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卷 最終決戰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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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一走,這幾年,媽媽我一直呆在這裏,還沒有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呢。哦,還有,我也想去外地看一看我妹妹,也就是你阿姨,看看她現在的情況。”

“這,可是,媽媽,您走之前要不要再見一見爸爸呢?”我問。

“不用了,你爸爸,我會永遠記在心裏的。”媽媽很淡然地說道,“子建,以後你跟你爸爸要好好相處,無論是丁家還是葉家,你都要好好孝敬他們兩個老人,知道了嗎?還有,以後你對你宋阿姨,也要以禮相待,跟對自己親媽媽一樣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眼含著熱淚,說道。

無論我如何勸說,我的媽媽還是走了。

我才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一面,又要和她分離了,這一次,又不知道多久才能相聚。

看著母親遠去的背影,我的淚水流了下來。

當父親知道了這件事的時候,他只是在電話裏長嘆了一聲。

“你媽媽她總是這樣,很固執。她當初生下你的時候,應該也是這麽固執的吧?要不然,你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了。”

“爸爸,對不起,我沒有能留住媽媽。”

“子建,這不能怪你。我知道你媽媽她的想法,她是覺得自己出身卑微,又在那種地方做過那個行當,所以,她不想再和我見面,也不想破壞我現在的一切。你媽媽她是個好女人,好女人啊!”

“爸爸,我很累,我想一個人靜一下。”我說,我確實感到空空蕩蕩的。

“那好吧,子建,你先休息一下吧。等晚上七點的時候,你到家裏來。我會讓司機過來接你過去的。”

“爸爸,你有什麽事情找我嗎?”我問。

“哦,也沒什麽,就是我們家人再吃個團圓飯。雖然,你媽媽不願意過來,但你還是回來吧,回家來吧。”爸爸在懇求著。

“那,那好吧。”我想起了剛才媽媽說的話,同意了。

“子建你能回來就太好了。哦,晚上我還叫了你哥哥,哦,說錯了,應該是你弟弟天明,還有你宋阿姨也過來了。”

葉天明不知道是否接受了夢影離世的事實了,他現在的心情是否好些了呢?

“宋阿姨?對了,爸爸,我想問一下,宋阿姨已經知道我不是她女兒的事情了嗎?”

“哦,我已經告訴她了。她當時就在我面前昏了過去,不過,後來還是醒過來了。是啊,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是個巨大的打擊。可是,我也不能一直瞞著她呀?”爸爸的聲音有點哽咽了,“後來,你宋阿姨醒過來說,她說這都是命啊。不過,雖然我們的女兒沒了,但她還是很喜歡子建你,說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夢影。所以,她交代我,晚上一定要叫你過來。”

“好,爸爸,我會過來的。”

“那就好啊。你宋阿姨還對我說,她已經認你做幹女兒了,哦,現在應該是幹兒子了。雖然夢影沒了,但她還是希望你這幹兒子能一直陪在我和她身邊,她會把你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看待的。”

“爸爸,我也會把宋阿姨,不,是我的幹媽,當成自己的親媽媽一樣看待的,您就放心吧。”我眼含著熱淚,說道。

雖然我的親生母親離開了我,但我的身邊,還有我的養母和我的幹媽。這三個母親,她們都還健在,為了她們,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啊!

晚上七點,我坐著父親派來的車,又來到了他那座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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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三、你永遠是我深愛著的夢影!

二百五十三、你永遠是我深愛著的夢影!

