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已黑，莫涼沒有駐足，一個人走進了風雪中，“再見。”

這是和聞可旭說的。

他的背影挺直而倔強，仿佛誰也阻擋不了他前進的腳步，她最終沒有叫住他。

本想和莫涼一起離開的劉江，傷心地留在門口，目光註視著他的背影，幾種情緒交替閃現，最終只餘下心疼。

周離酒量好，雖然喝了不少，但依舊神志清明，見此情景，感慨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就是再鐵血的硬漢，面對心愛之人留下的孩子也只有無可奈何了，他也是一樣，面對可旭也只能保持距離，不過他比江子好些，起碼可旭還能把他當叔叔看，莫涼是固執地把江子當仇人看。

聞可旭回眸把劉江的神色看進眼裏，搓了搓手，低頭哈了口氣，但願他們父子能早些搞好關系。

劉爺爺是在她剛來市裏上初中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她媽媽去世沒多久，有一天中午躲在角落裏的一棵樹下哭，哭夠了擡起頭，眼邊闖入毛茸茸的一個小白團，一動一動的。

一只大掌托著它遞到她眼前。

“丫頭，小兔子送給你，你就不會悲傷了！”

“真的？”

“真的。”

她破涕為笑，盡管她很明白這都是哄小孩子的招數，但他意料之外的善意讓她心裏很暖。

如果有機會，她希望也能幫幫他。

“可旭，李老師，上車。”

聞祈開車停到幾人面前，後面還有一輛車。

“哦。”

聞可旭應了一聲，和李老師一起走到車前，坐到了後面。

一直到車開走，落在聞可旭身上的目光才消失，她知道是誰，但只裝不知道。

等再看不到聞可旭，周離才失落地坐進車裏。

……

“李老師和我爸爸認識？”

聞可旭這時才有機會問她和聞爸的關系。

李妙想了想，笑道，“嗯，上大學的時候你爸爸教過我們班半年高數課，那時我和周離不熟，但也有些往來，經不住你爸爸勸，就來了他的飯局。”

喜歡數學的她就是被他的風采折服，搖擺不定的心才定下來，終身做一名數學老師！

出於敬佩和感激，當他拜托自己多多照看可旭的時候，沒有猶豫地答應了下來，他三番四次地想請她吃飯感謝她，可她也沒做什麽，當然不能應，這次他借著校友聚會的名義，她也是想了好幾天才決定來。

“啊？我都不知道他做過大學講師！”

聞可旭晶亮的眼看向聞爸，原來現任部門經理的他還教過數學！

“那時候他多大？講的好嗎？”

黑白分明的眼裏有著濃濃的求知欲，笑意淺淺，李妙故意賣了個關子，“你要真想知道兩年後可以去絳潛大學啊！那裏有你要的答案！”

聞可旭一楞，絳潛大學？全國最好的大學！市一中幾年才考出一個！他是那裏畢業的？

李妙見她一副呆住的樣子，懷疑地道，“你不會才知道吧？”

聞可旭窘，現在才知道自己爸爸畢業的學校是不很丟臉？他翻那本名人冊的時候竟然也沒註意！

不行，她今天回去一定要把他和媽媽所有的事情都問一遍！

絳潛大學……就考這個了！

雪越下越大，聞祈降低了車速，聽到兩人的談話也不免陷入了回憶，眼底浮現幸福的光芒，絳潛大學有他和阿姚甜蜜的青春過往……

還有兩年，可旭就成年了，阿姚，那時我就能去實現你的遺願了。

……

兩周後的周六周日是一中和三中節目篩選的時間，地點在各校演藝廳。

評審員雙方各出三人，一中是高月，楊川和於竹舸，聞可旭選擇的時候沒有任何壓力，因為其他部長都要報節目！而她自己，悲催地被肖校長命令，選不選上無所謂！但作為主席必須要報！

三中負責元旦晚會的是學生組織墨庭，評審員分別是會長韓墨，副會長和藝術部長。

周六下午兩點半，一中的節目篩選正式開始。

第一個出來的是田小小，經過幾個月在學生會的任職磨煉，沒有了自卑羞澀，變得大方自信，雖然唱歌有些走調，沒有通過，但情緒飽滿，歌聲嘹亮，獲得了所有人的掌聲。

第二個是許恬，表演了一段古典舞，水平很高，通過。

第三個是莫涼和錢彬，兩人合作了一段相聲，場中笑聲不斷。

兩人下臺，聞可旭微笑著鼓掌，真沒想到一個平日酷帥，一個平日寡言，合作起來默契不說，還能整出不俗的笑料！出人意料！

通過！

不經意間，目光一轉，看到一個走出大廳的灰色身影，那是……劉爺爺？嗯……她記得很清楚，他報的節目排的挺靠後的，那就是來看莫涼表演的！

聞可旭收回目光，莫涼和錢彬正好走到她身前，清澈的眼中流光一閃，隨意地道，“你們演得很棒！一會兒就走嗎？”

聽到她的肯定，莫涼嘴角勾起，“不，反正也無事，可能結束了再走。”

起碼看完你的。

“噢。”

那好，劉爺爺上去的時候，他應該還在。

“我也不走，看其他人表演也很有意思。”

錢彬平靜地往前走了幾步，擋住莫涼看聞可旭的目光。

喬哥的擔憂果然不錯，莫涼對大嫂有圖謀，那個笑容太柔和了！那自己更要小心，暗中盯緊他，不能讓他和大嫂單獨相處，要堅決執行喬哥的命令，對得起他的信任！

莫涼眸光一涼，聞可旭一笑，“我也覺得挺有意思。”

……

第十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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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後臺，發現時九的第一篇文已經連載100天了，只斷更了三四天，矯情地給自己個麽麽～哈哈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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