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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能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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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馬車只奔波了半日路程,應該是在天將明的時候,便停了下來,墨月軒始終是說不出的配合,不多言一句,也不惱不鬧。只安安靜靜的跟著那婢女走。

那婢女似乎是扶著自己進了一座院子,隱隱傳來一陣清郁的花香,她笑了笑問那婢女:“你叫什麽名字?”

那婢女倒是恭敬客氣,即便墨月軒看不見,她還是輕輕施了一禮,道:“奴婢月砂。”

“月砂?”墨月軒笑了:“是個藥名。”

月砂應了一聲道:“姑娘先休息吧,顛簸了一夜,該是累了。”

墨月軒點了點頭,月砂扶著墨月軒睡去床上,頭一挨枕,她身子到底是經不住這一路顛簸,沒一會兒。便睡著了。

月砂轉身退了出去。

墨月軒眼前始終是一片漆黑,然而她到底還是感覺得出白天黑夜,她醒來時應該已至深夜,月砂還候在一旁:“姑娘醒了?先吃些東西吧。”

那該是一碗清粥,墨月軒聞到那陣濃郁的米香,勺子遞到唇邊。她卻沒動,月砂道:“姑娘?”

墨月軒笑道:“我吃飯沒要人餵的習慣。”

月砂道:“是奴婢思慮不周。”

“你放到一旁去,一會兒我自己吃。”

月砂便將清粥放到了一旁小案上,道:“那姑娘一會兒可記得吃,奴婢便守在門外,姑娘隨時叫我。”

墨月軒輕輕應了一聲,月砂轉身退了出去。

這碗粥怎麽能喝呢?

墨月軒輕輕笑了笑,摸索著去將粥端在手裏,又聞了聞,應該是行路難沒錯了,慢性毒藥,一個月後,不著痕跡的死去。是毒藥中,最容易讓人看起來只是猝死的毒藥,絕不會讓人聯想到他殺。

然而她卻是墨月軒啊,墨家的人,從來都不會在任何毒藥面前束手就縛,她手下一松,瓷碗咣當碎地,清粥濺了滿地,香氣四溢。

月砂急忙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姑娘?”她看了屋中碎裂的一片狼藉,不動聲色,蹲身開始收拾。墨月軒笑了,笑得有幾分自憐,她說:“罷了,看來瞎子,果然是連照顧好自己的能力都沒有的,還是得依靠別人。”

月砂什麽也沒說,將一切收拾妥當後,輕道:“我再給姑娘盛一碗來。”

“不了。”墨月軒道,“我有些乏了,睡一覺起來,再吃吧。”

月砂道:“好。”便將碎片收拾好,一並退了出去。

墨月軒感覺的出來,這姑娘很平靜,是歷過不少事的人。她也不再說話,躺回了床上去,真的便又開始睡覺了。

月砂隔日清晨來的時候,墨月軒還沒醒,又過了一個時辰再來,墨月軒還是沒醒,月砂不由去探了探她鼻息,悠長沈穩,並無異常,她才又轉身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輕響,墨月軒睜開了眼,她起身坐了起來,靜靜聽了聽外面的響動,隨即,從床上走了下來,世間萬物相生相克,藥材更是相生相克,十月,曼陀羅花剛結果實,墨月軒昨夜進這個院子的時候,聞到了曼陀羅花的味道。

她推開房門,白日的風還不算冷,送來的氣息,能讓她知道該往哪邊行。

大抵是右邊。

墨月軒摸索著前行,不出七步,咚的一聲撞上了柱子,她輕嘶一聲擡手捂了捂頭,有些懊惱,身後突然聽月砂的聲音響起:“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墨月軒氣定神閑的笑了笑,不見半分驚慌,她轉向月砂的方向,輕笑:“適才醒來喚月砂,無人應我,我便只能自己出來走走,誰曾想不中用,撞上了柱子。”

月砂上前去扶住她:“我來看過姑娘幾次,姑娘都是睡著的,一時便沒在房外候著,姑娘勿怪。”

“無妨。”墨月軒笑道:“昨日我進來院子裏的時候,隱隱聞到了曼陀羅花的味道,這院中可種的有麽?”