當我走進別墅客廳的時候,好幾個人都已經圍坐在那裏了。

父親坐在大廳正中間的沙發上,右邊是宋文英,我的幹媽,他們兩個人靠得很近。

葉天明則坐在父親左手邊的沙發上,但他是低著頭的。

聽到我走進來的腳步聲,他這才擡起了頭。

我和他四目相對,這一刻,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又低下頭去。

他的臉色變得憔悴了,眼窩也陷了下去,而且下巴上的胡子也長了出來。毫無疑問,他一定又去熬夜喝酒了。

右手邊的沙發上坐著小娟,看到我進來,她很開心地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子建哥哥,你來了啊!快來。”

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把我拉到了正對著父親的那張沙發上,剛好我們這一家人圍了一圈。

“娟子,你見到你哥哥怎麽這麽開心啊?”宋文英開口了。

出乎我的意料,她並沒有流露出很悲傷的樣子,依然是微笑著看著我。

“那當然了,子建哥哥現在可是我的哥哥啊,我當然很開心了。”娟子依然很可愛。

爸爸並沒有戴墨鏡,很親切地看著我。

“子建,你回來了就好啊。雖然,我失去了個女兒,但也找回了個兒子,這也是一種補償了吧。”說著,他哽咽了。

然後,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很堅強的爸爸居然流淚了。

“雲天,雲兒已經走了,我們再難過也沒有用啊。”宋文英也流淚了,“但是,我們一家,現在不還是團圓了嗎?子建雖然不是我親生兒子,但他也是我的幹兒子啊,他是個好孩子,有他在你我身邊,我們還有什麽好難過的呢?”

“是啊,葉伯伯,我子建哥哥人很好的。而且,你看,他現在不是跟夢影姐姐長得一樣嗎?您看著他,不就等於看到了夢影姐姐了嗎?”天真的娟子說道。

爸爸擡起頭,看了看我,又點了點頭,“是啊,子建,看到你,我就又想起雲兒來了,就好像雲兒還在我身邊一樣。”

我抿了抿嘴唇,但沒有說什麽。

“長得像夢影有什麽用?”葉天明突然開口了,“你是子建,你是個男人,不是夢影!夢影已經走了!”

“天明,你怎麽這樣跟你哥哥說話呢?還不趕快叫你哥哥!”爸爸嚴厲地說道。

葉天明站了起來,看著我,楞了半天。

不過,他終於還是開口了,“哥哥!”

他能叫我哥哥,我已經是很開心了。

“弟弟!”我也回道。

“你們兄弟兩個,為什麽不擁抱一下呢?”爸爸摸了摸頭,似乎挺開心能看到我們兄弟聚在一起。

我朝天明走了過去。這時候我還是穿著一身女裝,我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

天明楞了一下,也伸出了手。

我們終於又擁抱在了一起。

突然,天明的眼淚,也滑落了下來。

靠在我身上的他,輕聲地說道:“對不起,我還是希望你是夢影。”

我楞了一下,但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再說什麽了。

我理解他的心情,也許他現在的心中還是放不下夢影吧。

這時候,父親又說話了。

“子建,你怎麽還穿著女人的衣服啊?你跟你弟弟這樣抱著,簡直就好像一對男女在談戀愛一樣啊,真是怪怪的!”

我轉過頭來,微笑著對父親說道。

“爸爸,我暫時還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其實我無論穿什麽,我長得像誰,我不還是您的兒子嗎?我還是個大男人,大丈夫!”

“好,這話說的好。”爸爸也站起來,“沒錯,你是我兒子,你還是我們輝煌集團未來的董事長!”

“爸,你這話說錯了,輝煌集團未來的董事長是天明,可不是我。我姓丁,不姓葉啊,葉家的家產與我無關。”我很認真地說道。

我偷眼看了一下天明,他的臉上似乎有點不悅。

“哦,是啊,是啊,我說錯了,說錯了。我是說,你還是我們輝煌集團未來的骨幹。“爸爸趕緊彌補了一下。

“子建哥哥,我可以跟你也抱一抱嗎?”娟子走了過來。

“那當然可以了,你是我妹妹嘛。”我高興地抱住了娟子。

“子建哥哥。”娟子湊在我耳朵邊說,“你說錯了,我可不是你親妹妹,我們之間可沒有血緣關系的哦。”

“哦,是啊,是啊”我這才意識到,娟子是宋阿姨和他老公生的女兒,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嗯,還好我跟你不是親兄妹,呵呵,真好!”

