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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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溫似乎在逐漸升高,在氣候變化莫測的幻之境地,突然由寒冬變成炎夏也不足為奇。

此時,幻之境地中外圍。

空氣的波動雜亂而頻繁,顯然這裏正進行著一場戰鬥。只見幾道不同顏色的幻力交織在一起,而這些幻力的中心是一只一身染血的巨大的狼。雖然雪天狼看起來異常狼狽,完全沒有了神獸應有的模樣,但與它對戰的六人看起來並不輕松。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只見雪天狼忽的朝天怒吼一身,以它為中心的升起了一道劇烈的風,將圍攻它的六人齊齊彈開。當中,辰笑笑躲閃不及,在彈開的時候,腹部被風刃狠狠的劃開一道口子,口吐一道鮮血就跌倒在地面。

雪天狼見狀,本就不想再和這些人糾纏下去的它準備由辰笑笑這個突破口逃離,所以,它奮力朝辰笑笑一躍,狼抓一揮,凜冽的攻擊也隨即朝她而去。

還未緩過神的辰笑笑只覺一道氣壓直逼自己而來,那道氣壓所蘊含的力量如果打在自己身上,怕是自己的性命就交代在這裏了吧。

自己就這樣了嗎?

可就在辰笑笑黯然放棄自己生命的時候,自己前方卻多了一道人影——是他!

離辰笑笑最近的雲熙揚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擋下雪天狼逃命前的奮力一擊了,哥哥他們被彈的太遠也是來不及過來的了。而如果盲目對上,也許餘波還會傷到辰笑笑,所以他選擇面向辰笑笑,就讓自己承受那道攻擊吧。即使死去,自己還是想最後看她一眼。那個大大咧咧笑容誇張老是在年齡上占他便宜的辰笑笑。

辰笑笑睜大眼睛驚恐的看著一臉溫暖笑意看著她的雲熙揚,不可置信的大喊:“不——”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雲熙揚只聽見‘砰’的一聲,然後是周圍人倒吸一口氣的聲音,正準備回過頭去看的時候,身後淡淡飄來一句揶揄的話語:“呀,熙揚,我不給你英雄救美你不會怪我吧。”

一腳!千聆只用一腳就將雪天狼重重的踢到地面上,還隨便用幻力化解了雪天狼的那道攻擊。

聽到千聆的聲音,雲熙揚一笑,緊繃的神經也隨之放松下來,然後直直的往前面倒去。辰笑笑著急的接住了他,忙問:“熙揚你沒事吧。”

千聆似笑非笑的往兩人身上一瞥,然後朝辰笑笑丟去一個白瓷瓶說道:“戰鬥結束了。”聽此,身心俱疲的其餘四人完全沒有了翩翩公子的模樣跌坐在地上運用體內的幻力療傷。

辰笑笑從瓷瓶裏倒出兩粒丹藥,一粒給雲熙揚服下,一粒給自己服下,然後再拋給其他四人。其他四人也不推脫,吃下丹藥繼續運氣療傷。

千聆悠哉悠哉的踱步道渾身鮮血顯得狼狽的雪天狼面前,眸底冷冽一片:“敢傷我的人,你就要有覺悟。”

雪天狼氣血上湧差點再吐血,心裏悲憤的大喊:大哥,明明是你那麽厲害卻不出手要他們對付俺,俺才會傷他們的好嗎。

它的悲號千聆才不理。誰叫它剛剛差點就殺了她朋友呢。

只是眸色一轉,千聆已經有了其他打算,身處食指玩雪天狼眉心一點,千聆腦海浮現了馴獸大法《訓天》,心裏默念咒語。然後千聆和雪天狼站立的地面上,忽然浮現了一個有著覆雜花紋六星芒陣,少頃,只見千聆低喝:“馴獸,完結!”

