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往年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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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鏡閃爍的畫面,讓墨冰仙表情不斷的變幻,震驚,疑惑,難堪,心痛。

呆呆的伸出手張開又握緊,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他看到的。鏡中的女子是虞千訫,是藍天織。而這組畫面的主角,那白衣不染纖塵的男人,是他嗎?

畫面的最後,是神妖大戰,正是他在紅絲鏡中看到的那些。“ 我以我的魂魄為契,詛咒你。要你魂魄仙格離散,一分為二,一為恨,二為愛,生生世世,我要你看著另一個自己,登上高位,得心愛之人。我要你恨這個你。我要你永遠活在恨和痛苦中..我...”後面的話沒有了聲音。

仿佛一時震驚到無法呼吸一樣,墨冰仙手扶著胸口,臉色慘白的喘著氣。腦海中不斷的重覆著虞千訫死去的詛咒。

她一定很恨吧?他利用她,還手刃了她的父母族人。可她卻因為愛他無法下手殺他報仇。極愛、極恨。

墨冰仙緩緩的閉上眼睛,踩著虞千訫走過的路面,一步一步的往山下走去。

這就是答案嗎?他恨了這麽多年的答案。可是知道以後,他卻不再郁結於恨,而是心疼虞千訫。也許冥冥中很多事情都在悄悄改變,只是他無自覺而已。

——

沈淪島。

“你們準備好了嗎”

虞千訫不同往日一身紅衣,此時是紫白相間的紫衣華服,飛雲髻上帶著與衣服相映襯的紫玉發飾。

“準備好了!”從蠻荒出來的眾人磨拳擦掌,都躍躍欲試。出了蠻荒已經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他們都極力忍著心中那恨不得馬上就出去報仇抱怨的心情。在腐木鬼和鬥闌幹的帶領下每日重溫法術。現在眾人的力量都已經恢覆了。

“聖尊現在要我們做什麽?現在眾人的力量都已經恢覆,都想快點出去報仇抱怨呢!”腐木鬼抱手對著虞千訫微微一聶,狀似恭敬的說道。一雙的綠眸閃著興奮的亮光。他期待著好戲上場。

“既然都已經恢覆力量了,那就都去吧!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盡情的去玩!”虞千訫邪魅的笑容,讓眾人心中的氣焰燃燒的更旺。蠻荒的流放,並沒有讓他們反省放下的過錯,反而讓他們更加的憤恨。如今他們出來了,自由了,要去報仇抱怨。要去看看這些仙界中慈悲的嘴臉,何為正?何為邪?自古勝者為王!

“好!”

..........

眾人情緒高亢,眼神發光的看著虞千訫伸手撤銷結界,這偌大的島嶼一點點出現在沈淪海上。

待到結界完全消失時。“我給你們的隱息決,你們學會了嗎?”

“學會了!聖尊!”那隱息決可是好東西,可以隱藏自身的氣息,比如修仙人的仙息,運行之後,仙息全無,如同凡人一般。而妖魔也要一樣。不管是什麽,都能像凡人一樣,用來躲避追蹤。

此為虞千訫的父親專門為她研究出來了的秘術。少時的虞千訫,遺傳了她原本身為仙人的母親的善良,雖是妖,卻從不殺虐,但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她的父親怕她出事,於是研究出了隱息秘術,供她防身用。現在她交給他們,讓他們好好利用,好好的大鬧六界。

“去吧,記得別太君子,給你們出來報仇抱怨的機會,可是讓你們去送死的”虞千訫神情魅惑,半瞇著眼睛,一手把玩著垂在臉龐的一撮青絲,輕飄飄的說著。

眾人紛紛點頭,催動隱息決,然後出了島去。虞千訫沒有交代他們必須做什麽,那他們當然是想先去報仇抱怨去了。只要鬧得世間不寧就行。

都走了,唯獨腐木鬼和鬥闌幹沒有走。

“你們呢?不去?”虞千訫有些驚訝,他們兩個才是這些人的重點。

“我無仇要報,也無怨要消,去幹嗎?散步嗎”腐木鬼敲敲自己那張白玉般的面具,帶著輕笑回答道。他本就沒有什麽仇和怨,要說起來,那就都是恨他的。腐木鬼是六界給他的外號,他原名淩雲子,他被流放的罪名是因為他是邪仙,天生自帶技能,有能看透人心的本事,只要他想,被他碰過的人,他都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要幹什麽。而他也常常利用這個與生俱來的技能,間接害死了不少人。這樣的人多恐怖,碰你一下就知道你在想什麽,不比易朽閣還嚇人嗎。

他是修仙的,但是他心中卻沒有大愛,世間一切於他皆是游戲,不管是什麽,生命或者感情,他只分好不好玩,有沒有趣。就像幫虞千訫一樣,他只是覺得有趣,並不是真的多高興能出來。

後來被查出那些人都是他間接害死的,雖然死的人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其中也有不少無辜間接被害的。淩雲子被抓後就此被流放到蠻荒。