“為什麽呀?”我問。

“這你都不明白啊,你可真笨啊!”娟子臉紅了,“人家喜歡你嘛。”

這話,居然從一個女孩子的口中說出,我真也是尷尬壞了。

“傻妹妹,你呀,你就別想了,我可有女朋友了啊。”我笑了。

“真的啊?”娟子睜大了眼睛,放開了嗓子,“子建哥哥有女朋友了啊?”

“是嗎?”爸爸和宋阿姨也都楞了一下。

葉天明也看了過來。

“子建,你有女朋友了啊?”爸爸問,“你什麽時候把她帶過來啊?”

“這??????”我不知道該怎麽回應爸爸的話。

“哥哥的女朋友,姓黃,就在萬通公司裏,是那裏的辦公室主任。每天都跟他朝夕相處,纏綿得很呢。”天明帶點醋味地說道。

“噢?是這樣啊?天明,你早知道子建有女朋友了啊?那你怎麽還把他當成夢影了呢?”父親追問道。

“我哪裏知道子建是男的啊?我還以為他跟那個女的是同性戀呢。”葉天明帶著醋味,說道。

“爸,等過了一陣,我再帶回她過來吧。”我說。

“哦,也行。反正這是你們年輕的事情,子建,你喜歡她就娶她吧,爸爸絕對支持你,我也巴望這早點抱上孫子啊。天明,你看看,你哥哥都有女朋友了,你也趕快抓緊點啊。”爸爸對著天明說道。

“爸,除了夢影,我誰也不想娶。”天明卻冷冷地說道。

“你,你糊塗啊?夢影都走了啊。而且,她就算還在,她也是你的親妹妹啊,你娶,你娶得了她嗎?”爸爸生氣了。

“這能怪我嗎?”天明擡起頭,盯著爸爸,“這都要怪你!要不是你到處留情,我身邊怎麽會突然出現這個哥哥和妹妹呢?我見到夢影的時候,你也沒跟我說,她是我親妹妹啊?我不管,我只愛夢影她一個人,我管她是我姐姐還是妹妹呢,如果她現在還活著,就算她是我妹妹,我照樣也會娶她的!”

“你,你這混小子!你說什麽混裝話啊?”突然,葉雲天捂著胸口,痛得說不出話來。

“爸爸!”我趕緊上前扶住了爸爸。

“雲天!”宋阿姨也緊張了,趕緊從爸爸的上衣口袋裏,摸出了一個藥片,給爸爸含了下去。

“幹媽,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速效救心丸,你爸爸有心臟病,他必須隨身帶著這藥。”

“什麽?爸爸,你有心臟病?”我楞住了。

“爸爸,對不起,沒想到,我這麽說會這樣刺激你。”葉天明也走了過來,低下了頭,“可是,我的心裏還是只有夢影一個人。除了她,我不會愛上別人的,對不起了,爸爸。”

說著這話,他擡起了頭,目光又掃到我的臉上,他呆呆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但還是沒出生。

我趕快扭過了臉,不去看他。

雖然我已經知道他就是我的弟弟了,但我還是不敢直視他這火辣辣的目光。

我在他的面前,就仿佛是一個罪人一樣。

是我打碎了他的幻想和期望。

我相信,他剛才說的那混賬話是真心的。以他這執拗的性格,哪怕夢影是他親妹妹,他都不會放棄追求的執著。對他來說,那些社會禮法,倫理都只是約束他的一個羈絆而已,是不會擋住他那執著到瘋狂的念頭的。

但是,他所愛的人,他的親妹妹夢影,卻已經死了。

天人兩隔,把他最後的一點幻想,也無情剝奪了。

他會恨我嗎?是我間接地造成了夢影的離去。

另外,如果夢影還在,我能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變成自己親妹妹的現實呢?我是不是也會像他一樣的瘋狂和痛苦呢?

