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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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懂一個招式,能一擊致命。霍雲鳴,你知道為什麽我會學習這些殺人的本事嗎?”

霍雲鳴鎖眉,問:“為什麽?”

長夙說:“因為我要報仇,報得是我高家的仇。霍長君欠我家的人命,必須以死來償還。”

霍雲鳴驚得渾身一顫,瞪圓的眸子裏全是不可思議的震驚,嘴巴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長夙笑了聲:“何必那麽震驚,他是一個將軍,手上沾染的人命還少嗎?”

霍雲鳴驚道:“你是……南肖國人?”

長夙說:“我是容陽人,霍長君的確是個叛國賊。我爹是高家府高知鶴,我是他的女兒高采薇,當初青城被屠城,帶人血洗我高家的人就是你爹霍長君。”

“你騙人!”

“我為何要騙你!”長夙握緊了短刀,“我學那麽多,就是為了今日。你說你恨我害霍家落到如此地步,可我又何嘗不恨你!”

“你騙人!我爹不是那樣的人!”霍雲鳴怒吼,“我爹救了你。”

長夙嗤笑,“若不是我有意為之,你爹哪有救我的機會?霍府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誰也不虧欠你們,這是霍長君的報應。”

“所以你是來覆仇的?”霍雲鳴漸漸收攏的手掌,“所以我爹的死跟你有關?殷承言和容杳都是你的棋子,你想借他們的手來覆仇?”

長夙默認。

她和伯牙子助霍長君回平陽,以此為切入點摸出沈修埋在平陽的勢力,再借殷承言之手拉霍長君下馬,最後由容杳親自動手。盡管這一切由容杳主導,但在某種意義上,她的確在利用殷承言和容杳覆仇。

霍雲鳴壓抑著的怒火終因長夙的沈默而爆發,眼睛裏閃爍著兇光,手掌變拳,一記拳風使勁全力打了過來,他嘶吼著:“我要殺了你!”

她先前受過霍雲鳴一劍,這一次不會再受了。她腳下似生了風,急退了幾步然後俯身從霍雲鳴的手下穿了過去,游到了霍雲鳴的身後,擡腳狠狠踢向他的腿骨。

霍雲鳴措不及防地跪在了地上,剛翻身欲起來反攻,那一把短刀便已經抵到了他的脖頸。

太快了,她靈巧的身影就像鬼魅一樣,快得讓霍雲鳴來不及反擊,就被她制服。長夙跪在他的身邊,那把刀緊緊貼在霍雲鳴的脖頸,再深一分就要見了血。

長夙說:“霍雲鳴,你看,你現在就是一個廢物。”

霍雲鳴大吼一聲,太陽穴上有青筋暴起,怒盯著長夙,“我會殺了你的!霍長夙!你會殺了你!”

長夙收刀起身,低眼睥睨著霍雲鳴,冷聲說,“你殺不了我。霍雲鳴,你就這樣下去吧,莊如琴快撐不住了,就讓你爹看著你們霍家就此敗落。”

“呵,”霍雲鳴冷笑,“霍長夙,你故意激我,擺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態,可我霍家落到這樣的地步,全是拜你所賜!你愧疚,霍長夙,你敢說你不愧疚?”

長夙微微瞇了眼,霍雲鳴從未見過她有這樣的神情,殘酷地就像殺了人後還舔著刀尖兒的血,他聽見長夙說:“我有什麽好愧疚的?你和莊如琴還能活著就已經是我的恩賜,不然我會像霍長君屠我高家一樣,殺了你們所有人!”

長夙撂下話,便不再理會霍雲鳴,徑自離去。

風起葉落,掀起她的裙裾,她轉身而去,原本肅殺冷峻的眼睛裏在一瞬間瓦解,就像摔得粉碎的琉璃珠,眼底似有波光流動。

長夙閉了閉眼,所有的情緒都被掩藏。

霍雲鳴坐在地上,發了瘋地大吼,用拳頭瘋狂地捶打著青石地面,骨節處血跡森森。

晴空中有一黑影閃過,像飄落的葉瞬間消散,轉眼已無影無蹤。

單明就像影子一樣,只有沒有陽光的地方,他便能自由穿梭,來去自如。

影子終落入鳳澤王府,容杳正在閉目小憩,盡管單明還沒有現身,容杳便已經睜開了眼。

單明穩穩地跪在容杳前,低聲稟報:“王妃已向霍雲鳴坦言。”

容杳有些疑惑:“哦?她這次怎麽這麽幹脆了?”

