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 最終決戰 (13)

關燈
你別再說這個了。你就說後來吧,後來又發生什麽了?”

“那好吧。後來,我聽到你的車撞擊的聲音,知道你們肯定是遇到車禍了,而且我也知道你們出事的地點。你一定很好奇吧?我怎麽連你的車在哪裏出事故都知道?其實很簡單,我在你車上安裝的這個竊聽器還有定位的功能,我當然知道你的車開到哪裏了。”

“你的竊聽器可真先進。”我苦笑了一聲。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還救了你一條命,你要感謝我當時在竊聽你們的對話。”王安智也毫不客氣地接受了我的“恭維”,“我知道你們出事後,第一反應是趕到現場。不過,我馬上意識到不能這麽做。於是,我就用手機給自己的醫院急救室打了電話,謊稱自己是過路人,目擊到了元寶山上的交通事故。”

“什麽?那個報警的人是你?”我大吃一驚,“你給自己的醫院打電話?”

“沒錯。”王安智點點頭,“我用的是我的另一個手機號碼,是那種無記名的手機號碼,警察即使找到這電話號碼,也不知道是誰打出的。我打完電話,焦急地等待著急救室打到我辦公室的電話。果然,很快劉醫生就打電話給我,匯報此事。我指示他立即派急救車過去,我也跟著他們坐上了那輛急救車。”

“可是,到了那裏,我還是遲了一步,夢影已經先走了。”王安智流下了眼淚,“但我還是抱著僥幸的心裏,讓劉醫生他們把你和夢影都擡上了急救車。但我並沒有跟上車去,因為我不希望他們看到我的情緒就要快失控了。於是,我就坐上了你的車,在車裏痛哭了起來。”

看不出來,王安智居然如此喜歡夢影。

“後來,我開著你的車,一路開到了醫院。可這一路上,我的思想就從來沒有安靜下來。我憤怒,我郁悶,我絕望。我痛恨你,丁子建!”王安智惡狠狠地瞪著我,“要不是你,夢影也不會死!你才是殺死她的罪魁禍首!我當時真想殺了你!”

我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麽,他的憤怒已經都體現在這幾句話裏了。

“王安智,你可以殺了我。”半天,我才開口了。

“殺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王安智道,“沒錯,我那時候是冒出了這麽一個念頭,但我馬上就改主意了。殺了你,很容易,但是我要背上一個殺人犯的罪名,即使不被槍斃,一輩子也就在這監獄裏度過餘生了。不,我不想殺你,我要讓你活下去,讓你活得生不如死,讓你在這世界上永遠得消失,讓丁子建這個人不覆存在。哈哈哈!”

“你想幹嗎?難道你想毀容嗎?”我驚異地看著他。

王安智已經不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了,他瘋了,徹底瘋了!

“毀容?是啊,這個我也有想過。不過,最後,我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我開著車,突然就想到了換臉。是的,換臉!我決定,要把夢影的臉換在你的臉上,沒錯,就是這樣,哈哈哈!”

“你就是那時候決定給我換臉的嗎?可當時我其實並沒有毀容,對嗎?”

“沒錯。”王安智點點頭,“你是沒有毀容。那天,我開車到了醫院,但是,夢影還是沒救回來。我在太平間裏就那樣看著她,看著她依然很美麗的臉。可是,她已經死了,她永遠回不來了,她這張臉也要被一把火給燒成灰燼了。我不甘心啊,我不想再也見不到她這美麗的臉,我必須要想方設法讓她活下去。”

“讓她活下去?可是,人死不能覆生啊。”我嘆了口氣。

“當然,人死是不能覆生,但我卻可以讓她的臉存在下去。”王安智露出了一種難以名狀的笑容,很邪惡,也很可憐,“換臉,是讓她可以繼續存在下去的唯一方法。於是,我想到了你。你的臉並沒有受傷,你也還活著。我在想,我何不把夢影的臉直接就換在你的臉上呢?這樣一來,夢影的臉可以繼續存在,我也可以經常看到她這張臉。同時,我還可以報覆你。”

“報覆我?”

