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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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楓了解魏氏的脾氣,也沒有害怕,直接便道:“太夫人,人家大夫也要過年呢,現在您看滿大街那個藥鋪開開張,這位周大夫還是奴婢從人家家裏應拽了來的呢。”

魏氏聽了此話也有理,便沒有追究,道:“好了,有勞大夫快給我這個外孫女看看,可摔到了那裏沒有?”大夫檢查了楊少晗的腿一下,道:“無礙,只要冷敷一下,不要讓摔著的地方紅腫便可。”

魏氏聽了大夫的話算是放心了,忙讓紅楓打賞。

楊少晗對魏氏笑道:“老祖宗我沒事,倒是紅楓姐姐下了一跳,好了,也沒什麽事,我便先回去了,紅楓姐姐去請大夫可定瞞不過家裏的人,說不定我姐姐已經知道了,現在指不定怎麽擔心呢。”

魏氏聽楊少晗說的有理,便道:“好,你先去吧,明天沒事記得再過來。紅楓好好的把她送回落霞苑。”

紅楓應聲道:“是,太夫人。”

出了文心堂的院門,紅楓忍不住道:“表小姐,你將我當朋友,我才跟你說著話,不然我才不跟你說,所以你便見怪。”

楊少晗一臉納悶,道:“你還沒說呢,我見什麽怪?”

紅楓想了想鼓起勇氣道:“以後你還是不要老是來太夫人這裏“為什麽?”楊少晗瞪大眼睛不解的問道。

紅楓見了楊少晗的表情之後,道:“就知道你會這樣,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還是別老往文心堂跑了,不是說你跟太夫人接觸不好,而是文心堂畢竟是個佛堂,你這麽小小年紀,老是接觸這些東西,搞得自己像是出家人一樣,連終身大事都要耽誤了,所以你還是不要老是來文心堂了。 多跟府上的姐姐妹妹出去逛逛,比不去文心堂好。”

楊少晗失笑道:“原來你說的是這個,這個跟我去不去文心堂沒關系,我以前在濟南楊家的時候。也京城禮佛,抄佛經的,這跟在那裏有什麽關系。”

“可是蔡嬤嬤說像你這樣的小姐接觸多了這些東西是不好的。”紅楓說完這話之後,接著道:“我瞧著你都呆傻了,就比如前段時間。太夫人有意將你許給安宗少爺,你幹嘛不願意,你是不是傻了啊,還有今天——”

“今天怎麽啦?”楊少晗不解的問。

紅楓不屑的瞟了她一眼道:“我就是說你傻了吧,自己還不承認。”

楊少晗忍不住笑道:“我沒有不承認,我是沒有這家裏的姐妹伶俐,不然也不會在濟南呆不下,讓外祖母接到這裏來養著了。”

紅楓見楊少晗想起了傷心,忙安慰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為你著急。你那裏傻了,你只是比別的小姐純良而已。”

楊少晗“噗嗤”一笑道:“沒想到紅楓姐姐日日伺候老祖宗,竟然還知道純良,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忍不住自誇道。

“別得意了,純良是什麽,是赤子之心,赤子就是小孩子,不懂事的小孩子,瞧把你樂的。”紅楓一面說著。一面笑了,接著道:“今天是個人都能猜到,太夫人是故意讓你與榮平王見面的,現在榮平王剛剛喪妻。而你又沒有人家,意思還不是很明顯嗎?”

楊少晗聽了此話之後,就好像晴天響了一個驚雷一般,猛的抓住紅楓的手臂道:“紅楓姐姐,這話可不是亂說的。”

“誰跟你亂說了,難道你沒瞧出太夫人的意思嗎?看著吧。太夫人肯定還會跟你說起這個榮平王的,這次你別傻了,也別不好意思,若是太夫人再提起來,你便應了吧,”紅楓苦口婆心的道,“這世上像榮平王這樣的男人可是少見了,雖然說你一進門是續弦,可是別忘了你前面是金嵐公主,也不算辱沒了你的身份。”

