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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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而從始至終都只坐在一側淡淡品茶的冷少傾也斂去淡然的神情,伸手撚了一塊糕點,平靜的眸中倏地閃過一絲殺氣:“來人,立即請禦醫來,開啟三級戒備,封鎖王府!”

冷少傾此言一出,眾人均是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這糕點莫不是真的有毒?

可怎麽可能!

在場誰都清楚當今太子冷少麟對戰王冷少燁的忌憚之心,但在這場大庭廣眾的聚會之下投毒,這種給人送把柄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是太子一黨做的。

而二皇子冷少傾……

今兒這聚會是在他府上辦的,若是在場有人出了事兒,即便是二皇子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怎麽可能會有毒?怎麽可能!

“嘶……”倒抽涼氣的痛苦聲音從年僅十一歲的九皇子冷少風口中傳出,只見他捂著肚子趴在桌上,臉色慘白痛苦,額頭上大滴大滴的冷汗落下,“疼,二哥,我疼……”

☆、018 爺可是舍命相救了啊

“九弟!”冷少傾臉色驟變,攬起一旁痛苦不已的冷少風,俊逸清冷的臉龐上溢出濃濃的怒火,“還不快帶禦醫!”

而此時,繼冷少風之後,百裏鳳舞、宮無缺、納蘭琳和其他幾位皇子陸續露出痛苦的神色,五臟六腑仿佛被無數針紮一樣痛苦到了極點。

冷少麟感覺到體內突如其來的疼痛,捂著肚子臉色煞白,不是他下的毒,也不可能是二弟,至於冷少燁和納蘭煙根本不可能有碰糕點的時間,是誰,是誰!

冷少燁握著納蘭煙冰涼的手,聲音有些微顫:“……納蘭煙?”

納蘭煙忍著五臟六腑傳來的劇痛,苦笑:“大意了。”

說完將視線放在百裏鳳舞的身上:“鳳舞,來我這裏。”

百裏鳳舞挪著步子艱難到納蘭煙身邊,疼得一張精致小臉痛苦地皺成一團:“朋友……”

納蘭煙指尖一動有什麽東西塞進了百裏鳳舞的嘴裏,隨後一手拉住百裏鳳舞的手腕,將靈力往她身上傳輸,雖不能解毒卻也能緩解她此時的痛苦。

百裏鳳舞吞了一枚丹藥,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從脈門匯入體內,漸漸緩解了那份痛苦,看到面色蒼白卻用溫和目光看著她的納蘭煙,再疼也沒有紅了眼眶的鳳舞鼻子有些酸澀,好像有什麽湧到眼眶,模糊了視線。

她喜歡納蘭煙身上的氣息,所以從一開始就認定想要跟她做朋友,得知她可能是納蘭煙之後她不太相信但也掩不住那份期待。

所以今天得知納蘭煙會來,她就偷偷跑去找表哥冷少閑帶她來了這裏,相認後她愈發喜歡這個又好看又厲害的朋友。

但不一樣的。

之前的那種喜歡,和現在看著同樣中毒的納蘭煙忍著痛苦為她輸送靈力,是不一樣的。

冷少燁揮袖就想將百裏鳳舞扔開,然而卻在觸及到納蘭煙的目光後,動作頓在了半空中。

一如她幾乎了解他的所有般,他也同樣了解她的每一個喜好。

喜歡孩子。

他知道納蘭煙喜歡孩子。

納蘭煙此刻在心中苦笑不已,她這次是真的大意了,她體內融合了小寶的蛇王毒液,大部分毒藥對她都不會造成影響。

糕點裏有毒,她真的沒看出來。

直到方才毒發,她才意識到這次栽了個什麽跟頭。

蠍尾毒。

從響尾魔蠍尾針上提取的毒素,溶解成無色無味的蠍尾毒參入糕點之中,天衣無縫。

而響尾魔蠍,恰恰正是五毒巨蟒的命中克星,所以此刻納蘭煙正承受的痛苦至少是其他人的兩倍。

“不對勁。”冷少傾撐著桌子站直,清冷幹凈的目光中透著幾分謹慎和鎮靜,“王府,被清理了。”

此時安靜到詭異的王府連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只剩下身在庭院中身中劇毒的眾人。

冷少燁聞若未聞,看納蘭煙還不打算放手,眸光一暗,強行將納蘭煙搭在百裏鳳舞腕上的手給拉了回來,怒斥一聲:“你不要命了!”

