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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叛徒是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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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窗外開始雕零的樹葉,風一吹就刮在了地上。

“許安之,你說,我該怎麽處置背叛者?”

許安之隨口道:“背叛?這種人當然是要好好的殺雞儆猴了……”

即使他是個律師,也從來不避著某些黑暗的事情。

他也從來不否認,自己也不是全然幹凈。

但許安之在這個事情上的想法和傅景非一樣,大不了就是一些道德的約束,道德本來也只是統治階級的一種工具而已,這種東西向來是因人而異的。

只要他沒去傷及無辜,做了某些看似血腥的事情,那又怎麽樣?

比如說處置叛徒。

在許多大家族裏面,這種事情早就屢見不鮮了,要是對於每一個敢背叛的人饒恕的話,只會讓越來越多的人膽大包天,忘記誰才是絕對的主導者。

這就好像欠債還錢一樣天經地義……

許安之一下子明白了,他挑著眉,驚愕道:“你的意思是說?”

傅景非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許安之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這個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呢……

——————題外話——————

其實這個事情,還真不是粒粒輕敵…實在是防不勝防

☆、二十一章 救人

傅景非看著許安之微變的神情,倒是很輕松的樣子:“我們的好日子過的太久了,都忘記了隨時要警惕。”

許安之難以置信的搖頭:“確實是你說的這樣,我們太久沒有遇到過挑戰了。”

不說傅家在龍城的地位,光是傅景非的鐵血手腕,這龍城就沒有幾個人敢招惹。

但或許正是因為這樣,像傅景非所說,好日子過的太久,沒有遇到任何的麻煩,所以才忽略了這一點。

“這次之後,我會將身邊的人全部清理一遍。”傅景非冷冷道,“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夠發生第二次。”

“這樣也好,不過看來,沐粒粒這次也是著了道……”

傅景非的笑容十分殘酷:“那些人,我會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許安之認同:“不然沐粒粒這次的苦不就白受了?”

“嗯。”傅景非的表情冷冽到了極點,“你有空的話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那個人如何交代。”

“當然要去了!就是沒有空我也得去好嗎!”許安之臉上的笑容很是興奮,“我可是好久沒有見到過叛徒的出現了,怎麽可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傅景非無奈:“知道你就喜歡看熱鬧。”

“不過……現在還沒有粒粒的下落。”

“放心吧,很快就會知道了。”恢覆冷靜的傅景非已然再次成為那個讓龍城許多人膽戰心驚的羅剎閻王。

許安之和傅景非一同離開別墅,外面站著的是傅景非身邊的護衛。

他們見到傅景非出來,彎腰道:“老板。”

傅景非不動聲色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掠過,輕聲道:“另一隊人都在沐家門口嗎?”

“都在。”一個人護衛回答。

“把他們都撤回來。”傅景非的眼神裏有著睥睨萬物的氣勢,光是一個眼神就足夠讓人心驚膽戰了。

“可是沐家那邊不是還要有人看著?那邊就放棄了嗎?”

傅景非身姿挺拔,雙手垂在身側,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出了霸氣淩然的感覺。

他說:“叫回來。”

傅景非的命令永遠不容人拒絕,那人立即領了命令:“是,我馬上通知下去,讓他們回來。”

許安之悄摸湊到傅景非旁邊去:“你已經知道是誰了?”

傅景非淡定點頭。

許安之又問:“你怎麽發現是誰的?”

“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傅景非沒打算現在就告訴許安之,也是因為現在有那麽多人在場,並不適合說一些隱秘的話題。

傅景非在通知下去之後,又聯系了姜毅,很快,幾個在傅景非身邊算是心腹的人都到了現場。

連傅遇都來了。

看到傅遇的時候,許安之挑著眉,大概明白了傅景非今天的意思。

他大概是要徹底樹立起自己的地位了,算是在為了以後有一天接班傅家做準備。

要想撐起傅家這樣龐大的家族,不是光有能力就足夠的,野心與魄力都必不可少。

但傅景非向來都興致缺缺的樣子,盡管大家都說他已經是鐵定的繼承人,傅景非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急功近利或者興奮,他依舊淡定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但真正到了必要的時候,要接管傅家,那就需要在傅家內部樹立起足夠的權威,讓所有人都怕他,讓所有人都要迫於他的威嚴不敢輕舉妄動。