“是的。丁子建,你仔細想一想吧。當你換上夢影的臉後,你就不得不整天在鏡子前面面對夢影,面對這個你曾經拋棄過的女人。你也不能再換回你原來的臉了,甚至,沒有女人會接受你這張臉,哈哈哈!”王安智狂笑道,“你以後會是一個怪物,男不男,女不女的。這難道不是我最好的報仇方式嗎?”

“你,你真是夠卑鄙,夠狠毒的!”我的手都顫抖了。

“這都是拜你所賜!”王安智盯著我,“夢影這麽好的女人,你居然不珍惜她,這都是你的報應!”

一聽到報應這個詞,我的心裏又顫動了一下。

“這麽說,你是為了報覆我,故意把我毀容,然後給我換上夢影的臉了?”我問道??????

------------

二百六十八、真相大白(下)

二百六十八、真相大白(下)

“我再重申一下,我並沒有毀你的容,那也不是一起醫療事故!”王安智伸出了頭,直勾勾地看著我,說道。

“那,那天晚上,在你們醫院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不會真是我有遺傳的皮膚病吧?”我問。

“哈哈哈!”王安智大笑道,“當然不是了。其實你那天晚上一點病都沒有。好吧,我那天晚上從太平間裏出來,假借著巡查病房的名義,來到了你的特護病房。當時,只有小娟一個人在你的病房裏看護你。於是,我將小娟支走了,還交代她,沒有我的同意,不許任何人進來。在你的病房裏,當時只有我和你,而你依然在昏迷著。”

“這麽說,是你在裏面搞鬼了?”我有點明白了。

“可以這麽說吧,我並不是在搞鬼,我只是在修理一個鬼。對我來說,你就是個惡魔,是個奪走夢影生命,甚至奪走她的心的惡魔。”王安智的眼裏依然是怒火熊熊,“當我看到你居然還活著,而且過幾天就能蘇醒,我一想到已經躺在太平間裏的夢影,我氣就不打一處來。於是,我按照自己事先想好的計劃,從我身上取出了201毒株,就倒在你的臉上。”

“201毒株?”

“是的,這種毒株是在南美的熱帶叢林裏一種奇特的動物身上采集的。它最主要的作用,就是可以讓獵物麻痹,從而達到捕食的目的。不過,在醫學上,它還有另一種作用,就是可以讓一個人的皮膚發生一種特殊的反應。比如你的臉,在塗上這201毒株之後,就會像被火燒過一樣,看上去就跟毀容一樣。”

“看上去?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給我塗的這201毒株並不會導致毀容嗎?”

“是的,這種毒株只是產生一種假象,會讓人誤以為你的臉毀容了。其實,再過十二個小時,毒株的作用消除了,你就會恢覆正常的。不過,這個時間已經足夠我實施我的覆仇計劃了。於是,我將201毒株塗在你的臉上之後,就離開了你的病房。”

“慢著!我有一點想不明白,小娟後來不是進了我的病房了嗎?為什麽她沒看到我的臉發生變化呢?而是她睡了一段時間後才發現的呢?”我困惑地問道。

“這個201毒株,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滲透到你的皮膚裏。所以,我剛抹上去的時候,你這臉只是好像被地用清水洗了一樣,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麽異常。不過,一個小時之後,毒株完全滲透到你的皮膚裏,並生長了起來,你的臉就開始發生反應了。小娟這時候也才能看到這種類似於毀容的效果。”

王安智繼續說道:“那天晚上,我離開病房後,就在辦公室裏等待著。果然,後來,小娟和劉醫生就神色慌張地找到我,說你出事了。其實,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我來到你的病房,還是假意斥責他們,並威脅他們說,這是一起醫療事故,要求他們不能聲張出去。然後,我就提議要給你做換臉手術,他們當然也不敢反對了。哈哈哈!”

