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宴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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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三井春實小姐現在一個宴會廳的中央,我的劍還在,但小老弟不知何時消失了。

宴會廳正中央躺著一個人,他的頭正汩汩向外冒血,看這出血量,估計很快就要死了。

我一步上前,正想發動異能救這個人。

但接著,我的表情一怔——

異能發動不了了。

雖然發動不了異能,但我終歸是一個醫生。

我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扯下我的衣服,沖上去給這個人做緊急止血。

因為穿著禮服的原因,我沒辦法帶我的醫藥箱。現在條件過於苛刻,我沒辦法立刻讓他的血止住。

忙碌了半天之後,這個人還是死了。

看到這一切,我莫名有一些氣餒。

看到我的表情,三井小姐安慰道:

“你已經盡力去救人了,桑田先生。”

我轉過頭,輕輕嘆了口氣。

我氣餒不是因為救不了人,而是因為——

我的同伴在外面為了我面臨危險,而我,只能待在這裏茍延殘喘。

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三井大小姐縮在我身邊。

她看出來了我心情不佳,幾乎立刻轉移話題道:“這裏是哪裏,這好像不是我們之前在的那個宴會廳。”

我沈默了一會,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

其實我猜到了這是在哪裏,但我不可能和三井春實明白地說出來。

“那怎麽辦?”三井大小姐驚惶道,“我們還能回去嗎?”

對不起了,三井大小姐,我們估計得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了,我暗自嘆了口氣。

“可以。”

迎著三井大小姐期待的目光,我低聲道:

“這是異能空間,那個死者是異能空間裏創造出來的,不是真正的死人。”

一聽到這,三井大小姐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忽悠道:

“能出去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防止偵探找出兇手。”

三井大小姐渾身一震,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你是認真的嗎?”

我轉過頭,眼神嚴肅:

“相信我,三井大小姐。這是最優解。”

視角轉換。

宴會廳的舞池中央。

桑田飛鳥和三井春實在異能的包裹下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這一景象,在場人都是驚愕萬分。

宴會廳因為這兩位的失蹤而迅速騷動起來,中原中也已經開始下意識尋找太宰的身影——

太宰治正站在角落裏,舉著一杯香檳,似乎在觀察著宴會上的賓客。

他的神情是平靜的,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兩人的安危。

莫名的,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在通往大阪的列車上,東野圭吾正靠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

突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麥浪聲……”

“麥浪聲消失了,等等,有馬的聲音……”

“馬的聲音也消失了……嗯?這是什麽小動物的叫聲?”

東野圭吾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宴會廳的最角落,江戶川亂步正坐在椅子上一邊搖晃著腿吃著小點心一邊愜意地瞇起了眼。

“唔,這麽快就破案了?不愧是桑田啊。”江戶川亂步喃喃道,“以罪犯視角寫的小說,某種程度上來說,防止偵探破案也算是目的之一。”

“只要沒破案,他就可以一直待在書裏。”

“看來太宰的布置都被他看透了。”

想到這裏,江戶川亂步安下心來。

但很快,他往嘴裏塞蛋糕的動作停住了。

江戶川亂步睜開了眼,望向了東邊。

在凝視片刻之後,他重新瞇上了眼。

“是來幫忙的啊……”他低聲道,“可惜,已經沒必要了呢。”

宴會廳中央。

伊頓·杜拉斯望著摯友消失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憤怒的火焰正在燒灼著他。

與此同時,橫濱港停泊的客船迅速搖晃起來。

因為伊頓·杜拉斯的情緒外露,橫濱港掀起了巨浪,碼頭上的人望著驟然翻湧的大海,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剛剛從英國回來的芥川龍之介從客船的甲板上走了下來,他的步伐平穩,似乎海上的滔天大浪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他望向波濤洶湧的大海,眼神凝重——