“這都是哪跟哪兒。”楊少晗擺擺手說完此話之後,道:“你剛才說的一句話對極了,我是不能經常往文心堂跑了, 不然真的跑出事來了。”楊少晗見落霞苑就在眼前了, 對紅楓道:“行了,你使命已經完成了,快些回去吧,不請你進去喝茶了。”

紅楓站住了對楊少晗道:“我有用的話你不記,偏偏記這些沒有的。”

楊少晗向後推了推她道:“行了,走吧,我進去了。”

紅楓沒有辦法,只得轉身回去了。

楊少晗目送紅楓離開。

想起她說的話,心裏不由的百般不自在,老祖宗怎麽就起了這樣的心思呢,虧她想的出來。

她跟那個壞蛋怎麽可能!

別說是填房,就是結發,她也不會嫁給那人。

她一面想著,一面推開了落霞苑的院門。

楊少晗一進門,便見園柳正在廊下轉悠。

看到楊少晗回來了, 忙迎上來道:“二小姐,您回來了?”

“姐姐在做什麽, 你怎麽不在裏面伺候。”楊少晗問道。

園柳矮身行禮回道:“世子妃來了,大小姐在裏面陪著呢。”

秦氏來做什麽,肯定沒什麽好事,楊少晗心裏腹誹著進了房門。

楊一晗正在與秦氏說話,見楊少晗走了就進來,忙道:“少晗,你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楊少晗沒有回道楊一晗的話,只是對秦氏道:“大舅母今天沒有出門走親戚嗎?這麽閑,竟然來看姐姐。”

秦氏見了楊少晗便生氣,站起身道:“一晗,剛才我跟你說的你考慮一下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便走了。

楊一晗與楊少晗將秦氏送出了門。

秦氏的身影還滅有走遠,楊少晗便問道:“姐姐,她怎麽來了?為難你了。”

“不是,她來跟我說些事情。”楊一晗面無表情的道。

“什麽事?”楊少晗追問道。

楊一晗拉著她進了房門之後,道:“她來跟我說,安宛出嫁前讓我們暫時搬出去住,說我們是熱孝中人,不宜參與這樣的喜事,免得沖撞了喜神。”

“什麽沖撞喜神,明明是逐客令!”楊少晗聽了此話之後。苦笑道:“姐姐,什麽搬出去,人家不過就是不想讓我們在這裏住了,其實這也沒什麽。這裏本來就不是我們的家,既如此,也好,我們還是會濟南去吧。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是姓楊的。”

“可是回去了之後。祖母和父親怎麽容得下你?”楊一晗苦著臉道。

楊少晗笑了笑道:“姐姐,原來是擔心這個,這有什麽好擔心的, 只要我一日姓楊,家裏便對我有責任,就算是粗茶淡飯也沒什麽。最起碼那是我應當應分該呆的地方,不像是這裏,再好終究是寄人籬下。”

楊一晗聽了楊少晗的話之後,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都是我沒用,母親去了。我竟然不能護你周全,在這裏若不是你得太夫人的喜歡,日子也是沒發過,我竟一點也幫不上你。”

“姐姐瞎說什麽呀,若是沒有,你說不定早就做了安宛的陪媵了,到時候進了宮,喜怒哀樂全不由自己,死在裏面也沒人管,想想那樣的日子。我現在多好啊。”楊少晗笑著拍了拍楊一晗的手道。

楊一晗聽了楊少晗的話之後拿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道:“我知道你這是安慰我,其實你心裏最是裝事兒的人,小時候便是這樣。遇到事情,表面上沒什麽, 其實心裏卻一直裝著,自己難受。”

楊少晗一甩手,道:“那是以前,現在的我可不是這樣了。 我是真的覺得現在很好,最起碼我有機會看到姐姐好,有什麽話還能跟姐姐說,以前我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卻一個可以說的沒有,那才是可憐呢。所以,姐姐還是別難過了, 過了初五我們便去辭了外祖母去,收拾一下東西回濟南去。”

楊一晗聽了此話,點點頭道:“好,你明天也去太夫人說一下此事。”