納蘭煙搖了搖頭,艱難吐出一口氣,目光落在墻壁上,又落在地上,四周的擺設在腦海中一一浮現,瞳孔驟縮,驚呼出聲:“五絕陣!”

冷少傾等人都未反應過來,就聽一陣大笑聲刺入耳膜:“哈哈哈哈,想不到這烈焰帝國也有人精通陣法!”

冷少麟大驚,看到立在墻頭上那一道黑衣身影,眼中湧著無盡怒火,臉色難看至極:“巴圖二皇子!”

站在墻頭上的,正是烈焰的鄰國巴圖帝國的二皇子,同樣也是明天原本約好一同前去狩獵的同行人。

冷少麟怎麽也想不到,巴圖帝國的膽子敢大到天邊去,在烈焰的地盤上也敢動手!

巴圖二皇子的臉在陰暗中看不清楚神情,卻能聽到他傲氣狂妄的聲音說:“本皇子初來乍到,順道送你們一份豪禮,但看如今,還是等你們有命闖出五絕陣……”

轟!

地面陡然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

轟隆隆的震蕩伴隨著巴圖二皇子瘋狂的大笑聲:“啊呀呀~陣法要開啟了呢~本皇子用一條命換你們烈焰所有精英弟子的命,值了!哈哈哈哈!”

“shit!”冷少燁低罵一聲,一手取出三根銀針驀地射向巴圖二皇子,一手護著納蘭煙,咬牙低斥,“怎麽回事!”

從一開始他就要帶人先逃出去再說,偏偏被納蘭煙使勁兒拽著手腕,現下看這陣仗跑都跑不了了!

納蘭煙反手重重握住冷少燁的手,沒有來得及解釋,狂風刮起,四面旋轉,腳下突然一空,身體瞬間失重狠狠朝下跌落而去!

砰!

納蘭煙被熟悉的氣息包裹著重重摔在了地上!

但她的身體沒有著地,甚至連腳尖都沒有挨到地上,而是整個被冷少燁高大的身軀裹在了懷裏,從頭到腳趴在他的身上。

納蘭煙觸及到冷少燁額上滲出的血液和緊閉的眼睛,目光中露出驚慌和一絲恐懼:“冷少燁!”

“沒事。”冷少燁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面前驚慌恐懼的納蘭煙,嘴角挑起一個惡劣的笑容,因著受傷嗓子有些啞,“狐貍,爺這次可是舍命相救了啊。”

“閉嘴!”納蘭煙艱難吐出兩個字眼,顫抖著手從懷中摸出固元丹,幾次險些將丹藥從手裏掉出去,胡亂塞進冷少燁嘴裏,狠狠捏住拳頭血紅著眼睛,“冷少燁,誰他媽讓你這樣救我了!”

納蘭煙渾身都在發抖。

從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後,當年師父逼迫她背下的幾本古籍如走馬觀花般在記憶中愈發清楚,所以她知道五絕陣,也清楚陣法內部的情況,正因為清楚,所以才會在陣法開啟的時候攔住冷少燁。

因為五絕陣並非只是一個絕殺之陣,而是一個殺機與機遇並存的幻境陣法!

幻境中有極大的危險,卻更有他們如今最需要的機會,提升實力、強大起來的機會!

所以她才會義無反顧的拉住冷少燁,何況當時那種狀況,也根本不適合逃走。

但——

被護在懷裏重重摔下的那一刻,納蘭煙清楚聽到冷少燁痛苦的悶哼聲。

那一刻好像有什麽重重地撞擊在她的心臟上,又好像有什麽啪的一聲碎裂了。

冷少燁是誰,是一個在沒有任何麻醉的情況下把子彈從骨頭中取出來都不會皺一下眉的男人!