“你可真卑鄙!”我終於明白了。

“哼,對付你這種人,我卑鄙點又有什麽呢?”王安智卻不以為然地說道,“你上了手術臺後,這一次,你可真正毀容了。是我把你那張本來完好無損的臉,給全部割了下來,丟到垃圾桶裏去了!哈哈哈!你會不會覺得很血腥啊?是不是感覺到自己的臉被我一刀一刀割下來的那種痛苦啊?”

我捂著自己的臉,使勁地搖著頭。

但王安智依然陶醉在報覆的快感之中。

“你沒感覺到?可那時候我真的感覺到了。我的每一刀,劃在你的臉上,我都覺得是一種快慰。終於,我把你原來那張臉,給全部割下來了,我又很認真地將夢影的臉給換了上去。當整個手術完成之後,我感到自己很有成就感,真的很有成就感。”

“後來,我還把你車上的東西都處理掉了。你的身份證、錢包、鑰匙什麽的,我都丟掉了,因為我就想讓你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當然,後來我還意外地發現,你居然失憶了。我覺得這真是太好了。你失憶了,我就更可以實施我的覆仇計劃了。於是,我假裝是關心你,假裝是幫你逃避警察的追捕,讓你以夢影的身份生活下去。當然,我沒想到,當你假扮起夢影的時候,我居然還喜歡上你了,哦,應該是你這個假的夢影。這感覺,真的是很奇妙!我愛的人,和我恨的人,居然在同一個身體裏,真是很奇妙!”

“你變態!”我惱火地罵道。

“你可以說我變態。不過,丁子建,你已經回不到從前了。你以後只能用夢影的臉繼續生活下去,直到生命的終點。”王安智得意地笑道,“我雖然活不了多久了,但我還是完成了我人生中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最偉大的一個作品。你的臉,就是我的傑作!哈哈哈!”

他笑了一陣,又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對於他,我不知道是該仇恨,還是該同情。

“可是,為什麽後來我並沒有在車上發現你的竊聽器呢?”我問。

“很簡單,因為我已經取掉了。那天你要過來看車之前,我就已經取走了那竊聽器。這個很簡單,只要用一個螺絲刀,就可以輕松搞定了。不過,我沒有想到,自己技術不精,後來那導航儀居然發生短路了,所以你才把這導航儀送到維護中心去檢查,這才發現了裏面的貓膩,對嗎?”

“沒錯。”我點點頭,“我和狄克探長當時已經知道裏面有裝什麽東西,但具體是什麽,我們並不知道,一度我們還以為是車輛的遙控裝置,以為那東西就是車禍發生的原因。”

“我才不會在車裏裝什麽遙控裝置呢。”王安智說,“我不會讓夢影出事的,一點也不會。但我需要知道夢影過得是否幸福。”

“你就用這種竊聽的方式去知道她是否幸福?”我冷哼了一下。

“我是竊聽,可這也比你強許多。”王安智反唇相譏道,“不過,後來我發現警方過來調查了,是因為你的事情。我一方面幫你隱瞞,一方面我也擔心自己那事情敗露。所以,那天晚上我看到有車輛在跟蹤我,確實緊張了一陣。”

我也記起來了,那天王安智相當緊張,大概是做賊心虛了吧。

“那後來呢?你的醫院就關門了?”

“後來,警察就又來找我了。不過,不是查你這個案件的警察,而是查那個毒梟案件的警察。我知道我的事情敗露了。他們把我抓走了,還把醫院給查封了,理由是我非法行醫。不過,我其實很清楚,他們是不想因為我而洩露了他們在抓毒梟的消息,所以就換了個理由。這個毒梟的勢力很大,消息網也很多,如果他知道我是因為他的案件被抓起來,一定會想辦法除掉我的,殺人滅口。”

“警察抓了你?你不是失蹤了?”