單明想了想:“我按照主子的吩咐,派人告訴他們霍長君通敵的真相。他們知曉後,對王妃做得有些過分。”

單明是容杳派去保護霍長夙的影衛,長夙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眼下。

先前霍雲鳴和莊如琴皆認為是鳳澤王為了娶霍長夙才對霍長君下手,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責怪霍長夙的理由。

容杳笑著說,“這樣也好,他們無情,夙夙亦不用有義。”

單明說:“那主子什麽時候接王妃入府?”

容杳心中盤算了一下,總要讓長夙把一切的事給了了才行。霍雲鳴和莊如琴還好說,只是殷承言棘手了些。

聽聞他現在成了翰林院的大學士,可殷承言從來都不是急性子的人。

“明日孤會讓夙夙來王府瞧瞧孤給她修建的閣子。你私下裏給莊如琴送一封信,若是她肯來王府,再來通報孤一聲。”

單明心中了然,點頭應下,又問道:“南肖國的探子來信,北明王沈修抱病,王府關門謝客。屬下估計,他已經趕往容陽國了。”

容杳長指抓住衣袍的衣角,眼神中彌漫出危險,“賀顏那邊怎麽樣?”

“應寬前去探了口風,賀顏願意跟主子合作。他提出的唯一條件就是要主子保護好王妃,如果主子能做到,他便答應您,將沈修埋在平陽的棋子全都告訴您。”

“這還用他說?”容杳不屑地哼了聲,他自會好好保護長夙。

單明抽了抽嘴角,便說:“主子可還有別的吩咐?”

“沒有了,告訴夙夙,明日讓她來王府。”容杳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搖頭說,“算了,你就知會她一聲。明天孤親自去霍府一趟。”

單明答了聲“是”。這時便見一人從門外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個沾滿泥土的木鏟,深色的長衫已經泥點斑斑,這不正是方才生麽?

方才生有些氣沖沖地沖了進來,見一臉悠閑的容杳,氣不打一出來,憤恨道:“我不幹了!那圃子裏的花太嬌貴了,我不伺候了。”

容杳看他狼狽的模樣,心安理得地說:“是你說要工於花鳥畫麽?”

“得了吧!”方才生唾了一口,“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為了討好那個小丫頭片子才這樣玩我!秋錦蘭和冰珠菊,還有後花園裏的梧桐,梅園的碧梅,還有雜植的夜鶯花和雲雪盞,不就是仿得倚翠山莊麽?還有你差人構建的瓊花閣不也是她以前住得小閣子麽?你真是太卑鄙了!”

以前他跟在高知鶴身邊,從來都沒有正面接觸過鳳澤王,自六年前開始跟在容杳身邊做事開始,他就漸漸地發現,這個人,實在是太陰了。

高知鶴常說他善於花鳥,也曾提過容杳在作畫方面的造詣頗深,他虛心求教,沒想到容杳竟讓他在鳳澤王府當起了花匠,怎麽都不肯親自指點他。

單明再次抽了抽嘴角,卻沒敢看容杳。被方才生看穿了意圖,容杳倒也沒有料想的慌亂,異常坦然地理了理紫袍,毫不在意道:“孤不覺得讓夙夙開心有什麽卑鄙的。”

“你!”這話說得方才生臉都漲得通紅,“你不要臉!”

“很多人都這樣說孤了,不差你一個。”

方才生咬牙:“我要告訴采薇!”

容杳很滿意:“孤樂得你去說孤的好話。哦,對了,丘正奇被市面上的人騙了四千兩,就是因為他買了一幅一水大師的假畫,聽說他最近懸賞一千兩緝拿此人。前幾日他拿來讓孤看了看,孤覺得那個筆鋒尤其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啊……那個,我今天還沒有給那個夜鶯花澆水,沒有別的事,鄙人先下去了。”方才生低了頭,握著的木鏟恨不得都要呼過去,但礙於單明在場,他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丘正奇也太小題大做了,不就是買了個假畫麽?

這樣的買賣還不多了去了,不是他騙,也會有別人騙。

他就是手頭有點緊,見丘正奇實在喜歡那幅畫,這才肯賣給他,是丘正奇自己覺得是真跡,給了他四千兩的高價,這飛來的銀子,他還能不要嗎?

說到底還是鳳澤王太可惡了。

疑是故人來

清晨霧色嵐嵐,白霜搭樹枝兒,不見幽幽卻悠悠。

現下的晨曉有些許冷意,長夙褪去一貫喜穿翠衫,著水紅色的小褂搭月白色的羅裙,略施粉黛,她甚少這樣打扮。眉目不再似往常一樣冷清不近人,隱隱有稍許柔色。

她獨自一人剛出了府門,便看見容杳靜候已久。

他從來都是那樣令人側目,長眉俊眸已是極為出色,可更為矚目的是那不同世人的貴氣。就算他將姿態放得很低很低,讓人覺得親近,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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