那一瞬間,她怕了,真的怕了。

害怕這個男人從此會消失不見,害怕這個男人渾身冰冷的躺在地上,害怕這個男人會……害怕、恐懼、無盡的恐慌席卷著她的五臟六腑。

他於她,就像大海中唯一的浮木,納蘭煙的目光突然有些模糊,這個世界上她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誰說穿越以後就能淡定的重新活下來了?誰說心理素質過硬的傭兵頭子就能簡單接受陌生的一切了?

納蘭煙從不是懦弱卑怯的人,但不代表她就能這麽簡單從容的接受了這一切!

假的,有時候她覺得自己身邊的所有都是假的,什麽都是假的,連她自己也是假的!

只有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只有冷少燁,也唯有冷少燁。

所以他怎麽敢,他怎麽能!

------題外話------

狐貍是真的中毒了……然後,狐貍也是真的害怕了,突然覺得世界上有這麽一個人,這麽一個人也就足夠了……

然後給大家推薦兩本書吧,是我這兩天正在追著看的,不過還木有勾搭上這兩個作者,正準備去勾搭成基友,文真的是好文!

一本古言文,公子妖《絕寵之帝女駕到》。

一本玄幻文,戰西野《鳳臨之妖王滾下榻》。

☆、019 直接扛起!

冷少燁怔怔地看著納蘭煙,像是第一次認識她。

記憶中的血狐,永遠都是狂妄的,肆意的,張揚的,耀眼的。

從未如現在一般失控,從未如現在一般,崩潰的支離破碎。

蒼涼空寂的心中頓時被什麽東西給填滿了,冷少燁一雙深邃黑眸此刻亮的驚人,薄唇張了張,剛想說什麽……

“吼!”

一道兇獸嘶吼在兩人耳邊炸響,納蘭煙條件反射的擁住冷少燁往側邊一撲,視線往後一瞥,就見一頭兇猛巨獸正朝他們狂奔而來!

“該死!”納蘭煙嘴裏低罵一句,腕上的小寶察覺危機,噌的一下擡起腦袋,“小寶上!”

“嘶!”聽到主人指令,小寶從納蘭煙腕上滑落,瞬間恢覆真身,七八米身長碗口粗細的巨蟒眨眼間就迎向那頭兇獸!

飛沙濺起,滾滾狂風。

納蘭煙看到小寶一腦袋將兇獸撞飛,也不再耽擱,伸手一把將冷少燁扛在肩上,健步如飛,飛速朝後逃去!

她現在中了毒,冷少燁又重傷加中毒,與那巨獸硬拼純粹屬於找死的行為。

冷少燁猝不及防被一個女人扛在了肩上,俊美的臉上露出一個不知什麽表情的表情:“操,狐貍,爺還沒廢呢。”

“閉嘴!”納蘭煙暴躁的斥道,“肋骨都斷了三根,就他媽快紮進把肺裏了,還沒廢呢?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

冷少燁試著掙脫,卻發現整個人都被納蘭煙死死扣在了肩上連動都不能動:“狐貍,你放我下來,你他媽也中著毒呢!”

“毒正在消化,你再動一下老娘先毒死你!”納蘭煙咬了咬牙,她這會兒壓制著三爺的一處穴位本就吃勁了,這男人還動來動去,“沒看著正逃命呢,這會兒怎麽婆婆媽媽的!”

冷少燁心裏是感動的,真的是感動的,雖然被扛在肩上嚴重傷害到了他的大男子自尊心,但再感動聽到納蘭煙的話也氣得鼻子都歪了:“你這麽瞎跑有屁用!”

冷少燁環視一圈四周,他不知道什麽五絕陣,但這地兒界一望無際都是沙海,看著就是一沙漠:“順著風向跑,前面應該有水源。”

納蘭煙只回了句:“你還在軍隊玩蛋的時候老娘就就橫穿四五次沙漠了!”