如果他是離經叛道的瘋子,那我是什麽呢?我有什麽資格批評他嗎?

“哥哥,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可以嗎?”他走到我身邊,說道。

我沈默了一下,還是轉回頭,,看著他。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那好吧。幹媽,你先扶爸爸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和天明先單獨聊一聊。”

“好,你們兄弟倆聊吧,這裏有我陪你們爸爸,沒事的。”宋阿姨朝我點了點頭。

我跟著天明走了,走到了別墅外的花園,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天明,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我問。

“哥哥,我要走了,我要離開這裏。”他低下頭,說道。

“要走,你要去哪裏啊?”我楞了。

“我不想再呆在這裏,呆在這個城市裏了。”他嘆了口氣,“夢影已經不在了,我也不想在這個傷心的城市呆下去了。我已經跟我朋友商量好了,可能會去他那裏。”

“他那裏?是哪裏啊?”

“上海。”他嘆了口氣,“江南市還是小了點,而且都是我爸爸的地盤。我想去上海,在那裏做點自己的事業,從頭開始。”

“哦,那爸爸他知道嗎?”我問。

“不,他還不知道。”天明搖搖頭,“這事情我不想告訴他,我只想告訴你。”

“告訴我?”我吃驚不小,“為什麽?你為什麽只告訴我呢?這事情,你應該跟爸爸商量啊?你在這裏,不是還有自己的工作嗎?不是還有你的公司嗎?而且,我在萬通公司的事情,也要你來幫我啊?”

“我這裏的公司和工作都安排給別人了。至於萬通的,我已經寫好了辭呈,其實我在不在那裏,都不重要。我這副董事長的位置,基本都是架空了。以後,就要靠你一個人跟那孫大鵬鬥了。不過,我相信你能行的。你放心,父親過幾天就能讓你回到總經理的位置的。我已經跟他也說過了這件事情,他答應,會讓你回萬通重新做總經理的。”

“那就謝謝你了。”我說。

“有什麽好謝的?我們都是一家人了。”他看著我,很難得地一笑,“哥哥,我並不是因為你是我哥哥才告訴你這些的,而是因為??????因為你也曾經是夢影。”

“我曾經是夢影?”我奇怪地看著他,聽不懂他這話的意思。

但他並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看著我,眼裏還是楞楞的。

我又把目光移開了去。

“是的,你曾經是夢影,而且,我還吻過你。”突然,他輕聲地說了一句話。

這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手被他牽住了。

我再一擡頭,居然又見到他那已經消失了很久的那深情而熱烈的眼眸。

“在我心中,夢影並沒有死,她還活著。哥哥,你就是她!你還是,你永遠是我深愛著的夢影!”說完,他轉頭就走了。

他頭也不回,邊走邊大聲說,“哥哥,我走了!你多保重!我會回來看你的,我會看你,還有,附在你身上的夢影的!哈哈哈!”

他就這麽奇怪的走了,最後一句話,還帶著點瘋癲的色彩。甚至,讓我擔心他現在的精神狀況是否正常?

“你永遠是我深愛著的夢影!”這句話,重重地打在我的心上。

天明對我說的這句話,不像是兄弟之間的告別留言,卻好像是他的愛情表白。

我是誰?我是丁子建,我還是許夢影?

我在天明的心中,是他的哥哥,還是他到現在還忘不了的夢影呢?

