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6章 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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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夏茗面色冷凝,低喝道:“大黃,讓她說實話!”

大黃撲在花娃子身上,朝花娃子齜著尖利的獠牙,兇悍吼叫。

花娃子嚇得屁滾尿流,尖叫著往墻根縮,“我不知道什麽曹三!我什麽都不知道!”

孫巧容瞪大了眼,“曹三?你說昨晚來撬窗的人,是曹三?”

花娃子瘋狂大喊,“別問我,我不知道!”

孫巧容轉頭看夏茗,“茶茶,這……”

孫巧容萬萬沒想到,昨晚的人竟然會是曹三。

怎麽會是他呢?他跟茶茶,幾乎沒有交集吧?

孫巧容想不通,夏茗也想不通。

她對曹三的印象,就是在夏河村時,吊兒郎當的,對她有點意思,然後就是跟自己同在B班。

去年剛開學時,曹三受班主任委托,卻沒有告知夏茗有摸底考,又惡意在班裏說他跟夏茗處過對象,之後都被夏茗給拆穿了,謠言不攻自破。

再之後的半年,她跟曹三再沒什麽交集了,倒是幾次回學校,聽說曹三跟呆在佳佳美食的陸知晴打得火熱。

她不關心這兩人怎麽攪合到了一起,也漸漸忘了曹三這號人。

曹三這時候怎麽突然冒出來要害她?

夏茗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會不會是花娃子為自己開脫,故意說是曹三?可誰都不提,為什麽偏偏提了曹三?

夏茗一個頭兩個大。

就算昨晚撬窗的人,真的是曹三,可曹三畢竟沒有撬窗成功,公安也奈何不了他。

如果曹三矢口否認,那更拿他沒辦法了。

想到這些,夏茗臉色越來越難看。

曹三的事,姑且先放在一邊,眼下審問花娃子要緊,“花娃子,你為什麽要害我?我跟你沒有深仇大怨吧?”

“沒有深仇大怨?”花娃子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流淚。

“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花娃子淒厲地譴責,兇狠瞪著夏茗的雙眼,血絲密布。

夏茗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讓花娃子恨她至此,“一年前,你誣陷我,說我偷了王麗娟的竹筍,被我揭穿,你罪有應得。”

“之後,你尾隨我進深山,想要趁我摘草藥的時候,差點害我落下懸崖,還驅趕毒蛇,想要讓毒蛇咬我。”

孫巧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茶茶,你還遇到過這樣的事情?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偷筍一事,她略有耳聞,但深山差點墜崖的事,夏茗從沒有跟任何人提過,她壓根不知道。

夏茗就是不想讓家人擔心,才只字不提。

“舅媽,別擔心,當時有驚無險,我沒受傷。”夏茗拍拍孫巧容的手背,安撫她別太擔心,“去年的事情了,沒事了。”

轉頭看向花娃子,夏茗聲色俱厲,“在山裏那次,你想害我被毒蛇咬,結果自己被咬傷了,我還找了草藥給你。”

“怕你昏迷在山裏被野狼吃了,還叫陸尾村的人上去救你回去,怎麽說,我也算是以德報怨,仁至義盡了吧? ”

哪知道,花娃子還沒聽完,突然很激動地尖叫:“原來是你叫人上去的!陳皮佬也是你叫上去的吧!就是你害的!你害得我……你還故意讓人上去發現,想要毀了我!”

夏茗壓根不知道她在說什麽,“什麽陳皮佬?我壓根沒碰見陳皮佬,我只叫了陸尾村的大嬸上去,跟她們說你受傷了,讓她們扶你回陸尾村。”

這話宛如晴天霹靂,把花娃子給劈傻了,她失控地哭喊:“你為什麽不早點讓她們來!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麽不來救我!既然叫人來救我,為什麽不早點叫!”

孫巧容憤怒了,“你差點害死茶茶,茶茶給你找草藥,找人去扶你回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想怎麽樣?”

夏茗腦袋裏盤旋著花娃子語無倫次的控訴,靈光一閃,隱約猜到花娃子恨她的原因了。

也就是說,在她離開後,且大嬸們去扶花娃子之前,中間還有個陳皮佬。

陳皮佬上山碰到花娃子了?

花娃子被毒蛇咬傷,那種毒蛇的毒液不致命,卻會令人昏迷,而陳皮佬在陸尾村,有老色鬼的惡名。

深山野嶺,四下無人,昏迷的花娃子,好色的陳皮佬……

不會……吧?

夏茗渾身一個激靈,脊背生寒。

那時,陳皮佬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渾身的汙垢,散發著餿臭味,身體還佝僂著,那張臉又老又醜,毛孔粗得像陳皮,又油又蠟黃。

那個形象,任何一個女孩子,哪怕被他碰一下手,都要留下心理陰影,恨不得把手給洗脫皮。

光是猜想陳皮佬對花娃子做了什麽,夏茗就覺得頭皮發麻。

夏茗死也沒想過,陳皮佬不僅強了花娃子,還導致花娃子懷孕墮胎,對身體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重創。

夏茗倒吸一口冷氣,“難道那時陳皮佬上去了?他對你……”

“你閉嘴!”花娃子激動大喊,嚎啕大哭。

就是那天,她一輩子都毀了,一步步走進深淵,變成一個墮落骯臟的女人,最終淪落到現在的境地。

花娃子覺得自己從那天就開始臟了,比糞坑和下水道都臟。

連她都嫌棄自己。

可她更恨夏茗!

夏茗無話可說,“那天,如果不是你尾隨我,怎麽會碰到毒蛇?如果不是你想趕毒蛇來咬我,怎麽會激怒毒蛇,反被毒蛇咬?”

“沒錯!就跟誣陷茶茶偷筍,反而自食惡果一樣,你就是自作自受,罪有應得!”孫巧容憤怒地說。

“胡說!一切都是這賤人的錯!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會發生!”花娃子撕心裂肺地喊,赤紅的雙眼充滿了仇恨。

花娃子難道就沒想過,是她自己活該嗎?

不。

不是她沒想過,而是她不敢想。

她一次次地自欺欺人,麻痹自己,把對自己的厭棄和仇恨,都轉移到夏茗身上,心裏才舒坦一點。

憎恨夏茗,她才有勇氣活下去。

何其悲哀。

夏茗看著瘋狂的花娃子,突然覺得她又悲哀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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