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叛徒14

關燈
山疏目光一沈, 正要出手之際, 只見唐音旋身一轉, 纖細瑩白的兩指夾住了飛射而來的箭。既然唐音自己能應付, 那他就沒必要動手了, 畢竟他一出手,對方再無生還的可能,直接魂飛魄散, 還是讓唐音自己歷練一下好。

唐音兩指夾著冰箭,手指微微使力, 冰藍色的箭化作一股清水落到地上。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她早就被人跟上了,只是不知對方是何來歷, 修為在哪個境界。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對方修為比她高,或者跟她一樣,否則她不會察覺不出對方的氣息。

在她夾住那支冰箭的同時,一道譏笑聲從半山腰下傳來:“小表妹別來無恙,嘖嘖, 這還是唐家的天才少女嗎?五歲引氣入體,十六歲築基, 如今表妹都二十五歲了, 怎麽還卡在築基期,才區區築基八階,是鳳天宗苛怠你了,還是表妹的天賦消失了?”

唐音沈著臉看向聲音來源處, 並沒說話。

不一會兒,從山底下走上來三位修士,兩女一男。男的修為最高,築基十階,兩位女修,一位穿白衣,一位穿淡紫色法衣,穿白衣的那位修為在築基八階,紫衣女修的修為在築基九階。

八.九十,還挺有規律。

她之所以看出了他們三人的修為,是因為他們三人朝著她走過來時壓根沒遮掩,故意顯擺出來給她看,讓她知道。

唐音看了眼朝著她走來的三位修士,著重看了眼兩位女修,不清楚她們當中哪個才是剛剛說話的人。

“表妹是一個人來的嗎?”說話的是紫衣女修。

唐音一副了然的表情,原來剛剛出言諷刺她的人就是這位紫衣女修。

“呵。”她譏笑一聲,回擊道,“我是來試煉的,又不是來吃喜酒,我不一個人來,還把七大姑八大姨都叫上嗎?”

“你!”紫衣女子被她噎得一時語塞,隨即扁了扁嘴角,掠起一抹嘲諷的笑,“我們的天才少女才區區築基八階,還不如我這個普通人,真是可笑。”

唐音面無表情道:“哦,那你就盡情地笑吧,小心風大,別把嘴笑裂了,原本就醜,再變成蛤.蟆嘴都沒法見人了。”說完,她牽著山疏轉身就走。

“站住。” 紫衣女子呵斥一聲,“人可以走,把狗留下,我看上你這條狗了。”

唐音笑著看了眼山疏,對他眨了眨眼:“二狗,有人看上你了,想從我這把你搶走。”

山疏半闔著眼,理都沒理。

唐音聳了聳肩:“你看,我的狗都不想搭理你。”

紫衣女子走到她跟前,眼神譏諷地看著她:“聽說你和唐家決裂了,還陷害陸家少爺,現如今陸家大長老正趕去鳳天宗要說法。不知鳳天宗會不會為了你而得罪陸家,表姐我很期待呢。”

唐音依舊一副冷冷的死人臉:“哦,那你就期待著吧。”

紫衣女子眸光一狠,揚手揮出無數道冰箭,齊刷刷射向唐音。然而那些冰箭尚未近到唐音跟前,突然調轉方向反射了回去。紫衣女子連啊都沒能來得及啊一聲,瞪著眼便倒了下去。她自己揮出來的那些冰箭,反射回去插.進了她的眉心以及七竅,直接將神魂都戳碎了。

白衣女子和那位男修,眼睜睜看著自己同伴被一招滅殺,除了感到無盡的恐懼,生不出半點怒意。突然,他們腦海裏響起一道冷戾的聲音:“滾!”隨即神魂痛得像要炸裂了似的。

男修忍著痛楚看了眼白衣女修:“師妹走。”二人沿著原路匆匆返回,然而在他們走到半山腰時,砰的一聲,兩人齊齊炸成了碎肉,神魂直接消散。

只不過這一聲劇烈的“砰”被隔絕了,站在山頂上的唐音並未聽見。饒是如此,唐音仍舊被震得久久不能言語。

看著地上已經化作了一攤血水的紫衣女子,唐音如同機器人般僵硬地轉過身看向山疏。

“是……是你的做的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山疏沒否認,輕聲應道:“嗯,是我。”

唐音抿了抿嘴:“那……那天在晴蒼山時,也是你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山疏難道就是……她不敢想下去。

山疏豈會不知她心中所想,垂下眼瞼,微微偏過頭去,冷聲回了句:“不是。”

唐音松了口氣:“我想應該也不是,不可能那麽狗血,我隨手撿條狗,恰好就是魔族那位老祖。”

山疏眼皮狠狠地跳了跳,恨恨地咬牙,他感覺自己怕是要當一輩子的狗了。然而他並不想一直以狗的身份和唐音在一起,人狗……像什麽話!更何況還是條被閹了的廢物狗。

他低著頭用前爪刨了刨地,小聲問道:“你對魔族老祖為何有那麽大的敵意?”