楊少晗聽了此話,沒有應答。

她知道楊一晗的意思,楊一晗是盼著這次魏氏還能給她出頭,可是楊少晗不想說,也不願再呆在這裏了。

魏氏跟自己再親,終究是與秦氏她們更親,她們才是骨肉血親,自己不過是個外人罷了。

所以楊少晗第二天去了文心堂之後,什麽也沒說,只是陪著魏氏說了會兒話。

初六早起,楊一晗與楊少晗便收拾妥當,便去了安平安妃的院子辭行。

安平王妃聽了她們的話之後,吃驚不已:“住的好好的怎麽說走便走,而且現在還沒有過十五,還在節中呢, 不一趕路啊。”

安平王妃說完此話之後,忙問道:“是不是楊家來接你們了,還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此話問的楊一晗與楊少晗不知道怎麽回到。

楊一晗想了想道:“外祖母,我們想回去給母親上墳。”

安平王妃聽了此話之後,眼淚便止不住流了下來:“你們兩個傻孩子,孝順也不在這上面,大冷的天的趕路萬一凍出病來,豈不讓你們的母親怪罪我這個外祖母,你們這是想讓你們母親泉下難安嗎?”

楊一晗見狀,便知道秦氏去找她是沒有與安平王妃商量的,可是她也不想說破,便接著道:“祖母別難過,我們回去祭奠一下母親,還會回來看望您的。”

“幹嘛這是時候要走,可是什麽人跟你說了什麽, 別怕,好孩子跟外祖母說,外祖母替你們出頭。”安平王妃道。

楊一晗與楊少晗相視一看,兩人沒有一人說話。

安平王妃見問不出什麽,便道:“好了, 要不這樣,我與你舅舅商量一下,看什麽時候讓人送你們回去合適,也不能說走就走。”

楊一晗聽了此話之後,覺得若是路上有安平王妃的護送會安全的多,到了濟南之後,楊家的人是安平王府送回去的,也比她們自己回去的要好些。

二人默默無語的出了安平王妃的院子。

在路上,楊少晗笑道:“姐姐,雖然我們會死真心離去,說不定在舅母的眼裏我們今天去跟外租母辭行不過是做做樣子呢。”

“管她做什麽,她愛怎樣想,便怎樣想罷,反正也不是她讓我們來的,我便是住在這裏也不用承他的情。”楊一晗對秦氏沒有一絲的好感,所以說話便也不客氣。

她們正說著,看到安寧正迎面而來,“一晗借機,少晗,你們這是去給祖母請安了嗎?”

楊一晗與楊少晗笑了笑,異口同聲的道:“是!”

“祖母跟前可有人,我正要去找她說些事情呢。”安寧問道。

“沒有人,你現在去正好。”楊一晗回答道。

安寧沒有與她們多說,便進了安平王妃的院子。

楊一晗對楊少晗道:“看來這安寧是真的有事情,今天都沒有與你多說話。”

楊少晗點點頭朝著安平王妃的院子看了看沒有說話。

她們回了落霞苑之後,等安平王妃的消息,卻一臉好些天都沒有任何音訊。

仿佛她們沒有提出要離開這件事一般。

秦氏也沒有再來跟她們提這件事。

直到過了正月十五,她們卻收到了從濟南送來的家書。

楊一晗與楊少晗看了家書之後,都不由的一驚。

原來香秀竟然在過年的時候動了胎氣早產了。

“不知道現在她們母子如何,這信上也沒有說清楚。”楊少晗忍不住道。

楊一晗看著手中的信,反覆看了好幾遍,道:“不知道這信是誰給咱們寫的,連個落款也沒有。”

“看筆跡,並不是我們相熟的,不過這倒是我們離開的好時機,不管是對安平王府還是對楊家,都是一個很好的借口。”楊少晗笑道。

楊一晗聽了此話之後,忙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引我們走?”

楊少晗點點頭道:“是,這裏真的不適合我們再住下去了,畢竟不是我們自己的家,何必讓人想盡辦法將我們弄出去呢。”

楊一晗神色黯然的道:“可是萬一這不是安平王府的人所為,而是別的什麽人,將我們引出去的話,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楊少晗忍不住一笑:“姐你可真會想,我們是什麽重要的人,誰會想出這樣的辦法對付我們?”

她此話說完之後,不由得神情一滯,還真有人——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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