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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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的眼神看著她,難以相信她的名字鏈接的是這樣的分數,曾經的詩若雨,是全校學生的榜樣,北大清華的欽定學子,高考成績竟連最差生都不如?

難以置信的何止是那些同學,就連她最好的兩個朋友也沒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張天瑜和唐慧妍,是她在初二結識的同學,其實,兩人早在初一就留意她,但因著那時她被周倩容欺淩得像只刺猬一樣,每天鎖在自己孤獨的世界裏,後來認識少昂哥,得少昂哥陪伴開解,才變得開朗起來,接受了她倆的示好,漸漸成為好朋友,進入高中她被分到尖子班,天瑜和妍妍進了普通班,卻絲毫沒影響到彼此的友情,幾人課間常在一起,放學也一塊走,周末還會約出去逛街、看電影,有什麽事都分享、分擔。

面臨高考,不想她們分心,她一直沒說少昂哥去世的事,高考過了,迎著她們關切焦急的樣子,她終於不再隱瞞。

然後,三人哭成一團。

校園內,有純真爛漫、真實珍貴的友情相助,然而回到家,迎接她的是另一番景象。

與她同校的周麗嫣早就回來把她的高考成績告訴父親,還加油添醋無中生有對她誣蔑,父親再次雷霆大發,在她一進門就狠狠地甩她一巴掌,她猝不及防,跌倒地上,嘴角滴血。

你真的只考了308分?

父親滿面怒色地質問她,似乎她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

她穩了穩身子,仰頭睨著他,冷冷地應是。

結果,又是一記勁力十足的掌摑,她又一次天旋地轉,倒在地上。

整天只顧談情說愛,荒廢學業,我詩建東算是白養了你!

父親失控的怒罵聲響徹整個屋子。

周倩容又趁機對她做出毆打,木棍藤條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和臉上,白嫩的肌膚泛起一條條紅印,皮膚綻開,殷紅的鮮血從細痕中滲出來。

其實,她可以反抗,可以逃跑的,但那時心灰意冷、身心疲憊的她,什麽也沒做,後來,是父親出面阻止。

父親蹲在她面前,輕著嗓音問她,雨兒,你還好吧?

從父親的眼裏,她似乎看到了心疼、內疚或後悔,可是,她再也不需要。

冷著聲,她對他淡淡地說:死不了,怎麽,還想繼續教訓?

父親怒火瞬間再起,指著她痛罵她不知好歹,不可救藥,不配當他的女兒!

她抹了抹唇角直流不停的鮮血,冰冷的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唇間漾著一抹譏笑,回道:你呢,又配當我父親嗎?

說完,她拖著破敗的身子離開了那個不再屬於她的家門。

她在醫院治療了三天,是天瑜和妍妍幫的忙,她們還替她找了一間房子,出院之後直接在那裏住下,房子雖然簡單窄小,卻讓人感到很寧靜、溫暖。

後來,她隨她們報讀了藝校,其實妍妍提議她覆讀的,說憑她的能力來年考上北大不成問題,她沒有采納妍妍的建議,因為她再也找不到以往的自信,不確定來年考場上是否還會腦子一片空白,提筆無力。

所以,她采納了天瑜的提議,和她們一起讀藝校,當然並非真的打算像天瑜說的那樣將來去當明星,而是覺得,兩三年後大家各有工作,甚至會組建各自的家庭,相聚時間將越來越少,不如就用這兩三年時間與天瑜、妍妍共同度過最後一段校園生涯。

做好決定,她回了詩家一趟。自從周倩容把家改變之後,那兒已沒什麽值得留戀,但她自己的小房間裏還是有很多東西必須帶走,特別是少昂哥送給她的禮物。

那“一家四口”正聚客廳裏談笑風生,見她回來,均詫異了一下。

她仿佛沒看到他們,自顧上樓,不用多時便收拾好該帶走的東西,突然,父親進來。

看著她臉上尚未完全消失的淡淡的疤痕,父親眼神越來越深,訥訥地問她身上的傷怎樣。

天瑜曾經跟她說,她住院期間父親打過電話找她,詢問她的情況,有一次甚至找上天瑜,希望天瑜帶他見她,天瑜每次都對他冷言譏諷,就是沒告訴他關於她的消息。

雨兒,爸想過了,你去覆讀吧,只要重新努力,你會考出好成績的,你底子好,爸對你有信心!