這種地方她閉著眼都能找到安全的藏身之所。

三爺鼻子又氣歪了。

這女人就不能讓他挽回點男人的自尊心嗎!

一刻鐘後,納蘭煙停在一處小小的沙丘前,一彎腰將冷少燁放在地上,也顧不得解釋什麽,雙手在沙丘上費力刨了開來,約莫四五分鐘後,納蘭煙眼神一亮:“賭對了!”

“嗯?”冷少燁微微楞住,看著被刨開的沙丘下面竟是個將近一米直徑的洞口,裏面深不見底,“這是什麽洞?”

“進去再說。”納蘭煙再次扛起冷少燁把人往洞裏一送,自個兒也鉆了進去,又用沙塵把洞口埋住,背著冷少燁趴在順匍匐進地洞,這才有時間跟他解釋點兒什麽,“這種地洞是雌白蟻產卵的地方,沙漠裏的那些個難纏的玩意兒都不敢招惹白蟻族。雌白蟻性子溫和,只要不傷害它的孩子就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冷少燁模模糊糊應了一聲,其實他沒太聽清楚納蘭煙說了什麽,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身下匍匐前進的少女,鼻息下是納蘭煙身上的淡淡清香,像是勃勃生機般的青草氣息,又像是溫暖舒服的天空氣息。

腦海裏閃過的是前世兩人追逐的種種,是隕星墜落時心中的執念,是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相認那一剎那的悸動和慶幸,是這短短時間與前世完全不同的相處。

剛剛,剛剛納蘭煙支離破碎的神態還在眼前揮之不去,漸漸與身下認真淩厲的少女合在一起。

冷少燁一哂,浮木嗎?

在這個陌生世界,小狐貍於他,何嘗不是那無邊大海中唯一漂浮著能握在手的浮木?

她害怕他出事,他又何嘗不是。

冷少燁看著少女有些狼狽的臉龐,一雙犀利深黑的眸子漸漸綻放出一抹淡淡的芒彩。

蠢狐貍,如果這裏是地獄,那就陪著爺永遠呆在這裏吧!

☆、020 三爺蕩漾了!

“行了。”

納蘭煙大約走了近一刻鐘,停在原地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冷少燁放了下來,手指在他肋骨處輕輕摸索了一下,道:“三爺,我先幫你把骨頭接上。”

“嗯。”冷少燁斂去眸中光芒,扯開嘴角道,“狐貍,輕點兒啊。”

“疼不死你。”納蘭煙撇撇嘴,話雖如此,但手下動作明顯輕柔了許多,垂下眼睛的她也瞧不見這一刻三爺眼中那能膩死人的溫柔。

三爺覺得吧,他怎麽就這麽笨呢。

他前世活到二十七歲,能讓他看在眼裏的女人,除了自家老媽和兩個老姐以外,就剩下眼前的這只狐貍了。

他不知道這女人在踏入傭兵界之前是怎麽過的,但他了解的納蘭煙,堅定、執著、囂張、肆意,又灑脫到讓人無法不羨慕嫉妒。

真要形容的話,就像是風。

抓不到,摸不透,握不住,也拿不下。

冷少燁在國際刑警界的地位,都是因為想抓住納蘭煙,才一路單槍匹馬的把那群國際警司給嚇得一楞一楞的。

有時候人都說,臨死之前才能看清楚一些事情。

三爺覺得這完全都是在扯淡,他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想幹什麽。

但直到隕星墜落時,他當時腦子唯一的想法就是,他還沒正兒八經的把這女人給治了,怎麽能讓這女人死了?

冷少燁覺得,自己以前怎麽跟個傻帽似的。

不能把人抓回監獄看管著,怎麽就沒想到把人給抓回家當媳婦兒啊!

能讓他執著的是她,能讓他舍命護著的是她,能讓他覺得心跳加速的是她,能讓他想把人扣在身邊的是她,能讓他因為她多看別人一兩眼就覺得渾身不爽的是她,能讓他恨不得讓這人一身風華只為他一人綻放的也是她。

這要還不是喜歡?那什麽才叫喜歡?