“前院裏倒是有些,若是姑娘喜歡,一會兒我去摘些來放在姑娘房中。”

“勿要放多了。”墨月軒笑道:“曼陀羅花有些毒性,一不小心,是會容易讓人產生幻象,譫語失神的。”

月砂看了她一眼,不曾多話,只應道:“是。”便將墨月軒扶回了房中。

未得片刻,月砂又送了粥來,除此之外,還有幾大盆曼陀羅花,她將其放在墨月軒床頭的小案上,又放了幾株在窗臺,之後便來餵墨月軒喝粥。

“姑娘近幾日都不怎麽用食,吃的必定清淡些,這清粥若是姑娘不喜歡,我便再去做些別的來。”

墨月軒笑了笑,將粥含進口中,微微抿了抿,咽了下去。

月砂神情中忽而隱隱含了絲不明的暢意,像是終於輕輕松了一口氣般,在墨月軒將粥咽下喉後,又鍥而不舍的,繼續餵去了第二勺。

墨月軒連喝了幾日粥,漸漸感到無端的心悸,比如正在院子裏散步,她會突然心間一梗,隨即連忙扶住身邊可支撐之物狠狠喘氣而不能言,月砂不斷的替她捋著後背:“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墨月軒看不見,然而她卻知道她在笑,她的聲音中到底是少了一份真切的擔憂。

“沒事。”墨月軒輕輕一笑,“這連日以來的陰雨到底是有幾分擾人,讓人容易困乏的緊。”

“我扶姑娘回房。”月砂應道,轉而將墨月軒往房中扶去,扶著她躺上了床,她才轉身退了出去。

房門關上的輕響,墨月軒捂著心口睜開了眼,她從床上坐起身來,摸索著去摘曼陀羅花的果實,摘到了,便在掌心狠狠將它搓爛,隨後送到唇邊,將汁吃下去,再小心翼翼的將殘渣收拾好。

月砂再來時是酉時,恰值晚膳,她又送來了吃的,月砂的手藝總是不錯,清粥小菜,也能做的香氣四溢,墨月軒喝完了一小碗後,問她:“十月快過去了麽?”

月砂輕道:“還差一日,今日是十月二十九。”

墨月軒便輕輕點了點頭,沒吭聲,她又乏了,躺在床上,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月砂收拾好東西轉身退出房門,月半彎,上柳梢的時候,院子裏忽然來了人,月砂聽到響動,手裏的碗化作了暗器,猛地一甩,脫手朝那人砸了過去。

意料之中的碎裂聲響並沒有傳來,那人顯然是將碗接住了,月砂隨即便見暗處走出一人,褐色的袍子,是諸葛山莊的打扮,月砂眉心挑了挑:“是你?”

那人道:“是我,管爺派我來。”

“派你來做什麽?”

“給你傳個話,不用再給院子裏的那位服用行路難。”

月砂眸光一動:“管爺想做什麽?”

那人道:“你應該懂得。”

月砂沈默半晌,冷冷的笑了:“由我來下手,隨後,再將這口黑鍋交給我來背,是不是?六爺絕不會放過我,這件事情,怎麽不由你來?”

“這是管爺的意思。”

“管爺是想讓我成為犧牲品?明明行路難一個月後,便可不動聲色,絲毫痕跡不留的將院子裏的那位除去,現在怎得突然心急了起來?”