我迷茫了,我找不到答案,我的心情特別的沈重和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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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四、死亡的威脅

二百五十四、死亡的威脅

一個團圓宴,卻因為葉天明的一句話而變得不歡而散。

我的弟弟葉天明走了,父親心臟病發作了。

不過,父親已經度過了危險,宋阿姨扶著他回房休息了。考慮到父親的身體不好,宋阿姨準備今天晚上就在這裏守護著父親,我也勸她以後就住到父親這裏。

宋阿姨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她同意了。

我也希望她能和我父親重續前緣,有一天能真正成為我的繼母,因為,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在我父親的身邊照顧他了。

但我並沒有留在這個別墅裏,雖然宋阿姨一再挽留我,但我還是堅持回到自己的公寓。

對我來說,我姓丁,不姓葉,我可以經常回家看看我親生父親葉雲天,但是我畢竟要靠著自己的雙手去打出一片天地,而不是靠著父親的萬貫家財和權勢而成功。

又是那個司機送我出去的。不過,他並不知道,我其實是男的,而且就是這家的大公子,所以,他還是很禮貌地稱呼我為“許小姐”。

我並不希望他送我到家,於是,我在那超市附近就下了車,準備自己步行回到家裏。

下了車,走在路上,我的心情很沈重,一點也不輕松,這都是因為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

葉天明離開前最後跟我說的那幾句話,讓我輕松不起來。

我以為:當他知道我是個男人,是他哥哥的時候,當他知道自己所愛的那個夢影已經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之後,他能夠忘掉夢影,忘掉這份愛,從此後,能與我兄弟相處,以後再找一個合適的女人結婚。

但是,他的心中依然只有夢影,甚至,還把我繼續當成夢影。

他的思想,有點古怪,甚至可以說有點變態。

也許,他自己並不知道,他愛的,究竟是過去的那個夢影,還是我換上夢影的臉後這一段時間,與他走得很近,經歷過許多事情的這個“夢影”。

就在這幾個月短短的時間內,我和天明一起經歷了許多事情,雨夜的等待,天臺上的強吻,甚至是後來我自願讓他吻我的瞬間,就好像還在昨天。

是的,我居然讓他吻我了!那時候的我到底在做什麽,在想什麽呢?難道,我也跟他一樣,發瘋了嗎?不要忘了,天明是我的同性,而且,他還是我的親弟弟啊!

無論是從同性的角度,還是從親緣禁忌的角度,天明對我的這種迷戀,都是不應該的。

我已經不是夢影,不是那個跟他毫無血緣關系的那個女子了,我是個男人,我是他的親哥哥!

可是,他今天居然還對我說,我還是他深愛的那個夢影,他為什麽那麽說?他瘋了嗎?

我的臉再也變不回去了,即使以後我向所有的人公開我是丁子建,可是,對於那些已經習慣了看我這張夢影的臉的人,對*,對於成勇,對於明霞,他們的心中,難道就能很快就把我從夢影變回到子建了嗎?

顯然,那是不可能的。

在一定意義上,我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完完整整的丁子建了。

現在的我,已經成了子建和夢影的混合體了。

這麽一想,其實天明說的並沒有錯。

他見到的我,是丁子建和丁子建身上附著的許夢影。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那個王安智,那個可惡的王安智!

他是個醫生,他也是個惡魔!他用自己的手術刀,徹底地改變了我,改變了我的人生道路!

就在我要走到公寓前的那一段路上,我發現在路邊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低著頭,看不清楚臉,在這個初秋的時候,居然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

他的這古怪裝束,讓我不由地多看了他幾眼。

我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我怎麽也想不起來他是誰了。

就在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動了起來,接著,跟著我而去,而且腳步越來越快。

我回頭一看,他還在我身後,我緊張了起來。

這次,我並沒有跑回公寓,而是朝著前面跑去了。

那是一片樹林,我希望鉆進去,再把後面那家夥給甩掉。

我鉆進去後,就在一棵樹後躲了起來。

那家夥也進來了,卻沒有看到我,只得停了下來。

這時候,借著月色,我看清楚了他的臉。

只見他戴著黑黑的墨鏡,還罩著口罩。

可能是樹林裏太黑了吧,他幹脆脫下了墨鏡。

這一下,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人,就是那個刀疤臉殺手——魏君武!

魏君武怎麽直接殺到我的公寓門前了,而且還這麽大膽地站在路邊呢?他究竟想幹什麽?