千聆話剛落下,雪天狼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愈合,原本染血的白色毛發變得更加純白。待花紋消失,雪天狼便恭恭敬敬跪在千聆面前,似乎正待千聆吩咐。心裏卻在痛哭:栽了栽了,這下真的栽了。

千聆回頭看著伊玧弒說道:“小伊,只有你是本命風靈,你契約了它。”

伊玧弒想死的心都有了,除了千聆給他取的讓他抓狂的小名,還有千聆剛剛做的事情徹徹底底的打擊了他。

不只是他,在場的眾人幾乎都石化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變態,幻武雙修吧?好,你厲害!精煉藥師吧?好,你很厲害!現在是什麽情況?馴獸師?有誰告訴他們,馴獸是這樣訓的嗎?哪個馴獸師訓一只獸不是要上半天,而且還筋疲力竭的?那現在

輕輕松松的千聆是怎麽一回事?一眨眼的功夫,她真的在馴獸?

千聆很是淡定而無辜的看向眾人,真誠的問道:“怎麽了?如果覺得等級低的話,那就不要了吧。”

眾人華麗麗的暈倒。打擊打擊,赤果果的打擊啊。

千聆摸摸鼻子,不知道他們的反應為何那麽奇怪。從聖羽一路來,她沒有馴獸是因為覺得沒有到神獸的幻獸等級都太低了,而又沒有遇到所以才不給他們馴獸的。

伊玧弒臉色僵硬嘴角微抽的在千聆的要求下契約了神獸雪天狼,而且應千聆要求是主仆契約,雖然伊玧弒現在的實力已經是靈幻師初級了,可是在高傲的神獸的眼裏還是不堪入目的弱小存在,所以防止叛主的事情發生,千聆要伊玧弒定無條件服從的主仆契約。畢竟,平等契約下,神獸如果殺了主人,頂多實力大減而已,不會死去。神獸可是很容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

最為震驚的怕是在一旁照料弟兄們的黑衣男子了,雖然他也受傷不輕而且還在照顧受了傷的團員,可是千聆這邊的情況,他可是時時刻刻註意著啊。

這些人真的只是十幾二十來歲的少年?真的不是剛下山的老妖怪?

“公子,在下烈之祁,不知公子如何稱呼?”黑衣男子也就是烈之祁走到千聆面前恭敬的開口,帶著敬畏與感激。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敬畏強者不是件丟臉的事,至於感激,是千聆隨隨便便就將高階丹藥給了他和他的弟兄們。這份氣度,讓他咋舌。

“君忘。”千聆起身禮貌的回答,雖然這個烈之祁有些自大,但是不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以求自己逃跑的做法,就讓千聆對他的印象好了點。“為什麽會就你們十來人遇到雪天狼?”

嘯天傭兵團說什麽也是大陸最大的傭兵團,沒有千人也有幾百吧。為什麽現在就十幾二十個人那麽悲催的遇到了雪天狼,而且團長不在?

“這——”烈之祁面露難色,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們的團長自從遇到那人就怪怪的——說著,遠處傳來參雜的聲音,嘯天傭兵團裏不知誰喊了一聲:“是團長——”就見二十幾個穿嘯天傭兵團一樣衣服的人騎著自己的幻獸趕來。領頭的那位看到烈之祁後眼神一亮整個人就飛身而來,忙問烈之祁:“祁,你們沒事吧?”

約莫三十歲的年紀已經有了靈幻師高級的實力,一身緊身的黑色勁衣,腰懸金色短劍,體形碩長,及腰的金發,由掛著金色緞帶的赤金環束成馬尾,五官猶如刀削,俊朗奪目,也許是長年在外歷練做任務的緣故,有著健康的小麥膚色,充滿了野性的魅力。

只是明明面前是個賞心悅目的帥哥,千聆卻從他身上感到一絲熟悉的氣息,讓她輕皺起了眉。

見到來人烈之祁顯的很是高興,忙回答到:“團長,我們沒事,多虧了君忘公子和她的同伴們。”

聞言,嘯天傭兵團團長看向千聆,爽朗的感激一笑:“謝謝君公子的仗義相救。在下嘯天傭兵團團長戰嘯天。”

千聆輕點了點頭,心裏的感覺讓她很不爽,卻又找不到源頭。只是這時戰嘯天又開口了:“不知道君公子到幻之境地是歷練的嗎?”