“哼,我哪裏有失蹤。我是被警察抓來的,已經在這裏好幾個月了,但他們放出消息,說我失蹤了,就是不想讓外界知道我已經被抓了。他們虛構了個非法行醫,然後這醫院的院長潛逃,最後就不了了之的普通案件,那毒梟和他的黨羽就不會覺得自己受到威脅了。不過,這些警察從我這裏也沒有拿到太多線索,而且又查出我有這絕癥,所以,他們打算讓我保外就醫。也許,我最後的日子,就要在醫院裏度過了。”

王安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呆滯著看著白墻。

“你精心設計了這整個換臉的騙局,你可真,真是夠厲害的。”我也吐了一口氣,“最後一個問題,你把夢影火化了,她的骨灰在哪裏呢?”

王安智轉過了頭,看著我,但沒有說話。

“王安智,你為什麽不說話?”我看著他,“我不是作為夢影的男朋友,而是作為夢影的哥哥,說這句話的。夢影的爸爸、媽媽,都還等著見到她的骨灰呢?”

“你是夢影的哥哥?”王安智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這麽說,她也是葉雲天的女兒了?”

“沒錯,我和夢影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當然,葉天明也是。我們三個人都是葉雲天的親生骨肉,所不同的是,我們是來自三個母親的。”

“是嗎?”王安智顯得很平靜,“你是夢影的親哥哥,卻已經和她做了男女朋友。可是,我呢,我卻連她的手都沒有碰過。”

“哦,忘記說了,那天晚上,在太平間裏,我還和已經死去的夢影做了那事情。所以,我也不是沒碰過她,只是我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停了一下,王安智突然笑了。

“什麽?”我憤怒了,“你,你居然對夢影的屍體???????你,你簡直是個大變態,大瘋子!”

“這有什麽呢?你不要忘了,她那時候只是個屍體。我們醫生解剖過多少屍體,我就算對著一具屍體做了什麽,那也不關你的事情,你是他什麽人呢?”王安智卻一點都沒有愧色,“你是她親哥哥,你不也和你這親妹妹做了你們之間不該做的事情了嗎?我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你,你真是卑鄙,齷蹉,下流!你混蛋!你可以去死了!”我的憤怒達到了極點。

但王安智卻還是那樣狂笑著。似乎,我越憤怒,他就越興奮。

“丁子建,那天晚上,在太平間裏,我就對著你這張臉,這張夢影的臉,是摸了又摸,舔了又舔,那時候,我就有一種她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的快感。怎麽樣?你覺得惡心了吧?你這張臉,可是被我玩弄過的臉啊?我就差沒把一些東西給射在這張臉上了啊?哈哈哈!”

“混蛋!你,你個混蛋!”要不是我和他之間隔著一道道鐵欄桿,我真想伸出手,把他抓起來,親手掐死他!

“丁子建,我知道你會這麽說。”王安智突然停住了笑聲,“好吧,丁子建,你真的還是愛她的,對嗎?”

我沈默了。

“那好吧,我實話跟你說吧。其實,那天在太平間裏,我並沒有對夢影的屍體做過什麽。我剛才那些話,都是在騙你的,哈哈哈!”王安智突然又狂笑了起來。

“你,你到底在搞什麽?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我楞住了。

“好吧,我是有吻過夢影的臉,那是真的,只可惜,吻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就跟一個安靜的睡美人一樣。除此之外,我並沒有對她做什麽。在我的心中,夢影是聖潔的,我怎麽會對她做那種事情呢?”王安智嘆了口氣,“我剛才,不過是試探一下你,我想知道你會有什麽反應,哈哈哈!”

“你還是個變態!徹頭徹尾的變態!”我憤怒了。

“好了,丁子建先生,你盡可以說我是個變態,沒問題,我不介意。不過,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呢,也不想為難你,哦,還有夢影的親生父母。好吧,那我告訴你,她的骨灰盒在哪裏吧。”

“在哪裏?”我睜大了眼睛??????