流放蠻荒他也無所謂,對他來說沒什麽是重要的,今天高興他就行行善,明天不高興他就殺殺人。行事全憑感覺。

“你呢?”虞千訫倒也沒有說什麽,轉頭問了鬥闌幹。

“我?我也沒有仇要報,沒有怨要消,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在這,你把我們救出來,不只是為了讓他們去報仇抱怨吧?”鬥闌幹摸摸一直在他身旁的白獸毛茸茸的頭,白獸很受用的發出低低非常享受的嗚咽。他沒有什麽怨恨,愛上那個女人,自願被她所利用,他也因此受到懲戒。這一切都是他自願的,他不怪她,也不怪誰。

“呵呵~我可能想把仙界毀掉,也可能想把神界之主殺死,但是都是可能,誰知道呢?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情,我會告訴你們的,只需一次,我便會還你們自由”虞千訫說完不再說什麽,直接徑自走開躍風離去。紫色的身影沒有多久就消失在眼界中。

——

煙山派。

“道長,請問這廚房往哪走?”

紫羅停下腳步,回身看向詢問的人,一名大約三十幾的大姐擔著一些油糧,慈眉善目的笑著。她們是有固定送油糧的店家,只是眼前這位有些面生。“大姐你看著面生啊?”

對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平日裏為你們送糧的是我的兒媳婦,她今天正好身子不舒服,就由我來送了,我這第一次來,走著走著就迷了路了”

“這樣啊,好的,那您跟我來,這邊走”

“謝謝啊,謝謝”

“無需客氣”

——

長留偏殿上,世尊摩嚴表情嚴肅來回踱著步對著端坐在椅子上的白子畫和側靠在椅子上的笙蕭默說道:

“近期各派均有弟子離奇死亡,且死者都是往日有過功德,修行許久的長老。但是殺人者卻一點痕跡都沒有。此事定不是巧合,你們怎麽看?”

白子畫皺著眉頭,沒有回答,似是在想什麽事情。

笙蕭默懶散的搖著紙扇“師兄,咱們長留呢?可有長老離奇死亡?”

“沒有,長留戒備森嚴,結界也是沒有破綻的,這段時間我已下令嚴查進出弟子,暫時沒有出事”長留可是那麽好混進來的,只是這些出事的門派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出的事。

“師兄適才說殺人者一點痕跡都沒有?是個什麽情況?”笙蕭默很好奇,莫非還能隱身?

“這些門派來信都說了,情況都差不多,這些被殺害的長老,都是在自己房間被殺的,死狀都極其慘烈,像是修為高深的人所為,但是身上的傷口什麽,卻完全每一章法可循,經調查,也沒有妖魔或者法力高深的人混進去過”摩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修仙之人有屬於自己的氣息,妖魔亦是。以此兇殘的手段,應該會留下氣息,但卻完全沒有。

“那會不會是同門所為?”

聽了笙蕭默的問題,摩嚴搖搖頭“經查證,都並不是同門所為,奇怪就奇怪在這,什麽痕跡都沒有,既沒有人混進去,也不是同門所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

“各派是希望我們長留出面調查嗎?”笙蕭默收起紙扇,問了個重點的問題。

“....沒錯,他們希望子畫出面調查”還是這個蕭默師弟了解他,其實他說這麽多,就是想說這個,只是子畫已經許久不管這些事情了,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子畫...你看?去還是不去?”

“去,當然去!”陳影溪從殿外閃了進來,速度極快。下一秒已經到摩嚴身邊了。

抓著摩嚴的袖子,眨著發亮的眼睛。“師伯,去,師傅去,我也去!”

“咳咳..”白子畫看見陳影溪的動作,幹咳了兩聲,不知道是在提醒她不要擅作主張,還是提醒她動作不宜。

摩嚴抽著臉,不知道回答什麽好,只是斜了陳影溪一眼,你師傅叫你放手,你沒有聽見沒?

被摩嚴些了一眼的陳影溪轉了下眼珠子,乖乖的放手,一下又跳到白子畫身邊。

“師傅,我們去吧!說不定這事和蠻荒出來的那些人有關系呢?”不是說不定,根本就是有關系,只是目前她還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麽辦法而已,想知道,當然要去查。

“好”白子畫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應了聲好,表情依舊淡淡的。他也覺得應該和蠻荒那些人有關系,從一開始他也打算要去調查。蠻荒眾人出來已經將近兩月,一直都查不到他們的下落。此次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定和他們有關系。要找到他們,要先知道他們怎麽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一點蹤影。

“那我們快點走吧,要趕緊去殺人現場,不能耽誤太久,不然就不新鮮了!”陳影溪拉著白子畫的袖子,催促著他快點行動,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用詞不當。

“什麽?不新鮮?”摩嚴表情詫異的喊出聲,腦海中自動勾勒出那些信上寫的死者的慘烈狀況,突然胃裏一陣翻滾。

“不是,我是說,遲了萬一有人破壞現場,那就找不到蛛絲馬跡了!...”看著摩嚴一副要吐的樣子,陳影溪趕緊出聲解釋。

“走走走,趕緊走...”摩嚴低下頭揮揮手,不能和她離太近聊太多,她總是這樣刷新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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