或許就是以前傅景非太過無所謂了,才讓有些人以為能夠有機可乘。

但許安之作為傅景非真正的心腹,他了解有關傅景非的一切,當然知道傅景非真正的實力,也就知道那些人的做法是多麽的愚蠢。

許安之現在想起來甚至覺得,傅景非還挺低調的。

可是沐粒粒這一次遭遇的事情,徹底激怒了傅景非,讓他不再隱忍。

除了剛開始的那一會兒傅景非會感到震驚和難以置信之外,他很快就確定了,沐粒粒一定是遭遇了不能夠處理的事情。

他願意去相信著她。

至於誰敢這樣做,當然只剩下一個沐曄了。

不過這一次自己身邊出了內奸,這讓傅景非認為,有必要好好的整頓一下,不然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無論對誰傅景非還是沐粒粒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傅景非若是掌管了傅家,那麽以後接觸到的機密會更加多,要是被人背叛,那麽勢必會造成極大的損失。

若是因為自己身邊出現了背叛者,導致沐粒粒受到傷害,他更加不允許。

所以這大概是傅景非近些年,最大的一次殺雞儆猴的行為。

傅遇來了之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嬉笑著道:“這是怎麽了?找到粒粒了?”

“沒有。”傅景非告訴他,“因為其他的事情。”

許安之拍拍傅遇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以後上了賊船就不要想下來了。”

傅遇一頭霧水,完全沒看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

但許安之卻是清清楚楚。

傅景非的大哥和傅景非屬於統一戰線的盟友,而傅遇自然也是站在這邊的。

傅景成希望傅景非可以多多照顧傅遇,讓他跟著傅景非多學習,所以傅景非這就是真的準備將傅遇拉到己方陣營裏來了。

之前的傅遇最多就是跑跑腿當當傳話筒,根本沒有做過真正意義上的事情,再加上他現在處於體制內的人員,身份也算是比較特殊。

不過傅景成這個做父親的,在自己當位的時候,都必然會想方設法的提拔傅遇,他必須盡快的成熟起來,不然面對詭譎多變的體制,該如何應對?

傅遇不能夠再當個只懂吃喝玩樂的二世祖了,他自己也知道到了自己該承擔起一些責任的時候,所以最近也一直在和傅景非學習。

至於傅景非為什麽能夠超於同齡的這些人,傅景成這個做大哥的是那樣告訴傅遇的:“景非他是被老爺子親手帶大的,他的眼界,遠非你能比。”

傅老爺子幾乎將自己畢生的經驗都教授給了傅景非,傅家卻不是誰都這個資格,即使他們這些是老爺子的兒子,也沒嘗過被親自教導的滋味。

傅老爺子會傳授給後輩很多東西,但不是誰都可以像傅景非那樣幾乎接受了老爺子所有的教導。

所以很多人都說,傅景非是傅家這麽多後輩裏面,最像老爺子的一個。

傅景非幾乎繼承了老爺子當年所有的優點,無論是魄力還是威嚴。

傅遇一開始是真的不明白,但隨著後來那些事情的發生,他也終於明白了傅景非今天專程叫他來的原因。

忠誠是很重要的東西,尤其是當你伴隨著君主的時候。

傅景非天生的領導者氣場讓他註定是上位者,傅遇如果未來要輔佐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忠誠。

從沐家撤回來的人很快就到了,傅景非之前讓姜毅派遣了一批實力最強的人去保護沐粒粒,這次也是那一隊人在沐家外面守候。

姜毅派遣過去的人,都是最新選拔的,有些甚至剛從部隊退伍,技戰術都還是最強大的時候,作為一個保鏢,完全足夠。

而當他們從車上下來,剛才一直沈默而立的傅景非,在許安之毫不驚訝的眼神和傅遇的納悶裏面,腳步沈穩的走過去,然後一腳踹在了某個人身上。

這些人其實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當初也是經受過嚴苛訓練的,但是從部隊退下之後,他們目前做的這份工作對於他們來說,實際上僅僅只是一份賺錢的工具,盡管他們在入職的時候就已經接受過,要對雇主衷心的警戒。

但在這些人的眼裏,雇主永遠只是雇主,他們之間只有金錢的利益,並不會像過去守護著自己國家那樣的忠誠。

當傅景非將其中一人踹到在地上的時候,這群漢子都急了眼。

“老板你做什麽?”

