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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我向來無情,只是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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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先休息一會,等下再,再收拾你們這幫基,基佬……”

宋大猛上氣不接下氣地走著,舉著火把的手此時已經很無力了。見前面不遠處就是一棵大樹,她費力走到那裏,沿著樹幹坐下。

回頭看去,竟發現在追逐中已經趕了好遠的一段路。好在這山林裏倒是平坦極了,擡頭看了看天,大約是到了醜時,此時夜空中已經出現一輪圓月,地上倒是亮了許多。

前方,那二位紅衣少年回頭見她停了下來,也沒再逃,順勢離最近的樹下坐下來休息。相比宋大猛的喘/息連連,他二人倒是一身輕松,連汗也未出一滴。

看得宋大猛是咬牙切齒,即便是無力坐在樹下,心下那種想要將他們一個一個螻蟻般捏死。

“累了嗎?”冷四賢悠哉悠哉地走到她面前,剛要彎下身子,就見她揮著火把作勢要掃過來,這麽突然的動作,楞是把他嚇得退出幾米遠,一臉嚴肅地看著她道,“行了,別再鬧了,你若真把我給燒死了,這夜色茫茫,你要怎麽活下去?”

突然一臉嚴肅的表情,宋大猛瞧了心裏更不自在。她只瞪了他一眼,道:“你去跟他們說清楚,我不是什麽大嫂,也不是你的小娘子,我保證什麽事都沒有。”

“那可不行。”聞言,冷四賢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了,“你就是我娘子,這是絕不可能改變的。”

宋大猛緊蹙眉頭:“我是閑王爺的妃!即便我不是王妃,老娘的對象怎麽也輪不到你。”

“哦,是嗎?那好吧。”

這時,冷四賢居然妥協了,他直起身,筆挺的身姿尤為高挑。

他低頭瞧了她一眼,道,“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承認我是你的王。”

說罷,便朝著前方不遠處那二位紅衣少年走過去。

“你去哪?”見狀,宋大猛連忙舉著火把從地上起來,追了幾步,“突然這麽嚴肅,不會是想偷偷溜走,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荒郊野外吧?”

對冷四賢方才的話,她只當他在做夢。自己什麽身份都搞不清,還想著做她的王,雖然他人是挺美,但是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日後還是少說為妙。

“不是討厭他們叫你大嫂麽,我去交待一下而已,馬上回來。”冷四賢頓了下腳步,旋即又往前大步邁去。

宋大猛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很快又一臉不屑,重新坐了下來。火把隨手插在地上,自個便靠在樹幹上,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眼睛瞇得就剩一條縫,朦朦朧朧看到冷四賢走到遠處那二位少年面前,背影對她。說了什麽她也不知,面上是何種情緒更是瞧不見,只知他回到身旁之時,那倆少年也一同前來。不一會,跟前生起了小火,倒是沒人開口,安靜得很。

不知不覺眼皮便合了上去,她又累又困,背對樹幹倚靠而眠。荒野外的夜雖涼,但因那生起的火焰,卻一直暖暖得,並無半分寒氣襲身。

……

“大猛,你睡了嗎,小大猛?宋大猛?”

夜色靜寂,冷四賢起了身,來到宋大猛身旁,看著她如畫般安靜的睡顏,心頭不禁漾起一絲溫熱。確認她已經睡去,他這才輕輕起了來,為避免吵著其他二人,動作輕了又輕,直到走遠,回首過去,發現依然如初,這才放心離去。

月色下,林子裏,一位蒙面黑衣人走了出來。見到來人,他揭下面罩,恭恭敬敬叩首道:“屬下參見宮主,方才在此打鬥之時無意傷到宮主,還請宮主賜罪。”

“無礙,不過是皮肉之傷。”

淡雅如霧的月光下,順著那一襲細膩優雅的白衣往上,只見手臂上雪白的袖袍處明顯多了一絲利刃劃開的痕跡,此時上邊的血早已經幹涸。

“對了,其他人如何了?”

