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因為冷意，珍珠玫瑰花苞開得很慢，一片玫瑰叢，望眼過去，都是未開放的玫瑰花蕾。周若搓著手走過去，沈羽擡起頭。

他些許尷尬，也許清醒之後，覺得這個主意荒唐可笑。

他說，“早上好。”

周若指指天空，“快要到中午了。”

沈羽說，“你可以後悔，”停了停，別轉臉，“我不能確定朱煙會來。”

越是時間逼近，他不免緊張。本來他就不是像模特那種外形帥氣，而是骨子裏的冷毅氣質逼人，現在他的憔悴更讓他的魅力灼人。

周若強裝鎮定，她說，“我們一起等她。”

她從他手上拿過煙，沈羽驚訝轉頭看她，她微微笑。

他說，“你抽煙？”難掩詫異與錯愕。

周若笑。她學會抽煙，是看見沈羽跟朱煙求婚。

他問，“你對我失望？”

她笑著問，“什麽叫失望？”又抽了口煙，還給他。

他呆怔，沒有接過煙。她取笑他，“拿著，我們假裝結婚，也算是夫妻一場，”她說，“難道你介意我抽過這支煙？”

他說，“女人不要抽煙。”

她對他瞇瞇眼晴，“女人要聽話。”搓搓手，又白他一眼，“因為男人喜歡聽話的女人。”

他忍不住笑，手放在鼻子。他說，“你也會開玩笑？”

她假裝慍怒，“難道你一向以為我是個正經女人？”

他不答，心急地望著路邊，她看了看手表，八點鐘，她跟沈羽十點鐘結婚。她問，“找到神父了嗎？”又問，“要不叫一個牧師過來？”

他說，“我已經安排。”

她想問，她的婚禮呢，她的婚紗呢，他是不是安排好了，但見他神情焦慮，她沒有再開他的玩笑。

她不在乎，讓他去等待朱煙吧。她決心跟他今天假裝結婚，不管朱煙有沒有過來，她決定從心裏面離開沈羽，就像她跟沈羽說的，以後他們見面朋友也不是。

他一直抽煙，在玫瑰叢中踱著步。她望著他的背影，心裏牽動。

她冷靜下來，壓住心中痛苦。

君子不奪人所好，她不會去搶朱煙的男人。但她是君子嗎？她苦笑。

他在玫瑰叢中來回走，她的頭腦被他晃得發暈。

她跟他說，“那裏有一張椅子，你可否坐在那裏？”

他不睬她，高大又滄桑身影在玫瑰叢中來回穿梭。

她沒吃早餐，又覺得心浮氣躁，剛才的頭暈讓她有些做嘔。她定定坐在教堂門口的椅子，他兩只手交叉，來回在玫瑰叢中踱步。

她望著他，嘆氣。

神父走過來了，沈羽走上前跟他打招呼，說了幾句話，神父面容慈祥，微笑溫和，仿佛在等著祝福沈羽跟朱煙。他是個個子不高的男人，穿著神父袍子，面容慈善。也許每個心中有信仰的人，臉上都會呈現一副溫和。

神父走開，周若問沈羽，“要不要我給朱煙電話？”

他嘩地沈下來。

她攤攤手，只討無趣。

轉過頭，靠著椅背，望著天空。太陽穿過雲層，那些光芒幽幽灑下，陽光越來越明亮，已經早上九點了。

“如果朱煙不來呢？”周若問他。

沈羽一怔，別轉臉。

周若不想解釋，她見到沈羽是怎麽樣的神情，聽見說朱煙不來，他不置信，但又慌措，沈羽在工作上自信與冷傲，說到朱煙，而朱煙又沒有在場，他才會流露出對朱煙的在和站和這些情緒，如果朱煙在場，他定會收起這些慌措跟焦急，而是擡起頭，即使是對朱煙溫柔微笑，也流溢著他的驕傲。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她覺得乏味，問他，“你有想過朱煙不來嗎？”

他抽著煙。

“如果朱煙不過來——”

“閉嘴！”

她擡起頭望了他一眼，他的臉色沈得可怖，因為激動，臉頰像在抽蓄。

她沒好氣，轉過臉。街道遠遠來了一輛公車，她激動地站起，跑到公車站面前，盯著從車上下車的人。

沒有朱煙。

而時間已經是九點半，如果下一趟公共汽車，要十點半才會有一趟。

周若轉過頭，望著沈羽。

他像無所謂，不想被她看不起，他高傲地扭轉臉，但像受到震動一般，背影特別沈默。

十點。

朱煙沒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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