“老板你把我們叫回來,就是這個目的?”

面對著這些身材健碩的大漢,傅景非卻連眼神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剛才那一腳像鐵板一樣撞在了那個倒黴蛋的身上,皮鞋踩在他的身上,將他牢牢的鉗制住。

“你知道你做了些什麽嗎?”傅景非語氣清幽,像是在平淡的訴說著今天的天氣。

“老板……你放開我!”

“放開你?等你承認你做了些什麽,我就會放開你。”傅景非加重了腳上的力氣。

他看似消瘦,但卻力量非凡。

“六號你又沒犯錯,怎麽能被這樣對待?!”

“大不了這個工作不做了,我們不是來受屈辱的!”

“六號!給他點兒顏色瞧瞧!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這些保鏢看著自己的同伴受到如此屈辱,一時間群情激奮,甚至眼看著就要沖上來和傅景非對抗。

傅景非腳下踩著的六號,也就是在沐粒粒失蹤當天負責她安全的保鏢,額頭冒著冷汗,心裏一片悲涼。

他並非不想起來,可是剛才傅景非的動作迅速,而且帶著極大的力量,又是在他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動手,讓他此刻完全被鉗制住了。

傅景非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出人意料的松開了腳,他後退一步,氣場的身姿充滿著氣勢:“起來。”

六號便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聲的泥土很是狼狽。

傅景非目光裏一片的寒冷:“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打倒我,我就饒了你,如果你沒有,結果你知道。”

跟著六號一起回來的保鏢都激動了起來:“他媽的這個工作不要了,六號,狠狠的揍他!”

許安之在一旁嘖嘖稱奇:“這可是要造反啊……”

傅遇則是越看越明白,越明白越心驚,連臉色都白了幾分。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傅景非叫他來的意義了,這不就是要他提前學習一下,何為忠誠嘛。

六號攥著拳頭,死死的盯著傅景非,他不像他的夥伴們,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所以才會那麽興奮。

而六號卻正是因為很清楚,他的心裏門清,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被傅景非發現了,所以此刻,他的心裏其實是一片悲涼。

因為他可能遭到的結果,必然是讓他無力承受的。

但事情是他自己選擇做的,也沒有資格去選擇後悔。

不過今天傅景非也給了他一個逃出生天的機會,如果他把傅景非打倒,那麽他就真的死裏逃生了……

雖然剛才傅景非將他制服,但六號認為這是自己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現在傅景非不能再突然發難,他準備好了,還怕他?

作為一個在槍林彈雨中經歷過的人,六號覺得自己今天一定可以贏。

現在,才真的是,他將自己的生命掌握在手裏……

“好。”六號擺出了架勢,目光兇狠。

旁邊他的夥伴都開始激動的助威,一臉的興奮。

這些人都是專門為了保護沐粒粒而調來的,但是傅景非身邊那些,卻是從傅景非剛離開傅家出來居住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了,雖然這些年陸陸續續有著人員的變動,但大部分人都對自家老板頗為了解。

正因為這樣,他們都是用一種很悲天憫人的目光在看著這一群激動的人。

其實他們很想說,雖然他們呆在傅景非的身邊做保鏢,但其實他們的工作向來都很簡單,甚至常常都無所事事。

因為傅景非多數時候,都不需要他們來保護……

只是這些人是新來的,也沒有呆在傅景非身邊,自然不會知道這些。

實際上他們覺得,如果有可能的話,傅景非是根本不需要他們的。

畢竟傅景非是親自跟在傅老爺子身邊長大的,傅老爺子是什麽人?他是戎馬倥傯的大將軍,帶領著部隊打了多少的勝仗,多少次從敵人的眼皮子底下死裏逃生,他當年在部隊裏頭最出名的,就是一身的武藝。

傅老爺子當年從少林寺還俗,然後才去參了軍,在他從少林寺還俗之前,便學了一身的功夫。

那些功夫,全部都傳授給了傅景非。

而六號這樣的人,自以為傲的不過就是自己接受過最為專業的訓練,但傅景非接受過的,豈又比他們弱了?