沒想到,這家夥居然大聲叫道:“許夢影,你不要躲了!我知道你已經發現我了。你還是趕快出來吧,如果你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但我怎麽會出來呢?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從那樹上掉下來什麽東西,我下意識地一躲,這一下,我所在的地方,響了一下。

該死,我暴露了!

原來,是樹上掉下來幾顆松子。

魏君武聽見聲音,已經發現了我,朝著我過來了。

我只好撒開退,朝著前方跑去。

但是,他也追了上來。

我跑出了這片樹林,但一看,前面居然是一條河。

這下,我走投無路了。

我一轉身,魏君武已經站在我面前了。

“許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他獰笑著看著我,這次,他已經摘掉了墨鏡、帽子和口罩,而手上已經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那匕首,在月色下正閃著亮光。

“你,你要幹什麽?”我驚慌了。

夢裏的情景再次出現了,不同的是,他並沒有出現在公寓內,也沒有手拿電鋸。

在這裏,他要殺掉我,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裏是河邊,周圍沒有什麽人,沒人會聽聽到我的呼救聲。

我剛才為什麽不回到公寓,反而跑進這片樹林中呢?失策啊,失策!

“許小姐,真不好意思,你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現在我只有讓你閉口了。”

“什麽?你要殺我?”這下,前所未有的恐懼都湧上了我的心頭。

他這次不是來威脅,也不是來敲詐,而是赤果果地就要來除掉我?

“你為什麽要殺我?我並沒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你和你的老板啊?”我努力鎮定著心神。

狄克探長不是在我家附近安排了跟蹤的警員嗎?他們為什麽還不出現?

我必須要盡量跟他拖延時間。對,我要跟他多說話,爭取有人過來。

我摸了摸包,打算從裏面拿手機。

“別動!你想幹什麽?你想要報警嗎?你要是報警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你!”魏君武很嚴厲地叫道。

這時候,我靈機一動。

“這樣吧,我跟你做個交易吧,你不要殺我,我給你錢好嗎?你不就是受人錢財,與人消災嗎?我可以給你更多的錢,可以了嗎?”

“你以為我是貪財的人嗎?”魏君武說,“我這人,殺人無數,再多錢對我來說,都沒有用。我知道有一天我會不得好死的。但是,殺人現在就是我最大的愛好,我不是為了錢,我就是為了我的使命來幹掉你!”

“孫大鵬他為什麽要派你來殺我?”我大聲地說道。

“哼!這還用說嗎?既然吳子豪背叛了他都要死,那你就更要死!”魏君武叫囂道。

“吳子豪是你殺的?”

“沒錯,你說對了。吳子豪這家夥背叛老板,就得死!我實話告訴你吧,那天,他跟你和孫朝宗說的話,我在他辦公室外面都聽到了。”

“啊?”我吃了一驚,果然,隔墻有耳的話真是不虛妄啊。

“那天,等你和孫朝宗一走,我就馬上進去了。吳子豪這家夥,看到我進來,嚇壞了。哈哈哈!我還記得他當時的表情,非常恐懼,非常慌張。”魏君武仰天狂笑道,“這家夥趕緊撒謊說是故意穩住你們,還讓我晚上就去你家裏去拿那些關鍵證據。我知道,這家夥靠不住,於是,就在晚上把他幹掉了!”

“可是,他不是喝安眠藥自殺的嗎?”

“他會自殺嗎?他這種貪生怕死的人會自殺嗎?”魏君武冷笑道,“我事先已經躲在他車上了,你知道,我可有他車的鑰匙,這對我來說,太容易了。等他一上車,我馬上就用沾著乙醚的手絹捂住了他的口鼻,他很快就昏過去了。然後,我就換上他的衣服,把他丟在後座上,開著他的車,到了南水湖。”

“慢著!你為什麽要開車到那麽遠呢?”