優美性感的薄唇輕啟,他的肌膚細膩如美瓷一般,尖削絕美的臉龐有棱有角,狹長的鳳眸裏一片深邃,赤色的眸光盯了一眼眼前的黑衣少年。

“他們倒是無礙。”少年回話道,“只是那二人出手太重,到現在他們的眼睛看東西都還不太清,不過比之前好了些許,宮主還請放心。”

白衣勝雪墨發飄然的絕美人兒只“哦”了一句,便轉過身去,欲要擡腳離開。突然想到什麽,旋即又回過身,看著那黑衣少年道了句:“千山呢?”

聞言,那黑衣少年連低頭稟報:“回稟宮主,千山他正在趕來的路上,很快便會與宮主匯合。”

“哦。如此便好。”

絕美人兒輕道,轉身離開。

“宮主……”這時,那黑衣少年突然喚道。

絕美人兒忍著一絲慍怒,“還有何事?”

黑衣少年欲言又止,“沒,沒事了。”

聞言,那一襲勝雪白衣旋即拂袖離開。夜色下,那黑衣少年杵在原地望著那抹白影好一會,直到消失不見,雖一臉不甘,終是隱入林裏。

樹間突然“噗通”一聲震響,一只烏鴉尖叫幾聲從樹林飛出,整片林子一時之間竟因這突然來的一記烏鴉聲響喧鬧了好一會。

……

火光冉冉跳躍在視線裏,宋大猛微微睜了睜眼,打開一條縫,看了看堆在跟前的柴火,心頭好生奇怪。這些柴火是誰堆起來的?

視線裏,那二位紅衣男子背靠著背睡得正香。

再四處巡視一番,第一時間便發現冷四賢不在,驚得她連忙從地上站起身。感覺到從身上掉落的衣物,她低頭一看,那不是那個冷禽獸的麽?

現在他是一個人走了麽?

一想到這,心裏就忍不住憤怒起來。那個可惡的家夥,待她找到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宋大猛越想越氣,從火堆裏拿了一把火把出來,就要往回走去。

走了好一會,突然遠遠的就瞧見一抹白影驟然出現在視線中。

心中一喜,她連跑了過去,那人亦愈來愈近,當她確認那個人就是冷四賢時,登時火冒三丈,怒吼:“冷禽獸,你去哪了!”

她還以為他偷偷溜走了……

“小大猛?你醒了?”冷四賢先是一楞,見她一臉怒氣,不怒反笑,“我才走了一會功夫,你就這麽想我啊?”

“你想得美,誰會想你。”看他竟有些寵溺地瞧著自己,宋大猛一時之間心裏的怒氣莫名就淡了下去。只是面上十分不自然地瞪著眼,扭頭反駁,“我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被野獸吃了,你要是被野獸吃了,我肯定會高高興興……”

然而,話未說完,卻見他抱了上來。

“傻大猛。”他冰涼的臉枕在她的肩上,聲音極是輕柔,“我不就是禽獸,誰敢吃我?”

“餵,冷禽獸,你,你放開……”宋大猛瞳孔睜大,心頭一怔,嘴上雖說著反抗的話,可是兩只擡起來的手卻只是象征性地推了推他,並無更多的掙紮。

興許是真的怕他自己一個人走掉,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荒郊野嶺。她想,一定是這樣。

“分明是想我念我,卻一副想要我死的樣子。”冷四賢松開了她,轉而牽起她的手往前走。

那柔得似要滴水的眸光,宋大猛瞧了心下不禁顫動起來。她連扭過頭,支支吾吾:“你,你別自戀了。我,老娘本來,本來就想看你死,而已。”

心下不停問著自己,突然這樣怕看見他這張臉,她這是怎麽了?

“罷了,你不承認我也沒辦法。”

他突然嘆氣起來,擡頭四十五度仰望天際,那絕美無暇的側顏,此時看上去盡透著絲絲言不出的憂傷。

“餵,冷禽獸,你剛剛,是去哪了?”她擡起頭,小聲問道。生怕他突然又看向自己,準備著隨時低下頭去。

他依然望著天際,輕啟薄唇:“那邊太悶,一個人去走了走,透透氣。”

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你要丟下我自己跑了!”宋大猛一掃方才的不自然,一手狠狠在他腰上掐了掐,並不客氣地道,“冷禽獸,你要是敢走,我會殺了你。”

“你這麽猛,我哪敢走。”他突然低下頭,唇邊溢出一絲輕佻的弧度,“怎麽,這麽怕我走,我看啊,你就是愛上我了,別嘴硬,你就承認吧!”

