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歐雲到廣告公司開會，會議後到廣告組敲門，陳莉推了推周若。“找你。”陳莉說。

周若擡起頭。歐雲對她聳聳肩，嘴巴呶向外面，眼晴都是笑意。

陳莉對周若低聲說，“男朋友？”

周若一怔，隨即瞪陳莉。

陳莉牽牽嘴角。“說是你朋友很丟臉？”她說，“歐雲是公司的大客戶，年輕英俊，鉆石王老五。”

周若用眼神示意陳莉噤聲。

歐雲又敲了敲門，陳莉側頭對周若說，“你要是不喜歡他，那麽我追他？”

周若又笑，感到無奈。她說，“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邊笑邊朝歐雲走去。

“廣告方案不滿意？”周若問。

歐雲側著頭凝視她，半響，他問，“聽說你要辭職？”

周若轉過頭看他。

歐雲說，“有沒有興趣到我的公司？”

周若看他一眼，走到走廊的自助販賣機買了一杯咖啡，遞給歐雲，又走回買一杯咖啡。

歐雲說，“你可以考慮，”看著她笑得深意，“而且薪水比你這晨優厚。”

“我不懂跑業務。”周若說。

歐雲的公司是做商場跟超市的賣場銷售，涉及服裝品牌跟化妝品。這次歐雲到廣告公司，也是替本廠的服裝做廣告。

歐雲看了她一眼，“你做廣告跟做服裝都是一個概念。”

周若擡起頭，想了想。

他喝著咖啡，斜倚在墻壁，斜睨著遠處的城市街道。

她原想辭職，然後再找另一個廣告公司，開始是因為沈羽她才進入廣告行業，後來是因為喜歡廣告這份工作。原因很簡單，她可以把對沈羽的喜歡放在廣告上，她把愛意投影在廣告創意上，每個廣告創意都像是愛情的一部分，這些廣告創意組合起來，就是她對沈羽全部的感情。

“要不要考慮？”歐雲開出薪水引誘她。

那是個不錯的價格，她開著他伸出五個手指，心裏有些動心。有本書是怎麽說的，想要愛情，如果沒有愛情，那就要有錢。她沒有愛情，那麽退而其次，她可以選擇賺錢。

她喝著咖啡，倚在走廊的陽臺扶手。手肘支著欄桿，捧著咖啡，目光望著這個城市。

人們在街上匆忙走過，陽光細碎灑在街上，沒有風，空氣帶著灸熱。

歐雲抽著煙，勸著周若。“這是一份有前景的事業，你可以把事業當一個愛人，它不會辜負你，你看，女人都喜歡服裝，化妝品，這是可以做一輩子的事業。”

歐雲的口才讓周若佩服，她瞄了他一眼，笑。她說，“你有許多女朋友吧？”

他笑。“這麽看得起我？”揚了揚眉毛。

周若被他的擠眉弄眼逗笑。她說，“男人只要說話幽默，有口才，女人都會眼晴發光。”

“那麽，你呢？”他問，“你的眼晴為什麽像一潭水一樣沈靜？”

周若想不到歐雲會對她這麽註意，她一怔，臉上恢覆笑意。她說，“我只對工作有興趣。”

他歪著頭，若有所思打量她，一雙烏亮的眼晴像水一般清亮。他聳了聳肩，調笑她，“你只對工作有興趣？”他戲謔地笑，“你只是已經把喜歡給某個人，對別的男人無動於衷。”

她沈下臉。“如果不是談工作的事情，我先走了。”她說。

她轉過身就要走，他在她背後“餵餵”地叫。他說，“這麽小氣，只是開個玩笑。”

這些玩笑能隨意在公司說嗎？電影片場是八卦的地方，公司也是八卦的地方，這些話要是被同事聽見，整個寫字樓都知道，這不打緊，她是不想這些緋聞被沈羽聽見。

“你很在乎他？”他問。

她裝聾作啞。

他跟在她的後面，看了看手表。“你欠我一頓午餐。”他說。

他這記性，一頓午餐都記得她上次失約。她笑著，無奈地搖頭。

他說，“一起吃飯？”

她不出聲。

他說，“這次，如果他又在公司門口等你，我不會再把你讓給他。”說得暖味挑逗，周若不由得回頭瞥了他一眼，她瞪他，“餵，你說話能正經點嗎？說得這麽帶著醋意，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是我的男朋友呢。”邊對他擠劉眼晴開他的玩笑。