芥川龍之介莫名想起了在英國搜尋到的關於伊頓·杜拉斯和桑田飛鳥的情報。

伊頓·杜拉斯,s級異能力者,異能能操縱潮汐。一旦使出異能,整個橫濱都會葬身海底。

在伊頓·杜拉斯的威懾下,軍警內部那些心思不幹凈的高層連夜銷毀了關於一代和二代“天國之鐘”的一切研究資料。

想到這裏,芥川龍之介捂住唇咳了一聲。

首領曾經說過,桑田飛鳥是一個極度聰明的人,他來到橫濱的一舉一動都完美符合最優解。

加入武裝偵探社,看似是隨性而為,實則是深謀遠慮。

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肯定會投奔Port mafia。

畢竟中原中也在Port mafia當幹部,如果他請求中原中也的話,中原中也並不會坐視不管。

但若是他真的加入了Port mafia,那才是噩夢的開始。

醫療系異能者不管在哪裏都是稀缺的資源,以森鷗外的性格,他不可能放過桑田飛鳥這個偽醫療系異能者。

中原中也對桑田飛鳥的包容是有限度的。

對於現在的中原中也來說,Port mafia才是他的家。

如果桑田飛鳥真的直接去Port mafia投奔中原中也了,中原中也根本護不住他,他反而還會牽連到中原中也。

他加入的實驗室背後和軍警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他更不可能將自己送進軍警。

武裝偵探社是他唯一的選擇,他這輩子也只能帶在武裝偵探社。

“獵犬”,綾辻行人,軍警確實都向他投出了橄欖枝。

但如果他真的傻到接受了任何一個勢力的招攬,這就證明他不值得他們的保護。

好在,桑田飛鳥一直在堅持他的選擇。

武裝偵探社在橫濱是沒有任何立場的,如果硬要說的話,武裝偵探社的立場就是沒了保護橫濱。

以桑田飛鳥的異能,他必須待在中立的機構,如果他加入了別的組織,無論哪一方都不會罷休。

但武裝偵探社不一樣,它是黑白兩道通吃的。

一方面,武裝偵探社會接受來自異能特務科和軍警的委托。一旦他們真的到達需要桑田飛鳥的異能的地步,桑田飛鳥會出手。

另一方面,如果Port mafia需要桑田飛鳥,讓中原中也出面,桑田飛鳥也不會拒絕。

他越是保持中立,大家就越放心。

現在桑田飛鳥的處境其實沒有那麽糟糕。

軍警一些有異心的高層已經迫於伊頓的威懾清除了研究報告。

而不管是武裝偵探社,Port mafia,獵犬,異能特務科還是那些比較溫和的軍警,他們的態度非常堅決:

他們選擇了保護桑田飛鳥,為了將桑田飛鳥留在橫濱。

促使各大勢力做出這個選擇的大前提,恰恰就是上面所說的——

桑田飛鳥是中立的。

他加入了武裝偵探社,他的立場只有橫濱。

桑田飛鳥是只屬於橫濱的異能者。

他的異能是成長型異能,以歐洲那邊對“天國之鐘”的看重來看,他的異能並不是那麽簡單。

芥川龍之介受到首領的命令潛入英國搜集情報。在鐘塔侍從內部,“天國之鐘”被評定為超s級輔助系異能。

橫濱不可能白白放走這個異能者。

不管是異能特務科,軍警還是Port mafia,未來或許有需要桑田飛鳥的局面。

桑田飛鳥留在武裝偵探社,還可以接受他們的委托。

而一旦他被歐洲那邊的異能組織帶有,就真的沒有辦法繼續為他們所用了。

森鷗外就是看穿了這一切,才早早將中原中也派到伊頓·杜拉斯身邊。表面上是保護伊頓·杜拉斯,實際上是保護桑田飛鳥。

而異能特務科和獵犬也陸陸續續派人來暗中相護。

他們不是傻子,這次行動過後,桑田飛鳥可是欠下了不少人情。

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付出,換一個超s級輔助系異能者的人情——

這就是最優解。

想到這裏,芥川龍之介愈發敬佩起首領來。

回到宴會廳上來。

望著憑空消失的桑田飛鳥和三井春實,伊頓·杜拉斯的臉愈發陰沈。

此時的橫濱港上掀起了十米高巨浪,停泊在港口的大片貨船在巨浪下搖搖晃晃,如同抽水馬桶裏飄浮的衛生紙一樣。

碼頭的黑|手黨們驚恐地看著這滔天巨浪,一個膽大的還請示了一下芥川龍之介:

“芥川大人,是否要延遲出海時間?”

芥川龍之介咳了一聲,他朝著站在碼頭的黑手黨們揮了揮手——

“計劃不變,準備啟航。”

他心裏清楚,風浪只是暫時的。

很快,伊頓·杜拉斯就會平靜下來的。

正當伊頓·杜拉斯快要到達憤怒的臨界點的時候,桑田飛鳥和三井春實兩人又重新出現在了宴會廳中央。

伊頓·杜拉斯的目光緊緊盯著剛剛出現的桑田飛鳥,眉頭緊皺。

不是真的。

他下意識望向了蘭斯。

身旁蘭斯·查爾曼一挑眉,吹了一個口哨。

與此同時,站在蘭斯肩膀上的烏鴉也尖利地叫了一聲。

蘭斯側過頭,似乎在傾聽著一些什麽。

半晌之後,他回過頭對伊頓開口道:

“他沒事,別擔心了。”

伊頓·杜拉斯的眉頭松了下來。

他的怒火熄滅了。

看到重新出現的三井春實,三井家的小少爺三井秋樹連忙圍了上來。

他一把攬過姐姐,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看到姐姐完好無缺之後,他松了口氣:

“大姐,你沒事吧?”