所以當六號吼叫著向傅景非沖過去之後,結局很快就出現了。

這幾乎是一場一邊倒的對決,傅景非最早學的是太極,所以他看起來並不健壯,但那些力量卻是都隱藏在他的經脈裏頭,包括那些招式,與敵人的打鬥,傅景非從來都沒有生疏過。

傅景非扣著六號的手腕往下一掰,“哢”的一聲,他的手腕就骨折了。

然後他輕松的擡腿,六號躲閃不及,就被傅景非的膝蓋猛烈撞擊在他的肚子上面。

接下裏的一切,都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虐殺,傅景非連表情都沒有變過,就將六號解決了。

傅景非冷冷一笑,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六號,輕聲道:“我給過你機會,只是你沒有把握住。”

那邊傅景非身邊的保鏢早就知道了結果,這會兒都特別配合的鼓掌。

至於另外的,都滿臉的震驚和不相信。

許安之還不忘煽風點火一句:“你們知道他的上一個師傅是誰嗎?全國武術冠軍……不過後來輸給他了。”

傅景非在成年之後,也會請一些武術冠軍教導,或者說學習其他武術的精巧之處。

總之他在武功這個本事上,和當年的傅老爺子相比,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是這並不會被常人所知,尤其是傅景非長年維持著能夠穿進Diorhomme窄版西裝的消瘦身材,肩寬窄腰,身上找不出一絲多餘的贅肉。

這樣的身形總是會讓某些人產生錯覺,比如六號這樣的彪形大漢。

六號的臉灰如死色,沒有任何的生機,他也自知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我的機會用完了,您要處置我,就盡管處置吧。”

傅景非直到這時候,才語調冰冷的告知所有人:“六號與外人聯合,這次粒粒失蹤,便與他有關。”

六號很快就老實的將自己所做的一切交代了出來。

那天沐粒粒的水裏被下了安眠藥,她在不省人事之後就被沐曄送了出來,而趁著七號去上廁所的間歇,六號眼睜睜看著沐曄將沐粒粒送走卻沒有任何動作。

“六號你這是在犯什麽傻?”

“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忘了我們上崗的第一天就做了承諾,要永遠對雇主忠心耿耿?”

六號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再為自己狡辯,倒也是個敢作敢當的。

“說吧,你為什麽要選擇背叛。”傅景非雙手插在口袋裏面,那般不凡氣度,甚至讓人難以相信他剛才輕而易舉的就將一個彪形大漢解決了。

“是我自己的錯。”六號梗著脖子,看起來打算一個人承擔所有。

“你覺得你不告訴我,我就不會去調查了?”傅景非話裏的篤定讓人都不敢去懷疑他的可信度。

就好像只要他說了,就一定會實現那樣。

六號沈默了。

其他的人,比如傅景非身邊的保鏢,都感覺自己今天看了一場大戲,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他們當然明白自己今天看到的這個事情有著什麽樣的意義,比如說,如果他們敢選擇背叛,那就是他們的下場。

呆在傅景非的身邊做保鏢,實際上會擁有非常可觀的收入,但是同樣的,也會遭受更多的利益誘惑。

因為有著源源不斷的人想要通過他們去獲得傅景非的一手資料,最好知道傅景非所有的行蹤,那樣才方便他們下手。

那些金錢的誘惑實在太誘人了,充滿了魅力,一旦沒有把持住,就可能走向萬劫不覆的地獄。

所以這些人,都在心裏高度提醒自己,無論遇到什麽,都絕對不能夠選擇背叛,因為那樣的下場,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

