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只能到此為止

關燈
晏言之瞅了他一眼,他知道魏邢睿喝得爛醉時會斷片,但沒想到斷得這麽徹底,這副樣子還挺滑稽的。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說我長得很像陸越白,所以,我跟那個人到底有多像?”

讓你不惜拿我當了那麽多年替身,也要守護對那個人的愛。

魏邢睿沒有接話。

晏言之笑:“說說唄,我還挺好奇的,因為不止你一個人說我長得像那個人。”

魏邢睿輕輕地吸了口氣,如實回答:“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是差點認錯人。”

“是嗎?”晏言之笑了,除了笑,他無話可說。

魏邢睿說的是上輩子的事。

上輩子他第一次見到之之,是在之之駐唱的酒吧,之之還沒有變傻的時候,他和之之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酒吧老板要慶生,之之喝得有些醉了,迷迷糊糊地撞進了他的懷裏。

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遇到了一位故人,但之之的身高矮了那位故人太多,以至於他第一眼就認出來,之之並不是那位故人。

後來第二次見面,是在那次露營,不過他和之之並沒有什麽直接的交流。

第三次見面,在晏老爺子的壽宴上,而彼時的之之,腦子已經摔壞了,整個人傻乎乎的,又有些可愛。

那時的他沒有多想什麽,單純只是想反抗家裏的安排,所以自私的選了個沒有心機且還傻透了的男人。

如果他事先知道自己負氣做出的選擇,會給之之帶去那麽多不幸,他絕對不會在那場壽宴上吻一個傻子。

可惜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如果的事。

所幸這一世的之之沒有變傻,也沒有愛上自己。

只要保持這樣的平衡就好,他會默默守護著之之,至死為止。

魏邢睿想得入神。

晏言之亦是如此。

二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說話。

其實晏言之心裏有很多話想問,卻不知要怎麽開口,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必要問。

二人仿佛沈默了半個世紀,魏邢睿突然問:“除此之外,我還跟你說了什麽?”

晏言之輕輕地呼了口氣,算了,既然已經知道結局,何必再糾結那些有的沒的,都過去了。

晏言之釋然道:“不記得了,反正不重要。”

魏邢睿道:“如果你想知道什麽,可以問我。”

“免了,你的事,我什麽也不想知道,”晏言之勾起唇,“還有……”

他擡起清冷的黑眸,看向魏邢睿額上的紗布。

“你是魏家的大寶貝,除了我之外,天底下有大把人心疼你,請你以後不要再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做些自以為是保護我的舉動,我不值得你這樣的大少爺做到這種程度,也不需要。”

魏邢睿定定地註視著晏言之那雙失去愛意的眼睛,心底有股難言的悶意。

這一世,他和之之之間,只能到此為止了麽?

他真不甘心。

就在魏邢睿忍不住想要表達心意時,晏言之突然站了起來,擡步往外走:“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不一起吃飯嗎?”魏邢睿跟上去。

“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飯。”晏言之拒絕,“你別跟著我。”

魏邢睿只好停下腳步,怕被那雙冷漠的眼睛傷到,他不敢跟上去。

前世的之之也曾這樣,不厭其煩一次次喊他回家吃飯。

可他總是忙得錯過了之之的晚餐。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

外面天有些暗了,晏言之擡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際,心變得空蕩蕩的,好像缺了一塊,怎麽也拼不完整。

裂開的地方,伴隨著絲絲痛意。

前世魏邢睿從來沒有主動跟他提過陸越白的存在,陸越白就像是一顆從天而降的災星,將他的世界毀得一塌塗地。

這一世,他算是提前給自己打了預防針。

反正已經知道了結局,看開點吧。

魏邢睿想帶誰回家,想跟誰雙宿雙飛,對他而言都是上輩子的事,已經過去了。

他現在要做的是專心完成比賽,把自己的事業打下來,才能徹底甩掉依賴魏邢睿的壞毛病。

晏言之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漸行漸遠,魏邢睿小區裏走出來,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路燈突然亮起,將他落魄的身影拉得老長。

明誠和羅琳兒躲在角落,偷偷地看著魏邢睿的背影。

羅琳兒有感而發:“我第一眼看到晏言之的照片,還以為少爺真如其他人說的那樣找了個替身,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明誠道:“想什麽呢,魏少怎麽可能會找替身。”

羅琳兒嘆息:“誒,等越白少爺回國看到少爺移情別戀,估計要哭死。”

明誠瞅了她一眼,道:“移情別戀不見得,魏少不是這麽薄情的人。”

羅琳兒頓時來了興趣:“你也覺得少爺只是拿晏言之當替身?”

明誠搖頭:“我倒覺得,魏少對陸少從來沒有過那種感情。”

羅琳兒好奇:“何以見得?”

“一個人的深情是裝不出來的。”明誠道,“更何況,魏少為了晏小少爺,連命都可以不要。”

羅琳兒聳了聳肩:“確實,不過晏言之這人吧,看起來人不太精明,但心是真的狠,少爺都為他傷成那樣,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說……”羅琳兒拖住下巴,“晏言之該不會是不喜歡男人吧?”

明誠笑:“都快彎成一坨蚊香了,你就別糾結這個問題了吧。”

周五那天,《淩雲少年》60進40強比賽如期進行。

經過六天的訓練磨合,《Home》三人組把這首歌練了不下百次,也許是因為隊裏兩個隊友都是不喜歡的人,晏言之每天心情都很覆雜。

好在今天終於要結束了,晏言之巴不得他們組第一個上場表演。

可惜,這次他們小組抽到的出場順序是20號,也就是最後一組表演。

比賽越往後,觀眾的熱情越低,甚至有人開始昏昏欲睡,就連晏言之都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雲在淮倒是興奮得很,每組選手表演完,他都發出全場最洪亮的尖叫聲,抓拍現場的攝像頭每次都會把鏡頭掃過來,將他的臉投放到大屏幕上。

魏邢睿則靜靜地坐著,全程只盯著晏言之一個人看,絢爛的燈光和舞臺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終於第19組選手表演結束,主持人為了活躍氣氛,拼了命的提高分貝:“下面,有請最後一組選手登臺表演,有請,魏邢睿,晏言之,雲在淮的《Home》組!”

晏言之做了個深呼吸,起身準備走上舞臺。

雲在淮在他後一位,魏邢睿則走在了他們的後面。

舞臺上有幾節臺階,晏言之率先走上臺。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他出於條件反射地回頭看去,剛好看到雲在淮走路不穩,跌進了魏邢睿懷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