三井春實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三井秋樹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開始纏著他的姐姐喋喋不休。但奇怪的是,劫後餘生的三井春實面對鬧騰的弟弟,居然意外地保持了沈默。

三井秋樹沒有察覺到姐姐的奇怪之處,在那裏自顧自說了很久。

之後,他又以上廁所為理由離開了宴會廳。

太宰治望著三井秋樹的背影,瞇了瞇眼。

宴會廳的另一個角落,國木田獨步目瞪口呆地看著三井秋樹離開,他有些不解道:

“資料顯示他們姐弟二人的關系不錯,本來我還擔心露餡,結果居然連自己姐姐都認不出來……”

一旁的與謝野小酌著紅酒,微笑道:

“潤一郎的「細雪」不是那麽好認出來的。除了桑田和太宰那混蛋,我還沒看出來有誰能免疫那個異能的。”

“桑田?”國木田疑惑道,“入社測試那回他不是就中了「細雪」嗎?”

“那家夥裝的,”與謝野懶洋洋道,“「細雪」算是幻術系異能,對他沒用的。”

國木田瞪大了眼。

“那家夥要裝,幾乎很少人能看得出來。”

與謝野輕笑一聲道:

“和太宰那個混蛋不同,他的一切偽裝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所以,即使亂步先生看穿了,也不會拆穿他的偽裝。”

異能特務科。

阪口安吾坐在辦公桌上,望著桌子上的文件,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一個桑田飛鳥,居然引出來了那麽多非法入境的異能者……”阪口安吾低聲道,“光是宴會之前,軍警和異能特務科就抓了這麽多人,難以想象宴會上是什麽樣的光景。”

“阪口先生,要考慮放棄嗎?”一旁的一個職員低聲道。

阪口安吾正想回答,被門外的聲音打斷了。

“不行!”

聽到聲音之後,辦公室裏的諸位都擡起了頭。

阪口安吾推了推眼鏡,起身迎接道:“種田長官。”

種田山頭火環視了一下四周,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他態度堅決地沈聲道:

“橫濱這邊是絕對不能讓步,繼續監控會場,重點註意那些來自國外的異能者。”

面對種田長官難得堅決的態度,阪口安吾悚然一驚。

種田山頭火望了阪口安吾一眼,示意他出來。

阪口安吾會意,跟著種田山頭火走出了辦公室。

他們走進了種田山頭火的私人辦公室。在種田長官的示意下,阪口安吾將門關上了。

“看看這個。”種田山頭火遞出了一個信封。

阪口安吾接過信封,「墮落論」發動——

他看到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一位博士正埋頭寫著什麽,在他的身邊,骨瘦如柴的男孩正躺著病床上,奄奄一息。

阪口安吾面色一驚。

“桑田博士?這是他死前寫下來的嗎?等等……旁邊睡的這個……桑田飛鳥?”

種田山頭火點了點頭。

“是他臨死前寄給我的。有這封信在,我會用盡全力保護桑田飛鳥。”

“六年前他就預料到今天了?”阪口安吾一邊仔細看著信,一邊驚訝道,“桑田博士他為什麽會知道的那麽清楚?”

種田長官低聲道:

“因為——”

“創造異能者的項目就是他的團隊建立的,所以他才那麽了解桑田飛鳥。”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驚雷,震得阪口安吾幾乎失聲。

他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種田山頭火低聲道:

“桑田飛鳥迄今為止都不願意承認,他最崇拜的桑田醫生,就是害得他成為這樣的罪魁禍首。”

在綾辻行人和桑田飛鳥的談話中,桑田飛鳥是完完全全把桑田直樹當做恩人的。

一想到這,阪口安吾就渾身發冷。

“怎麽,很意外嗎?”種田山頭火笑道,“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是沒有權限銷毀所有實驗室裏關於桑田飛鳥的情報,也沒有權限叫停項目的。”

阪口安吾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開口詢問道:

“明明他就是罪魁禍首,臨死前為什麽又在那裏假惺惺地幫桑田飛鳥……”

種田長官嘆了口氣:

“不是假惺惺。看著桑田飛鳥的慘狀,他是真心後悔了。”

他不帶感情地陳述道:

“桑田直樹的團隊用了短短兩天就構思出了這個慘絕人寰的項目,關閉這個項目卻用了整整兩年。”

