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地獄啊,那地方我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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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的女面試官道:“我覺得弟弟長得很可愛啊。”

可惜話沒說完,就被另一位男面試官打斷:“後面還有很多人要面試,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請開始你的演出。”

晏言之如何感受不到這兩位面試官對自己的敵意,估計是班祁跟面試官打過招呼。

晏言之也沒放在心上,把調好音的吉他拿出來,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師好,我叫。”

話沒說完,突然被右邊的男面試官打斷:“不用自我介紹了,反正你也晉級不了,直接演出吧。”

晏言之:“……”

行吧,既來之則安之。

晏言之習慣性地試彈了三個音,接著正式彈奏他的原創歌曲《春秋》。

春與秋之間隔著夏天

我和你卻永遠隔著冬天

院子裏樹都發芽了

你那裏還在下雪

我這裏天都黑了

你還在跟我說早安

我已記不清你走了多久

但求你只帶走快樂

我願在回憶裏守住傷悲

……

唱完了,晏言之收起吉他,才發現面試室裏靜悄悄的。

擡頭一看,三位面試官在集體震撼中,就連剛剛不給他好臉色的兩位面試官都忘了要損他。

女面試官最先反應過來,用力地鼓掌:“太好聽了,這是你自己寫的歌嗎?”

晏言之點頭:“是。”

女面試官繼而轉頭對兩位男面試官說:“周老師,陳老師,我就明說了,如果這孩子拿不到你們的晉級票,我會拿我手上的覆活令覆活他。”

周老師和陳老師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沒有馬上做出選擇。

早上班小少爺專程給他們打了電話,說無論如何都要給一位名為“晏言之”的選手使小辮子。

班小少爺的命令不能不執行,但今天面試了幾十個選手,目前為止就出了晏言之一個好苗子。

如果就這麽把晏言之淘汰了,那將是這個節目的一大損失,可班小少爺的命令又該怎麽辦?

女面試官從這二人臉上看出了他們的想法,沒有多說什麽,拿起自己那枚覆活令站了起來,走到晏言之面前。

“晏言之,記住,你是我覆活的選手,後面的路我可能沒有辦法繼續陪你走下去,你一定要努力走到最後啊,加油!”

“謝謝徐老師!”晏言之激動地接過覆活令。

《淩雲少年》的賽制是這樣,海選時三位老師都擁有一枚覆活令,每人可覆活一位被淘汰了的選手。

晏言之知道這枚覆活令對徐老師來說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後續就算出現更優秀的選手,她也沒辦法去爭取了,而徐老師用她唯一一張覆活令,將他送進了覆賽。

他晉級了!

晏言之拿到覆活令就被工作人員請了出去,由始至終,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機會說出來。

沒關系,反正他已經晉級了。

晏言之心情大好,出來時意外地撞見了晏子然和班祁。

班祁跟評委打過招呼,斷定晏言之沒晉級,見了晏言之馬上數落。

“某些人啊,身為私生子就該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當條臭蛆,還妄想出人頭地,簡直是癡人說夢,子然你說是不是?”

晏子然雙手抱在胸前,嗤了聲:“垃圾要是有自知之明,那就不叫垃圾了。”

“哈哈,”班祁笑了笑,“說的也是。”

晏言之心知自己無權無勢,怕自己好不容易拿到的覆活令被這兩個大少爺搶走,沒敢接他們的茬,自顧自的走出會議室,直奔洗手間。

上完廁所,他只身一人來到一處安靜的陽臺上,拿出手機,想要找人分享這個好消息,卻不知道要找誰合適。

他似乎沒什麽朋友。

餘光瞥見金站在三米外的安全通道裏抽煙,他便說了句:“餵,我晉級了!”

金朝他看了眼,邊吐煙氣邊說:“恭喜。”

晏言之自我安慰地笑了笑,在微博上寫了一句話:有點開心,今晚想吃西瓜。

剛發出去,就收到了第一個讚。

晏言之好奇地點開點讚信息,魏邢睿點的。

晏言之:“……”

又有他什麽事!

話說,別人的點讚怎麽刪除?

晏言之不會操作這個,只好作罷。

海市附近海域,一艘私人游輪在公海線附近緩慢的行駛著。

海風微涼,甲板上跪著一對瑟瑟發抖的中年夫婦。

距離這對夫婦直線距離2米的位置,魏邢睿雙腿自然交疊地坐在木椅上,左手拿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跪在地上的這對夫婦,正是劉煥峰的雙親。

夫婦二人的身體都在發抖,不過相比之下,劉夫人要鎮定得多,臉上卻沒露出半點恐懼。

劉夫人惡狠狠地罵道:“魏邢睿,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你害我兒子斷子絕孫,我就算下了地獄也不會放過你!”

魏邢睿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謾罵,悠然喝了一口酒,幽深的眸底卻是一片陰鷙。

他把酒杯放下,緩緩擡眸,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地獄啊,那地方我去過,也就那樣。”

劉夫人身體顫了顫,從被抓上這艘游輪到現在,她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氣。

有那麽一瞬間,劉夫人懷疑魏邢睿真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

跪在她旁邊的劉總早就被嚇得丟了魂,只是申請呆滯地跪著,不敢說話。

劉夫人看了眼一語不發的丈夫,兒子被人欺負成那樣,到頭來只有她一個人為兒子著急,只恨自己嫁了個窩囊廢。

想起還在醫院裏躺著的兒子,劉夫人還想再罵幾句。

魏邢睿突然又說:“之之吃了半輩子苦頭,全因你生的那殘廢而起。”

稍微一頓,他舉杯喝了一口,旋即垂下眼簾,望向跪地的這對夫婦。

“也因我的疏忽,才讓你們全家僥幸茍活了幾十年。”

他把酒杯放下,陰鷙的眸底逐漸籠上幾分懶散。

“事到如今,你們該還債了。”他微微勾起唇角,“所有傷害過之之的人,都得還債。”

言畢,魏邢睿擡頭,對站在對面一戴單眼鏡的長發男人道:“什麽時候這兩個老家夥瘋了,什麽時候讓他們上岸,不必急於一時,他們的時間都是你的。”

“這個有點意思,”長發男人翹起嘴角,“交給我吧。”

魏邢睿頷首,丟下一句“天黑前,我要回到家”,便轉起身進了船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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