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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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老祖過壽來的人自然不少。柳園從大清早就開始忙碌起來。

清歡也早早換上新衣,頭戴碧玉飛鳳簪,新做的披風暖暖的,手中還有毛絨的手捂子。想著臉又紅起來,這幾日兩人纏綿,柳非卿時不時送他些新奇玩意,這……

這讓他如何能離得開?

離不開啊……

房門吱呀一聲,柳非卿掃了一眼描畫眉眼的男子。“裝扮這麽好看,是想要勾走哪家小姐的魂?”

清歡起身,伸手抱住柳非卿的腰,“我只想勾走你的魂,抓住你的心。”

“然後呢?”柳非卿低頭啄了清歡的臉一口。

“把你鎖起來。你逃嗎?”

“不逃。”

這麽可愛。

能被柳家邀請的,自然不是一般人。四大家的其他三家以及江湖上一些有名望的人,還有和柳家有生意來往的人。

柳非卿到達前院的時候,人已經來了不少,門口仍然絡繹不絕。

“你待會跟緊我,這裏人多。”

清歡若有所思,乖巧地往柳非卿身邊靠了一點。

今天這個場面,清歡便沒有戴面紗,一張明艷動人的臉讓不少女人側目。

柳非卿像一個捍衛自己領地的獅子,一個一個瞪回去。這樣特別惹清歡開心,那種被牢牢保護的感覺,就像是舍不得讓人看一眼的珍寶。

“你當然是珍寶。捧在手心你都會飛了。”柳非卿了然,毫不羞恥地說著甜言蜜語,一時看向這邊的眼光更加熱烈。說話聲音不大,耐不住在場的都是有幾分武藝的人,聽得分明。

坐在柳家老祖旁邊的中年人,笑道:“這孩子還真是真性情。”

在點亮了談情說愛技能之後的柳非卿,不要臉程度直線上升,清歡聽了臉都熱了,頗為不好意思,但又覺得心裏熨帖。

柳非卿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的人,展示自己的主權之後,帶著柳非卿在位子坐下,等待壽宴正式開席。

剛坐下,一些熟悉的同輩就過來打招呼,柳非卿在柳家輩分高,但在外頭,相交的人都年齡相當。這一聊開,那些人便將柳非卿的往事糗事一一道來。清歡聽了忍不住捂嘴,他從來都不知道這個女人也做過這麽些不著調的事情。

說些糗事博美人一笑取得初步成果,柳非卿雙眉一皺,將人都趕回自己的位子上去。

這時,稍遠的地方傳來一聲驚呼,一個白衣飄飄面目俊秀的女子緩步走來,雖然天氣不冷,但她穿的單薄,仿佛可以隨時禦風歸去。

這個女人年紀雖輕,來頭不小,是四國武林盟主的女兒,程呈。今年二十四,聽說已經打敗了武林三個惡人,幫著母親打理家業,被屬下尊稱一聲少盟主。

這一次,正是代表武林盟來向柳家老祖祝壽。其中不乏討好越國武林的意思,畢竟一年之後,武林大會再次召開,江湖之中必定又有一番波瀾。

柳非卿認出,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兩次三番來搭訕的女人。這一會,沒有面紗遮擋,自家漂亮夫郎可不就被別人看個夠。

伸手倒了一杯酒飲下,就見女人果然眼睛發亮的,快走幾步想要過來。剛好人到齊,宴席開始,才讓她暫時放下這一番心思。

歌舞之聲響起,舞者在搭起的臺上翩然起舞。如彩蝶翩翩,一顰一笑,手揚,手止,每一個動作盡顯越國男兒的嬌媚。

有其他國前來祝壽的賓客看著這異國風情,不禁拍手叫好。侍者們魚貫而出,一盤盤美味佳肴呈上席面。

宴席很熱鬧,柳非卿耳聽八方,以她的功力,自然聽清程呈正在向旁邊陪坐的柳家大小姐詢問清歡的來歷。

“哼。”