三爺看著為他而認真忙碌的納蘭煙,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尾眉梢都漾著一股子蕩漾勁兒:“蠢狐……嘶!”

納蘭煙手下已經很輕,聞聲蹙了蹙眉,語氣不無擔憂:“忍著點兒,還有兩根骨頭要接。”

三爺疼得倒抽涼氣,卻咧開嘴樂道:“爺不疼,你隨意。”

說著還順便挺了挺自己傲人的八塊腹肌,蠢狐貍,瞧見沒,爺就算換個軀殼身材也一樣好到爆!

奈何納蘭煙滿心都放在給他接骨上了,分不得一點心,哪兒還有空欣賞什麽腹肌,一指頭就把那肌肉給戳了下去:“別亂動。”

冷少燁看著面無表情的納蘭煙,挫敗地看了一眼自個兒的八塊腹肌,不過轉念一想這只狐貍是在擔憂他的身子骨,所有的挫敗又一掃而空,睜著雙漆黑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納蘭煙看,心說以前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真是越看越覺得好看。

皮膚嫩,睫毛長,眼睛亮,鼻子巧,嘴唇潤。

怎麽看怎麽好。

看得三爺骨頭都被接好了,還沒讓他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

納蘭煙累得抹去額上的汗水,擡眼就見三爺一副蕩漾的神情,頓時整個人都有些斯巴達了:“三爺,你這是今兒又沒吃藥?!”

☆、021 爺遲早要燉了你!

什麽叫又沒吃藥?

冷少燁無語地瞅著眼前滿臉無辜的蠢狐貍,突然露出一個特瀟灑帥氣的笑容:“爺吃沒吃,你還不知道?”

納蘭煙只想一巴掌拍掉這人隨時隨地無處不散發的荷爾蒙,擡手把衣服扔到了他光裸著的蜜色腹肌上:“三爺,別抽風了,穿好衣服說正事。”

爺哪裏抽風了!

冷少燁默默腹誹一句,輕輕活動了下上身,除了些微疼痛以外,已經沒有其他不適了,心中自家蠢狐貍的地位又蹭蹭上升了一大截。

把衣服胡亂往身上一披,三爺反手扣住納蘭煙的肩膀將人強制地按在懷裏:“狐貍,你身上的毒怎麽辦?”

這下輪到納蘭煙猝不及防間被抱了個滿懷,方才一直挺著沒在意的痛神經再次席卷而來:“我——”

嘶嘶……

化為拇指粗細的小寶從洞口中鉆了進來,一股腦紮進納蘭煙懷裏,尾巴在三爺手上狠狠甩了一下,呲著牙威脅地瞪了一眼三爺。

冷少燁看著窩在狐貍胸前的小蛇,眼底一下就噴火了,一把抓住小寶的身子扔開,什麽玩意兒也敢碰他的蠢狐貍?他自個兒都還沒碰過呢!

“小寶!”納蘭煙眼瞅著剛剛救了自己小命的大功臣被扔飛,登時就惱火了,“冷少燁,你抽哪門子的瘋啊?”

小寶狠狠沖著冷少燁呲了呲牙,一股腦攀上納蘭煙的肩膀盤臥成一坨奇怪形狀,高昂著腦袋,陰冷豎瞳不善地盯著冷少燁。

覬覦它小寶的主人?等著好瞧吧!

冷少燁看著那小東西窩在狐貍肩頭,挨著狐貍脖子上的雪白肌膚,血液裏就一簇簇怒火都沸騰了,小東西你給爺記著,等蠢狐貍變成他媳婦兒,第一個就辦了這丫的!

納蘭煙彈了彈小寶的腦袋,皺著眉對三爺道:“這是小寶,我之前在山脈裏面契約的玄靈獸。剛救了咱們的就是這小家夥。”

聽著咱們二字,冷少燁心頭的怒火稍稍緩和了些:“哦,爺還以為這是哪兒跑出來的一條小野蛇。”

小寶瞬間緊繃起身子,張著血紅獠牙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去咬死冷少燁一樣!