------------

尾聲 如夢如影

------------

二百六十九、 夢影,你終於入土為安了!

二百六十九、夢影,你終於入土為安了!

“就在我辦公室裏。在我的辦公桌右邊最中間的那個抽屜裏,有一個暗格,你只要按動三下,在辦公桌下面就會出現一個地道。你下了地道,就可以找到在下面的密室了。骨灰盒,就在密室的一張桌子上。哦,還有,我的竊聽裝置,還有我做換臉實驗的設備也都在這裏。”王安智說。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子建,我承認,我恨過你。不過,我知道我活不久了,我不想讓這個秘密永遠塵封起來,埋在地下。而且,夢影她也該入土為安了。但是,我最後只有一個請求。”

“什麽請求?”我問。

“子建,你給夢影買塊墓地吧。哦,以前有一次,夢影和你我在一起聊天的時候,無意中有說道,元寶山那裏的風水很好,還可以看到南水湖。她說她最喜歡南水湖的風光了,希望百年之後也能埋在在元寶山上,看到南水湖。當時,你我都以為,這是她的一句戲言,沒想到,還成了真的了。唉!”

“我已經忘了。”我說,“不過,我知道元寶山那裏確實有一處陵園。我答應你,我會幫她在那裏選一塊墓地,讓她以後可以在山上看到南水湖的風光。”

“好。子建,等我死後,你把我也埋到那裏吧。”突然,王安智說。

“什麽?你也想,也想葬在那裏?”我驚呆了。

“沒錯。我希望自己死後,能陪在夢影身邊。”王安智劇烈地咳嗽了一下,“生不同床,死也同穴。我喜歡夢影,但這輩子與她無緣。我只希望以後能陪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那南水湖的風光。從此後,我和她,能在地下永遠相伴在一起。”

說著說著,王安智又抽泣了起來。

突然,我的心被沈沈地撞了一下。剛才,我對王安智的憤怒,好像煙消雲散了。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我不能保證你能葬在夢影的身邊。她是我妹妹,她有父母兄弟,還輪不到你陪葬。”但我還是狠心說道。

“沒有關系,我只要葬在她附近就好了。”王安智捂著胸口,咳嗽道,“我只要在一個看到她的地方就好了。哦,這件事情,其實我已經交代過歐陽律師了。至於買墓地的費用,我也已經交給了他了,到時候他會和你聯系。”

“好吧。”我點點頭,“我答應你,我雖然不敢保證你會和夢影埋得很近,但我盡量讓你靠近她。”

“謝謝你,子建。”王安智的眼裏,終於露出了一點柔和的神采。

當我走出會見室的時候,我的心情卻無比的沈重。

“許小姐,你見過我的委托人了嗎?怎麽樣,你們聊得還好嗎?”歐陽強律師正等在外面,他看到我出來,就站了起來,問道。

“嗯,還好。”我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歐陽強陪著我,走出了這個壓抑的看守所。

走到看守所門外,歐陽強開口了。

“許小姐,我的委托人好像還交代了一件事情,說以後要我找你聯系的,好像是他以後的身後事吧。”

我點點頭,“沒錯,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哦,還有一點,我不想隱瞞你,其實我不姓許,也不是什麽小姐。”

“啊?”歐陽強楞了一下。

我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他,“這是我的名片。”

“萬通集團董事長丁子建?”歐陽強念了起來,“您是董事長啊?真看不出來,您還這麽年輕啊?丁子建,這個名字聽著很耳熟啊?好像,好像是男人的名字啊?”

他有點疑惑地看著我。

“沒錯,我就是個男人。”我點點頭。

“什麽?”他吃了一驚,那神情就好像是被什麽給電到了一樣,“你,你是哥男的?”

