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羽很鎮定，他指著歐雲問，“那他呢？”

歐雲不等沈羽回答，一只手把周若攬過來，擁著周若肩膀，氣定神閑地說，“我跟周若在約會，我們要回餐廳繼續喝完那瓶酒。”俯下頭，對周若微微抿嘴一笑。

“你們在交往？”沈羽冷靜下來，擦著嘴角。

歐雲點頭，周若正經張口，歐雲立刻打斷周若，“走吧，寶貝兒。”

周若本想反駁，但見對面腳步聲越來越近，只好被歐雲挾持著走回餐廳。一回到餐廳，她拿起背包離開。

歐雲斂起嬉皮笑臉，他指著位置，“坐下。”

她怒說，“是誰讓你隨意這樣跟跟別人說，我們在交往？”

她嚷著聲，旁邊客人看過來，歐雲放下酒杯，把周若拽到餐廳門外。他說，“你想怎麽樣，不是應該感謝我，讓沈羽放下你，轉頭去追別的女人做妻子？”

周若氣結。她要走，歐雲拉住她。

她怒摔他的手，“我跟沈羽的事情，用不著你插手！”

他斜著身子倚在燈柱旁邊，冷眉凝視她。“你還愛他。”他說。

她渾身一顫，被他這樣雲輕風淡的語氣說出來，若無其事般取笑她，她騰地竄起怒火。她說，“你閉嘴，我跟沈羽的事情用不著你說。”

“你愛他。”他置若罔聞，繼續說著，仍用那種淡淡又像帶著嘲諷語氣。

她怒喝，“你閉嘴！”

他嘖嘖嘖搖頭，不怒反笑，嘴角微微嵌著笑意。“你的語氣很像沈羽，你們應該結婚，做一對夫妻。”

她氣得說不出話，旁邊停著計程車，她跳上計程車，讓司機開車。她向司機要了一支煙，抽完，才緩一口氣。

一個聲音問，“在跟誰生氣？歐雲還是我？”

聽見這個熟悉的低沈聲音，周若渾身的皮毛收起。她回轉頭，後車座坐著一個人，沈羽！

天！她的頭欲裂，急忙跟司機說，“下車。”

司機望了眼沈羽，沈羽點頭，“停車吧，這位小姐說要下車。”

“是。”司機答。

周若只覺得沈羽跟司機詭異，她摔下車門，只想躲開沈羽。

她走到路邊灌木叢，那裏修有幾座亭院供路人休息。她買了聽啤酒，粗魯地打開易拉罐，喝了一大口，又順手買了一包煙，點上煙，倚在樹邊，對著風景樹噴雲吐霧。天氣窒悶，三三兩兩情侶在散步。她的胸口像氤氳著一團火，把她的心煎著，沈悶，難受，火熱。

當她擡頭見到沈羽像魅影一般倚在另一顆樹上，臉上沒有表情斜睨著她，她心裏那團火，像噴地被丟到油鍋，她渾向在汁毛都炸起，連頭發都噬咬著憤怒。

他沒有出聲，冷冷註視著她。她抽著煙，竭力讓自己平靜。

他的目光像箭，讓她渾身不自然。可是，她不能先走開，她不想被他的氣勢壓下。

他走過來，拿走她嘴裏的煙，拿過她手上的啤酒。

她待要發火，他喝了一口她的酒，又抽了一口她的煙，那神情十分自然，就像吃著妻子做的晚餐那樣親昵。

她心軟了。

她輕聲問他，“說吧，給我一個讓我可以跟你結婚的理由。”

他把啤酒還給她，聳了聳肩說，“我不喜歡女人喝酒，也不喜歡女人抽煙，”他說得認真鄭重，“如果你跟我結婚，我不會讓你喝酒，也不會讓你抽煙。”

“這個是理由？”她問。

他說，“是的，”他自信地說，“一個妻子不抽煙不喝酒，說明她的婚姻生活幸福，”他說，“說明我給她一個快樂的婚姻，她不需要喝酒抽煙解悶。”

“你不愛我。”她說。沒有愛情的婚姻，會快樂？

他把她當什麽，以為是情婦，給她買鉆戒就可以哄得她開心？她在他眼裏就是這麽膚淺，是了，在他眼裏，只有朱煙才是有內涵的女人。

她說，“我不適合做你的妻子。”

他詫異，“你拒絕？”

“是的，”她點頭，但沒有再生氣，她說，“你去找過別的女人。”

“我知道你想開一間廣告公司。”他沈著地轉過話題。

她看著他，“你調查我？”

“朱煙曾經告訴我。”他說。

她不出聲，默然。

她點起另一支煙，抽了一口，他皺眉。“我不喜歡女人抽煙。”

她微微笑，“我不是你女人。”

沒有再生氣，也沒必要生氣。越是生氣，越被他看穿，她在乎他。

他跟她談起婚姻這門生意，“我們結婚，你可以開一間廣告公司。”

“把你的廣告公司給我？”

他說，“你可以有一半股份，我們兩個合作。”

換到她吃驚，她說，“你願意？”她知道M公司是沈羽一手創立，他不想聽從家族回去集團工作，而是自己出來打拼天下，用了這些年，他才讓廣告公司在業界有些名氣。

她說，“給的酬勞太高，我做不到老板娘。”她有自知之明，如果把廣告公司一半股份給周若，沈羽母親定會來找她。

蘇翠鳳會說什麽？對朱煙說的刻薄話語，會一樣潑向周若。她不想有敵人，何況沈羽不愛她，她用不著為了沈羽跟他的家族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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