你才是小野蛇,你全家都小野蛇!

冷少燁權當沒瞧見,挑著眉毛笑容友善:“小寶?爺是冷少燁,初次見面多多關照啊。”

敢霸占他媳婦兒,遲早燉了它!

“嘶嘶……”小寶高昂著腦袋,絲毫不示弱地回視過去,敢覬覦它主人,遲早吞了他!

納蘭煙嘴角微抽,彈了下小寶的腦袋,將手腕遞給它嘴邊:“先咬兩口,讓我把毒逼出去。”

響尾魔蠍和五毒巨蟒是彼此天敵,如今她體內兩股毒素交戰,只要小寶再加一把力,逼出蠍尾毒並不困難。

小寶呲了呲牙,舍不得下口。

天蛇交戰了好大一會兒,狠狠心,嗷嗚一口咬上了自家主人手腕上的大動脈,毒素順著牙齒匯入到納蘭煙的血液中。

納蘭煙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有些發顫地對冷少燁道:“三爺,待會兒讓小寶啃你一口,我逼完毒就給你解毒。”

她原本是想讓冷少燁先調理一段時間之後再解毒,但現在根本沒有那麽多時間,兩人身子骨要是不好利索了,想從這裏找到出口無異於癡人說夢。

五絕陣的出現太稀奇了,一個鄰國皇子要是能潛入皇子府,還悄無聲息的擺出這麽一個陣法,簡直不能更讓人懷疑了,

還有小鳳舞,也不知道小丫頭現在怎麽樣了。

納蘭煙取出銀針,手法如行雲流水般一針針刺入自己的穴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疑惑的東西不少,擔心的事兒也不少。

但這些都有一個必須的前提,先解了毒再說!

小寶咬納蘭煙的時候舍不得下嘴,咬冷少燁可就下了狠勁兒了,一口咬住他的胳膊,猩紅的陰冷豎瞳寫滿了警告,離我主人遠點,不然就直接毒死你!

冷少燁怒極反笑,一把拎起小寶的尾巴,深邃眸中盡是淩厲與怒火,納蘭煙那是爺的人,從頭到腳每根頭發都是,再敢爬到不該爬的地方,爺第一個燉了你!

小寶繃直了身子,牙尖利齒的只恨不得當場就咬死眼前這個可惡的人類!

冷少燁橫眉冷豎,想到剛剛這小東西窩在狐貍身上他渾身火氣就止不住的蹭蹭直冒!

一人一蛇對峙許久,殺氣都快掀翻了這雌白蟻的洞穴,

“嗯……”納蘭煙口中溢出痛苦的聲音,瞬間殺氣沖天的一人一蛇狠狠甩了對方一個冷眼,緊接著就收起了所有的氣息!

看在這地方危險的份兒上,先不毒死你!

看在你剛救了狐貍一命的份兒上,爺先不燉你!

一人一蛇眼巴巴地湊上前,看著面露痛苦之色的納蘭煙,心都揪了起來……

縱觀全程的渾沌大師尊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嫌棄,明明一個是天賦異稟的大男人,一個是得了化龍之身的五毒巨蟒,怎麽看著就那麽像兩只大犬!

就差倆耳朵一尾巴了。

渾沌大師尊嫌棄完那兩只大犬,又開始嫌棄自家徒弟:“煙小蠢,蠍尾毒這麽個大補之物也往外逼,本座怎麽收了你這麽個笨徒兒!”

大師尊的聲音突如其來在腦海中響起,像是有一只手拎起納蘭煙的衣領,將她從無盡的痛苦之中拽了出來。

納蘭煙體內的疲憊與疼痛瞬間一掃而空:“師尊?”

“煙小蠢,本座助你消化了蠍尾毒。”

大師尊的語氣一如既往的驕傲又惡劣,只是……

煙小蠢什麽的,是什麽東西啊!