“沒錯,我是男的。而且就在以前,我還是被警方通緝的逃犯。”我笑了。

“哦,我想起來了。你們萬通公司挪用資金的案件,就是涉及你的案子吧?我有個做刑事案件的律師同行就跟我講過,不過我剛才一下給忘了。哦,聽說您是被陷害的吧?”

“沒錯,我就是那個被陷害的丁子建。”我點點頭。

“那,那您長得,長得也太漂亮了吧?”歐陽強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搖了搖頭。

“是嗎?”我微微一笑,“男人不可以漂亮一點嗎?”

“那,那當然不是了。哦,丁董事長,我想問一下,你們公司有沒有請律師做過法律顧問啊?”

歐陽強果然是三句不離本行。

我笑了,“好啊,我們公司正好也缺一個法律顧問。要不,你什麽時候有空,到我們公司來參觀一下呢。”

“好啊,好啊。”歐陽強也高興了,“就沖著您這麽年輕漂亮,我還真要去看一看你們公司呢。要不,我下午就去你們公司吧,您有空嗎?”

“可以啊。”我點點頭,“歐陽律師,那我就先走了。下午你三點到我們公司,我剛好有些合作項目的合同,也打算請個法律顧問幫忙審核一下。我們下午就談一下我們和你簽訂法律顧問的事情吧。”

“好,太好了!”歐陽強十分興奮地答道。

下午的時候,歐陽強來到萬通公司,我們交談了一下,我就和他正式簽訂了法律顧問聘用協議。

不過,我當時還沒有想到,這歐陽強律師只又做了幾年律師,就離開了律師界,他自己也做起了生意,開辦了公司。

後來,歐陽強開的公司也成為了江南市的一家舉足輕重的大公司,他也成為了一個有錢的大老板。

歐陽強以後遇到人就說:你們知道嗎?萬通集團的大老板丁子建,那可是我歐陽強的大貴人啊。當年要不是他請我到萬通做法律顧問,還給了我萬通公司的幹股,我這輩子也只是個律師啊,哪裏會有今天啊?

哦,對了。歐陽強逢人又說:你們知道嗎?丁老板,可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老板了。哎呀,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會長得那麽漂亮?連我自己見了,都會心動啊?這還是個男人嗎?長得也真是太漂亮了啊!

又過了幾天,又是一個周末,但今天卻與以往有所不同。

在元寶山的福天陵園裏,在一處墓碑上刻著“許夢影”的名字,以及她的出生、死亡時間,旁邊還有立碑人的姓名“葉雲天”。

在墓的兩邊,已經站了許多人,而我也在其中。

前幾天,按照王安智所說的,我和狄克探長進入到王安智辦公室下面的密室裏,並找到了夢影的骨灰,當然,還有王安智的竊聽裝置。

我和父親就在這福天陵園裏買了一塊最好的墓地,今天,就是安葬夢影骨灰的日子。

當骨灰盒放入墓地,工作人員準備封土的時候,我終於哭了起來。

“夢影,夢影,我對不起你啊!”我後悔,我痛苦,但我的眼淚也換不回夢影的生命了。

父親也是老淚縱橫了,今天,他沒有戴墨鏡,眼神呆滯地看著墓碑。

“夢影,我是你爸爸啊。女兒啊,這麽多年我都沒有見過你一面。沒想到,這次見面,我們父女二人,卻已經是陰陽兩隔了啊。”爸爸哽咽著。

哭得最兇的人,當然是宋文英,夢影的親生母親。好不容易母女重逢,卻原來這女兒早已經不在人世了,她能不悲傷至極嗎?