“也就是說——”阪口安吾下意識道。

種田山頭火又嘆了一口氣:

“就是桑田直樹團隊這兩天的突發奇想,害得桑田飛鳥痛苦了兩年。”

“為了贖罪,他將桑田飛鳥托付給了他的弟弟,指定桑田飛鳥為他的遺產的唯一繼承人,還為桑田飛鳥安排好了後路。”

阪口安吾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是,桑田飛鳥還不知道這些。他現在依舊把他當做恩人……”

種田山頭火望了阪口安吾許久。

“不,他知道的。桑田飛鳥是聰明人。”

他隱晦道:

“他只是更願意相信童話。”

阪口安吾沈默了許久。

“最後一個問題,”阪口安吾低聲道,“桑田直樹博士到底是怎麽死的?”

種田山頭火笑了笑:

“正如桑田飛鳥對綾辻行人所說,他就是老死的啊。”

阪口安吾望著種田山頭火的表情,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桑田直樹博士死的時候,才六十五歲。

“桑田飛鳥的異能可以免疫精神傷害,”種田山頭火開口道,“但矛盾的是,他本人有嚴重的嗜睡癥,更重要的是,而且,他在特定的條件下會失憶。”

阪口安吾下意識道:“什麽條件?”

“異能特異點。”

“和其他人的異能發生碰撞有概率讓他失去一段時間的記憶,並且是不可逆的。”

阪口安吾隱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綾辻行人接了調查桑田直樹的死亡的案子,他判斷出是異能者犯案,但因為年代久遠,線索大多數已經被銷毀了。”

“一開始我們都認為是桑田飛鳥是兇手。桑田飛鳥剛來橫濱沒多久,綾辻行人就見了他。”

“但在見了桑田飛鳥之後,綾辻行人推理出,兇手並不是桑田飛鳥,而是另有其人。”

“而桑田飛鳥似乎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他忘記了桑田直樹的真正死因,迄今為止,他都認為桑田直樹是老死。”

阪口安吾驀然擡起頭。

他望著種田山頭火,眼神驚愕地重覆道:

“兇手真的不是他?”

種田山頭火搖了搖頭:

“一個相信童話的人,是不會親手打碎自己的童話的。”

聽到這裏,阪口安吾疑惑道:

“那……兇手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殺桑田直樹?”

種田山頭火望向了宴會廳的方向。

“線索不夠,推測不出來,得等兇手出現才能下結論。”

“綾辻行人說過,兇手一定會出現在宴會廳裏。”

宴會廳上。

江戶川亂步驀然睜大了眼,他立刻轉頭,正對上了太宰治的目光。

太宰治表情凝重道:“有人要殺他。”

國木田不知何時站在了太宰治身旁,他楞了一下道:

“什麽?”

太宰難得耐心地解釋道:

“有兩批人。”

“一批人只是為了試探白瀨的異能,並想將白瀨帶回自己的國家。他們殺心不重,只是為了試探。”

“另一批人,是真的要白瀨的命。”

國木田獨步悚然一驚。

他下意識望向宴會廳裏的“桑田飛鳥”和“三井春實”——

那其實是被「細雪」掩飾面容的中島敦和泉鏡花。受到過殺手訓練的泉鏡花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什麽。

她摸上了自己的刀,低聲提醒道:“小心,有殺氣。”

殺意越來越濃,幾乎從四面八方將中島敦包圍了起來。

中島敦已經被如同實質的殺意激出了虎爪,他的毛發因為殺意的刺激豎了起來,紫金色的眼眸驟然收縮。

泉鏡花緩緩拔出了她的刀,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千鈞一發之際,中島敦感受到了一股攝人的壓迫感。

在那股壓迫感下,中島敦幾乎要瑟瑟發抖。

暗地裏的那個人,真的很強。

泉鏡花的臉色驟變,正當她準備立刻召喚出夜叉白雪的時候,異變突然發生——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徑直掉了下來,砸死了吊燈下的一個男人。

眾人嚇得四散而逃。

在觀察許久之後,泉鏡花將刀放回了刀鞘裏。

殺意,消失了。

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幾乎立刻看向宴會廳的一個角落——

在宴會廳角落的陰影中,一個帶著墨鏡的偵探叼著煙鬥,正悄無聲息地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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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和江戶川其實猜到了後面的一切。愛倫坡的書以逃避偵探的罪犯為視角,就是暗示他在書裏待的久一點。

白瀨和三井春實兩人在愛倫坡的書裏掛機,外面一堆人替他累死累活。

三井春實單純是引出其他角色的工具人。

白瀨武力值確實不行,但他腦子好,有大腿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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