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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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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邢睿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對於晏言之的拒絕,他似乎早就猜到了,並不生氣。

“你不是在找一個人?我有他的下落。”魏邢睿幽深的黑眸凝視著晏言之的臉龐。

那一剎間,晏言之有種被巨蟒扼住喉嚨的窒息感。

這不可能!

魏邢睿怎麽會知道他在找人?

上一世晏言之的確在找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但後來他摔傷了腦子,導致他完全忘了這件事,也忘了他找了20年的那個人。

晏言之是在大院裏長大的,那時家裏特別窮,加上陳芳芝忙著打散工賺錢,對他不太上心,鞋子穿壞了陳芳芝都不管。

有好幾個冬天他光著腳丫踩在雪裏,凍得兩只腳都是凍瘡。

忘了是幾歲的時候,大院門前來了一個像小王子一樣的男生,長得白白凈凈的,說話也特別有禮貌。

晏言之從小自卑,不擅長跟人交流,不敢問小王子的名字。

小王子隔三差五給他送鞋子,送圍巾,送玩具,以及送吃的,還帶他去過一次游樂園,那是晏言之上輩子過得最快樂的時光。

後來有一天,小王子突然消失了,連一句再見都沒有。

晏言之在大院附近找了好幾年都找不到這個人,他甚至懷疑過,小王子會不會只是他太渴望朋友而幻化出來的美夢。

可他又分明記得他和小王子一起坐過的那只木馬,頭上掉了一塊心形的漆塊。

他知道那不是夢。

他想找到小王子,想知道小王子後來實現了自己的夢沒有。

魏邢睿怎麽會知道他在找小王子?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一世,他從來沒有跟魏邢睿說過這件事的。

晏言之問:“你怎麽知道?”

魏邢睿的視線始終追隨著晏言之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這時的晏言之身體還沒有變得那麽糟糕,天生童顏的臉上肉嘟嘟的,甚是可愛。

他沒有回答晏言之的問題,只是說:“跟我去露營,我告訴你答案。”

晏言之猶豫了起來。

上一世他腦子摔壞變傻了,才一次次掉進魏邢睿的謊言裏。

既然這一世他不傻了,跟魏邢睿出去一趟又有什麽關系,只要時刻保持警惕就行,找到小王子才是要緊事。

“好,我跟你去。”晏言之考慮再三,終於答應了下來。

他沒註意到,魏邢睿在聽見他改口之後,鷹隼的視線猝然籠上了一絲溫柔。

“我上去找衣服,你在這裏等我,不許跟上來!”晏言之自以為很兇猛的警告完,轉身上樓去了。

魏邢睿筆挺的站在原地,雙手愜意地插在褲袋裏,眼睛裏始終容不下其他人。

晏老爺子訕訕道:“魏家小子,你要不要坐會兒?”

魏邢睿冷眸一沈:“不坐了,你們忙你們的,不必管我。”

“那行,你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傭人。”晏老爺子拉下臉恭維一個後生已經是底限,交代了幾個傭人後,也上樓去了。

臨走前,他不忘瞪了一眼跪地的晏子歸:“丟人現眼的狗東西,趕緊滾去給雲家道歉,要是雲家不肯原諒你,今後就別回來了!”

晏子歸也覺得自己在外人面前丟了人,連滾帶爬的跑了。

閑雜人等一走,晏家的女眷很快把魏邢睿圍了起來。

“魏少,你還記得我嗎?我叫晏婉心!”

“魏少魏少,我叫晏宛如,跟你一個高中的,比你小了兩屆,但我拿過校園十大歌手的,你記得我不?”

“我我我,我是晏婉兒,以前學校拉拉隊的,魏少你打籃球的樣子實在太帥了!”

“魏少……”

嘰嘰咋咋的吵雜聲,隨著魏邢睿的一聲低喝而戛然而止。

“離我遠點——”

魏邢睿是出了名的冷面閻王,這些女孩見勾搭不上,又不敢真的得罪人,只好作罷。

客廳裏終於安靜下來,魏邢睿擡頭看向晏家客廳墻上走動的掛鐘。

“之之,我來找你了。”

晏言之故意在房間裏呆了半個小時,才慢吞吞地抓了兩套衣服下樓去。

魏邢睿走過來,順手將晏言之肩上的雙肩包拿了過去,嫻熟得仿佛這個動作做了千百次一樣。

晏言之並未註意到這些細節,心裏只想著,上一世我為你鞍前馬後,這輩子換你給我做牛做馬,別想我再心疼你!

魏邢睿擡起另一只手,掌心欲要貼在晏言之的肩上,卻被晏言之避開。

“魏少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說上話,應該還沒熟到可以勾肩搭背的程度吧?”

“抱歉。”魏邢睿自然地收回手,“是我越距了。”

晏言之輕嗤一聲,沒理他,自顧自地往外走。

有點奇怪。

以魏邢睿高高在上的性格,就算是跟自己很親的親人,他都不會主動去勾別人的肩膀,這一世的魏邢睿怎麽會勾他的肩膀?

難道魏邢睿轉性了?

魏邢睿的車就停在晏家大門外,是一輛黑色的慕尚,應該是魏邢睿車庫裏最低調的一輛車。

上輩子的魏邢睿是個跑車迷,車庫裏隨便一輛跑車都超過八位數,七位數以下的車根本入不了魏邢睿的眼。

但魏邢睿給晏言之送的那輛甲殼蟲卻是從二手市場淘來的。

變傻後的晏言之不懂車,只知道甲殼蟲外形看著很可愛,就嚷著要魏邢睿給他買,魏邢睿嫌他麻煩,真給他買了。

現在想想,魏邢睿拉下身份去二手市場買那輛甲殼蟲時,一定覺得很丟人吧?

上一世晏言之從來沒有坐過魏邢睿的副駕座,魏邢睿不願給他坐,應該是嫌他這個傻子上不了臺面,所以晏言之習慣性地想要坐到車後座去。

魏邢睿拉住他的手,將他帶到副駕座旁,還親自為他打開車門。

“你坐這裏。”

“?”

晏言之不太理解,但也沒有多問。

上了車,晏言之出於習慣的給自己系安全帶,要動手時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轉不過去。

中午他剛被二堂哥揍了一頓,本該繼續住院觀察的,但他不喜歡醫院。

這會兒他的傷根本就沒好,動作大點就渾身疼,根本扣不上安全帶。

魏邢睿突然側過身來,伸手為他扣上安全帶。

清淡的男人體香撲鼻而來,晏言之緊張地僵住身體。

哪怕重活一世,如此近距離的跟魏邢睿貼緊,他的心臟仍不爭氣的跳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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