甩去不好的思緒,千聆淡笑的回答:“是的。那戰團長你們是在做任務的?”

戰嘯天摸摸後腦勺笑笑:“嗯,我們接了個捉一只聖獸級別以上的幼崽的A級任務。”

旁邊的烈之祁聽到戰嘯天一聽,詫異的開口:“團長,你不是說不接了麽?而且,團長不怪我擅自離隊嗎?”

戰嘯天大笑一聲,拍了拍烈之祁的肩膀:“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副團長,怎麽會怪你呢,你會離隊我也有錯。”

“團長——”烈之祁感動的出聲,只是心裏卻浮現了淡淡的疑惑,團長怎麽好像有些不同了?是錯覺吧。

“君公子,如果不介意,願意和我們嘯天傭兵團同行嗎?”戰嘯天笑吟吟的對著千聆說道。而千聆好似有所準備般,幹脆的回答到:“好啊。人多熱鬧嘛。”

坐在地上療傷的伊玧弒眾人訝異的看來千聆一眼,也沒說什麽。他們認為,千聆會做這樣的決定一定有她的理由的。

——我割割割——

三四十人的隊伍好不熱鬧的行進了四五天,千聆和對嘯天傭兵團有了大致的了解。不說戰嘯天還是個人才,先說實力,年僅三十到達靈幻師高級已經是不容小覷的了,加上有高超的領導才能,將嘯天發展成這樣也是情理之中。

而他的團員們,比起其他在大陸行走較久的老牌傭兵團來說,算是平均多為年輕的一輩。雖然這裏的三十幾人只是團裏幾百人中的一部分,但是聽他們說來,也都是差不多年紀的了。而且平均實力也是不錯,團裏也不乏頭腦出眾的人。總的說來,戰嘯天算是少見的人才了。

只是這些天的相處,千聆越來越覺得戰嘯天給她帶來了甚是奇怪的感覺,可是這些感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千聆卻也是不知道的。

“雲璉揚,你覺得戰嘯天怎麽樣?”千聆看著正和團員們相談甚歡的戰嘯天對身旁的雲璉揚淡淡說到。嘯天傭兵團正在準備今天的晚餐呢。

“天賦不錯,頭腦出眾,算是難得的人才。”雲璉揚客觀的評價,可是接下來的話就顯的有些吃味了:“怎麽,你看上他了?”

千聆淡淡的撇了雲璉揚一眼,故意道:“是啊是啊。”

雲璉揚一頓,臉色有些難看。他本就覺得千聆和嘯天傭兵團一起行動感到有些奇怪,這些天來又發現千聆貌似一直在註意戰嘯天,還常常露出意味深長的目光,現在又問他對戰嘯天的看法,讓雲璉揚心裏堵著有些難受。

