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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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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司馬茹假稱微恙,遣人告了假,托詞不去書院。方芙娘擔心她身子不適引得司馬鐸擔心,便準了。誰料上午用了早膳,未過幾時,就聽外頭傳來消息,玉華郡主到訪,點名要見司馬茹。

沈金枝與司馬茹交好,這方芙娘自然知道,只是司馬茹既然身子不適,她也只得實情相告。那沈金枝得知司馬茹身子不適,面上便流露出些許擔憂神色,提出要去芳華苑親自看望司馬茹。

如此這般,方芙娘便引著沈金枝,往司馬茹處來了。

司馬茹將秀發松松的綰了一個髻,自己歪在榻上養神,看似悠閑,卻在想著待會兒如何行事。聽外頭小丫鬟報說方芙娘與沈金枝到來,她馬上跳起身,笑吟吟迎了上去。

“二妹妹,聽說你身子不適,現在可怎樣了?”沈金枝本就知道司馬茹無事,但是既然來了,還是有此一問。

司馬茹笑嘻嘻對著沈金枝與方芙娘行罷禮,便朗聲說道:“多謝郡主、夫人,今早起來時,身子略有些沈重,方才用了早膳,又飲了一杯熱茶,如今已經無礙了。”

方芙娘看她的模樣也不似有病,這才放下心來。沈金枝更是柔柔一笑,親密無比的拉著司馬茹手兒說道:“那倒正好,我正巧要去二房看看,不如妹妹陪我去罷。。”

聽了這話,司馬茹馬上微笑點頭應下,而那方芙娘卻是一楞,小心翼翼的說道:“郡主,二房那邊,郡主還是……”

方芙娘說到一半便緘口不言,似乎極是為難。沈金枝知道方芙娘在顧慮什麽,其實她也不想去,只是昨日司馬茹寄信給她,讓她依照信上的吩咐行事,她這才開口要去二房。因此她略躊躇片刻,卻還是說:“既然來了,便就過去看看,畢竟相處三載,也有些舍不得。”

雖覺得沈金枝口不對心,但郡主開言,方芙娘也不能拒絕,因此方芙娘、沈金枝和司馬茹三人帶著一眾婆子、丫鬟,浩浩蕩蕩往二房去了。

郡主駕臨,二房夫人崔氏就算百般不願迎接沈金枝這個前兒媳,也得給太後娘娘一點面子。等方芙娘等人到二房之時,崔氏已堆著滿臉假笑,領著丫鬟下人們迎了出來。

見崔氏如此識相,方芙娘也放心了許多,轉頭對沈金枝說道:“郡主請。”

沈金枝遠遠看見崔氏,想起自己從前在她手下吃的苦頭,心內翻騰一陣,說不出的苦辣酸甜。略頓了頓,沈金枝沈下臉來,別過身子,並不看那崔氏。

沈金枝身旁那貼身丫鬟是太後娘娘所賜,頗有些身份。見此情形,那丫鬟便皺眉走上前,對那崔氏悠悠說道:“見了郡主,怎不行禮?”

聽那丫鬟如此說,崔氏臉上假笑頓時僵住。

其實依著沈金枝的軟性子,就算與崔氏有仇,也不會蓄意報覆。只是昨晚司馬茹信中叮囑,若要今日之事順遂,定要激怒那崔氏方可。沈金枝又怕自己心軟使不上力,這才叮囑了自己的丫鬟。

崔氏怔立片刻,頓時臉色鐵青起來,越著那丫鬟,直看向沈金枝,卻是僵持不動。此刻她身後不但站著自己那些個丫鬟婆子,還站著李嬌兒並玉容等人,若此時丟了臉面,教她日後如何在她們面前立威?更何況她從前在沈金枝面前囂張慣了,如今就算沈金枝換了身份,她也不信沈金枝就敢真將她怎樣!

見崔氏怔立不動,沈金枝心內也有些忐忑,但一則司馬茹叮囑在先,二則她還真有些惱司馬芹對她百般糾纏,不如索性亮出態度,叫崔氏母子死心。因此沈金枝便擡起頭來,瞧著那崔氏皺眉道:“怎麽還不行禮,難道要本郡主罰你不成?”

見此情形,一旁方芙娘心中驚駭,又細細觀瞧沈金枝面色,只見她一臉厭惡,亦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看來這沈金枝真的是來尋二房麻煩的,這也怪二房夫人崔氏當初做婆婆時太過張狂,才有今日之辱。

那崔氏瞧著沈金枝,真個兒氣的身子顫抖起來!她萬沒料到沈金枝做了郡主便如同換了個人,竟對她使起性子。只是此時她已不是沈金枝婆婆,只是個沒有誥命的孀婦,兒子如今也不為官,怎麽也沒有底氣與沈金枝爭辯,因此也只有忍氣吞聲,隨意行了個禮。

按著崔氏想法,她能委屈行禮,便是給足了沈金枝面子。誰料沈金枝瞧了瞧她,卻對方芙娘皺眉道:“怎麽如此散漫?看來府中規矩甚為不妥,還需夫人多多管束才是。”

這等潑婦,也不知太後看中了她什麽,竟封為郡主!崔氏心內這樣想著,臉上再也掛不住,氣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的抖了起來!