清歡自然也聽到了,他柔柔弱弱地往柳非卿身上一依,嘟著嘴,嗲著聲,要她幫忙挑魚骨。又將咬了一口的排骨放進柳非卿的碗裏。動作不大,但分明落在那女人眼裏。

柳非卿挑去魚骨,把魚肉放在小碟子裏,再將那一口要剩下的排骨給吃了。

“太甜。”

“我覺得挺酸的。”

柳非卿表示不能理解清歡這奇怪的語氣。這酸甜排骨要看個人口味,柳非卿嗜酸,自然不覺得排骨有多酸。

清歡自討沒趣,一口一口地吃著宴席上的菜肴。這天請的都是有名的廚師,菜肴也是少有的佳品。

清歡以前可沒吃過這些美味,這時吃得嘴巴鼓鼓的。柳非卿大多數時候都在為清歡添菜添湯,還時不時讓清歡喝一口水。

這番濃情蜜意羨煞在場的夫郎,這種疼愛夫郎的好妻主,不正是男兒家就想要的嗎?又想起自家的妻主……有人歡喜有人憂。

梁家的家主梁城笑道:“這柳家女兒果然是真性情。我還記得三年前,她一柄長刀,颯颯英姿,可是風流得很。”

柳雷看了看那小兩口子,“那孩子一向來有主見,我可管不了她。”

“恭喜柳姐了卻一件心頭大事。現在可不用再憂心她的婚事。”

柳雷拿起杯酒喝下。“我確實放心了。”

清歡吃著東西,耳朵可靈著。聽到這些話伸出手悄悄地撓了一下她的手心。柳非卿勾著嘴角回了個笑。

側著頭跟清歡說笑,身體擋了一下,輕輕地舔了舔清歡的耳廓。

“餵。”耳邊的濕熱,讓清歡險些跳起來。濕漉漉的感覺讓他忍不住身體一抖,臉上飛紅。

柳非卿的手牢牢地圈在他的腰上,讓他無法後退。

“試一下這個菜。”

宴席終有散時,最後一道送客茶上來桌席。過一會,一邊的樓閣傳來一陣悠揚的琴簫聲。那一處是隨行的未出閣的公子,他們吃完宴席彈琴吹簫,也是慣常的。畢竟這也是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

柳家老祖表示自己有些累了,先行離開,讓小輩們各自玩去。過一會,王氏就派人來請清歡,讓他一起去看看那些“小孩”在玩什麽。

柳非卿為他披上披風,道:“他們若是為難你,你不必客氣。”

清歡眨眨眼睛,什麽也沒說,跟著侍人離開。

柳非卿幾個相熟的人正好過來,道:“柳一刀什麽時候這麽磨嘰,連夫郎離開一小會都要嘮叨。”

“我道柳家盡出一些不解風情不識風月的女人,沒想到柳非卿才是我們之中最憐香惜玉的人。”

“有的人啊,有了美人就藏著掖著。若不是今日趕巧來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著這個妹夫。這等美人怪不得阿卿待在鄉野之地舍不得回來。”

“有理。”

柳非卿任她們打趣,看著席上長輩離席了,才帶著她們往一邊的花園走去。花園裏的雪已經掃幹凈,紅梅滿枝,假山上的小亭燃起火爐,燒開了水。

“賞梅飲茶,若是再有琴曲相伴,那就是人間第一等享受。”說話這人是柳家旁支柳雨,這人按輩分上算,還得算是柳非卿的姑姑輩,兩人都是年紀不大,輩分大,相交甚好。

“我覺得你今天的話都挺有道理的。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哪裏哪裏,客氣客氣。”

接話的是一名長相精致有餘霸氣不足的女子,在這大冷天,還帶著一把玉骨折扇。她時不時搖兩下,讓人覺得冷得很。

這名女子出自四大世家中的陳家,是陳家嫡長女。自幼體弱,但只要一拿槍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只是她醉心風月,不理家事。

在亭中各自找位子坐下,燒水煮茶,幾人談起拳腳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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