪著程向錦消磨時間,程向錦就視線低垂。他平時對景欣氣焰囂張,現在像是受驚害怕的小白兔,似乎堅硬的外殼被拆卸,只留下了乖巧又膽小的內心。

景欣後來又輕輕吻上了程向錦,景欣不斷挑逗,程向錦也不再拒絕。

但其實無聲是程向錦理智最後的掙紮,他不知道他淪陷是什麽樣子,可能就是情不自禁扶著景欣的手臂,撫摸景欣的肌肉線條。

他雙唇之間也逐漸出現主動性,他的想法都傾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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