“誰愛上你了,誰愛上你了!”

聞言,宋大猛掐得更狠了。

豈知冷四賢笑得更歡了:“宋娘子,你謀殺親夫啊!”

他甚至飛也似的跑離她的跟前,一邊躲一邊道,“謀殺親夫了,謀殺親夫了,我家娘子要謀殺親夫了……”

“冷四賢!你給我站住!”

宋大猛心裏那個氣啊,見他拔腿就跑,連忙使出吃奶的勁兒朝他追去。

他在前面大喊:“謀殺親夫了謀殺親夫了!”

她在後面怒叫:“給我站住,冷四賢,你再跑!”

他在逃,她在追。終於快到原來那堆柴火時,冷四賢這才停下逃跑,回身看了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宋大猛,見她站在十幾步遠的地方半彎著身子氣喘籲籲的樣子,笑得顛倒眾生。

“冷,冷,禽獸……”

見他在那笑得一臉嫵媚,宋大猛擡起腳,一邊喘氣,一邊朝他走過去。

此時,那二位紅衣少年依舊背靠著背瞇著眼睛,還未睡醒的模樣。

“噓!”冷四賢突然用他白希漂亮的手指點在唇上,一手指了指那二人,聲音輕又輕,“不要說話。”

宋大猛本來還打算找他算賬,這會兒瞧見他的手勢,又見正熟睡的二人,會意了,躡手躡腳走了過去。

“我們快走,趁他們還沒醒來。”

冷四賢說著,拉著她就走。

兩個人輕手輕腳,偷偷摸摸,像極了做賊一般,時不時回頭看看那二人,生怕他倆突然醒過來。走了百來米遠後,腳步這才加重加快了些。

此時不用打著火把也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的路,蒙蒙亮,看著似要天亮。但實際上,這個時候也就醜時三更天的樣子,遠處的林子時不時傳來幾聲悠揚的鳥叫,給人一種異常清涼的感覺。

走了好長一段路後,確定他倆就算醒來,一時半會也追不上,這才放心地慢下腳步。

“不走了,累死我了。”

宋大猛走到路邊,隨便找了一棵樹下坐了下來。

“他們再追上來怎麽辦?”見狀,冷四賢雙手環胸走到她旁邊那棵樹下,站在樹下半倚靠著樹幹,半睜著眼睛瞟著她。

“不管了,先休息會再說。”宋大猛擺了擺手,“反正我是走不動了。”

“也好。”

冷四賢閉上眼睛,沒再說話。

離天亮似乎還要幾個時辰。

“餵,冷禽獸。”宋大猛坐不住了,“別睡了,陪我聊會天。”

她本就已經睡了一會,加上方才一番追逐,又趕了好長一段路,睡意全無,精神得很。試著閉上眼,心就是靜不下來。

於是只好打擾打擾冷四賢,她突然想跟他講點什麽。

“聊什麽?”冷四賢沒有睜眼。

“聊聊人生啊,聊聊你的理想啊,聊聊你家住何處,家裏還有誰啊……”宋大猛數著手指頭,一個一個道來。

冷四賢一臉淡然:“人生麽,我的人生才剛開始,後面會發生何事誰也不知。理想麽,吃好喝好逍遙快活,順便再娶個嬌妻生個萌娃,這就是我的理想。家呢,在城外的桃花村,你去過。”

“好平常的夢想。”宋大猛鄙夷地瞅了冷四賢一眼,又道,“既然你家住在桃花村,我們現在離桃花村應該不遠了吧?要不然,天亮了帶我去你家裏坐會可好?”

“不好。”冷四賢直接拒絕了。

宋大猛站起身,凝著眸:“為什麽?”

