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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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非卿確定孩子沒什麽大礙,只需清歡臥床休息幾天。暗自松了一口氣,這孩子對於她們兩人來說是一個意外,從來沒有想過這麽早就有孩子。但既然有了孩子,那就要好好的對它。

一想到,清歡的身世以及那堆事情,柳非卿忍不住感到一陣一陣的頭疼。兩年前,她在江湖上小有名氣,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讓她覺得不耐煩才離開柳園,在小村當一個半桶水的大夫。現在,她不得不重新回到那渾水中去。

柳非卿眉頭高高皺起,臉色陰沈,看得清歡心驚,難道是自己肚子裏的寶寶出了什麽事情?

想到這個可能性,清歡手抓緊腹部的衣服,小臉慘白。只要想到以後會有孩子軟綿綿地喊著他的名字,就覺得讓他怎樣都好?這麽可愛的孩子卻因為他的疏忽,可能……越想越害怕,清歡的眼眶泛紅,抓著柳非卿的袖子,“救救它,你要我做什麽都好,救救它……”

被這麽一拉扯,柳非卿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清歡已經變成了紅眼睛小兔子模樣,又聽到他嘴裏不知在說些什麽。

柳非卿覺得自己杞人憂天,扶著人在床躺好,蓋好被子。“做什麽都好?躺著,別下來了。”

還在掙紮著想要起來的兔子,立馬乖乖地躺好,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露出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愛得很。

柳非卿決定與翁懷古一行人就此分別,目的地相同,定有再見的那一日。

梁心玉萬分不舍,也只能隨著姐姐離開。倒是梁德善開口閉口向見清歡一面,被柳非卿堵了回去。

“在下夫郎不舍我一人出門,竟然獨自出門想要與我同情。沒想到在林中遇賊。此次能被我所救實屬萬幸,在下定當好好教導他,不勞梁小姐費心了。”

向來不多話的人這是說的頭頭是道,唬得梁家二人一楞一楞的。翁懷古一對聽了暗自偷笑。

梁心玉小臉一白,手指攥著衣擺,眼睛裏泛出水光,顯得格外的可憐。“我沒想到柳姐姐已經有了夫郎,我……”拿出手帕擦拭著眼睛,“是我癡心妄想了。”

惹得周圍桌子的女人都用一種“你這負心人,竟然讓這麽漂亮的美人傷心落淚”的眼光看著柳非卿。

柳非卿不為所動,梨花帶雨雖好,在她眼裏比不過冬梅傲雪。還沒等她正式糾結完,旁邊的人就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柳非卿若有所悟地看向樓梯口,那裏正站一個弱柳之姿的男子,他一步一步地走下來,雖然身穿普通的衣裙,戴著面紗,不減半分風華。

讓人想要上前去攙扶他,又害怕打擾這一番美景。

一陣風吹過,位置已經不見柳非卿的人影。踏雪飛燕的輕功在這個時候試使出來不比那男人少吸引力。這一招一看就知是名家出手,大家風範,和尋常百姓學的武藝差距可大著。柳非卿伸手扶住清歡。

“身體不好就別下來。“柳非卿攬著清歡的腰,把整個人往自己身上攬。她剛剛下的醫囑讓清歡好好臥床待著。這會男人定在樓上聽到動靜,跑下來看熱鬧。

“妻主,奴家知錯了。”那聲音又綿又軟,聽起來還很虛弱。

那雙眼夾著水光看過來,柳非卿渾身不自然地一抖,這一眼又嬌又媚,不知道清歡去哪裏學來的低俗伎倆。周圍一群女人,只看了個斜眼,就紛紛呼吸粗重,有的已經臉紅耳赤,活像八輩子沒見過男人。

梁德善僵直地坐在椅子上,不知今夕是何夕。梁心玉狠狠地瞪著她,不過是一個狐媚的男人,結果就把這麽一群女人看得眼都直了,真是……哼!手裏的手帕被他大力地揉搓,都快破了。

翁懷古也沒好到哪裏去,她只看了一眼,就接了未婚夫一個踩腳,疼了個激靈,連忙眼觀鼻鼻觀心坐好,低頭喝茶,耳朵尖尖豎起,聽四方動靜。

柳非卿虎著臉把人半抱到椅子上坐好,一個個眼刀殺過去,自從娶了清歡之後,這樣的場面不是一次兩次,柳非卿磨練到可以一片眼刀把那些盯著清歡不放的女人殺回去。娶一個太漂亮的夫郎就是有著一點不好。

這麽想來,心裏既是驕傲又有無奈。能找個漂亮夫郎自然是每個女人一輩子的追求,之一。如果,兩人又是彼此相悅,就是錦上添花了。越國男人是出了名的溫順,賢良。這是越國風俗傳統形成的。隨之而來的,越國男人個個嬌弱,尤其是大家公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稍稍用力,公子們可能就紅了眼。

因而,越國的小姐們格外風度翩翩,有美人出現,遠遠地看上幾眼,絕沒有動手的道理。武藝越高的女人,對待男人越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稍微用點力,就把人弄哭,弄壞。

柳非卿用眼神退敵,扭頭見清歡捧著她的茶杯喝得歡快。一旁的梁德善手足不聽使喚,近距離看,清歡越看越入她的心,就像畫中仙子,月下美人,舉手投足都讓她沈迷。可這個美人卻已經嫁為人夫。

梁德善是為美人嫁給一個不解風情不懂溫柔的女人而可惜,更希望美人能嫁給自己。想著,臉上又紅了。強作鎮定地問到:“你叫什麽名字?我們還能見面嗎?”

“清歡。”

聲音酥軟,聽得梁德善耳朵熱乎。呆傻地伸手想要觸碰清歡的手,啪!

“姐!你在做什麽?”梁心玉急急出聲,他看見什麽?他看見他英俊有為的姐姐居然傻傻地要碰一個男人的手!

“啊?”梁德善反應過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翁小姐,公子,內子身體不適,在下就不送幾位出城。”柳非卿冷漠地看著梁家姐弟。

翁懷古抱拳,“就此別過,江湖有緣再見。”

“再見。”

好生將養幾天,清歡終於被柳非卿同意離開這個小小的客棧房間。自從那天他在大堂露臉,柳非卿連透口氣都不給。只讓在床躺著,他無聊得很。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他稍微坐起來,在窗邊看書的柳非卿會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反覆幾次後,知道柳非卿絕不可能那麽容易放過他,只能乖乖臥床休息,一如當時重傷。好歹那時候還能起來坐一會,現在除了吃飯只給躺著。

睡不著的清歡想出另一個打發時間的辦法。他開始絮絮叨叨地和柳非卿說話,或者問問題。一旦開口,清歡能一直說下去,直到柳非卿沒辦法坐在床頭陪他說話。

清歡很會找話題,他開始的時候講自己小時候的事,他住在山上,被當女孩養,山裏能玩的都玩過。柳非卿偶爾被提起興趣也會說一些自己小時候的事,練刀練刀還是練刀,無趣至極。

五天後,清歡被牽下樓,客棧側門,一輛熟悉的馬車已經停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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