“這……”唐音要如何解釋,她總不能說這是書中世界,她是死後穿進來的,想了想,她認真地解釋道,“我兩年前經常做一個夢,在夢裏我被魔族老祖剮了皮丟進油鍋炸,最後連神魂都一並滅了,你說我怕不怕?”

山疏無奈地擡起爪子按了按眉心,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僅僅因為一個夢,你就……”他搖頭失笑,“你跟他都沒任何接觸,他又怎會殺你呢?”

“咳。”唐音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回道,“夢裏是有接觸的,我因為害得陌雙差點魂飛魄散,被陸吾打成重傷,靈脈盡斷,修為被廢,臉也被毀了。若想重新修煉,必須得修覆好斷掉的靈脈。而世間能修覆好靈脈的僅有三人,魔族老祖就是其中之一。我正想著去求老祖修覆靈脈,卻被陸吾陷害了。”

“他怎麽害得你?”山疏瞇起眼,眸中噙著冷光。

“魔族老祖性格古怪有潔癖,聽說那方面也有問題,從不近女色,跟個清心寡欲的和尚似的,對女人毫無興趣。接近他的女人,都被他抽筋扒皮炸成了人.肉幹。而陸吾,恰好利用了這點。他命潛藏在魔族的奸細把我打暈脫光下藥送到了魔族老祖的床上……後果可想而知,我死得有多慘。”

山疏瞇著眼想象了一下唐音被下藥後躺在他床上的那個畫面,突然喉頭一緊,只覺心口發燙,又燙又癢。他幹咳一聲,暗惱道,明明都已是深秋了,怎麽還這般熱。

“雖然只是一場夢,但那夢太過清晰了,讓我不得不防。”唐音低著頭,十分沮喪地陳述著,一擡頭,發現山疏眼神熾.熱地看著她,微微一楞,她氣得直咬牙,“我覺得我應該再補一刀,將你割得幹幹凈凈徹徹底底!”

山疏又羞又惱地轉過頭去,他也意識到自己最近好像有點不對勁,總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就像夏天裏大太陽下的一堆幹柴,稍微碰到一點火星子立馬就能燒起來。

唐音氣洶洶地在他頭上打了一下:“你給我克制點,別再胡思亂想,否則我真的會再給你一刀,說到做到。”

山疏往地上一躺,跟個無賴似的:“那來吧,割吧。”反正割的又不是他本體,他自己的還在,想想還有點得意。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心想反正割的又不是你的。”唐音白了他眼,“可你被束縛在黃狗體內出不去,現在你就是黃狗,我割它就等於是割你。”

山疏:“……”

唐音用腳尖在他肚子上點了點:“你不去想該怎麽修煉,整天想那種事,難怪皇儲之爭失敗。估計你當太子時,也只是個無心於政沈迷女.色、成日裏流連花叢的紈絝太子。”

“我沒有……”

“你怎麽好意思說出‘沒有’兩個字的,當我是純傻子嗎?就你這幾日的表現,連那玩意兒都沒了,還能想那種事。你竟然有臉說出沒有這種話,哄鬼呢!”

“我……”

“你不用跟我解釋。”唐音打斷他的話,“我又不在意你是不是純潔男,管你曾經有多花,你哪怕花爛了我也不在乎。”

山疏:“……”他怎麽覺得自己無端端背了口黑鍋。

他活了近兩千年,從未碰過女人,今日竟然成了沈迷女.色的花花太子爺,還花爛了?!

山疏氣得想徒手捏死這丫頭,不,捏死前他得坐實了花花太子爺的罪名。

察覺到山疏生氣了,唐音揉了揉他的頭:“走吧,別氣了,沒時間給你生氣。你殺了我那位莫名其妙出現的表姐,我怕一會兒有人找過來報仇。”

“不會的,沒人知道。”

唐音:“你把那兩個一起殺了?”

山疏沈著臉沒說話,仍舊在嘔氣。

“行,我知道了,殺就殺吧。你不殺他們,過會兒他們就會帶人來殺我們。”唐音感覺自己越來越有反派的潛質了,冷酷殘忍,視生命如草芥。

山疏感應到她的情緒,斂去一身冷意,安慰道:“你不用內疚,是那女修先羞辱你的,更何況,人是我殺的,手上沾血的人是我。”

“沒,我一點沒內疚,我壞著呢。”

山疏笑著問:“有多壞?”

唐音:“壞到……”話說一半,她瞇了瞇眼,“看來你是想再挨一刀,那行,我這就成全你。”

她作勢要掏匕首,突然眼前一花,被山疏撲了個滿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