“我們現在所走的這條路,與桃花村正好相反。”冷四賢瞟了瞟她,輕聲道來,“你要去我家,早幹嘛去了?現在你要走回去,至少要半天,你還想去嗎?”

“不去了。”宋大猛旋即搖頭,“我也沒說一定要去你家。”

如果沒有什麽事,她想她可能會去瞧瞧。可是如今,她要去追沈傲,時間上已經耽擱了,不能再耽擱更久。也不知道沈傲到了哪裏,她真的很擔心很牽掛著他。

“你是在想著誰吧?”註意到她神情黯淡了些,冷四賢突然又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如何,從前有個挺兇猛的女子,她為了與自己的心上人見面,不惜嫁給一個身殘奇醜的男人。為了天天與心上人見面,她甚至把夫君撇開,日日與人私會。最終事情敗露,夫君那惡毒的後母甚至以此要挾那個女子,讓她殺了夫君。她同意了,後來……”

“閉嘴!”聽出冷四賢講的就是自己,宋大猛上前就給了他一拳,“你這叫什麽故事,完全就是在諷刺。要不是老娘脾氣好,你的小命早就沒了。”

“你這麽會講故事,你給我講一個。”冷四賢一把握住她伸來的拳頭,繼續倚靠在樹幹上,瞇著眼道。

“講就講。”宋大猛一甩頭,負手在後,踱步在他眼前,道,“我講的故事肯定比你的好聽。”

可是,該講什麽呢?

灰姑娘與玻璃鞋?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精衛填海?草船借箭?不行不行,這些都太老套了!

“你的故事呢?”一會過去,就見宋大猛光在眼前踱步了,冷四賢忍不住出聲問了句,“該不會是講不出來了吧?”

“誰說的,你聽好了。”宋大猛連回過頭來,月色下,她一臉傲然,“我這個故事好聽著呢,我只是在想該怎麽把這個故事完美地敘述出來,你等下會死啊?”

“好,你仔細想。”冷四賢又開始沈默了,一雙赤眸平靜地盯著眼前的宋大猛。

“別吵。”宋大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轉了個身,腦子裏突然一個靈光閃現,旋即跳了起來,一臉興奮地看著冷四賢道,“啊!我想到了。”

她想到要給他講個什麽故事了!

“講。”

“我講的這個故事,雖然很平凡,但卻很經典。你一定要仔細聽,等會要你回答問題的。”她的面上揚起了一絲異樣的興奮,看到他點頭,這才開始講起,“故事發生在一片汪洋中央,那是一起十分著名的海難,一艘名為‘泰坦尼克號’的豪華巨輪上,載著包括乘客與船員總共2200多人,起先海面上一切都是那麽的風平浪靜,因為沒有風,船員們聞不到一絲冰的氣息……”

《泰坦尼克號》是她最喜歡的一部電影,而歷史上確確實實也存在著這樣一件堪稱二十世紀人間十大災難之一的真實事件。

從窮畫家男主角傑克在碼頭酒吧賭牌贏得泰坦尼克號的船票後與身處在虛有其表社會下的名媛女主角露絲對身旁事物絕望而跑到船頭欲要跳海而相識,二人不顧世俗的偏見墜入愛河,再到泰坦尼克號撞上冰山,號稱永不沈沒的泰坦尼克號逐漸沈沒之時,露絲和傑克剛萌芽的愛情也將經歷生死的考驗,最終不得不永世相隔。老態龍鐘的羅絲講完這段哀慟天地的愛情之後,把那串價值連城的項鏈“海洋之心”沈入海底,讓它陪著傑克和這段愛情長眠海底……

宋大猛講述這個故事之時,腦中已不由自主聯想到當時浪漫的相識相愛到沈船時的生死相依,每講到一個或浪漫唯美或觸動心弦的畫面,心中便是波濤洶湧一番,一波比一波磅礴。她睜著眼看著前方,嘴裏講述著,自己也仿佛身臨其境,她看到沈船的時候,許多人驚恐萬分哭著喊著卻無力回天;看到露絲和傑克沈船時不管在什麽時候都緊牽著的手,緊緊相擁的兩顆心;看到傑克的遺體永遠地沈入大海時,露絲當時那樣欲哭無淚絕望到極點的神情……

眼睛不禁泛起一圈圈的紅,在眼淚出來的前一刻,她連抹了一把眼角,回過頭來,看著緊蹙眉頭的冷四賢,道:“怎麽樣,這個故事,比你的強多了吧?”