“君忘,怎麽不過去和他們一起聚會,今天的收獲可是頗豐呢。”戰嘯天走過來對千聆笑道,笑容爽朗大方,讓千聆不禁晃神,感覺他們是認識很久的朋友一般友好。

收斂了自己的心神,千聆報以一笑:“戰大哥——”同時示意他在身旁的草地上坐下。

戰嘯天毫不拘謹的在千聆旁邊坐下,只是他一坐,雲璉揚就臉色不好一言不發的起身離開了。千聆覺得莫名其妙,卻又不知道雲璉揚怎麽了。

看著一臉笑意的和自己說話的戰嘯天,如果不是那種淡淡的感覺還在,千聆真的以為他們是非常要好的同伴呢。可是腦海中總是有什麽一閃而過的時候,又抓不住,讓千聆很是糾結。

這邊談笑風生,烤著肉的嘯天傭兵團那邊卻忽然吵鬧了起來,還夾雜著林問雁的聲音。千聆和戰嘯天對視一身,就率先站起來往那邊走去了。離開的千聆沒有看到,原本眸色清明的戰嘯天眼神逐漸黯淡,而後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穿過擁擠的人群,千聆看到林問雁似乎正和嘯天傭兵團內的一人吵得不可開交,那人千聆也知道,是戰嘯天後來帶著的人裏的一員,叫什麽馬海,似乎很是看不慣千聆一行人,總是尋著機會挖苦和嘲諷他們,千聆等人一直沒有去理會。沒想到,林問雁現在倒和他吵起來了。

走到伊玧弒旁邊,千聆蹙眉問道:“小伊,怎麽了?”伊玧弒心裏打翻白眼,想說別叫他‘小伊’,只是現在的情況不適合提這些,於是回答千聆道:“本來那人一直在碎碎念亂七八糟的東西,問雁也沒去理,只是那人卻突然說你——咳,說了你不好的話,問雁就急了,就吵起來了。”伊玧弒原本話一直很少,只有在熟悉的人身邊才好點,現在和千聆算熟了,而且問的人千聆,伊玧弒才肯耐心的回答。

聽到伊玧弒的解釋,千聆也大概明白了,無非是那馬海又在說千聆一行人沒實力然後在幻之境地巴著他們嘯天傭兵團尋求保護,雖然烈之祁說過雪天狼是千聆他們打敗的,可是在馬海心裏卻認為,雪天狼是烈之祁等人打的差不多還敗的時候才讓千聆他們撿了便宜的,心裏更是看不起千聆等人了。

心裏輕嘆一口氣,戰嘯天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向前一步剛想開口,卻突然聽見對面的月影驚恐的大喊:“千——”

疼!這是千聆在看見月影表情後下一秒的第一個感覺。

後背卻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她,她居然被人砍了後背!

雖然被攻擊了,可是千聆很快忍著疼痛就往前一個翻轉,調整好了自己的姿態。看見砍了她的人,千聆不禁一楞,這是戰嘯天?

遠處的雲璉揚見千聆受傷氣急攻心,竟然氣血上湧,原本受的還沒好的強忍的傷,在此時發作,倒吐一口鮮血。而伊玧弒反應夠快,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立刻站在了千聆身邊呈攻擊的姿態神色暴戾的看著戰嘯天。

嘯天傭兵團的人被這一變故弄的楞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看著那個周身圍繞著黑氣,目光無神的戰嘯天,那個,真的是他們大方爽朗的團長嗎?

千聆立即掏出一粒藥丸吞了下去,制止了欲沖向前的月影和伊玧弒。心裏快速的思索,戰嘯天的實力詭異的暴漲,似乎已經直逼幻帝高級,而暗地裏不知道會不會再有埋伏,她必須思考傷亡最少的戰鬥方法。

彌月跟著雲熙揚和辰笑笑去遠處的溪邊打水了,不會那麽快回來。林問雁已經將雲璉揚扶著退到了後面,華霓會照自己的吩咐跟著他們兩個的,即使自己受傷,華霓擔心的要死也不會違抗千聆的命令的,而且水色可以保護他們。嘯天傭兵團死活不是千聆要管的,她可沒那麽好心。至於月影和伊玧弒不是現在的戰嘯天的對手。“你們兩個到華霓那邊去。”

“不要。”

“拒絕。”

千聆皺眉:“別任性了,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伊玧弒冷冷道:“任性的人是你,鳳千聆!”

千聆一楞,伊玧弒從來沒有這樣和她說過話。

“實力高了不起啊。明明答應院長提高我們的實力,不要每次一到你覺得我們不能對付的時候就將我們保護的好好的!我們是同伴不是嗎?同伴不是應該一起戰鬥的嗎!”