“管爺便就是如此吩咐的,你若是不信,不如親自去問問管爺,然而管爺的手段大家都清楚,六爺或許好說話,可管爺卻是頭狼,他說了不能讓院子裏的那位活過十月,那便就是不能活過十月,你不妨自己掂量著點兒。”

月砂眸子到底是沈了沈,沒再言語。

那人轉身,從黑暗之中隱去。

由她下手這般明顯的殺了墨月軒,六爺知道後,自己必定也活不成,可若不殺,得罪了管爺,自己卻也同樣沒什麽活路,月砂心中一時拿不定主意。

“管陵果然派人出了諸葛山莊,墨姑娘此時便在出了城北之後往西再走三十裏處的一間平民院子裏,我的人已在那裏守著,暫且不會有什麽危險,只是還不敢貿然行動。”劉蘊和急匆匆道。

喬蔓青聽完,點頭應了一聲,扭身便去找風沭陽,有風沭陽出面,還有什麽貿然不貿然?

風沭陽還沒睡,他也無法睡得著,主居一直給墨月軒留著,這幾日,他總會沒事便來主居坐坐。

喬蔓青推門進去時,許是那時月光亮敞,她看見了風沭陽手中抱著的一把竹骨傘,傘柄上,分外精細的刻著“唯諾”二字,喬蔓青腦中忽然間劃過一個念頭,這把傘,定然是一個女人送的。

並不等她細想,風沭陽已聽到了聲響,不曾回頭,輕聲問她:“少城主夜半來訪,是賞月漫步,還是夜會密友?”

“都不是。”喬蔓青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你跟不跟我走?”

風沭陽將竹骨傘放到一旁,站起身來,道:“走。”

喬蔓青看了看他,風沭陽也就這個時候,值得人欣賞。

管陵自然是隨時都關註著風沭陽的一舉一動的,風沭陽一出諸葛山莊,他心中便已隱隱猜著了個大概,當下從側門而出,跨馬急急往城北奔去。

月砂還沒想好該如何做,活不過十月,那便是還有一日,足夠她好好想想,然而事情卻並不如他想的那般簡單,四更月濃,連下了好幾日的雨終於停歇了下來,夜裏還有些涼,她將此事想了一夜,好不容易決定明日再行思量時,卻忽然有人闖進了這院子裏來。

“還活著麽?”

陰狠沈厲的聲音,在背後陰惻惻的響起。月砂乍一聽,忽然有些心悸,之前的這道嗓音,本不是這樣的,她回過頭去,聲音竟經不住發顫了:“……管爺?”

管陵上前一步,面色陰沈:“我問你,她還活著麽?”

月砂心尖顫了顫,在他的逼視下垂下了目光:“活,活著……”

“為什麽不動手?”

“我準備明日……”

“明日?”管陵聲音愈發沈得厲害,他一把抓過月砂的手,將一柄匕首放進了她掌心,“就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管爺……”月砂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抖,為什麽會這麽急?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急?

手中一輕,耳邊一聲極輕的利刃出鞘之聲後,她脖子上驀地感到了一片冰涼:“她不死,你就死!”

月砂忙道:“我明白,我明白管爺……”她戰戰兢兢的擡手,去拿抵在脖子上的那柄匕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終於將刀柄握在了手中,她暗下松了口氣,垂首道:“我立刻去。”

說完連忙轉身奔出了院子,往墨月軒的房間而去。

墨月軒這時候應該已經睡得很熟,月砂不知道自己為何殺一個瞎子也要這般謹慎,她輕輕的推開了墨月軒的房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匕首亮出的時候,恰好映照出窗外的月光,折射出的光芒有些晃眼,恰好,就晃了好幾個人的眼。

倏然從暗處躥出了數名黑衣人,一腳踢在了月砂握刀的手腕上,月砂將刀拿得穩,只退了三步,趁這一檔,她忽然以小指吹了一聲哨,頓時院落外暗處便湧進了十餘名褐衣人來。

幾名黑衣人見狀不妙,連忙點了墨月軒穴道,背起她便走,奈何重重包圍,一時無法脫身,管陵聞訊前來一看,眸子陰沈,他扯過一張黑巾蒙面,倏然縱步上前,長刀直下,便要將躺在黑衣人背上的墨月軒給劈成兩半!