永遠有人試圖去迷惑他們,不管是用什麽樣的辦法,總之只要讓他們選擇做一個背叛者就可以。

六號就是這樣。

最後,在傅景非靜靜的註視下,六號還是沒有抵抗住壓力,老實的交代了出來。

六號第一次遇見沐曄,是在某一次他保護沐粒粒上班之後。

總之沐曄知道了他的身份,並且想辦法勾搭上了他。

而沐曄那裏開出的價碼,太過於誘人。

說實話,六號一輩子都沒有見到過那麽多的錢,他在知道數額之後就心動了。

但也一直不敢輕舉妄動,在他們入職的第一天,就已經接受了訓誡,背叛者的下場,會很慘。

可是在金錢的誘惑面前,總有人會忘記那些風險和危機,他們會不顧一切的選擇冒險。

六號就是這樣。

他選擇了冒險,為了那筆錢,拼一把。

萬一最後傅景非沒有查出來是他做的呢?那樣的話,過幾年他就可以帶著那筆錢離開,然後一輩子衣食無憂。

六號將一切事情都想的很美好,可是最終,他卻低谷了傅景非的本事。

不過一天而已,他就已經暴露,而且現在面臨的結局可能會非常的悲慘。

沐曄將計劃告訴他之後,還告訴他,只要按著她說的做,一定不會被發現。

實際上,六號也不覺得自己有任何的暴露,他認為自己並沒有遺漏什麽,可還是被傅景非發現了。

傅景非勾起冰冷的笑容:“你們在入職的第一天都會知道,忠誠對我而言有多麽重要,可是既然你選擇了背叛,那麽想來也準備好了接受背叛帶來的後果。”

他並不是惡魔,只要選擇離開,在合約到期,正式的離職手續辦理之後,都可以得到一筆不菲的費用。

可是背叛,卻是不容原諒的。

六號的夥伴,這時候已經說不出任何一句話來,他們甚至都難以置信六號會成為他們中間的第一個背叛者。

說了這麽多,傅景非今天的目的也充分達到了,他只是想讓其他的人看到,不只是不能背叛,最好是連背叛的心思都不要有。

因為不管怎樣,最後都會被他發現。

傅景非輕輕揮了揮手:“把他帶走。”

六號最後被送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但是所有的人都對今天發生的事情避而不談,因為他們甚至不敢去想六號的下場會是什麽。

尤其當這個城市裏面每天都會有那麽多人口失蹤案,還有那麽多死去的流浪者,傅景非要想處理一個六號,輕而易舉。

傅遇在保鏢們離開之後,很奇怪的問傅景非:“叔叔……你是怎麽知道六號是背叛者的?”

傅景非輕描淡寫的說:“猜的。”

傅遇:“……”猜的你都敢這麽大張旗鼓的上演一出這樣的戲碼,就不怕萬一猜錯了人?

傅景非只告訴傅遇:“我不會猜錯的。”

他也不會告訴那些保鏢他是怎麽知道六號是背叛者的,他要讓所有的人都畏懼他,正是因為畏懼,才不敢產生其他的心思。

許安之看夠了好戲,看著傅遇笑:“你怎麽那麽傻。”

傅遇:“呵呵。”

他只不過跟傅景非這樣的老狐貍比起來傻了一點兒而已。

其實在圈子裏頭,傅遇也算是個不錯的人物了。

只是不能夠將傅景非拿出來比較。

他明明年紀不大,卻向來是被放在更高階層上討論的存在。

傅景非終於耐心的解釋:“沐曄將那筆錢打給六號了,他們所有人的賬戶信息都有專門的人監視。”

所以只要有誰的賬戶裏突然多了一筆錢,就很容易的暴露。

而且一開始讓傅景非懷疑,是在沐家外面的時候,六號回答他的問題一絲不茍,甚至一點兒猶豫都沒有。

正因為他表現的太完美,才讓傅景非起了懷疑。

按道理說,自己要保護的人失蹤了,更應該緊張才對。

六號表現出來的,卻並不是那麽緊張。

一切都像是事先準備好的。

傅遇嘆氣:“我又不知道你們發生的具體事情,當然猜不出來。”

