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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鬼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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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是怕塗藥?”夏茗橫了他一眼。

“那你躲什麽?”霍臨風挑了挑眉,鷹眸裏滿含戲謔,“不怕疼,就乖一點,別亂動。”

夏茗:“……”

完全被繞進他的邏輯陷阱裏了!

霍臨風盯著她額頭上結了痂的傷,眉頭深深皺起,給她塗好了藥,突然低頭下來,薄唇微啟,輕輕往她額上的傷口呵氣。

夏茗:“……”

吹吹,痛痛飛飛?

囧。

這情景,咋這麽熟悉呢?

當時在深山裏,他第一次給她塗藥,動作生疏又不溫柔,弄疼了她,也是這麽給她吹吹的,完全把她當三歲小孩子來哄。

霍臨風吹吹她的頭,又低頭下來,吹吹她微紅的鼻尖。

無法忽視的陽剛氣息,溫熱溫熱的,連帶著他低沈的聲音,都染上了莫名的暖意,“還疼不疼?”

夏茗臉頰發燙,渾身都不自在了。

周緒眼角瞟過來一眼,被自家老大史無前例的“溫柔”舉動給震住了,驚訝到差點扭錯了方向盤。

“不疼了,你讓我起來。”夏茗尷尬地推了推男人的手臂。

霍臨風這下不勉強她了,卻直接扶著她的腰肢,把她整個人撈過來,讓她靠在他身邊,隨之,他攬著她的腰,靠坐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神色頗為愜意。

夏茗:“……”

這人到底什麽毛病,放開她會死嗎?

夏茗暗暗咬牙,掙紮了一下。

下一刻,攬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坐得不舒服,想換個更舒服的位置?坐我腿上,如何?”

夏茗:“……”

這下,夏茗徹底安分了。

可靠在霍臨風身邊,她還是渾身不自在,她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試圖轉移註意力。

這時,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從街角一晃而過。

夏茗猛地坐直了身體,指著人影消失的方向,急急說道:“周緒,路口右拐,馬上!”

周緒不明所以,但反應很快,方向盤一轉,就朝右前方拐了過去。

夏茗傾身靠近車窗,把車窗降下來,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到那道人影佝僂著背,衣衫又臟又破,太久沒有打理過的頭發烏糟糟,跟個行乞的乞丐似的。

那人影迎面和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年輕女孩撞上,趁勢摸了一把女孩露出來的手臂。

女孩登時氣綠了臉,抓起手上的包就砸,一邊砸一邊怒罵色狼,惹來了好事者的圍觀,也有人認出了他,幸災樂禍地喊他陳皮佬。

那人影左右閃躲,閃避間看到了車裏的夏茗,他瞪大了眼,滿臉驚恐地逃了,躲進了又深又窄的巷子,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夏茗見狀,猛地捏緊了拳頭。

上次從縣城回家的路上,她就感覺遠遠地被人尾隨了,而當時的人影拐進了陸尾村,她不能肯定,對方到底是跟她同路,還是真的故意跟蹤她。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上次鬼鬼祟祟的人影,就是剛才那個叫陳皮佬的色狼!

她不認識什麽陳皮佬,可陳皮佬明顯是認識她的,否則不會見了她就跑。

聯想到之前在陸尾村聽到的流言蜚語,夏茗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

結合陳皮佬的外形特征,夏茗隱隱猜測到,陳皮佬極有可能是在流言中,和“夏茗”在玉米地發生過什麽的老無賴。

當初在玉米地,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額頭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

陳皮佬到底為什麽,見了她就跟見了鬼似的?

一個又一個疑團湧上來,夏茗頭都大了,臉色越發難看。

霍臨風一直留意著夏茗,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陳皮佬,也看到夏茗神色異常,他劍眉微凝,沈聲問:“怎麽了?”

“沒什麽。”夏茗搖搖頭。

霍臨風有些不悅,“你認識那個叫陳皮佬的?”

夏茗想了想,還是搖頭,“不怎麽認識。”

之前的“夏茗”或許認識,但現在的夏茗,的確不認識。

霍臨風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直視她的眼,語氣陰沈下來,“你有事瞞著我。”

夏茗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

這種興師問罪的態度,簡直莫名其妙,明明她跟他沒見過幾次面,根本不熟。

夏茗拍掉他的手,無語道:“說不認識就不認識,騙你做什麽?”

霍臨風沈著臉,根本不相信她的鬼話。

陳皮佬那副見她跟見了鬼一樣的反應,絕對有問題,而夏茗凝重的表情也說明絕對有事,可她避而不談,這讓他十分煩躁。

察覺到他渾身的低氣壓,夏茗抿了抿唇,實話實說了,“我前兩天從縣裏回去,路上有人尾隨,應該就是這個陳皮佬,除此之外,我對他沒什麽印象了。”

“正面沖突了?”霍臨風眉頭皺得死緊,陰沈道:“有沒有受傷?”

聽得出霍臨風是真的在關心自己,夏茗心頭一暖,對他的防禦心也輕了一些,說:“沒有,他似乎對我有所忌憚,拐進了陸尾村,沒和我正面碰上。”

霍臨風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突然伸手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裏,掏出一把瑞士軍刀遞給夏茗,“帶著它防身。”

夏茗囧。

這把軍刀,不就是上次在深山裏,他說要給她,她沒有收的那把?

“我不要。”夏茗直接拒絕,又說:“你塞我兜裏的腕表,我落在陸家了,過兩天我去一趟陸尾村,把它拿回來再還給你。”

霍臨風俊臉一黑,周身氣壓突然低得嚇人。

周緒一臉驚訝,回頭看了夏茗一眼,驚奇地問道:“什麽腕表?那個銀白色鉑金鑲鉆的勞力士?”

夏茗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周緒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夏茗和霍臨風之間轉來轉去,隨之,突然邪氣地吹了一聲口哨,說:“小茶茶,你大概不知道,那個腕表是老大成年禮那天,他父親送給他的成年禮物,老大一直貼身帶著的。”

“閉嘴!”霍臨風警告地橫了他一眼。

周緒不怕死地聳聳肩,見夏茗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俊朗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又說:“我之前說什麽來著?我就說那個腕表就是個定情信物,現在看來,我果然有先見之明。”

霍臨風目光微閃,神色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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