父親語重心長,對她說出這番話,擡手欲撫上她的臉龐。

她及時別開了臉,沒讓他碰到,假如,那番話是在她高考落榜那天跟她說,興許她會去覆讀,重新來過,可自從那幾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自他冷漠憤怒地任由周倩容母女趁機對她使壞毆打,已註定了毫無意義。

很感謝你給我生命,感謝我十一歲之前你給我那麽多快樂的時光。未來的路,我會自己走,我在外面租了房子,以後不會再回這裏,還有,我決定了讀藝校。

她這樣回話,父親似乎被震驚了,一會回過神來,急促地道:雨兒你說真的?藝校根本沒前途,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你不是說將來想在商界大幹一場,當女實業家,改善中國還有很多地區的貧困嗎?

迎著父親老淚縱橫、布滿沈痛的臉容,她不再吭聲,提著箱子從他身邊繞過。當她走到樓梯口,父親又追了上來,塞給她一個信封,說:好吧,爸爸尊重你的選擇,這些錢你拿去交學費,剩下的當生活費,以後爸爸會每個月給你送夥食費的。對了,你留一下新租的房子地址,爸爸好找你……

不用了,我不希望有人打擾。

她一口回絕,把裝著厚厚一疊錢的信封給回他。

父親也硬是重新塞到她手中,說道:地址就不留了,但這些錢你一定要帶著,算是爸爸欠你的,欠你媽的。

欠她,欠媽媽,呵呵,他欠的,何止這些!

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她抓著信封,徹底離開生活了將近十七個年頭的家門。

因為真的不打算再要父親的錢,她找了一份家教,自個賺取生活費和未來的學費,本來,家裏做點小生意生活尚且富裕的妍妍想幫她,可她想到那是妍妍父母辛苦賺來的錢,沒接受,而是像家庭稍微貧困的天瑜那樣,做兼職。

由於房租便宜,又為了工作方便,新租的房子沒退,天瑜和妍妍還加了一部分房租,說房子屬於三人的產物,很多時候,幾人睡在一起,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彼此間的友情變得更濃烈深厚,期間,父親給她打過很多次電話,問她在外面過得怎麽樣,說要給她寄生活費,她都拒絕了。

她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然而就在上個月,周倩容突然找上她。

原來,父親被診出肝衰弱,需要換肝!

這是一個大手術,且醫療費不菲,周倩容意思是要她想辦法籌備巨額手術費。

她記得,以前家中盡管非大富大貴,但也算小康,父親平時除了工資津貼,偶爾研習一些與專業相關的成品會獲得可觀的分紅獎金,所以,父親是有一筆豐厚儲蓄的,只是,這些年被這幾個白眼狼揮霍得剩下無幾,如今他出事了,她們便想撒手不理?

梓嫣和麗嫣雖是我生,平時喊你爸為爸爸,但終究不是親爸爸,你才是他真正的女兒,如今他有事,當然是你這個親生女兒來負責。

當時,周倩容這般說得冠冕堂皇,理所當然。

她聽得直冷笑,忽然想看看這個口口聲聲說愛父親,同時亦被父親深愛的著女人,會繼續陪父親有難同當呢?又或真的撒手不理。

所以,她冷冷拒絕了周倩容。

而三四天後,她接到醫院的電話,說父親病情惡化,必須盡快做手術,否則熬不過這個月。

她急匆匆地趕到醫院,才發現情況比想象中嚴重,且也了解到,周倩容已經兩日沒來看過父親,醫院找周倩容,周倩容說沒錢,無能為力,把她的電話號碼告訴醫生,叫醫生有事直接找她。

看著氧氣罩底下雙目緊閉、奄奄一息的父親,這個世上唯一一個與自己有著血緣關系的“親人”,她無法抑制地流出眼淚。她想掉頭走,然而一想到這是媽媽曾經深愛的男人,想到假如媽媽在世,一定會想方設法救他,自己身為媽媽的女兒,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而且,盡管他因周倩容變得冷漠軟弱不負責任,但不可否認前面那十一年,他給過她很多歡樂,何況,她的生命是他賜予的,是他和母親共同孕育的。

在醫院門口的自助銀行裏,她將自己平時打工積攢的錢全部取出來,交給醫院,請求醫生馬上安排手術相關事宜。

由於手術費需要一大筆錢,她不得不把此事告訴天瑜和妍妍,本來,妍妍家裏爭取一下還是可以先借她,無奈正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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