她每次看這個電影時,都會被感動得直掉眼淚。不止是露絲與傑克那可歌可泣的愛情讓人垂淚,還有著在生死面前人性展露無遺的醜陋與善良,許多小角色一樣深入人心。

然冷四賢卻一直沈默著,臉色略微崩起,只看著她,抿著薄唇,沒有開口。

“餵,問你話呢。”見他一副嚴肅的模樣,宋大猛擡手拍了拍他。

“問什麽?”他依然緊盯著她。咬字很輕,眼神無異,也不知他此時在想些什麽。

見他如此,宋大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懶得問了。”

“輪到我問你了。”冷四賢面上這才有了絲別的神情,他拉住她,硬是讓她與自己面對著面。道,“你說的這個故事,雖然我都懂了,但是聽上去有些奇怪。汪洋,是海嗎?據我所知,這東望國東臨皇楚、臨蕪,南臨南詔、景靈、北臨北鏡、銷/魂,西臨西涼、微月,而這些國家周邊還有其他更小的國家,離海甚遠,甚至在這天下,少有人見過海域。可是你的故事裏,不止是有汪洋大海,還有著一艘能夠承載如此多人的船只,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像是真的。”

“那是你沒見過,不代表這世上就沒有。”對冷四賢的話,宋大猛面上無語極了。

冷四賢反問她,“那你見過嗎?”

“我,我當然見過。”只是沒見過像泰坦尼克號那麽大的而已。宋大猛在心裏多添了一句。

“哦?你的家鄉不是在桐鄉鎮麽?你怎會見過?莫非,你不是桐鄉鎮人?”冷禽獸這個死妖孽正各種挑刺。

“說我不是桐鄉鎮人,難道你就是嗎?”宋大猛一把將他甩開,背著身子對他,繼續說道,“老實告訴你吧,我哪是什麽桐鄉鎮人,我壓根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

完了完了!居然說出來了!宋大猛驚得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你說什麽?”果然不出所料,冷四賢走到她面前,追問起來,“不是這個時代的?你又想說假話忽悠我麽?”

“是啊是啊,我只是在說假話,忽悠你的,你可千萬別信我啊!”宋大猛推開他,來到樹下坐了下來,“好了好了,不跟你瞎扯了,我要睡覺了。”

“不對,你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冷四賢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來到她身旁坐了下來,一臉好奇,“快跟我說說,你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你能講出那樣叫人驚嘆的故事?”

“不說了,睡覺。”宋大猛閉上眼睛,雙手環胸。閉上眼不到三秒,很快她又睜開,偏頭看向身旁的冷四賢,“冷禽獸,我問你,你若是故事中的傑克,你會怎麽做?自己占有那個板子,還是像傑克一樣,犧牲自己,把生的機會留給心愛之人?”

她以為他會說像傑克一樣,或者選擇讓自己活下去。然而冷四賢的回答卻刷新了她的愛情觀。

“如果是我,與其生死相離,寧願一開始就不要相識,沒有在她跳海時相救,甚至沒有贏得船票。”

他目視著前方,很平靜地回答著。

“為什麽?”對這個回答,宋大猛驚訝極了,“如果沒有贏得船票,你將不會認識到世間有那樣美好的一個女子,更不會與她相愛,難道這一點都不重要麽?”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她真是一點都看不透他。

“這有什麽好可惜的?”冷四賢微微含眸,平靜地看著她,道,“你如今問我這個問題,因為我已知這個結果,既然已知結果悲劇收場,為何還要執迷於相不相識愛與不愛?人生苦短,能避免的盡量避免,何況你已將結果告知於我,我豈會選擇你所列出的那些選擇?”