納蘭煙額頭冒出一排黑線:“師尊,能不能……”

“不能!”大師尊聽都不聽,就直截了當的拒絕了,“煙小蠢,連五絕陣和五行陣都分不清,回去重背陣法全記!”

咣當一聲,腦門生疼。

納蘭煙只覺得腦海中又多了一大堆東西,粗略翻了下,頓時就傻了。

陣法全記,馭獸大法,符篆大全,煉器大全……

納蘭煙咽了口唾沫:“師尊,您是順手丟多了吧?”

渾沌大師尊輕哼一聲:“煙小蠢,你知道什麽叫笨鳥先飛嗎?”

“……”煙小蠢也覺得自己有點蠢了。

“行了,這些出去了再看也不遲。”渾沌大師尊也知道小徒弟不能一味打擊,於是大發慈悲道:“這地方剛好適合你現在修煉,專心去把剩下八條靈脈給打通了去吧。”

納蘭煙吸了吸鼻子:“師尊,您可真是活菩薩在世。”

渾沌大師尊輕哼一聲,示意她可以閃了。

納蘭煙從意識海中醒來,剛一睜開眼睛,腰間一緊,就狠狠撞進了一個溫暖堅硬的懷抱裏,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融入骨血裏一樣。

緊接著,唇上一個冰涼的觸感壓了下來……

------題外話------

哎呀呀……這是親上了的節奏吧!哈哈哈哈哈哈

☆、022 全身上下,爺都負責了!

納蘭煙呆呆坐在地上,紅唇微張,絲毫沒有了一直以來的那股囂張肆意勁兒。

腦袋瓜裏只有循環不斷的一個聲音。

被親了。

被眼前男人親了。

被眼前的死對頭親了。

這個事情太詭異,更詭異的是她居然不想發火,反而輕輕舔了下被吻到的紅唇,心裏一種奇怪的感覺在不斷蔓延著。

酸酸的,澀澀的,苦苦的,脹脹的,又甜甜的。

她居然覺得這種滋味還不錯,納蘭煙回過神來,四十五度凝望地洞,她一定是瘋了才對。

冷少燁看到她舔唇的小動作,眸光幽暗,似有什麽一湧而過。

冷少燁清了下嗓子,身子往左移了移,高大的身軀即便是坐著也能恰好遮住納蘭煙的視線,迫使她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薄唇一動,說:“初吻。”

納蘭煙再度楞住:“……啊?”

冷少燁微微俯身,氣勢再度加強:“爺的初吻。”

納蘭煙頓時有些氣弱,不自在的往後挪了挪,硬著頭皮道:“那還是我的初吻呢!”

分明被吻的是她好嗎,眼前男人這一副被自己奪了貞操的模樣是在鬧哪樣啊!

冷少燁又上前一步:“負責。”

納蘭煙再往後一挪,睜大眼:“什麽玩意兒?”

冷少燁平靜的又重覆一遍:“負責。”

納蘭煙登時冒火了,一把揪住某人的衣領,怒氣沖沖道:“我擦被強吻的是我好嗎?要負責也應該是你對我負責好嗎?!”

冷少燁一臉的正氣凜然:“好!”

納蘭煙再次楞住:“啊?”

冷少燁一雙淩厲幽邃的黑眸透出幾分笑意,修長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再次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唇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從今往後,你全身上下從裏到外從心到肝兒,爺都負責了!”

納蘭煙眨了眨眼,漸漸回過味兒來:“冷少燁,你這是在跟我表白?”

冷少燁雙手搭在她的肩上,深黑眸中流露出的情感炙熱而滾燙,豎起一根手指擋在她唇邊,道:“狐貍,我不逼你現在答應,只是先蓋個章。”

他的語氣很冷靜,而藏在廣袖中的左手掌心已經滲出了冷汗。

天不怕地不怕的冷三爺,此刻唯獨害怕從眼前女人的唇中吐出任何拒絕的字眼。

所以,索性不讓她再說下去。

眼前的冷少燁,目光是火熱的,但手指卻如他的薄唇一般,冷如寒徹。

納蘭煙是震驚的,她怎麽會收到三爺的表白呢?

