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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之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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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晏言之不好意思直視魏邢睿的臉,“明誠請我幫忙,讓我盯著你,你趕緊給自己上個藥。”

“他又坑。”魏邢睿額上冒出一個#號,差點就說出‘坑你’二字,這麽說勢必會傷到之之的自尊心,他及時改口,“給了你什麽好處?”

“就……”晏言之臉上有些發熱:“一個芒果冰激淩,他現在已經出去給我買了,所以你一定要上藥,不然明誠回來看到你還沒上藥,他把冰激淩吃掉怎麽辦?”

魏邢睿:“……”

罷了,之之這根比鋼筋還直的腦筋,怕是這輩子都轉不過來。

“給我吧。”魏邢睿從晏言之手裏接過藥箱,旋即若無其事地走進客廳裏,坐在了沙發上。

晏言之默不作聲地跟了過去。

魏邢睿把藥箱打開,接著將腳上的紗布解下來,露出了一雙破皮的腳底,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晏言之於心不忍,別開臉看向了別處,怕自己又要心軟。

魏邢睿道:“你不喜歡見血,可以不用一直看著,我會給自己上藥。”

晏言之點頭:“你別敷衍我,我答應了明誠,不想做個言而不信的人。”

“好。”魏邢睿找出對應的藥水,用棉簽蘸好藥水後,隨意的在腳底上塗了幾下,疼倒是不疼,就是癢得難受。

魏邢睿向來是個隱忍的人,不是痛到極致基本不會發出聲音。

正是這種沈默,讓晏言之生疑。

晏言之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發現這家夥哪裏是在擦藥,根本就是在敷衍了事,挑眉道:“你這樣擦有什麽用,讓我來!”

魏邢睿:“……”

看來他是該給明誠漲點工資。

漲個50萬?

少了點,還是漲100萬吧。

晏言之接過棉簽,專心致志的給魏邢睿處理傷口。

魏邢睿則偷偷地看著晏言之認真的臉,頓感心情愉悅。

或許,之之心裏還是有他的。

只是上輩子他把之之傷得太深,之之那麽膽小,肯定是怕再被辜負,才千方百計要遠離他。

這樣挺好的,只要之之過得開心就好。

處理好魏邢睿的一雙腳,晏言之突然擡頭,語氣正經:“轉過去,把上衣脫了,給我看看你背上的傷勢。”

“好。”魏邢睿乖乖地轉了過去,並聽話地脫下了上衣,露出一塊結滿疤痕的背,有些疤還鼓了膿包,看著實在是觸目驚心。

晏言之頓時惱火了:“這麽多天了還沒好,你是不是一直沒給自己上過藥?”

“不小心忙忘了。”魏邢睿解釋,實際上他從來沒有把這點傷放在心上。

跟前世之之受的傷比起來,他這點傷算得了什麽。

晏言之真想給他一巴掌,但他從來不欺負傷患,咬牙切齒道:“明天傷口要是還不好,我就、一個月不跟你說話!”

魏邢睿失笑:“之之,這不是我能控制得了。”

晏言之打斷:“閉嘴,不要找借口!”

魏邢睿點頭:“好。”

他背上的傷其實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有幾處恢覆得不是很好,晏言之專門給這幾處傷口上了藥。

快要弄好時,他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有件事,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問清楚:“你之前說,你生病了,是什麽意思?”

魏邢睿微微一怔,道:“上輩子的事,現在沒有生病。”

晏言之白眼:“我知道你說的是上輩子的事,你生了什麽病?什麽時候生病的?跟你把我趕出家門有關系嗎?”

魏邢睿頓時陷入了沈默。

那支毒針是在他發燒住院時被人註入進去的,起先他毫無察覺,後來他的記憶開始出現偏差,脾氣也變得越來越暴躁,難以控制。

直到那一夜,他從噩夢中驚醒。

傻之之也被他嚇醒了,想和往常一樣擁抱他。

可他是怎麽做的?

直接一拳砸在了之之的頭上。

等他反應過來時,之之已經躺在了醫院的重癥監護室裏。

他又怕又後悔,害怕之之再也醒不過來,後悔自己居然傷了之之。

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但他隱隱察覺到自己的精神出現了異常,於是看了心理醫生,但兩個月的治療下來,毫無起效。

後來他讓人把近半年內的監控全部調出來,才發現自己被人註入毒針這件事。

他真的太害怕了。

怕自己變成怪物,又在神經錯亂的情況下,失控的做出傷害之之的事情,也怕對他下手的人會對毫無防備心的之之下手。

於是他想了一個自以為是萬無一失的法子。

他把陸越白請了回來,把傻之之推到了門外,並且派金在暗中保護之之。

私以為在自己狂躁癥發作時,以陸越白的身手,起碼能第一時間制住他,而那些人也會把註意力轉移到陸越白的身上。

可他卻忽略了兩個事實。

陸越白對他的感情,從來就沒有單純過。

以及,金並沒有認可之之的主人身份。

這些事,他該怎麽跟之之開口?

說到底,前世之之會死在外面,全是他的自負和無能造成的。

見他不說話,晏言之氣急:“為什麽不說話?我沒有資格知道嗎?”

魏邢睿回過頭:“之之,都過去了。”

晏言之好笑之極:“那看來我死之後你過得挺開心的啊,一句都過去了就過去了,可我死了才兩個月,我過不去這個坎。”

兩個月?

魏邢睿的眸色頓時籠上了一層黯然。

這麽說來,之之是在發生車禍後立即重生了,難怪之之還保留了前世那麽多傻乎乎的習慣。

前世之之傻了八年,期間幾乎完全沒有過社交活動,生活習性和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過來的。

見他又在沈默,晏言之真想揍人:“我只是想知道你生了什麽病而已,這種事很難開口嗎?”

魏邢睿凝望著他帶有薄怒的桃花眼,終是於心不忍:“是狂躁癥。”

晏言之頓住:“什麽?”

“狂躁癥。”魏邢睿又重覆了一遍,“第一次發作,我差點殺了你,害你在重癥病房裏住了一個月,所以我不敢再留你在身邊。”

晏言之啞然。

狂躁癥……

為什麽他沒有發現魏邢睿有狂躁癥?

而且……他什麽時候住過重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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