“這再簡單不過了,當然,我要讓他死的地方,離公司越遠越好了。我穿上他的衣服,戴上墨鏡之後,即使是沿途的監控錄像,也會顯示是吳子豪自己開車去那裏。就算條子們會懷疑那個開車的人不是他,但我戴著墨鏡,他們大概也不知道是誰了。一到了那裏,他這家夥還在昏睡。這時候,我再將事先準備好的安眠藥給他硬塞了下去。當然了,他吃下去後,肯定要去見上帝。然後,我再把現場整理了一下,布置成他自殺的樣子,就很從容地走了。”

這個殺手,描述他的殺人過程,就好像是介紹他的光輝歷史一樣,很驕傲,很得意。

“即使警察到現場勘驗,也會發現他死亡的時間是在到了南水湖的那個時間,而且也會在他的胃裏找到安眠藥的痕跡,當然會認定他服安眠藥自殺了。不過,我真沒想到,他後來居然會醒過來。”

“醒過來?”

“是啊,這家夥生命力很倔強。我想,大概是那些安眠藥沒消化完全吧,這家夥居然中間醒過來了一次,當然,我是看不到的,那時候我已經走了,是我後來從公安局那邊打聽到的。他們說這吳子豪中間還醒過來,大概是自殺以後又想求生吧,但最後這藥效還是發揮作用了,他還是死了。不過,這樣也好,我可以想象到他最後那拼死掙紮的慘狀。可惜,我沒親眼目睹到啊。”

我想起了吳子豪那猙獰而痛苦的表情,可以想見,他在即將和死神見面之前的絕望和掙紮。

“你好像對吳子豪非常仇恨?”

“仇恨?談不上,他背叛老板,這是他罪有應得。”

我決定故意刺激他一下,“你敢說你不是因為孫愛玲而恨他的?”

“你不要在我面前跟我談愛玲!哼,吳子豪和你男朋友丁子建,都害死了她!吳子豪死了,我殺了你,以後再殺了丁子建,哈哈,那不是很好嗎?”他狂笑道。

還好,他還不知道我就是丁子建,要不然,他更是要恨死我了!

這個男人,已經徹底瘋了!

“我再問你,那天晚上也是你到我公寓來的?”我借著問話,拖延時間。

“當然。”魏君武獰笑道,他那刀疤臉顯得更加猙獰,“我那天晚上本想連你一起也殺了。可惜,我沒找到你,我只好拿了你的電腦走,不過,裏面也沒有什麽東西。哦,為了警告你,我還特意把你的房間搞得亂糟糟的。怎麽樣,你回來以後,看到了是不是很受刺激啊?哈哈哈!”

“你,你太猖狂了!魏君武,你也不怕得到報應?”

“報應?笑話!”魏君武臉色大變,“我就不相信什麽報應。我殺人如麻,也沒人敢來向我覆仇。許夢影,你也知道了太多了吧?對不起,那天我沒殺掉你,今天,我就對不起你了!”

說著,他拿著那寒光閃閃的匕首,就朝我走了過來。

月色下,他的身影,顯得特別的恐怖,就如同一條豺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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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五、黑鷹再現

二百五十五、黑鷹再現

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人叫道:“站住,不許動,舉起手來!”

正在向我步步緊逼的魏君武只得舉起了手,匕首丟在了地上。

這時候,有兩個人從他身後走了過來,不過他們手上並沒有帶槍,而是帶著一副手銬。

很明顯,他們是便衣警察。

“跟我們走一趟吧!”那個帶著手銬的警察走過來,要將那手銬朝著魏君武的手銬上去。

魏君武伸出了手,但是,他突然向下一蹲,迅速撿起丟在地上的那匕首。

他的動作太快了,那個正走過的警察楞了一下。

但就在他一楞之際,魏君武早已經拿起匕首,就刺入了這警察的腹內,這個警察叫了一聲,就倒下了。

另一個警察楞住了,準備去腰間拔東西,可能是去拔槍。

但是,魏君武早已經沖過來,快如閃電地抓住了這警察的手。

“你想拔槍?沒門!”魏君武從那警察的腰間拔出一個東西,居然不是手槍,而是一個警棍。

“呸!就拿這玩意嚇唬老子嗎?”魏君武嘲弄地將那警棍丟出了很遠。

那警察被他死死地用胳膊肘卡住了脖子,動彈不得,臉色憋得通紅。

“快說,是誰派你來的,你們還有什麽人嗎?”魏君武拿著那匕首,架在那警察的喉嚨上,說道,“不說,我就捅死你!”