“你……”聽他一番解釋,宋大猛竟有些接不上話。她呆呆地瞧著他,道,“雖然你想法很好,我也可以理解,但是還是讓人覺得你有些無情。”

亦或許他是沒有真正遇到過才會說得如此輕巧。

“其實我,向來無情。”這時,他突然湊近前來,薄唇輕道,“只是,對你。”

“你…你離我遠點…”再次如此近距離地與他面對著面,那與生俱來便有的一種特有氣息從他的呼吸裏散發出來,沒來由的,她的臉瞬間便紅了。

她連低下頭去,不再看他,也在嘗試讓臉上火辣辣的溫度降下去。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只要一與冷四賢對視,尤其是那樣近距離的面對面,心裏就會虛得發慌,心虛就算了,臉還莫名其妙緋紅一片,心跳加速就更無法理解。

“我不會動你的。”

冷四賢以為她誤會他要對她怎樣,旋即便往旁邊挪了挪。

宋大猛不再說話,閉上眼開始努力準備去見周公。眼下離天亮還剩兩三個時辰,趕緊補個覺,天亮了好趕路。

許久過去……

“傻大猛。”

看著她沈睡的容顏,冷四賢擡手撫了撫起伏不安的胸膛。

趁著柔涼的月色,他靠近她,修長白希的手指來到她的面上,輕輕滑過她的睫毛,眼睛,鼻子,還有她的唇……

最後手指定格在她的下顎。

“雖然並不知道那個故事發生在何處,可是…我相信你…”

他的手輕輕鉗住她的下顎,那泛著櫻色的薄唇在月色下顯出別樣的性/感魅惑。唇輕輕覆了上去,如水般平靜著,霸占著。

“我是男人,如果是我,自然會像你所說的那個男人那般,將生的希望留給你。”

他輕覆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

只是,我不會讓你遇到任何危險。

……

天灰蒙蒙亮。

宋大猛從夢中驚醒,醒來瞧見天色已亮,登時驚起,道:“冷禽獸,我們快走,不然那倆個家夥又要追上我們了。”

“已經追上了。”

一旁,冷四賢無奈地用手指指了指路對面的那棵樹下。

只見那二人雙手叉腰站在那裏,滿面不悅:“大哥,不是說好了我二人給大嫂當護衛,您就收我們做小弟的麽?你們怎能言而無信呢?”

宋大猛這才瞧見那二人,擡手擦了擦額,一臉心虛。

冷四賢更是一側臉的黑線高高掛起。

好不容易甩了這二人,如今又被他倆追上,真是難纏得緊!

“什麽言而無信?一派胡言,我們是那樣子的人嗎!”見冷四賢冷著臉不說話,宋大猛擦了擦額角上的汗,首先對那二人開口,氣勢上絲毫不屬於他二人。

她揚起頭,黑亮的眸子裏飛快閃過一絲傲氣,“我們若是真要言而無信,想要甩掉你們,還會在這裏休息麽,你們說,對不對?”

“這……”起先那二人還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這會兒,聽宋大猛這麽說,二人對視一眼,半信半疑,“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說不準是你們走累了在此休息罷了。再說,大哥都未說一言一語,你讓我二人憑什麽相信你的話?”

“就憑,就憑我是你們大哥的……”宋大猛急了,手指指向冷四賢,就要脫口而出,而冷四賢對她接下來的話亦是驚怔地睜大了下眸眼,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下,話鋒陡然一轉,“我是你們大哥的主子!”

“……”那二人旋即癟了氣般,冷四賢則冷著臉,嘴角微抽搐,“宋大猛,你何時是我的主子?”

“我是王妃,你們都是我的跟班,當然就是他的主子,也是你們兩個的主子!”宋大猛一對眼珠如同算盤珠兒似的滴溜溜亂轉,她走到冷四賢身旁,一掌拍到他肩上,並對那傻楞著的二位紅衣少年繼續說道,“怎麽樣,主子說的話,你們還敢不敢質疑了?”