他就是缺少一些經驗而已,這也是傅景成要拜托傅景非照看他的原因。

傅遇就是太容易天真了一些。

許安之伸了個懶腰:“這個事情解決了,以後應該就不用擔心叛徒的問題了。”

這也算是提前一勞永逸,因為這樣的背叛事件,即使現在不發生,以後也會出現。

可是傅景非今天的做法,卻很能夠扼殺一切的因素,將那些人的心思掐死在搖籃裏面。

“果然我爸說我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傅遇無奈的承認了這個事實。

“事情解決了,我就回去睡覺了,今天錯過了與美女相伴的大好時光,傅景非你可得賠給我。”

傅景非冷笑:“把蘭蘇昀賠給你如何?”

許安之輕佻一笑:“你要是有本事把她賠給我,我樂意之至。”

傅遇:“蘭蘇昀是誰?”

傅景非說:“你問他。”

許安之道:“我才不會回答你,小遇遇。”

傅遇:“呵呵。”

傅遇又問:“那接下來做什麽?”

傅景非看了眼時間,薄唇微啟:“接下來,去救人。”

知道了沐曄將沐粒粒送走的車子是哪一輛,便可以很容易的排查出來。

也是因為當時沐曄將別墅區裏的監控都遮上了,才一直沒有找出來。

但今晚六號已經全部都招了。

——————題外話——————

等下還有一章

☆、二十二章 赴死威脅

許安之轉過頭看著傅景非:“現在就去救人?”

“嗯。”傅景非說,“你們不用去了,我去就好。”

傅遇問:“我們去的話說不定會幫上忙。”

許安之扯著他的手臂就往外面走:“我說你傻你還不相信,你去幹嘛?跟你傅叔叔搶功勞?英雄救美這種事情就交給你親愛的傅叔叔去做就可以了……”

許安之和傅遇的身影漸行漸遠,遠處而隨風飄來一句:“幫我跟沐粒粒說一聲,明天一起吃飯啊……”

傅景非失笑,慢慢的,笑容才收斂了。

他輕聲道:“出發。”

然後就有人從暗處走出來,跟在了他的身後。

一場真正的拯救行動,現在才正式開始了。

沐粒粒在這個完全不知道哪裏的地方呆了整整一天,當然她自己並沒有辦法完全的確定時間的流逝,所以也不知道時間到底過去了多久,只是能夠從外面太陽的軌跡判斷出,自己大概在這個地方呆了多久。

被關起來,沒有手機,沒有任何的通訊設備,無法聯系外界,這種生活,讓沐粒粒恍惚間以為回到了上輩子的最後時刻。

現在的沐粒粒已經足夠的時間將這次事件發生過程疏離清楚,她也知道自己上了沐曄的當。

可是說實話,沐粒粒直到那時候其實都還對她的父親抱有一絲絲的期待。

但是當沐正盛說出不準沐粒粒嫁給傅景非的話之後,沐粒粒才算是真的死心了。

她以為她的父親可能會因為愧疚而有改變,但最後的事實卻表明,沐正盛永遠只是那個沐正盛,不管發生了什麽,他都是那個讓沐粒粒失望的父親。

其實早就應該知道的,他當初可以背叛母親在外面找了小三,還生下了沐曄,這個事情就足以看出沐正盛作為一個男人的劣根。

無路如何,狗改不了吃屎,沐粒粒曾經還覺得父親在生活上的混亂並不會影響他如何去做一個父親,現在想來也是她過去太過天真。

一個真正熱愛家庭的人,不僅會對妻子負責,也會對兒女負責,並不會選擇在外面過的混亂。

況且沐曄的年紀實際上並沒有比沐粒粒小多少,所以沐粒粒才出生沒有多久,沐正盛就已經和沐曄的母親有了私通。

現在的沐粒粒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對自己這個父親的唾棄。

而撇開他不談,這次中了沐曄的計,沐粒粒總覺得事情很有蹊蹺。

她明明發了短信給守在外面的人,他們怎麽會沒有通知到傅景非?