千聆楞住,看看說出這番話的伊玧弒,再看看一臉堅決的月影,繼而勾唇一笑:“嘿,你們可不要死了啊。”

說完,目光凜冽的看著不正常的戰嘯天,她終於知道戰嘯天給她的感覺是什麽了,之前黑袍人以及他手下身上彌漫的就是這種陰森的死亡氣息,只是之前戰嘯天身上的氣息還很弱,千聆才記不起來,現在加上戰嘯天那詭異的實力,無神的雙目,千聆也就想明白了。恐怕戰嘯天已經是冥宮的傀儡了。

之前獅魑攻擊聖羽的時候,除了他,其餘的手下均是一身的煞氣,雙目無神,實力驚人。看來是冥宮有奇怪的禁技呢。

心思飛轉間,戰嘯天雙手緩緩擡起,慢慢的凝聚黑氣在手心,大喝一聲,就朝千聆三人急速而來。三人有默契的同時往三處散開,忍住背後炙熱的疼痛,千聆一個翻轉手心凝聚的藍色幻力就幻化成一條水龍朝戰嘯天打去,戰嘯天側了側身子,水龍還是打傷了他的肩,可是他卻眉也不皺的就發起了下一道攻擊,如果不是他那傷口噴薄而出的鮮血,千聆還以為他完全沒有受傷呢,看來戰嘯天已經失去了痛感了。

四道人影在篝火的映照了飛快的在空中碰撞,讓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情況,只是上方對戰的餘波總是殃及到嘯天傭兵團的人,躲閃不及的話,自己的性命就交代在這裏了。

雲熙揚和辰笑笑已經回來了,也和華霓站在一起緊張的看著交戰的幾人。雖然都是一臉緊張的神色,可是卻沒有任何攻擊的餘波到他們那裏,仔細一看,原來一個淡紅色的結界包圍著他們,所以落到他們那裏的攻擊都被彈了回去。

有嘯天傭兵團的人希望也能被這道結界保護,卻發現他們無論如何都進不去。在外哀求也沒人理,對於水色來說,這些人的性命都不值一提,他才不會管嘯天傭兵團的人的死活呢。所以也就不會浪費自己的幻力加大他布下的結界。而華霓等人一心都系在上空交戰的三人身上了,何況對付他們是嘯天傭兵團的團長,雖然不知道戰嘯天忽然發什麽神經,但是居然傷了千聆!所以傭兵團裏的人連帶著也不可饒恕了。

千聆是越來越吃力,如果背後沒有受那道傷的話,和千言、伊玧弒、月影三者聯手對付幻帝高級的戰嘯天勝算很大,只是這道傷口很是詭異,千聆越是運用自己的幻力,疼痛越是明顯,好像下一秒就要撕裂她一般。讓她力不從心。如果不是自己強大的意念在堅持,她怕是已經暈過去了。

真是大意!她剛剛居然沒有察覺到戰嘯天的幻力波動,他的實力暴漲就像是一瞬間的事情,而且沒有任何的殺氣,等自己反應過來,已經被砍了!真是氣煞她了。

做了什麽,將一個人變成這樣!

怎麽辦!千聆看看遠處擔憂的華霓等人,再看看狼狽的嘯天傭兵團,背後的疼痛幾欲要讓她暈厥過去。只是看看傷的不必她輕的戰嘯天,千聆都無語問蒼天了,如若是普通人,傷到戰嘯天那種程度,怕早就見閻王了。只是他好像什麽感覺都沒有,還不要命的攻擊。

看來普通的物理性攻擊是沒有用了。怎麽辦?!