突然想到前世第一次見到冷少燁時的場景,那是她在一次任務中一時不慎暴露了蹤跡,和同伴分路潛逃後被國際刑警玩命兒似的追捕。

負責追擊她的人就是冷少燁。

當時的冷三爺戴著一副墨鏡,嘴角挑著痞痞的冷笑,正是年輕肆意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吹著口哨,斜睨著納蘭煙的神情不屑又嘲諷,渾身都散發著不正經的中二氣息。

明明是一次生死之間的追擊,卻楞是被當年的三爺搞得像一場飆車賽。

當年的納蘭煙已經穿梭在生死之間兩年之久,一眼瞥見冷少燁那嘲諷不屑的表情,忍不住就手癢癢想給這小子一個教訓。

事實證明,當年的三爺的確年少輕狂,最後險些被血狐一槍崩了腦瓜子。

從那之後,納蘭煙很久都沒再見過冷少燁,也從未在意過,畢竟當年的三爺於她而言不過是游走在生死邊緣外的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過客。

第二次見面,是在那之後的兩年後。

納蘭煙一槍解決了任務目標,卻在下一秒被人用槍抵住了後腦勺。

那是縱橫傭兵界已經四年的納蘭煙第一次被人用槍指著腦袋。

回頭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雙冰冷懾人的眼睛,當時她還在心裏吹了聲口哨,真是漂亮的一雙眼睛。

拿槍指著她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青年,線條冷硬,神情冷峻,輪廓分明,五官深刻,尤其是那雙懾人淩厲的眼睛。

青年嘴角輕輕一挑,露出一抹有些熟悉的嘲諷不屑的笑容:“血狐,時隔兩年身手退步的真厲害。”

納蘭煙猛然想起當年險些被她一槍送到西天的張揚公子哥,被槍指著腦袋也只是聳了聳肩,嘖嘖有聲:“沒想到兩年不見,險些認不出來。看來我當年那槍對你影響倒是深刻嘛~”

若不是青年開口,她當真無法將眼前這個成熟冷峻的男人和當年年少張狂的公子哥畫上等號。

然後呢?

然後納蘭煙就被青年扣押到了華夏,之後就是一系列的審問和打太極,最後簽了一份有點劃算的協議,她就成為一名編外人員踏出了監控樓。

也知道了青年的名字和他那尊貴無比的身份。

再然後的三年之間,她和冷少燁仿佛就成了不死不休的一雙冤家。

但凡她有任務,這男人非來給她添點兒堵不可。

但凡他有任務,她也得插上兩腳讓這男人不能過得太滋潤。

爭著,鬥著,也就習慣了。

直到那次於他們而言正常無比的飆車追捕,卻出現了不正常的隕星墜落,直到冷少燁那次的傾身相護。

隕星墜落時,被一個堅硬結實的懷抱緊緊護在身下時的感觸,她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意外變成一個與她容貌相同名字相同的異界少女,心中不無驚懼,但幸運的是眼前的男人也在。

跌入陣法,是冷少燁第二次的傾身相護。

納蘭煙不知道她心裏對冷少燁的感覺是不是愛情,但有一點她很清楚。

她無法想象這個男人從自己身邊消失不見,就像那一瞬看到他緊閉的雙眼,心臟像是被人狠狠紮了一刀,疼得無法呼吸。

納蘭煙想,既然不能放他離開,那就緊緊拽在身邊吧!

斂去所有的思緒,納蘭煙一雙漂亮的狐眸中茫然盡褪,劃出一抹驚艷的光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直視著冷少燁漆黑幽邃的眸子,一字一句說道:“冷少燁,你若是敢負我,我一定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題外話------

其實三爺當年也中二過!哈哈哈哈……

表白啦!在一起啦!乃們都沒有點兒啥表示麽!今兒的留言也不多,嚶嚶,快來留言說愛我!

☆、023 媳婦兒的話就是天理

冷少燁渾身一震:“狐貍,你……”

納蘭煙不語,只是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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