沈金枝也不理她,徑直入了二房主宅,那方芙娘、司馬茹等人自然跟了上去。崔氏見她如此,更是氣得險些站立不穩,將身旁扶著她的玉容手腕上都掐出了好一道印子。

入屋之後,有丫鬟掀簾引路。這若是從前,那自然是崔氏坐在主座,沈金枝坐在下首,但如今情勢不同,小丫鬟戰戰兢兢,又怕郡主怪罪,又怕崔氏苛責,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按理說這崔氏雖是主人,但客貴主賤,認真論起來,若無曾經的婆媳之誼,現在全無身份的崔氏只能一旁侍立。只是此刻崔氏心內還窩著一腔怒火,可教她如何張羅起來?

見崔氏這個主人只顧一旁呆立,且面上已隱不住惱怒神色,方芙娘不由得一嘆,看來這對曾經的婆媳之間果然還是積存了不少舊怨。只是崔氏拎不清,她可不能失了相府的禮數,當下便笑道:“郡主請上座。”

方芙娘的面子,沈金枝不能不給,因此她便笑著略點了點頭,往那上座坐了。

沈金枝坐下後,方芙娘自然坐在下首,那崔氏見狀,心內雖還積著氣,但已清醒了不少,便勉強擠出一絲假笑,就要往沈金枝身側側席坐定。

按理說崔氏乃是長輩,在場之人除了沈金枝和方芙娘,都越不過她。誰料眼看崔氏的屁股就要挨著那座椅,沈金枝卻對司馬茹笑道:“妹妹這邊來,挨著姐姐我坐下罷,咱們姐妹許久不見,教我好好親近親近。”

這話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此時說,教崔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當即便楞在那處,半晌回不過味來。等她緩過神,頓時氣得一張老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牙根都要咬碎了!

聽沈金枝這意思,明擺著是不想讓崔氏坐在她身畔,倒把司馬茹這個小輩叫去了。且看沈金枝對司馬茹這個大房侄女如此親熱,待她這個前婆婆卻如此態度,這說白了,就是故意在眾人面前叫崔氏難堪!

過了今日,叫她如何在府內擡得起頭見人?恐怕這些丫鬟婆子並府中妾室也都在暗地裏笑她罷?崔氏這般想著,心內只顧罵著沈金枝,一口氣上不來,眼前一黑,竟一翻白眼昏了過去!

她這一昏,周圍丫鬟婆子以及李嬌兒、玉容等人都是一陣驚呼,方芙娘三人也是一驚。

沈金枝略有不安,轉頭看向了司馬茹,未料卻瞧見司馬茹臉上竟帶了淡淡喜意。瞧見司馬茹如此神情,沈金枝知道她心中定有主意,因此也安心下來。

接下來,可就得換一出戲了!

想到昨晚信中叮囑,沈金枝定了定神,站起身來露出一臉關切神情,親自扶著那崔氏問道:“這是怎麽?難道受了風不成?”

那些個丫鬟婆子面面相覷,都不敢言語。玉容曾苛待過沈金枝,生怕沈金枝借機整治她,更是不敢搭話。一旁李嬌兒雖知崔氏這很明顯是被沈金枝給氣的,但也不敢說,只得賠笑說:“夫人近來偶感風寒,身子不適,郎中曾說不宜大喜大悲。今日見著郡主,恐怕是歡喜過甚,這才暈倒。”

這幾句話說得倒是討巧,不說是被氣暈,只說是歡喜過甚,沈金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司馬茹在一旁見狀,也不理那李嬌兒,擠到頭裏,瞧了瞧那崔氏面色,狠命用指甲往人中上紮去 。

只聽崔氏大叫一聲,人中上滲出血,卻是緩緩醒轉過來。

司馬茹掏出帕子拭去手上血跡,不禁厭惡地皺了皺眉。沈金枝略嚇了一跳,待回過神來,又瞧著崔氏那狼狽樣子,卻也忍不住掩唇一笑。

“夫人如今年歲大了,也該好好養身才是。”沈金枝端出一副郡主的架子,皺眉對方芙娘說道,“二房夫人好歹曾與我有婆媳緣分,見她如此,我心內實在難安,怎能放心得下?說來岐黃之術我也略通一二,不如端出藥來,與我瞧瞧罷。”

沈金枝這般說著,雙眼卻偷瞧著一旁李嬌兒。聽沈金枝這樣說,那李嬌兒整個人都楞住了,臉色霎時血色頓無,慘白了一張臉兒,摟著那崔氏,癱坐在地上。

崔氏醒轉,聽見沈金枝要看她那藥,疑心沈金枝要戕害於她,頓時跳將起來,瞅著那沈金枝說道:“不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要捅破窗戶紙了,女配哈哈哈,我會慢慢虐她,大家不要著急,絕對虐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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