“用靈魂之火。”靈魂裏突然響起兩道異口同聲的聲音。千聆一喜,看來隱滄和長歌同時醒過來了呢。

千聆也不再猶豫,在兜兜的幫助下,艱難的站了起來,大喝:“千言,退下。”

千言也不戀戰,馬上撤離。

一直想往千聆這邊來的戰嘯天一看沒有阻礙他的因素,一轉身就往千聆這邊掠來,他的目標,一直就只有鳳千聆一個人。

眼看著戰嘯天就要到千聆面前了,不知道千聆想怎樣對付他的林問雁和雲璉揚心都抽起來了。

看著近在眼前的戰嘯天,千聆冷然一笑,緩緩擡起自己的圍繞著藍色火焰的右手,仔細看,可以發現藍色的火焰裏夾帶著絲絲金色。

突然火焰的光芒大盛,千聆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弧度,心裏默念咒語,就看見戰嘯天渾身被千聆的火焰所包圍,隱約可以看見戰嘯天痛苦的臉龐。

眾人看著拿到火焰,心裏驚駭不已,因為只是看著那道火焰,他們骨子裏就油然而生一種恐懼,一種對強者的恐懼。讓他們忍不住的想要臣服。

千聆也是第一次使用自己的靈魂火焰。她有靈魂火焰的事情,還是長歌告訴她的,只是之前她的實力太低不足以控制它,被嚴重叮囑,沒有長歌和隱滄的同意,一定不能使用。

待火焰漸漸隱沒,在剛剛戰嘯天站立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見已經解決了戰嘯天,千聆再也無法支持,直直的往後倒去。

在昏迷前,千聆只聽見眾人呼喊她的聲音,然後跌入一個熟悉而讓她安心的懷抱。勾唇一笑,繼而陷入了黑暗。

妖孽,你回來了。

——我割——

不知道什麽東西一直在觸碰千聆的臉,臉上癢癢的讓她不情不願的醒了過來。嗯?紅色的頭發?

千聆伸手撥開,才發現是一條尾巴。一只火紅色的狐貍在她懷裏睡的正酣,長長的尾巴卻伸到她面前不安分的動來動去,才會讓她覺得臉上癢。

看見這只狐貍,千聆的唇角不知覺的咧開了一個安心的弧度。

似乎是感受到了千聆的註視,狐貍咕嚕一下眼球就睜開了眼。看見千聆註視它的目光,漆黑如墨的眼眸升起絲絲促狹的笑意。

似乎被看穿了心思,千聆兩頰立馬飛起兩道紅雲。故意咳嗽兩聲刷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蓮生恢覆了人的模樣,將千聆自然而然的攬在懷裏,揶揄道:“怎麽?娘子害羞了?”

千聆白了他一眼:“誰是你娘子!”

蓮生低笑蓮生,輕輕的在千聆耳邊吐字說:“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還不認麽?”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讓千聆不禁打了個寒戰。不去理抽風的蓮生,千聆穿鞋舉步走出了帳篷。

看來還是在幻之境地呢。遠處伊玧弒六人都聚在一起,除了他們千聆發現嘯天傭兵團的人也在一邊休息。那麽她昏睡多久了?

林問雁最先發現千聆,激動的站起來拼命向千聆揮手:“老大,老大,你醒了。”

其餘幾人聞言立馬朝千聆這邊看來,看見千聆站在帳篷外,顯的很開心。馬上跑了過來。

“千聆,你沒事吧?感覺怎麽樣?”辰笑笑一上來就抓著千聆左看右看,似乎在看千聆身體怎麽樣了。千聆感覺一下,發現自己身上的傷都好了,笑笑道:“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只是看落在他們幾人身後的伊玧弒和月影,似乎臉色很蒼白?

千聆皺眉:“我昏睡多久?”

“一天。”雲熙揚接話道。

一天?那她的傷怎麽好那麽快?