那警察嚇得面無血色,“我,我們是派出所的,是派來保護她的。沒別人,就我們兩個。”

“哦,是這樣啊,那就謝謝你了!”魏君武就朝著這警察的脖子上又是一刀抹去,那警察的脖子裏,瞬間噴出一團血,還濺到了魏君武的身上。然後,他就倒下了。

這個警察也死了。

魏君武,就在轉瞬之間,殺了兩名警察,就好像是殺兩頭小雞仔一樣容易。

完了,來保護我的警察都死了,我這下可真死定了!

怎麽辦?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跑。

雖然前面只是一條河,但我現在也只能跳河了。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游泳,因為我失憶後就沒有去游過泳,我也只有試試看了。

我撒腿就朝河邊跑去。

但是,魏君武的速度更快,他緊追了過來,我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利的呼嘯聲,就好像是老鷹在天上盤旋而發出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魏君武突然停住了。

我也停了下來。

只見,一道黑影如鷹一樣飛了過來,正落在我和魏君武的當中。

這個人從何而來?難道,是從天上?

魏君武見到此人來到,也吃了一驚,抓緊了匕首,看著這個人。

這是一個黑衣人,只見他穿著一身黑衣黑褲,腳下也是黑漆漆的鞋子,臉上還戴這一個黑色的面罩,渾身上下,除了從那黑色面罩裏面露出的白色的眼白,以及腰間黑色皮條中間那帶著銀光的皮帶頭,其它的,就都是黑的。

這個人就好像是蝙蝠俠,也如地獄裏來的使者一樣地出現了。他的出現,讓魏君武和我都很詫異。

來的人,是敵是友?

很快,就有答案了。

“你是誰?”魏君武厲聲問道,“你是來救許夢影的?”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這個黑衣人說道,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怪,好像是從腹腔裏發出來的,就好像電腦合成的那種聲音,“你現在是惡貫滿盈,該受到報應了!”

“哈哈哈!”魏君武發出了豺狼般的狂笑聲,在這黑夜裏顯得特別的恐怖。

“笑話,受報應?剛才,那兩個警察,被我三下五除二就給幹掉了。就你一個人,也敢來阻擋我嗎?你少管閑事,趕快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一塊兒也殺了。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功夫有多高吧?我就讓你領教一下!”

說著,他拿起匕首,飛身沖了過來,朝著這男人就刺了過去。

沒想到,這男人更是快如閃電,一個閃身,魏君武居然落了個空。

他驚異地看著這男人,大喝一聲,又朝著這男人猛撲了過來。

這男人開始反擊了,他從腰間抽出皮帶,就朝著魏君武的手臂揮去。

只見這帶著銀光的黑皮帶,啪的就打在了魏君武的手臂上,咣當一聲,那匕首飛了出去。

魏君武一驚,只見那皮帶又朝著他臉上而去。

他迅速一個低頭,然後一個翻滾,就滾到了被打飛的匕首面前。

他撿到了匕首,突然,他改變了方向,居然朝著我沖了過來。

不好,他還是要來殺我!

就在這時候,只聽得嗖的一聲,正朝我沖過來的他突然就跪下了。

原來,奔跑中的他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打到了腿,一個支撐不住,他就跪了下來。

那黑衣男人已經閃到了他的身邊,這男人的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這男人拿出皮帶,迅速地將魏君武的雙手給反捆上了。

“怎麽樣,被我的梅花釘打中,這滋味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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