“大哥……”少年們一時不知所措,只得向冷四賢投去求救的眼神。

冷四賢臉色陰沈,前面,是那二位少年可憐巴巴的求救,身旁,肩處,是宋大猛膽大包天的手掌。

居然說他是她的跟班?她是他的主子?

“……”

他斂眉,面上雖陰沈無光,靜如止水。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下,低眼看向宋大猛。

他終於點了點頭,道,“……聽她的。”

“聽到了吧?”宋大猛當即傲氣凜然地瞟了那二人一眼,“你們大哥說了,以後得聽我的!以後呢,我便是你們的主人,懂了沒?”

她甚至一掌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若不是身高距離差,恐怕她現在一定已經騎在他身上了。

“……”那二人聞言,垂頭喪氣,不約而同道,“是,主人。”

“這就對了!”宋大猛一掌又拍到冷四賢胸膛之上,旋即趾高氣昂地往前方的大路上走,“上路!”

“大嫂,我們去哪?”二位少年連忙跟上。

“不要叫我大嫂。”前方,宋大猛朝前行走時,舉起了一只手掌,作出握拳之狀,半空旋起她不高不低的聲音,“我也不知道去哪。”

她只知道,自己現在急需找到心裏的那個人。已經耽誤了一個晚上,也不知能不能再追上。

“……”

後邊,冷四賢瞇著鳳眸凝望了宋大猛的背影好一會,心頭那種對她的好奇愈發強烈。

宋大猛……

他輕啟薄唇,卻並未出聲。只是兩只狹長的鳳眸緊緊盯著她,耳旁又似乎響起昨夜她講的那個故事。

雖然半知半解,什麽汪洋豪輪,他是聽得霧裏來雲裏去。可是當時她的表情,是那樣凝重……

“宋大猛,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擡腳,跟在後面。與她之間,隔了兩個紅衣少年。

這時,前方,宋大猛回過頭來,看冷四賢一臉心思,恰巧這時又與他的眸光對視上,不知為何,連扭過頭去,耳根赤紅。不安地用手指攪著衣角,心頭一陣氣惱,她這是怎麽了?難道還會怕那冷四賢不成?

她真那麽討厭自己?

撞見宋大猛見了自己卻急忙逃開視線,冷四賢心裏悶悶的,目光又盯著她的背影好一會,沒再見她回身過來,心中嘆息一聲,赤眸低下,徑自沈思。

中間兩位少年見狀,媚眼高挑:“都眉目傳情了,還說對大哥沒意思?”

一行四人就這麽前後不一朝前走著,極遠的高山上,一抹柔柔的晨光逐漸顯現,天色漸漸開亮。

周圍除了鳥鳴獸叫,四人之間安靜異常。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陣馬蹄聲自身後漸漸響起。愈來愈近,愈來愈響。宋大猛與那二位少年好奇之下,回身過去,竟看到是位身著紛嫩顏色錦緞綢裙的妙齡女子禦馬而來,馬兒還未奔到面前,就見那馬兒的前蹄突然雙雙撩起,啼叫幾聲,馬背上的妙齡女子身子一歪,不小心便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哎喲,哎喲我的腰啊……”從馬背上摔下來的那紛嫩女子旋即翻滾在地上吃痛地呻yin起來。

宋大猛一眼便瞧見那女子的容貌,登時大驚,連跑過去,“怎麽是你啊?洛茜,你怎麽樣了,摔痛了沒有?”

紅衣少年見宋大猛過了去,立在原地,沒有近前。兩個人面上都奇怪得很,那不悅的眼神裏分明在說,怎麽又來一個女人?

“……”

冷四賢一聽到魏洛茜的聲音,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一想到昨日被魏洛茜糾纏得緊,心裏就一陣發慌。他甚至往前快速走去,心想離那魏洛茜越遠越好。

“無礙,就是下來的時候扭了下腰。”魏洛茜起先還在念著腰痛,轉眼看到走得飛快的冷四賢,刷的一下迅速從地上爬起追去,同時大叫,“美人哥哥,你等等洛茜,洛茜好不容易找著你,哎,別走那麽快,你等等我啊……”

宋大猛瞬間滿額黑線,感情這小姑娘是追情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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