“因為是我幫你療傷啊。”千聆的肩膀一重,蓮生溫熱的氣息就從耳邊傳來。

千聆不爽!很是不爽!看蓮生的樣子實力怕是恢覆□□成了,可是千聆卻覺得他的實力是個無底洞,怎麽都探查不到。讓她想起了冥夜,然後很是不爽。

不過也是因為蓮生,她受的傷只一天就恢覆如初。只是蓮生有能力那麽快治好她,為什麽不隨便將伊玧弒和月影——

“哼,他們的死活本尊才不管。”似乎知道千聆心裏的想法,蓮生很是不屑的開口。這女人,只不過幾個月不見,居然招惹了那麽的桃花債!他可是很清楚的感覺到了呢,他一出現的時候,那幾道明顯不善的目光!

千聆無奈的深吸一口氣,好吧,她也應該想到的,像蓮生那麽自傲的人怎麽可能幫他們療傷。

拼命告誡自己不去理會耳邊暧昧的氣息,自己掙脫不了,那就不去理會吧。繼而將目光轉向雲璉揚:“烈之祁呢?我有話要問他。”

☆、C 33

? 伊玧弒等人留下嘯天傭兵團也是因為知道千聆肯定有事要問,所以烈之祁很快便到了千聆面前。

只是戰嘯天的事似乎給烈之祁的打擊太大了,臉色暗沈,沒有絲毫之前清雅細致的感覺,看起來很滄桑。眼泡微腫,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不過兩天,現在看起來卻似乎是很久沒有休息了。

而現在他也知道了千聆的身份便是近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鳳家之女,那麽戰嘯天的怪異真的是因為被冥宮控制了嗎?那個他最信賴的人?

輕輕的倚在在蓮生身上,千聆顯的有些疲憊,反正有免費的人肉靠枕,何樂而不為?

“戰嘯天在遇見我們之前有什麽奇怪的嗎?”千聆語氣淡淡,不喜不怒。雖然是她殺了戰嘯天,可對一個想殺自己人千聆從來就不會手軟的,至於烈之祁要頹廢,也是他自己的事。千聆不是聖人,憑什麽誰都要她解救?

烈之祁垂下眼瞼,低語道:“在一個月前,有個黑衣人找上團長。那次以後,團長就便的有些奇怪了——變的容易發火,不近人情。連我們接的任務也一拖再拖,我們一催促他就和我們急,有次我無意中聽他說要等誰的樣子——上次我也是一氣之下帶領幾個兄弟擅自離開想完成任務,然後就遇到你們,你們也知道了——”說完,烈之祁急速的咳嗽起來,臉色蒼白,他的身體這兩天白吃白喝不休息,早就破敗不已來。

千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拿了一瓶丹藥給他,狀似不經意說到:“你別忘了你還有一群兄弟呢,怎麽?想弄垮自己丟下他們?”

聞言,烈之祁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千聆,她,那是在關心他?

咬咬唇,烈之祁轉身離開。只是千聆的耳朵沒有忽略掉他那一聲謝謝。

蓮生將這些收入眼底含笑看著千聆,然後傳音給她道:“我家的娘子就是容易心軟。”

無語的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表面上裝的像什麽都不知道的看著身邊的眾人問:“你們有什麽看法?”

“冥界有一種藥草——”眾人還沒有說話,蓮生就看著千聆開口道:“——叫‘一生’,只要將自己的血滴在上面,然後拿給別人服用,那麽那個人就會變成只聽自己命令的活死人,沒有情感,沒有知覺,不知疼痛。而且服用的人——實力會詭異的暴漲,至於暴漲的程度,要看施血的人的精神力強弱。”

“你是說,戰嘯天被下了‘一生’?”千聆挑眉看了蓮生一眼。

“不,不能說是被下藥的。吃下‘一生’一開始身體不會有任何變化。但是施血的人會引導這個人內心的陰暗部分,當這個人內心深處的陰暗被挖掘出來,便會無限的放大,當放大到此人不能忍受,那麽這個人也就完全被控制了。”

“呵——”千聆嘲諷的笑了,不知道是笑施血的人還是被控制的人:“世界上每個人心裏面都有陰暗的部分——如果冥宮讓每個普通人都服用‘一生’,那豈不是整個世界都被控制了?”

