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了想，周若說，“我同意。”

電話響，周若拿起手機，“餵——”

“是我，歐雲。”

周若立刻冷下臉，“什麽事？”

歐雲說，“我在你公寓樓下。”

周若跳起，立刻沖到陽臺，只見樓下黑夜裏一點星光燃亮，再瞧，那是歐雲手上的煙，他倚在車旁，抽著煙，擡起頭望她。

彩夏走過來，也見到了。她笑她，“明天用跟我去婚介所嗎，歐雲在追求你？”

周若氣結。她看著彩夏，“小姨，你不要見到男人都想把男人推到我身上，只想我快快忘記沈羽。”她說，“歐雲根本就沒有喜歡我，不要說這些玩笑。”她正色道，神情惱怒。

彩夏看了她一眼，取笑她，“只是開個玩笑，有必要這麽生氣？”

“你不能因為沈羽，見到男人就想給我介紹。”周若沒好氣。

彩夏也冷下臉，“如果不是因為沈羽，你會一次戀愛也沒談，”她說，“我不是取笑，你現在初吻都還在是不是？都快三十歲的女人了！”

像被人說到羞辱心事，周若的臉登時鐵青。她說，“小姨！”

“是誰打你耳光？”彩夏又氣又怒，“誰這麽有勇氣給你耳光，而你也會心甘情願不躲開被打這個耳光？”她心疼周若，氣急攻心，“是不是沈羽？我沒有問，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跟沈羽的事情，只有沈羽，你才會心甘情願被打這個耳光！”

周若登時走回客廳，拿起外套就摔門出去。

“開車！”周若上車，怒氣沖沖讓歐雲開車。

她寂寞。

夜色如水。

她讓歐雲把她帶到酒吧。

歐雲看著她的臉色，她沈著臉，他也就沒有問她，只是陪著她。

從沒這樣寂寞，是的，也只有小姨才也這樣直接說她，她確實為了沈羽，從來沒有談過戀愛，初吻還在她的嘴唇，她還是一個處女。

歐雲去停車，她推門走進酒吧，夜色暖味喧嘩，她把外套擱在椅子，酒吧人很多，而且都像喝了酒。她叫調酒師，“給我一杯酒。”

旁邊有一幫人在聊天，某個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周小姐？”

周若也轉過頭，清秀的男人，他是誰？“不記得我？蘇文躍。”他大方地朝她揚了揚酒杯。

“您好。”她說，“公司的大客戶。”心情十分糟糕，她沒有收起自己的煩躁，而是帶著嘲弄語氣跟蘇文躍點了點頭。

她喝了一口威士忌，望了眼四周，存心要找個男人接吻。她的目光四處打轉，蘇文躍玩味地問她，“你在找什麽？”

她的目光停在他水潤的嘴唇，不薄不厚的嘴唇，很像沈羽。她的心一動，笑說，“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他笑，也許她問得直接，他的笑有些驚異。

她喝完杯子裏的酒，想起蘇文躍是上司秦偉珍的男朋友，但此刻蘇文躍搖頭，說他單身。是的，在酒吧，不管是已婚還是有情侶，都會說是單身，因為來這裏就是為了尋找快樂。

今夜她也發了瘋，她喝完杯子裏的酒，他走過來替她倒滿。她說，“贈酒？”她學著嬌媚一笑，“我還想要別的。”

他遲疑一刻，她側過頭吻他，蘇文躍有些猶豫，隨即把他手上的酒杯擱到桌上，手放在她的腰上，他們臉碰著臉，吻了又吻。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沒吻過別人？”

她的臉紅，耳朵跟著紅，不願意被他看穿演技，她又用力吻他。

蘇文躍那幫朋友在鼓掌起哄，有人在吹著哨子。

過了很久很久，他放開她，她對他笑了笑，轉過頭倚在吧臺，默默喝著酒。

吧臺另一端，歐雲鐵青著臉。

周若對他微笑，向他揚起酒杯。歐雲動了動嘴唇，好看唇齒溢著最嘲諷意味。

周若不理會，她低頭繼續喝酒。

那些起哄的人，有人把剛才親吻畫面拍下上傳到微博，微博上有人認出蘇慶，說他是蘇氏企業二公子，微博熱鬧起來，微博上的人仔細窺著跟他熱吻的女人是誰，有人問是不是新的女朋友，又有人說是哪個不出名的藝人。

酒吧很擠，歐雲坐在她的盡頭，他低頭斜睨她，她也看著他。他的目光極具對她嘲諷，仿佛看穿她的心事，在嘲笑說，她這麽喜歡沈羽，可沈羽正眼也不看她。她挺直胸膛，也用目光微笑地回說，“我不在意，沈羽喜歡誰，我不在乎！”

歐雲跟小姨都把她看扁，以為她非沈羽不可，今晚她要讓他們知道，她也可以有別的男人，只要她願意。

蘇文躍要了半杯酒，周若讓開一個位置，他在朋友那裏停留一會，回到周若旁邊坐下。

他的睫毛很長，嘴唇水潤，目光溫柔，他不像他的哥哥，對女人專一。有什麽關系，今晚她想得到快樂。她對他說，“剛才，謝謝。”

他問她，“你的初吻？”

她不臉紅，因為歐雲像要掐掉她一樣盯著她。她說，“是的。”又聳聳肩，“我的吻怎麽樣？讓你開心嗎？”

他微微笑，很有風度沒有評論她的青澀。周若看著他，他這麽帥氣，卻也是個在女人花叢中的男人。他的肩膀很寬，被他擁抱一定會暖和，他的手臂皮膚跟女人一樣白凈，手指修長柔和，暖味燈光下，手臂上的汗毛顯得性感。

她說，“今天你需不需要一個女人？”

他摸摸鼻子，微笑。他說，“你？”

她聳了聳肩。

“當然，”他很給面子地說，“我會很開心。”

他說得幽默而且奉承她，她也跟著笑。

她喝完另一杯酒，起身跟蘇文躍走開，歐雲對她豎起一個中指鄙視她，她也對他豎起一個中指，然後把手指朝下，像在說，“她不介意，哪怕他在心裏罵她是個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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