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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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春雨一場暖,綿綿細雨中,萬物萌生,白天開始變長。這一天,晚飯吃完天仍舊亮著,一騎快馬在稍顯寂寥的柳園門前停住。

馬上下來的是個身穿鬥篷的女子。利落地下馬,敲門。開門的老仆看到人,喚道:“您回來。”身後的仆人從門裏出來將馬牽走,來人正是柳非卿。

柳園中已經是一片百花燦爛,微微帶上夏日的氣息。柳非卿大步走著,她向清歡保證三個月內一定回轉。疾行趕路讓柳非卿有點疲憊,臉上的神色不是很好。問清楚家主柳雷所在的地方,柳非卿快步走去,幸好現在府裏沒什麽仆人,否則定會被她嚇死不可。

柳非卿當初可是柳園最不能惹的人,沒有之一。柳雷雖然積威甚重,但對待下屬下人不是很嚴苛,其他主子自然也不能做的太過分。柳非卿對待下人十分寬容,只要不要觸碰她的底線。像那次,有不長眼的克扣她的東西,柳非卿冷著臉將她趕出柳園,並下令永不怒用。至於各位小姐,也被她制的服服帖帖。

柳非卿走到書房的時候,書房裏或坐或站著五人。

柳雷見到柳非卿,臉上難得露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你會回來的。”

柳非卿點點頭,找個空位坐下,“現在情況如何?”

“比想象中的好,她們大概不知道我們了解有這麽多。”柳雷斂去笑容,黝黑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房間裏其中一人一眼。“非雨已經帶人前往越山城,非魚留在府中。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柳非卿點頭,將帶上的信交給柳雷,就離開柳園。她留在柳園也沒什麽用。還不如,去找那個可能知道什麽的人。

柳非卿在柳園休息一夜,隔天蹭著天亮就離開了,這一次她並沒有急著趕路,還有心情給清歡寄去一封信。

柳非卿聞著空氣中的甜膩到不行的味道,深切地認識到,自家小兔子身上的那種清香比起這個味道要好上不知幾十倍。

如果小兔子知道她到花街柳巷,估計恨不得揣著她的孩子,鬧個不可開交。想到這裏,柳非卿那張經常性保持著冷冰冰一個表情的臉,露出一個笑容,在那些半開著門,趁著沒有開業到後巷吹吹風的男子看來,簡直迷人的不可救藥。

強壯,有力,十分有女人味。

柳非卿不知道怎麽突然間他們對她突然那麽熱情,但這並在不阻礙她大步走進暗巷的最深處,那個深色的木門。

門後出現的人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身上背著大大的藥箱。“堂姐?你怎麽來了。”沒錯,她正是“不畏鬼神”的女兒,柳非卿的表妹羅甘草。

羅甘草打開門讓柳非卿進來,這個小院在一座教坊的後面,教坊爹爹正是柳非卿的姨丈。說起師傅的故事,也是挺有趣的。出身在醫術世家的兩姐弟,一起學醫。柳非卿的爹爹慈悲為懷,懸壺濟世。師傅則相反,她只是迷戀醫術,至於救不救人要看心情如何。

神醫和姨丈一度春風,此後每次來都只點他,甚至還給了一把筆錢。不差錢的神醫讓姨丈可以贖身,於是他就自己贖身了,但還在樓裏做一個教導舞蹈的老師。

後來,他一直跟著師傅。神醫不在意錢財,大筆錢財都由姨丈打理,他便買下一個落敗的教坊,收留一些可憐人,教導琴藝舞技。

柳非卿從院子裏走入,院子布置得很清爽。柳非卿很熟悉這裏,沒走幾步,就看見前面搖搖晃晃走過來一個穿著長長的舞衣的胖娃娃。

“表姐,抱抱!”胖娃娃甩著水袖,伸著小手,結果一腳踩在自己的長裙上,啪嘰一下就摔倒在青石板上。

羅甘草一臉黑線地看著倒在地上還不忘伸長著雙手,討要抱抱的羅小艾。這孩子已經兩年沒見非卿姐了,什麽時候他的記憶力這麽好了?娘教的草藥沒認全,爹教的舞也只是個空架子。

柳非卿最近對這個“討要抱抱”的表情和動作已經十分熟悉了。上前幾步,將倒在地上的男孩抱起,顛了顛,還真重了不少。

“放下小艾!”院子中傳來一聲喊。

柳非卿轉眼就看見師傅手裏拿著一根草,怒氣洶洶地看向這邊。柳非卿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胖娃娃。

神醫大步走來,“羅小艾你幹的好事!你知道你弄壞的這個藥草花費了我多少心思才種活的嗎?”

“不知道。”

“你還敢頂嘴?”

羅小艾撇了撇嘴,不是你問我的知不知道的嗎?

這種場面再一次在小院子裏上演,柳非卿整個人都柔和了,如果孩子出生,會不會是這樣子的?弄壞東西,然後她生氣了就追著它滿院子跑,其實舍不得打到它。

“人已經選好了。”陳開遞給程呈一張紙,上面寫滿人的名字。

程呈掃了一眼,裏面有的人大多數她都認識,有些甚至和她私交甚好。看著這些熟悉有陌生的名字,程呈的手指敲敲桌子,看著紙的眼睛閃過一道晦暗的光。

“柳非卿。”聲音優雅如同絲綢,程呈側頭看著坐在一邊的陳開,“為什麽她的名字不在這上面?她不是更符合我們的要求嗎?”

陳開眨了一下眼睛,才反應程呈問了什麽?

“一刀他已經從柳家分家,嚴格上並不算是柳家人。”陳開道,“再者這一次,她並不想弄出太大的動靜。”

“但她符合我們的要求,她和柳家、和瑯邪關系密切,她還是神醫的徒弟。”程呈臉上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難道是因為柳非卿是陳小姐的好友,才如此網開一面?”

“少盟主說笑了。在下只是就是論事而已,少盟主也知道,柳非卿在江湖上名聲不顯,她的師傅‘不畏鬼神’可不是好熱的角色,而瑯邪……”

陳開從程呈手中拿回那輕飄飄卻重於千斤的紙,“少盟主可不要壞了計劃才好。不然那後果可不是我們能夠承擔的。”

“自然不會。”

陳開看著程呈離開書房的背影,輕哼一聲,這個少盟主不過是空有其表的女人,只有那些只看外表的人才會看上她。她有什麽能夠和柳一刀相提並論的。再說,覬覦有婦之夫算什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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