看到宋文英哭成這樣,我也停下了哭泣,走上前,扶住了她。

“媽媽,你不要哭了。以後,您就是我的親媽了,我和小娟會照顧您的,您別傷心了,好嗎?”我勸慰她道。

“是啊,媽,夢影姐姐已經走了,但子建哥哥和我都在您身邊啊。媽媽,你不要再哭了,當心身體啊。”娟子自己卻也已經是淚水掛滿了臉。

今天來的人裏面,並沒有葉天明。

當然,也沒有夢影的那些同學們。

實際上,我現在還在以夢影的身份上學,我在繼續完成她最後一個心願,那就是——完成研究生課程,拿到碩士學位。

這一天,很快就到來了。

又過了幾個月,又到了夏天。

今天,是學校的畢業典禮。

當全班同學都合影完畢之後,我很友好地走到明霞身邊,伸出了手。

“明霞,終於畢業了。我們作為最好的同學和朋友,何不擁抱一下呢?”

明霞楞了一下,不過還是笑了笑,“好吧。”

我再次和她抱在了一起。

“明霞,我希望我們以前的不快,都徹底忘記到,好不好?”我說。

“夢影,對不起,我以前不該那樣對待你的。”明霞只是淡淡地答道,然後用一種很奇特的眼神看著我,“夢影,畢業了,你找到工作了嗎?”

班上的大部分同學都還不知道,其實我已經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長了。

“哦,我已經找到了,還是在那家公司。”我只是淡淡地一笑。

“那家公司?難道是在超市賣剃須刀的嗎?”明霞吃驚了,她甚至忘記了我在哪家公司上過班了。

我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這時候,李成勇也走了過來,“夢影,畢業了,以後我們就各奔東西了。不知道,我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你。”

“當然有機會了。我們都是同學,每年不都要聚一聚的嗎?”我笑了。“對了,你們等下有空嗎?我想請你們一起來吃午飯,好嗎?今天我請客,我有點事情,想向你們宣布。”

“有事情,什麽事情?”明霞楞了一下。

“是啊,夢影,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錯啊。你有什麽事情要宣布,是喜事嗎?”李成勇也奇怪地看著我。

“可以算是吧。哦,等到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你們一起來我們學校外面的聚源茶餐廳的一號包廂來吧,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哦。”我笑著說道。

說完,我擺了擺手手,就轉身走了。

中午時分,我已經早早就坐在這一號包廂裏面了。

當明霞、成勇、碧雲和張小紅這四個人都來齊了之後,他們卻吃驚地發現,我的身邊多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黃曼殊。

今天的曼殊打扮得特別漂亮,就坐在我身邊。

我的這四位同學也不敢多問,只是奇怪地看著我和曼殊。

而知道曼殊是誰的明霞,卻用一種冷冷的眼神看著曼殊。

“大家都來齊了啊。”我舉起了酒杯,“各位同學,今天我們都畢業了。來,為我們的同窗三年,幹了這第一杯酒。”

“謝謝夢影姐。”張小紅最開心了,肥嘟嘟的臉上掛著笑容,就一口而盡。

其他人也喝了下去。

“夢影,這位是?”碧雲第一次見到曼殊,問道。

“哦,她是我在萬通公司的同事,辦公室主任黃曼殊。”我笑了。

“哦,你的同事啊。”劉碧雲皺了皺眉。

我知道她還有其他人的心裏在想些什麽:同學聚會的場合,我為什麽突然帶一個同事過來?

但我並不想多做解釋,因為我馬上就要進入主題了。

“第二杯酒,就跟我今天要宣布的事情有關了。”我站起來,很認真地說,“我馬上就要結婚了!”

“什麽?”這四位同學都驚呆了。

不過,還有讓他們更驚訝的一句話

“跟我結婚的人,就是我身邊這位,黃曼殊小姐。”

頓時,他們幾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種好像見到鬼一樣的驚愕表情?????

------------

二百七十、我要結婚了!

二百七十、我要結婚了!

“夢影,你瘋了嗎?”明霞第一個站了起來,“你,你要跟這個女人結婚?你們這是同性戀啊?”