“那倒沒那麽容易。實力不規則的暴漲,便會和自身產生沖突,如果肉體和精神力都不夠強大,那麽在被控制之前,恐怕先爆體而亡了。即使能承受這巨大的能力,壽命也是不長,多則幾年,少則今日。”

“妖孽,為什麽你總是那麽清楚冥界的事?”千聆突然風馬牛不相及的來一句。

蓮生一楞,繼而笑容在臉上蕩漾開來:“因為我是冥王啊。”

除了千聆,包括一貫淡定的伊玧弒都楞住了。當蓮生說出他的身份的時候,他們六人就像是靈魂都顫抖了一下,忍不住的想要臣服與那個如妖孽般的男子。雖然他說出的話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可笑,可是自己的靈魂卻無法不相信。

千聆就像什麽都沒感覺到一樣,嬉笑道:“那我豈不是冥後了?”

沒想到蓮生卻很正經的回答:“當然。”

瞇了瞇眼,千聆從蓮生的懷裏掙脫,和蓮生對視,回想初次見面,他是貨品,被她買下,一身修為丁點不剩。爺爺的傷他知道,連對手的身份是什麽都知道,還說他能輕而易舉的到冥界。

雖然他說話的時候一直是笑著的,但千聆卻從他的眸中看到了認真。

挑眉,千聆無奈扶額:“那夢頦石就靠你啦。”算是相信了蓮生的身份。

蓮生展顏一笑,千聆的反應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呢。“你好似一點都不驚訝呢。”

有什麽好驚訝的?千聆瞥了蓮生一眼,將自己眼神的意思傳達給他。千聆只是很早就猜測過他的身份了,實力變態到一點都不像人類,即使作為人類,誰可以隨意變成一只騷包的狐貍?

蓮生這下笑的更歡了。作為孤獨千年的冥界之王,似乎在這個女人身邊,就毫不吝嗇自己的笑容呢。

冥界的王,這個身份已經伴隨他幾千年了吧。因為他的生命是漫長而沒有盡頭的,所以他是孤獨而寡情的。本以為會就怎麽無趣下去了,卻沒有到自己被手下背叛,狼狽的逃來人間。

雖然他的真正的實力輕而易舉就可以捏死那些人,可作為冥王,每一百年,他的實力便會倒退至真正實力的十分之一,那個時候,他便會有一百天的時候在閉關。而他的手下,冥界左司法卻找準那個時機發動叛亂,才會讓在他眼裏螞蟻不如的人得逞。

逃至人間卻很不幸的再次被抓,似乎為了羞辱他,獅魑想將他當貨品買掉,被人欺辱後再殺掉,可是自大如獅魑,派來的人還無法追蹤的到飲光公子的行蹤。

至於這位飲光公子,他不知為何很發神經和她簽訂了無法掙脫的夫妻契約。卻沒想到,她居然是那個鳳千聆,預言中會給世界帶來光明的鳳千聆。

罷了罷了,雖然她還很弱,在自己實力恢覆前,暫時呆在她身邊吧。——那時的他是這麽想的,唯一沒有預料到的是,現在已經離不開了。

“啊,對了。”千聆忽然一拍額頭,像想起什麽似得低語到。然後給花花傳音到:“花花,剛剛關於‘一生’的情況你都聽到了吧。將這些消息傳給老妖和鬽珺他們。”希望他們知道這事後,會有所準備。

在離開前,千聆就也將花花的一個□□放著了鳳傾炫那邊,一來方便聯系,二來可以確保聖羽有事的時候千聆能第一時間知道。

“是,主人。”花花領命應答一聲。

千聆看了看跟著她的伊玧弒等人,在思索著接下來要不要和他們再一起去找末須花了。

似乎是看穿了千聆的顧慮,月影率先開口道:“我們是一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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