數名黑衣人左右逢敵,一時無暇相顧,正是急得滿頭大汗,忽然半空中又是一抹銀光劃過,長劍如龍,刀劍相觸,錚一聲清越聲響,拉開血戰的帷幕。

“少主,果然在這兒!”碧蓮收劍,連忙去看被黑衣人背在背上的墨月軒,扭頭對喬蔓青道。

兩方人馬忽然一瞬靜止,喬蔓青身旁站著風沭陽,風沭陽在這兒,沒人敢動,管陵的人不動,普洱客棧的人,更不會動。

風沭陽面上沒什麽表情,他目光淡淡在院中眾多褐衣人身上掃視了一圈,隨後擡腳,慢慢朝墨月軒走了過去。

他伸手,將墨月軒從黑衣人背上抱了下來,輕輕拂開她的穴道,這樣大的動靜,墨月軒一睜開眼,漆黑無光華的眼,卻恰好,就看進了風沭陽的眼裏去,她忽然笑了,輕輕似對他耳語:“你來了。”

風沭陽應道:“嗯,我來了。”他隨後淡淡笑了笑:“遲不遲?”

墨月軒笑道:“只要我還沒死,就都不算遲。”

他們旁若無人,喬蔓青卻暗自皺了皺眉,風沭陽愛上墨月軒沒什麽,可墨月軒若是愛上風沭陽,這事情,卻就大條了。

管陵見此一幕,胸中戾氣似是一瞬間暴漲,他倏然不管不顧,拿刀狠狠朝墨月軒刺了過去,不管墨月軒此時是在誰懷裏,他只想,殺了墨月軒!

這速度實在是太快,這變故也實在是迅猛,眾人只來得及見到一抹銀光晃花了眼,誰都沒來得及動,誰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然而風沭陽,卻突然動了。

利刃穿破血肉的聲音,所有人都在這一刻睜大了眼,蜿蜒血跡,順流成河,管陵瞳孔瞪大,喉間嗬嗬有聲,卻組不成一句完整的語言,他手中的刀咣當一聲落了地,所有褐衣人都嚇傻了,齊齊往前奔出了幾步:“爺!”

然而腳步卻都在中途停下,似乎他們在這一瞬間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個問題,自己是幫兇,此時,應該已是沒立場再上前了。

墨月軒臉色白了,她神情從未如此慌張過,她急急摸索著,終於摸索到風沭陽身上那稠黏腥熱的血跡,她聲音有些發抖:“你怎麽樣?啊?你怎麽樣?”

風沭陽的聲音開始有些發飄,他握住墨月軒亂摸的手,輕道:“沒事……”

墨月軒似乎突然哭了,沒有焦距的瞳不斷的聚集著水氣,她說:“怎麽會沒事呢?這麽多血,怎麽會沒事呢……”

管陵怔怔地後退了好幾步,忽然仰天悲嚎了一聲,抱頭跪在地上,神情無比痛苦,他大哭道:“爺,為什麽啊,為什麽我跟你這麽多年,你最終喜歡的,竟是這個女人啊?為什麽啊?為什麽啊!我不想傷害爺的,我不想傷害你的啊!”

喬蔓青微微睜大了眼,與清荷碧蓮相視一眼,似乎,都覺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這話為什麽聽著,有幾分不對呢……什麽叫我跟你這麽多年,你喜歡的卻是別人?這話,不都是被男人拋棄了的深閨怨婦說的麽……

三人目光瞬間都有些驚悚。

風沭陽看向管陵:“你沒傷到她,即便是你刺了我這一刀,我也不怪你。”

他的聲音實在太輕太飄,聽的墨月軒止不住的發抖,她連忙伸手要去捂住他的嘴:“別說了,別說了……”

風沭陽輕輕笑了笑:“沒事。”隨後眼前一黑,他突然重重靠在了她的肩頭,闔上了眸子。

墨月軒顫抖著去摸他的脈,摸到那一絲些微的跳動,她連忙顫聲道:“來人啊,來人啊,青兒,青兒!”她聲音忽然大了起來,隨後又是慌亂的發抖:“還有救,替他包紮!青兒,快替他包紮……”