她的反應,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曼殊也站了起來,“拜托,我跟子建,可是領過結婚證的合法夫妻,好不好?我們已經登記了,只是還沒辦結婚酒席,但在法律上,我和子建已經是夫妻了。”

“什麽?”明霞楞了,“子建?子建是誰啊?”

“子建就是我。”我指著自己,“各位同學,其實,我的真實名字不叫許夢影,而叫丁子建。而且,我也不是個女的,而是個男的。”

“什麽?”他們四個人都楞住了。

“這,這怎麽可能呢?”明霞的眼睛瞪得如燈泡一樣。

“夢影,你開什麽玩笑啊?你是男的,那,那你還和我們住在一個宿舍裏?”碧雲也吃驚地看著我。

李成勇雖然沒有做聲,但眼睛也是直直的。

而最愛說話的張小紅今天卻嘴巴張得老大,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是的,對不起大家。不過,我的確是個男的。哦,這個是我的新身份證,你們可以看一下。對了,曼殊,你也把我們剛辦好的結婚證,給他們看一下吧。”我說。

“好。”曼殊很開心地從包裏拿出一本鮮紅的證件,這是我和她前幾天一起去民政局辦理的結婚證。

當然,辦理婚姻登記的那位大姐也張大了嘴巴,驚訝地看著我和曼殊,也是半天沒明白是怎麽回事。還好,我把婚前體檢報告給她看了,她這才相信我是個男性。

我確實是被王安智給害苦了。

雖然我做回了原來的自己,但我無論到哪裏去,都有人懷疑我是個女的。甚至,我連上個男廁所,都會把其他人給嚇了一跳。

我將自己的身份證和結婚證都遞給了明霞。

“明霞,還有你們其他人,都可以好好看一看。”

明霞低下頭,看著那兩本證件,然後擡頭又看了看我。

她的臉色都變了,而且眼裏流露出一種驚愕與痛苦的表情。

“我也看看。”張小紅奪過了明霞手中的那兩本證件,看了一下,大叫了起來,“呀,真的啊,這照片裏不就是夢影嗎?可是,你的名字居然是丁子建,而且,性別還是男性。你,你真是男的啊?”

我點點頭,也不說話。

“不只是這些了,連年齡也不一樣。”碧雲還算冷靜,她看完我的證件,上下地打量了我,“你真的不是夢影?”

“嗯。”我又點點頭。

“可是,你為什麽會跟夢影長得一模一樣呢?而且,你還以夢影的身份,在我們班上讀書?”碧雲問道。

“是的,我是幫夢影完成一個心願。”我很淡然地說道。

“一個心願?”碧雲吃驚地問道。

“如果你是丁子建,那麽,夢影她呢?她又在哪裏?你和她是什麽關系?”李成勇也站了起來,註視著我。

“你不會說,你是夢影的孿生兄弟吧?”張小紅也問道,“要不然你們會這麽相像。”

“你說對了一半,我確實是他的哥哥,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我點點頭。

“不會吧?你是夢影的哥哥?”他們都驚訝了起來。

不過,還有讓他們更驚艷的。

“我是最近才知道夢影是我的妹妹的。此前,我是夢影的男朋友,確切地說,是她的前男友。”

“什麽?”他們更吃驚了。

“怎麽回事?你到底是夢影的哥哥,還是他的男朋友啊?張小紅不可思議地說道。

“都是。以前是男朋友,現在,不應該說,永遠都是她的哥哥。“我淡然地說道,”哦,

我還有一個身份,我是萬通集團原來的業務部總監,就是在逃那個的通緝犯丁子建。成勇,你應該想起來了吧?”

“哦,是啊,我想起來了。是啊,你,丁子建,你是夢影的男朋友,是啊。”李成勇終於想起了這個名字。

“你既然是夢影的男朋友,那夢影呢?夢影去哪裏了?”明霞激動地問道。

我沈默了一下,終於開口了,很緩慢,很緩慢地說道:“夢影,她,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什麽?她,她死了?”明霞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