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婚戀觀(4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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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霍先生對茶茶究竟有幾分真情,霍家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家,他父母是什麽性情的人,好不好相處,對未來兒媳挑不挑剔……

孫巧容被這一條條的未知給嚇壞了,看著夏茗的眼神充滿了憂慮。

“舅媽?”夏茗被她看得渾身發毛,不由低喚了她一聲。

孫巧容坐到夏茗身邊,悄悄觀察夏茗的表情,試探著問:“茶茶,你對那位霍先生,是怎麽想的?”

夏鴻剛格外關註這個問題,跟著豎起耳朵聽,事關外甥女的未來,他必須重視。

這陣仗,有點嚇人。

夏茗想了想,說:“他這人還不錯吧。”

孫巧容等了一會兒,沒見夏茗有別的話,頓時急了,直說道:“你對霍先生有感情嗎?你喜歡他?”

孫巧容著實被搞糊塗了,不是說好的先從朋友做起嗎?怎麽就變成處對象了?

在孫巧容的時間表裏,外甥女還沒成年,應該是先交朋友培養感情,這時間起碼得一年吧?

到明年外甥女成年了,高考也結束了,要是彼此都覺得合適,就可以發展成戀人關系,再處個半年一年的,等感情和時機都成熟了,就見各方家長,安排兩人更長遠的未來。

這才是對的呀。

現在這樣,到底什麽個情況嘛!

還沒成年的姑娘,又有學業壓在身上,這時候處對象,怎麽說都不太合適。

“真要跟他談對象?”孫巧容追著問。

夏茗仔細想了想,好半晌也沒理出個頭緒,只好說:“順其自然吧。”

孫巧容等半天等來這麽個答案,不禁一噎,她和夏鴻剛對視一眼,更憂心了。

瞅著夏茗微蹙的眉頭,孫巧容覺得不能把孩子逼太緊,她用溫和的語氣說:“茶茶,舅媽不是要幹涉你的感情,但你年紀太小了,談對象對你來說實在太早了。”

夏茗囧。

她能說,其實這具未成年的身體裏頭,住著二十多歲的靈魂麽?

孫巧容見她不說話,以為她聽進去了,才繼續說:“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你說順其自然,那咱們就順其自然,但你要守住自己,先別太陷進去。”

“處對象可以慢慢處,處個一兩年,把人看清了,再決定其他的事情也不遲,女孩子的名節不是開玩笑的,千萬別一時頭腦發熱,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知不知道?”

末了,她怕夏茗聽不明白,索性說得更直白,道:“簡單說,就是你要守住自己,跟霍先生見面聊天可以,偶爾牽一下手也行,但再進一步親密的事情不能做,明白嗎?”

這個年代的觀念很保守,女孩子名節高於生命,跟誰走近一些,就免不了流言蜚語,要是破了身,那就就嫁不出去了,跟誰滾了床單就得一輩子跟誰過。

跟誰結婚,那更是要死磕一輩子,婚後不論過得怎樣,都湊合著過下去。

男人離婚,頂多不好討老婆,可女人離婚,那可是離經叛道的大事,在人們眼裏跟判死刑沒什麽兩樣,走出門說不定會被人砸丟炒雞蛋爛菜葉子,家裏人也要跟著被人戳脊梁骨。

這種風氣,在鄉下表現得淋漓盡致。

孫巧容跟夏茗說這番話,一方面是受這種風氣的影響,另一方面的確是希望夏茗好好考慮,別拿自己一輩子的幸福開玩笑。

八十年代的鄉下,十七八歲就嫁人並不是稀奇事,雖然沒到領證的年紀,但人已經嫁到婆家了,開始了為人婦的生活。

到可以領證的年紀,甭管是恩愛還是煎熬,都回不了頭了。

孫巧容不希望夏茗這樣。

夏茗鄭重地點頭。

在她的計劃裏,結婚是大學畢業後的事情,如今的大學是五年制,而她明年才高考,相當於結婚是六年後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會發生什麽事,誰也說不準。

她的觀念,更偏向二十一世紀女性,即便情到深處,跟霍臨風滾了床單,如果發現他不適合長相廝守,她也不會為了所謂的名節,為了不讓別人說閑話,而委屈自己嫁給霍臨風。

她現在跟霍臨風八字還沒一撇呢,沒啥情到深處滾床單的問題,而且這身子還沒成年,霍臨風應該沒啥碰未成年的嗜好吧?

要是有,她第一個打爆他的狗頭,然後拉黑他,老死不相往來。

夏茗神色認真,說:“我知道,舅媽放心,我有分寸。”

孫巧容這才放心些。

第二天。

夏茗和夏鴻剛人手一個水瓢,在院子外頭排排站著刷牙。

夏茗頂著滿嘴的泡沫,瞅了舅舅一眼,總覺得今天舅舅不太對勁。

平時夏鴻剛刷牙都愛蹲著,今天破天荒是站著的,而且站姿怪怪的,迷之僵硬。

夏茗的目光,緩緩轉移到他的腰間,若有所思。

夏鴻剛神經倏地繃緊,見夏茗慢悠悠地移開視線,懸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去。

茶茶太聰明了,他真怕腰側受傷的事被瞧出來,昨晚塗藥,他是半夜從床上爬起來,悄悄點了煤油燈,拿藥到廁所去塗的,就怕引起妻子懷疑。

坐下吃早飯的時候,夏茗的目光又掃過來了,夏鴻剛頭皮發麻,大感不妙。

孫巧容一臉莫名其妙,“茶茶,你不吃早飯,凈看著你舅舅做什麽?”

“沒什麽。”夏茗垂下眼瞼,繼續吃飯。

孫巧容去隔壁找張嫂,商定草藥轉手外包的事情。

夏鴻剛收拾碗筷到廚房洗,夏茗跟到廚房,突然說:“舅舅,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受傷了?”

夏鴻剛手一哆嗦,差點把碗給摔碎了。

夏茗見狀,越發肯定他有事瞞著,“我早上就覺得怪怪的,刷牙的時候有風,我聞到了藥味。”

眼見瞞不過了,夏鴻剛擦幹凈手,瞅了一眼院外,說:“進屋說,別讓你舅媽瞧見,她要是知道,晚上又得睡不著了。”

夏茗轉身,跟著回屋,反手把門給掩上了。

夏鴻剛撩起土藍色襯衫的下擺,露出腰側的刀傷,說:“那該死的工頭身上藏了刀,我沒留意就中招了,碰巧霍先生也住那旅館,他及時出手救了我。”

夏茗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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