喬蔓青其實想,風沭陽就這樣死了也好,她並不是一個多善良的人,誰讓風沭陽曾經幾次三番的想要殺葉兮呢?不管風沭陽表面上看起來如何美好,喬蔓青就是對他有不了好感。

然而此時在她面前哭的人,卻是墨月軒,這個連自己都要憐惜上三分的女人,她自認識她以來,從未見過她這樣的神情,她怎麽會這麽慌亂呢?她何曾這樣慌亂過?

她的所有不安情緒,此時都給了這個為她擋刀的男人,其實這應該都是理所當然的,可喬蔓青就是莫名的,覺得很悲哀,說不出為什麽的悲哀。

她上前,彎腰握住墨月軒的手,輕道:“放心,刀不是在致命的傷口上,不會有大問題的,立刻為他包紮便好,你不必擔心。”

墨月軒似乎這才松了口氣,卻又仍然不放心,忙道:“進屋,扶他進屋。”

喬蔓青到底是不願意動手去扶風沭陽,她直起身看了看身周圍著的一圈褐衣人,笑道:“怎麽,就這樣看著你們莊主流血而死無動於衷麽?這樣守著,是還想要動手?”

她這一句話,無疑是給了眾人一個借口,他們連忙開始行動,不大的院子裏,突然亂作了一團,小心翼翼的將風沭陽扶進了屋子,隨後忙著找藥的找藥,打熱水的打熱水,清理傷口,包紮的……

根本不用喬蔓青再上手,只有管陵楞楞的站在一旁,神情有著說不出的悲悸,眼神都是飄得,似乎一時之間還無法緩得過神。

待將風沭陽傷口包紮好後,天色已近寅時,天將明前的夜最為黑濃,墨月軒趴在風沭陽床邊,便就那麽睡了。

沒有人敢再動墨月軒,風沭陽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別人,墨月軒是他的命,這個,他沒開玩笑。

對自己狠,卻對自己身邊的人施以全部的包容,不惱任何人,不怪任何人,這樣的人,怎叫他不仁義滿名,譽滿天下?上名廣巴。

可是一個對自己都能如此心狠的人,他真的,又能善良到哪兒去麽?

喬蔓青看著遠方將明的天色,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的悵惘,她始終覺得,自己無法下這個定義。

隔日大早,眾人休息夠了,便開始往諸葛山莊回返,風沭陽還沒醒,墨月軒時不時的總要去摸摸他的脈,那樣的焦心憂慮,喬蔓青看在眼裏,只能是苦苦的笑了,她說:“你喜歡上他了是麽?”

墨月軒楞了楞,輕輕一笑:“怎麽可能?”

喬蔓青道:“昨日他受傷,你那樣焦急的神色,有眼睛的,誰看不出來?”

墨月軒怔神,忽然定定的面向一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喬蔓青苦笑一聲:“你不能喜歡他的,你若喜歡上了他,今後事情的真相查出後,你又該如何自處?”

墨月軒輕道:“墨家的事不會是他做的,他這樣的人,又怎麽會做得出那樣的事情來?”

喬蔓青道:“若是他在利用你呢?”

墨月軒靜默良久,忽然面向她的方向輕輕擡了擡眸,她說:“誰會用自己的命去利用一個人?”

喬蔓青終於也是沈默,她不能否認,風沭陽對墨月軒是真好,至情至性,甚至生死相隨,沒有哪個女人遇到這樣的風沭陽會不動心,若非是因為風沭陽早已與她蓮城結怨,甚至屢次三番想要追殺葉兮,自己說不定,都被他二人這段情給感動了。

然而,說不定這三個字,本就已包含了太多的不可能。

墨月軒若是當真愛上了風沭陽,今後,該如何收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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