她跟歐雲合作廣告方案，跟他接觸過，歐雲雖然痞氣玩世不恭的氣質，但他說著輕挑的話語並沒有想從女人身上得到好處或占到便宜，所以對於歐雲這些輕薄話語周若也不生氣。

她擡眼看自己的腕表，快到中午了。

他趨上前，討好地問，“怎麽，一塊吃飯？”語氣像哄著情人。

周若笑，“不準再開我的玩笑，我就考慮這頓午餐。”

“什麽玩笑？”他抽著煙，斜著身子故意問她。

她佯裝生氣，要走回辦公室。他又在她的背後“餵餵”的一疊聲叫她，“知道了，我以後見到沈羽都會閉上尊嘴。”說著側著身子旁邊對周若揚著一條眉毛，一只眼角斜著揚起，做出一個無奈的翻白眼動作。

周若又笑。她覺得歐雲做為朋友是不錯的，而且他舍得花心思哄女人。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歐雲拍了拍衣角，讓自己神情嚴肅正色道，“其實，”他清咳了聲，頓了頓，讓聲音聽起來正經，他說，“我的心思不是用在每個女人身上。”

又是這麽暖味的話。

周若又笑。

歐雲生氣。“餵，我可是說得認真。”

“是嗎？”她笑他。

就算他是認真對她說話，可是誰會相信他話裏的真誠，他一向痞氣風趣，所以周若更加沒有把歐雲的話聽進心裏，如果歐雲說喜歡她，她也會當這是一句玩笑話。

她說，“你請客？”

他點點頭。“男女吃飯，怎麽能讓女士付單？”

“這麽紳士。”她取笑他。

他在辦公室門口等她拿手袋，兩個人一起搭電梯到樓下。電梯到了下一層，有人走進來。周若擡頭一看，眼神動了動。

她對沈羽點了點頭，站到後面給他一個位置。其實電梯只搭三個人，空間並不會很擠，但周若是下意往後退幾步。歐雲不動聲色，笑瑩瑩跟沈羽打聲招呼。

空間的沈默讓周若的心激動地在跳，歐雲仿佛感覺到周若的尷尬，他沒話找話般，一會跟沈羽聊起天氣，一會聊起國際經濟，一會又說到娛樂場所哪個女人最漂亮。

聽到後面這個話題，周若不禁笑出聲。沈羽這麽正經繃著臉的人，歐雲太沒有眼光了，居然跟沈羽聊起哪個娛樂場所的女人漂亮？

見歐雲不著痕跡地投給她眼神，眼神對她玩味地擠了擠，周若立刻會意過來，歐雲是故意聊起這個話題，無非是想替她掩飾尷尬。

周若感激地看了歐雲一眼，歐雲也看著她，這時沈羽轉過頭，他的目光見到周若跟歐雲兩個在擠眉弄眼般，周若的眼神一滯，臉跟著飄著紅雲。

沈羽誤會了？她有些著急，便又覺得可笑。就算沈羽誤會她跟歐雲是一對情侶又如何，公司並沒有說職員不能跟客戶戀愛。雖然這樣安慰自己，可又想跟沈羽解釋。她不能出口說話，如果她跟沈羽解釋，會更讓沈羽誤會。

那麽，她把眼神遞給歐雲，跟歐雲求助。

歐雲望著她的眼神，覺得她實在沒有出息。次次分辨說她沒有喜歡沈羽，現在又想讓他跟沈羽解釋？當然，由他出面用一句話隨意帶過他跟周若的清白關系，沈羽是不會對他們誤會。可說不清為什麽，歐雲就像是沒有看見周若著急的眼神。

他轉過頭對沈羽說，“現在的女朋友真是任性，一點點小要求就跟男友而脾氣。”又說，“那些公司貼著公告說明員工不能戀愛，職員不能跟客戶一起，這些都很可憎，試問感情怎麽能因為這樣的身份而被阻攔？”

這些話是對沈羽說，其實是說給周若聽，周若見歐雲假裝在指桑罵槐，其實又像故意讓沈羽誤會他跟周若的關系。

歐雲還要說下去，周若只能咳嗽打斷歐雲的話，歐雲側著頭，意味深長地打量她，眼裏燃著一簇閃亮的光芒，那些光芒只是一小簇，周若再擡眼，他的臉上已經恢覆痞氣，戲謔地問她，“中午我們吃飯，想吃什麽？”說完深意地對她擠擠眼晴。

周若心灰，歐雲不打算拉她一把，而且還把她踢進深谷，添上這句，不是更讓沈羽以為她跟歐雲在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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