傅景非如果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麽困境,不會到這個時候都沒有出現,除非他也遇到了什麽難以解決的麻煩。

可是誰有那麽大的本事,讓傅景非遭遇無法解決的困境?

於是沐粒粒由衷的開始懷疑這次事情裏面……出現了內鬼。

沐粒粒覺得自己還是比較警惕的,回去了沐家,但也在提防,因為有傅景非派給她的人在外面守著,只要她這邊通知過去,那邊就會知道。

可是最終傅景非卻沒有來救自己。

除開傅景非遭遇什麽麻煩的這個原因,剩下的最大可能,就是自己的求救信號,實際上並沒有傳遞到傅景非那裏。

這個解釋就能夠讓沐粒粒想明白,為什麽傅景非還沒有來救自己。

可是很顯然,現在再想這個也沒有什麽作用,總之她現在已經被沐曄關了起來,並且外面還有一群自己沒有辦法解決的人。

沐粒粒想要自救,一時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沒有辦法逃出去,沐粒粒就只能思考起來這次沐曄的目的。

若是真的出現了內鬼,傅景非不知道自己被關起來的情況下,沐曄會借機做些什麽事情?

這樣想著,沐粒粒只覺得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沐曄難道是想要……借著她想要逃跑的借口,然後激怒傅景非吧?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沐粒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其他的事情,她還可以不相信。但一旦涉及到自己,傅景非那邊是絕對會很容易被激怒的。

如果沐曄完美制造了一個假象,說她不想要和傅景非在一起,想要逃離傅景非,然後沐曄再和父親配合起來,尤其是父親如果當著傅景非的面說出退婚的話……傅景非會這麽想?

沐粒粒覺得自己心都涼了,她在來之前完全沒有辦法料到父親會讓她退婚,所以也根本不能夠做出策略應對。

而且她也深知自己是個有前科的人,傅景非即使不說,沐粒粒也看得出來他的疑惑。

對於自己突如其來的轉變,傅景非一定是抱有懷疑態度的吧?

而且不止是傅景非,換成任何一個人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個明明前一天還因為想要逃跑而鬧著絕食的人,第二天就完全改變了,這種事情,很多人都會產生懷疑的想法。

只是沐粒粒自己都很驚訝傅景非對她的信任程度,他竟然可以硬生生壓住所有的疑惑,全然的選擇相信她。

這也是沐粒粒覺得自己註定淪陷的原因,這樣的一個傅景非,她要如何不喜歡?

但這次,假如傅景非相信了,該怎麽辦?

沐粒粒並不是害怕傅景非相信了沐曄之後,會對自己做出什麽,她只是不想要讓傅景非因為莫須有的事情而……難過。

她把自己的腦袋深深埋進枕頭裏面,好半天才忍住了想哭的沖動。

這一次……絕對不能夠再讓傅景非為了自己難受了。

上輩子傅景非在沐家別墅外面的神情太過震撼,讓沐粒粒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那麽絕望的眼神,對於沐粒粒來說沖擊力太過龐大。

她好不容易才幸運的得到了一個重生的機會,這是上天的恩賜。

沐粒粒重生以後也決定要報恩,理應是她對傅景非更好才對……到頭來卻還是她在給傅景非制造麻煩。

沐粒粒咬著牙從床上爬了起來,今天不管發生什麽,她都要想辦法從這裏出去,一定要能夠讓傅景非知道她在這裏,找到她。

即使會付出一些代價,沐粒粒也覺得,只要讓傅景非知道就可以了。

他只要看到自己沒有離開,就不會誤會。

在這個房間裏搜索了許久,沐粒粒終於在浴室裏面發現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心一橫,拿起東西就跑去門口。

“餵!餵!來人啊!”沐粒粒瘋狂的敲著門,幾乎是嘶吼著。

她這輩子都沒用這麽大的聲音說過話,感覺聲帶都快要撕裂了。

終於有人來開了門,還是之前的那個,他不耐煩的看著沐粒粒:“不是說了你別妄想著離開,敲什麽敲,總之你想什麽辦法都逃不走的。”

沐粒粒往後退了一步,沈聲問道:“你真的不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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