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教訓(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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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收銀臺打哈欠的男人,是張秀紅的哥哥張大山。

張大山不是陸尾村人,不認識花娃子,見穿得不錯的女孩子進店裏來,以為是來吃快餐的,他打起精神,熱情地招呼花娃子。

“給我一碗水,要燒開滾燙的,碗要大的!”花娃子面色猙獰地說。

張大山翻了個白眼,“我這裏賣快餐,不賣白開水。”

穿得光鮮亮麗,沒想到是個窮鬼,來快餐店裏要開水,不是有毛病麽?

花娃子正在氣頭上,態度十分惡劣,“讓你給你就給,我付半份快餐的錢!”

聽這口氣,張大山跟張秀紅半斤八兩,暴躁易怒,差點就翻臉了,一聽花娃子要花半份快餐的錢買一碗白開水,又生生憋住了脾氣。

花錢買白開水,腦子真的有病吧?

既然客人要當冤大頭白送錢,張大山不賺白不賺,他朝花娃子伸出手,“先付賬!”

花娃子恨恨咬牙,往兜裏掏錢。

兜裏沒剩幾個錢了,是買新衣服剩的,買衣服有收據,買這個可沒收據,回家被追問起來,少不了要挨一頓臭罵,說她不掙錢還亂花錢。

花娃子在氣頭上,一心想著要讓夏茗吃苦頭,其他的都顧不上了。

張大山很快端了大碗上來,剛煮開的沸水還在冒熱氣,他瞅了花娃子一眼,見花娃子面目猙獰地盯著市六中門口。

直覺會有好戲看,張大山不打瞌睡了,興致勃勃地等著看熱鬧。

等了好半晌,也不見夏茗出來,花娃子心急如焚,眼見開水熱氣越來越少,她正要讓張大山換一碗剛煮沸的,就見夏茗的身影往市六中門口出來了。

嚴嵩和年級主任都沒在,在夏茗身邊的是B班班主任何悅瀾,邊走邊跟夏茗說著什麽。

花娃子怒火攻心,一把端起大碗,蹬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徑直朝夏茗沖了過去。

夏茗跟何老師聊著新學期的課業安排,剛走出市六中校門口沒幾步,突然聽到一道尖銳的聲音。

“賤人!”

伴隨著刺耳的聲音,嘩啦一聲,迎面一大片水花朝她正臉潑來,夏茗心頭一凜,想閃躲已經來不及。

一大碗熱水,不偏不倚,正面潑了她一臉。

“我的天!夏同學,你沒事吧?”何老師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幫夏茗擦臉上的水。

保安眼見剛才撒潑的女人去而覆返,還攻擊學生,頓時嚇得不輕,奔過來抓花娃子,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後制住。

夏茗的臉、頭發、衣服領子全濕了。

她近三個月吃得挺好,枯瘦暗黃的臉養得白皙水嫩,那碗水不是沸水了,但熱度並不低,燙得她整張臉微微發紅,熱辣辣的。

她擡手擦掉臉上的水,俏臉上沒什麽表情,冷靜得可怕,姣美的桃花眼盯著花娃子,目光森冷,透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冷意。

花娃子見她只是臉發紅,沒有破皮氣泡,更沒有爛臉,暗恨水不是剛煮開的沸水,否則那張讓人嫉恨的臉,現在已經毀了。

她憤恨地瞪著夏茗,撕心裂肺地大喊:“賤人!你還有臉瞪我?要不是你,我怎麽會這麽慘?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害人精!男人睡爛了的賤貨!被男人包養的臭婊子!”

保安聽得一楞一楞的。

夏茗在市六中讀書時名聲就很不好,周末學生自由出入,守門口的保安見過男同學追著夏茗跑,三三兩兩地圍在夏茗身邊討好她。

做保安的,學生見多了,好學生、壞學生、談戀愛的學生,他一眼就能瞧出個大概。

夏茗跟男同學有說有笑,次數多了,給保安留下的印象就固化了,他打心眼裏覺得夏茗就不是個安分學習的姑娘。

八成是成績稀爛又偷偷早戀的,總之不是好學生。

花娃子的叫罵,信息量太大了,他半信半疑地看著夏茗,卻見夏茗面無表情,突然朝花娃子走過來。

保安心裏一突,只覺得那雙桃花眼裏刀光劍影,眼神冷厲得嚇人。

夏茗一把揪住花娃子的衣領,冷聲說:“花娃子,我跟你本來無冤無仇,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煩。”

“第一次,你偷了筍誣陷我,想用我來頂罪被我揭穿;第二次,你跟蹤我到山裏,想害我摔下懸崖,又要害我被毒蛇咬,結果自食惡果!”

花娃子渾身一抖,想到陳皮佬在她身上聳動,想到墮胎時要命的痛,她目眥欲裂,嘶聲大喊:“閉嘴!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怎麽會……都是你害的!害人精,你不得好死!”

她又哭又叫,瘋狂地掙紮,劣質的衣料撐不住她掙紮的力氣,嘶啦一聲,新衣服的領口被撕裂了。

“看樣子,是我前兩次太過仁慈,才讓你產生錯覺,以為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夏茗猛地揪住花娃子的頭發,扯著她的腦袋,逼她直視自己。

“你需要一個深刻的教訓,才能明白我不跟你計較,不代表我是好惹的!”夏茗冷笑一聲,纖手一揮,狠狠朝花娃子的臉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把花娃子臉打偏了,也把她打蒙了。

清秀的左半邊臉當場就紅了,比被潑了熱水泛紅的夏茗還紅。

何老師和保安也蒙了。

沒想到禮貌溫順的夏同學,火力全開時,會這麽兇殘!

花娃子腦袋發蒙,暈了好幾秒,才紅著眼眶,委屈又憤恨地嘶吼:“賤人!你打我,你把我害得還不夠慘?你竟然還有臉打我!”

“我害你慘?你連害我兩次,我還沒跟你算賬,今天連本帶利討回來!”夏茗冷聲說著,反手又給了花娃子一巴掌。

響亮的耳刮子聲音落下,花娃子另外半邊臉也紅腫了。

花娃子這回不僅懵了,直接傻了。

她明明是來報覆的,來教訓害她失身墮胎的賤人,她受了那麽大的委屈,老天爺應該幫她的,讓她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為什麽被打耳光的反而是她自己,怎麽會這樣?

花娃子表情呆滯,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了,虛軟地往下滑。

保安見她跟丟了魂似的,怔怔松開了手,就見花娃子身體跟爛泥似的,滑倒在地上。

下一秒,她突然捂住紅腫的臉,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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