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6章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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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是不知道啊,雖然咱們老大外號活閻王, 成天冷著一張臉,跟別人欠了他錢似的。”

“但架不住他長得好啊,在女人堆裏特別受歡迎,光是在部隊裏頭,很直白跟他拋媚眼的,就有好幾個,更別說悄悄遞情書的了。”

霍臨風俊臉一黑。

夏茗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瞅了霍臨風一眼,“沒想到你這麽受歡迎。”

那兵哥酒上頭了, 沒留意到霍臨風的瞪視,又開始抖八卦。

“那可不?老大可受女人歡迎了,京都好幾個姑娘都惦記著他呢,我還聽說他每次回家,好多人都各種打聽,想知道他的消息,制造偶遇什麽的。”

“這事我也聽說了,特別是曲家那個曲小姐,盯得那叫一個緊啊,這都好幾年了,還沒放棄。”

“好幾年了啊……”夏茗瞇起眼,笑得意味深長。

霍臨風臉色黑如鍋底,冷冷剜了那兵哥一眼,正要開口讓兵哥閉嘴,被夏茗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夏茗撐著下巴,皮笑肉不笑道:“讓他說,我還沒聽完呢。”

霍臨風臉色更黑了。

其他幾個兵哥終於意識到危險,去扯那說胡話的兵哥,奈何那兵哥不勝酒力,沒喝多少就歇菜了,並且醉酒之後很啰嗦,還在說胡話。

“我聽說,上回老大回家,那曲小姐差點追到家裏了,雖然沒去成老大家,但是把老大的媽給約出去逛街了,還送了死貴死貴的禮物。”

“嫂子,你瞅瞅這架勢,不是明擺著跟你搶人嘛,嗝……這曲小姐聽說厲害著呢,你可得小心點,把老大看牢了,嗝……”

房間裏的氣壓越來越低,幾個兵哥已經不敢看霍臨風的臉色了,見那哥們還在說胡話,趕緊捂住他的嘴巴,把他往外拖。

熱熱鬧鬧的房間裏,只剩夏茗和霍臨風兩個人。

夏茗轉頭看向霍臨風,神色帶著幾分戲謔,還有心情開玩笑,“臉這麽黑幹什麽?這麽受女人歡迎,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麽?”

霍臨風冷颼颼地睨過來一眼,“我記得,惦記你的男人也不少,你覺得很高興?”

夏茗一噎,沒話說了。

她喝了一大口飲料,胸口有些憋悶,沒好氣道:“那個曲穎,到底是什麽人,沒怎麽聽你提起過呢?”

盡管不願意承認,但她確實有點吃醋了。

“無關緊要的人,沒有提的必要。”霍臨風漫不經心地說。

夏茗一聽,心頭的憋悶散了些。

他對曲穎沒意思,那麽曲穎的種種行為,便是單方面的。

夏茗覺得,既然是曲穎單方面對他示好,那就沒必要把火氣撒在他身上,不應該,也不值得。

看著霍臨風冷峻的臉,夏茗突然問:“臨風,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

霍臨風又倒了半杯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跟夏茗聊起了自己的往事。

二十來年,對他來說,其實很簡單。

小時候,無非是上學,考試,做作業,初中畢業後入伍,然後訓練,晉升,出任務。

對別人來說,卻很不簡單。

因為出生便是天之驕子,念書時,成績名列前茅,在學校是風雲人物,入伍後的表現,令同齡人仰望,晉升速度跟坐了火箭似的,出任務也跟不要命似的,在部隊是赫赫有名的活閻王。

夏茗聽得入神,不知不覺,發現霍臨風居然有點醉了。

夏茗驚訝了。

這家夥酒量這麽差?

霍臨風醉酒後不會說胡話,也不發酒瘋,只是身體懶洋洋的,往她身邊蹭,摟著她不放,還用臉去蹭她。

夏茗推開他腦袋,無語道:“你是醉了,還是故意占便宜?”

霍臨風把下巴擱在夏茗肩頭,腦袋晃了晃,就這麽瞅著她,眼神有點失焦,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夏茗長嘆一聲,“看樣子是真醉了。”

霍臨風纏著她,有點不滿,“都是我在說,你怎麽不說?我要聽!”

夏茗嘴角抽了抽。

咋還撒嬌起來了?

讓她說?說什麽?以前的事嗎?

夏茗恍惚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興許是霍臨風有點醉了,讓她有種“即使說了,他清醒後也未必記得清”的錯覺,這讓她很安心。

畢竟作為“夏茗”,去說“霍琳”的過去,怎麽聽都是很詭異的。

“你要是聽到了,就當沒聽到吧。”夏茗聲音有些縹緲,低聲說起了前世的遭遇。

比起霍臨風的出身,她的身世就顯得有些淒涼了。

出生就被拋棄,不知道父母是誰,被孤兒院收養,過著清苦的生活,受好心人的捐助念書。

她念書很聰明,但聲帶發育遲緩,比正常孩子會說話得遲,孤兒院的孩子笑她是小啞巴,不愛跟她說話。

只有比她大10歲的姐姐願意跟她說話,見她成天抱著書躲在角落看,不跟其他小朋友玩,可憐兮兮的,就陪她一起看書。

後來姐姐年滿18歲成年,從孤兒院離開時,拉著她的手說會回來接她走。

她沒抱希望。

因為所有說過這句話的人,沒有一個回來過。

過了幾年,姐姐大學畢業,有了收養孩子的權利,重新回到孤兒院,把她領了出來。

她還記得,姐姐牽著她的手,站在孤兒院不遠處的公交車站等公車時,突然蹲下來看她,紅著眼眶說:“我沒有家,你也沒有家,咱兩湊一起,就是一個家了。”

說完,姐姐就流淚了。

那時,她不明白姐姐為什麽流淚,但她心裏很難過。

姐姐抹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眶,卻笑得很燦爛,“我比你大10歲,你不能叫我媽媽,把我叫老了,叫我姐姐吧,我改名了,叫霍姬,你跟著我,以後就叫霍琳吧。”

她點頭。

從那天起,她有了新名字,有了姐姐,還有了一個家。

那時,姐姐剛畢業參加工作,很忙很累,還要供她上學讀書,經常回到出租的小房子,癱在舊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

那時起,她就學會了拖地,做飯,洗衣服,被姐姐笑說不是領回來一個妹妹,而是領回來一個田螺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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